消散。
方文远双目中红色雷光一闪,猛然站了起来,低声喝道:“天地之雷,听我号令,集!”
四周猛然出现了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怒海汹涌的波涛,天地之间的雷霆全部汇聚过来,就连那些本来隐匿虚空,已经消散的雷霆,也在此出现,形成了一片汪洋,雷霆组成的汪洋。
方文远猛然张口,喝道:“法身!”
继而将这一片汪洋雷海吞没,他干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爆满起来,蜡黄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身材拔高三寸,显得更加的修长。但周身的气质却变的更见诡异,英气的面庞,带着一股正气,可又有一种独特的邪魅。
这一刻,方文远全身充满了力量,尤其是体内的雷灵脉,更是融合成功,雷魂法身更加完善。
微微一伸手,方文远面前的风墙破裂,他仿佛闲庭漫步一般,从这风墙中走了出来。
那只从始至终都盘旋在风墙外绿色蜈蚣,又一次冲了上来。
方文远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蓦然降临在蜈蚣的身上,令它身体往下一沉。
迈步而出,方文远一脚踏在蜈蚣的头顶,轻轻一跺,三十丈之巨的蜈蚣,瞬间土崩瓦解,变成满天绿气。
蕴煞宗宗主看着滔天绿雾,眼神中一阵闪烁,紧紧的盯着藏匿在其中的方文远。
片刻,那一头白发的身影,虚空漫步而来,修长的身姿,英气的面容,带着一种独有的邪气,淡然自若的走了出来。
便在此时,飞伯宗守山大阵终于崩溃,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中飞了出来,直奔摆宴的舟船。血魔宗阵营的人反应不慢,蓦然飞出三人,进行拦截。
可宗主摆了摆手,他们也只好无奈退下。如此,那血光就顺利的来到血魔宗宗主的面前。
这个头发凌乱,浑身伤痕累累之人,正是叶修德。单膝跪地,低声道:“宗主,飞伯宗三百年前就已经展开计划,已经准备好了上古传送阵,想要全部传送出南疆以南!”
血魔宗宗主面色一寒,冷声道:“你在飞伯宗潜伏这么多年,为何一早没有发现此事?”
叶修德低下头,道:“属下办事不利,宗主恕罪!不过,我已经将他们的传送阵毁去大半,他们想要顺利传送出去,也不会那么容易!”
至此,血魔宗宗主面色略有些好转,对着身后三位尊者,道:“三位尊者,山门大阵已破,这是酬劳!”
说罢,他身后一个随从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交个三名尊者。
三名所谓的尊者倒也爽快,将三宗的报酬收取之后,便驾云远去。
至此,三宗修士全部飞起,直奔飞伯宗而去。
飞伯宗内,大半的精英弟子已经传送。一小部分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还留在这里。
本来设计好的七座传送阵,被人毁掉六座,以一座传送阵的速度,最起码还要三天时间,才能将这些人全部传送而走。
天都魔焰的临时封印,也不知道能不能撑那么久,所以,掌门真人与剩下的六名长老,全部留在这里,作为殿后。
面对邪宗杀来,掌门真人带领六名长老,直接飞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传送走的内门弟子,竟然也在这一刻全部出动,跟随而去。一些外门弟子中,修为略高的,也飞了上去。
掌门真人喝道:“胡闹!还不快回去!”
几乎所有的弟子,全部沉默,但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
掌门真人心中一叹,也不再呵斥。
巨大的舟船飞了过来,血魔宗宗主,揽月阁阁主各自站在船头,向飞伯宗外门山峰飞来。
正邪对立,两者都默契的避开天都魔焰的封印,在外门山峰汇聚。
血魔宗宗主负手而立,淡淡道:“玉山老贼,在这飞伯宗中困守六百年,当了六百年的缩头乌龟,感觉如何?”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与人面对面交谈,可他说的话,却一字不差,清晰无比的落在所有人的耳边。这血魔宗宗主的修为,可见一斑。
掌门真人淡然一笑,道:“本座一切安好,可这缩头乌龟之名,老夫却是担当不起。我飞伯宗立派与通行要塞,让尔等只能屈居于南疆以南,所以,这缩头乌龟之名,还是尔等比较合适!老夫说的没错吧,血阳,水柔儿!”
揽月阁阁主水柔儿身子一扭,拉着长长的语调:“哟~~。。。没想到堂堂正统道门,竟然也会呈口舌之利!玉山道长,你可算是知道你们飞伯宗挡着路了!小女子还以为你是老糊涂了,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此女子貌美如花,可谓倾国倾城,但有着难以掩饰的浪/荡,这番风尘的模样,令飞伯宗中不少男弟子,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神情恍惚不已。
倚剑峰寒长座鼓足元力,冷哼一声,才将这些弟子惊醒。
自己门下之弟子竟然这般不堪,令寒掌座面子挂不住,当即喝道:“宵小之辈,本宗宗主其实尔等可以言辞羞辱?”
说罢,手中飞剑蓦然飞出,仿佛闪电一般直奔水柔儿而去,凌冽的剑光,令所有人为之侧目,比起对阵叶修德,寒掌座现在出手,似乎更加威猛。
水柔儿也并非易与之辈,竟然身形一闪,水袖一散,将飞剑包裹其中,而后伸出玉指,淡淡道:“桃香!”
红色的花瓣从她的袖中飞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桃花的香气近乎凝实一般,形成这花瓣手的血液。
花瓣手蓦然抓住包裹飞剑的水袖,将其控制在内。
寒掌座冷声一笑,低声道:“分!”
飞剑被水袖困住的地方,再次出现一把飞剑,由于距离非常近,并且剑修独特的速度与犀利,这剑转眼就要将水柔儿斩杀当场。
突然,一名男子出现在她的身前,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白狮的虚影将其守护,直奔飞剑。
铿锵一声,飞剑崩飞。这持枪男子手中的长枪寸寸断裂,面色潮红,吐出一蓬血雾,向后倒飞十丈。
若方文远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此人便是柳元枫,他最大的宿敌!只是没有想到柳元枫竟然会与揽月阁为伍。
柳元枫金丹中期的修为,看样子随时都会突破,比起寒长老晋升金丹中期不久,他的修为显然强横很多。
可是,这一击便高下立判。作为剑修,寒掌座的攻击手段自然强横无比。
不过,水柔儿的修为,倒是令人揣测了,看起来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从她挡住寒掌座一剑,那举重若轻的样子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邪宗对立,飞伯宗自知无计可施,唯有一战到底!
寒掌座出手,成为了两方交战的契子。双方一触即发,大打出手。
揽月阁与血魔宗的弟子,几乎在霎那间冲出,发出滔天呐喊。
只有蕴煞宗没有出手,他们甚至还在山门之外,没有进来。
血阳与水柔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血阳开口道:“左求利为何还不来?难不成他蕴煞宗改变主意了?”
相比血阳,水柔儿显得冷静许多,淡淡道:“他不敢,三宗协议若能随时撕毁,岂不是失去了价值!”
言罢,血阳也点了点头,对着身后一名筑基弟子说道:“去山门之外看看,蕴煞宗到底在做什么。问问左求利,为何不出手!”
这名弟子点头称是,旋即化作一道惊鸿,直奔飞伯宗外而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旁门左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旁门左道
正待此时,蕴煞宗的阵营已经来临,三尊棺木从空中飞来,紧随其后的是六名童男童女,古怪的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修为,而且面如死灰,仿佛没有了灵魂。
后面跟着的便是一个个漆黑如墨的棺材,这一幕,显得格外的壮观与诡异。
一名蕴煞宗长老立在一个白骨圆台之上,手中拿着三杆旗帜,低声喝道:“三煞尸!出!”
排在最前面的那三个棺木,轰然传来振动,其中飞出三个青面獠牙的炼尸,个个身上散发着金丹初期的修为。
三具炼尸出现之后,蓦然将身后跟着的三对童男童女咬住,瞬间就将这童男童女吸干。
嘴角上留着鲜血的炼尸,显得更加的狰狞恐怖。
冲进飞伯宗阵营之后,立刻有三名长老抽身而去,开始艰难的抵挡。在出动金丹法宝之下,才堪堪打成平手,毕竟炼尸的身体坚硬,而且一般的法宝也打不破。
飞伯宗阵营当中,连带掌门真人,一共才七名金丹修士,此刻就已经有三个被牵制。
剩下的四人,也被揽月阁与血魔宗的长老牵连。
一时间,占据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飞伯宗出于下风。
飞伯宗的筑基弟子,不过百名,一部分都是内门精英,另外一部分则是外门翘楚,打斗起来,竟然丝毫不逊色。
不过,他们的数量毕竟太少,比起三大邪宗的弟子,仅仅只有对方一成的人数。
战局一开,便就让飞伯宗陷入了绝境。
千名练气期弟子,几乎成为了牺牲品,被战争的绞肉机席卷。
可是,他们的脸上好不畏惧,眼神深处只有一种痛苦。
他们并不知道飞伯宗为何搬迁,不知道天都魔焰的存在。邪宗入侵,在他们眼里,就成为了飞伯宗搬迁的原因所在。
这些人都是在飞伯宗中生活了至少三十年以上,甚至百年的也有。人是有感情的,修士也是人,他们也有情,故而飞伯宗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家,一个避风的港湾。
但现在,邪宗正在毁灭他们的家园,他们如何不怒?
心中有怒气,打起来也是勇猛异常,全然不计后果。
邪宗弟子,平时一个个杀人如麻,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心中竟然有了一些胆怯。
飞伯宗七名金丹几乎全部被牵制,但邪宗中的金丹不知这些。
其中甚至有好几个人以一己之力拖住两名金丹,寒掌座就是如此。
可是,实力悬殊摆在那里,双方金丹修士的数量,本来就有着差别。故而,血魔宗一名金丹长老,直奔飞伯宗阵营当中,飞进筑基弟子的战团当中,仿若狼入羊群,大开杀戒。
百名筑基弟子,转眼就被斩杀七名之多。
南宫明不知为何没有被传送走,此刻的他站在黑色的雕上面,仿若黑色的闪电一般,在一众筑基战团中穿梭,直奔血魔宗长老。
伸手将手中的一枚铜钱扔出,忍不住心疼道:“爆!”
一股精纯的阳气从铜钱爆开的威能中涌出,化作一只十几丈的拳头,猛然攻向血魔宗长老。
那个出手血海滔天的长老,心头一惊,飞速的后退,伸手一招,一柄血轮从人群中飞了过来,落入他的手中。而后深吸一口气,猛然对着巨拳一击。
巨拳应声而碎,去没有散去,化作一个个龟甲撞击而去。
血魔宗长老有些情敌,竟然中招,身形被击的不稳,猛然向后倒退数丈才稳住身形。
面色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面容盛怒无比,盯着南宫明,追击而去。
南宫明脚下的大雕也不简单,竟然有着极快的速度,这血魔宗长老竟然一时半会追不少。可他发动的攻击着实不凡,南宫明与他毕竟隔着境界的沟壑,饶是一路奔逃,却还是不断的受伤。
便在此时,另外一个揽月阁的客卿,双眼闪耀嗜血之芒,直奔筑基战团当中,手中一杆鸳鸯幡蓦然飞出,一只只厉鬼飞了出来,与三大邪宗的弟子一同战斗。
很快飞伯宗便不敌,百名筑基变得只剩下七十名。
突然,一名壮汉低喝一声,身材拔高七丈,直奔这揽月阁的客卿,凭借着肉身的强横,暂时将其拖住。
这壮汉便是袁雄。
纵然有两名邪宗金丹长老被暂时拖住,也改变不了飞伯宗的败局。
因为血阳与水柔儿还未曾出手,还有数名金丹长老也未曾出手。
突然,山门之外传来剧烈的打斗之声,飞沙走石,颇具声势。
却见蕴煞宗宗主左求利灰头土脸的倒飞而来,捂着胸口,面色潮红。
风沙飞溅,一个白发的身影从山门之外走来,嘴角挂着新鲜的血迹,气息略有些不平。
此人正是方文远,此刻的他,修为已经到达筑基圆满,随时都可以突破道金丹期。
这一刻变化,所有人为之侧目。方文远竟然以一击之力与左求利对抗。
并且,还没有处在下风。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雷光,修长的身材环绕着雷霆,仿若雷仙降临一般。
血阳瞳孔一缩,道:“此人修炼的雷法,似乎比起以往的修士不同!左求利的修为虽然并不是完全靠修炼得来,可他毕竟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此子竟然以筑基圆满的修为,与他平分秋色!”
水柔儿面带忧色,道:“左求利就是个废物,若不是他练出来的煞尸颇具威胁,他也不会顺利执掌一宗。
不过,这南疆以南的一隅之地,怎会多出这么一个雷修?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要知道雷修可是我等的克星,往日一旦出现,就被被扼杀!”
血阳冷哼一声,道:“不管他有什么不同,现在已经暴露在我等面前,杀了便是!”
左求利被方文远打退,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更多的是一种羞辱之后的愤怒,双手舞动,似乎是要捏诀施法。
可方文远看都不看一眼是,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暗红色尔等雷霆直奔飞伯宗阵营当中,来到筑基的战团内。
速度之快,直接破开了三大邪宗的封锁,眨眼就出现在了袁雄的身边。
与从前不同的是,方文远此番施展雷遁,是自身真正的化身雷霆,而不是靠着雷霆包裹,所以,速度上的提升不止一星半点。
袁雄看到方文远出现,立刻露出一抹惊醒的味道,道:“方师兄!”
这一分神,再加上他已经伤痕累累,故而被那揽月阁客卿抓住机会,给予重击。
就在那客卿快要得手的时候,方文远左眼中红光一闪,低声喝道:“浮生!”
一个八角阵纹诡异的出现在客卿的脚下,头顶也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阵纹。接着便是一团雷光乍现,他手中的鸳鸯幡顿时萎靡,与飞伯宗弟子交战的厉鬼,大半在惊叫中,化作一阵青烟消散。
这位客卿长老的修为略有些轻浮,从他使用的法宝来看,定然是吸纳怨魂,来促使自身提升。
这种方法,虽然能够保证结丹成功,但失去了前路,只有资质差的修士,才会用这种伪劣的手段,这种旁门左道。
邪宗阵营当中,之所以有这么多金丹修士,恐怕也是用类似的手法,强行提升出来的。
毕竟现在的南疆以南,天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