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婷婷起身坐到木桌前,倒了一杯茶轻轻沾口,静坐了一阵,方睡了去。第二天,她早早起身,整理完毕后才叫了瑶佳起床。瑶佳还在睡意浓浓,眯着眼睛勉强起身。两人出了客房,胡绝等人早已在客厅等候。众人随意吃了些早膳便继续赶路了。一路上千线随皆是悲情连连,敢也不敢望向柳婷婷去。还好有阴阳双子二人叽叽喳喳的一路争吵,不然可真够安静的。行至旁晚十分,才到了无玄宫。柳婷婷不禁在无玄宫大门口停了下来,静静凝视着大门上“无玄宫”三个大字,好似有太多的思绪和回忆一起涌上心头一般。众人见她停下也都停了下来,傻傻地等着她。瑶佳见她许久难回思绪,轻轻拉了她衣袖,道:“姐姐,到家了,咱们进去吧。”
柳婷婷微微点头,对阴阳双子说道:“你二人到了进了宫内还是不可随意言语,更不可随意动粗,免得惹师傅不开心。”阴阳双子连连点头,不多狡辩。
柳婷婷转身往乾坤殿走去,众人跟着走了进去。广场之上依然有众多弟子正在操练武术,看气氛有几分严谨。进了乾坤殿大厅,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变,只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却不见逆天行的身影,只见千拾秋站在大厅中。千拾秋见她回来,上去行了礼。柳婷婷问道道:“阿千叔,我师傅呢?”
千拾秋道:“教主在后院散步,请少主稍适休息等候。”命丫鬟去沏茶来。
柳婷婷坐到大椅上,喝了口茶,道:“都坐下吧。”
胡绝、千线随、氏先三人才敢落座,阴阳双子和瑶佳倒是没理会那么多礼数,一进大厅就坐了下去东张西望了。
柳婷婷问道:“怎不见其余的长老,不是都邀了一起回来的么?”
千拾秋道:“教主已经传令各长老归教,应该快就到了吧。”柳婷婷没在多说话,静静地寻思着什么似得。
不一会听到一个轻柔的脚步声走进大厅,正是逆天行。胡绝、氏先、千线随、千拾秋急忙起身跪下行礼道:“属下拜见教主!”
逆天行见到柳婷婷呵呵笑道:“婷儿回来啦?”
柳婷婷左手挽住逆天行的右手,微笑道:“师傅,婷儿可想你了!”
逆天行温和笑道:“你呀,越来越淘气了,溜出去那么长时间也不回来看看为师,连个信都没有,这样可是不对的。”带着柳婷婷走上台阶坐到龙椅之上。
柳婷婷站着他身旁,撒娇道:“下次不敢了,师傅。”
逆天行亲和一笑,点头道:“好,好,回来就好啦!”柳婷婷微笑应之。
逆天行对胡绝等人道:“都坐吧。”
几人一同答道:“谢教主!”起身落座。
阴阳双子和瑶佳三人虽未跪下行礼,却也不敢失了礼数,站起身来,一起拱手鞠躬行礼道:“参见逆教主!”
逆天行道:“三位不必客气,一直以来你们皆在护卫婷儿的安全,贫道感谢于心,在此就不言谢了。”
阴阳双子三人同声道:“逆教主过奖了。”一同落座喝起茶来。
逆天行对着柳婷婷笑问道:“婷儿,我派了千阳使去寻找你的消息,却一直找不到,是不是故意躲着为师呀?”
柳婷婷秀眉一蹙,道:“师傅冤枉婷儿了吧,我还以为师傅不想婷儿了,出去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我。虽说千阳使去找我,我可是半点影子也没见着他人的。”
逆天行望向千线随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千线随急忙起身鞠躬行道:“禀教主,属下已竭尽所能确实一直未找到少主的身影。虽多次听到江湖人传少主出现之地,但属下赶去时早已不见了少主踪影。属下却也无能,请教主降罪。”
逆天行道:“找不着人能降何罪呀?”
千线随一怔,不敢再多言。柳婷婷道:“师傅,算了,我知道你想着我,还找我,我就很开心了。”
逆天行微笑道:“你倒是开心了,我找不着人可闷得慌呢。”
柳婷婷拉着逆天行的手撒娇道“师傅……”
逆天行哈哈笑道:“好啦,好啦,往后可不许再如此胡为了,一去就无影无踪的。”
柳婷婷坚定点头道:“嗯!对了,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逆天行道:“待会人来齐了一道说吧。”柳婷婷点头不语,静静站着。
不一会听到一阵脚步声掠近,见氏先、余杰、罗进贤、吴宏易、李江玄、方自中、罗方永、张世兵、陈秋九位乾坤教长老一同进了大厅,跪下行礼道:“属下拜见教主,参见少主!”
逆天行道:“起身落座吧!”
众人齐声答道:“谢教主!”言毕起身落座。
逆天行看了看柳婷婷,又看了看阴阳双子和瑶佳。柳婷婷会意,道:“阿佳你和阴阳双子你们三人先到少主苑休息去吧,不许乱跑。”
瑶佳三人辞了礼走出了大厅,丫鬟引着他们去了少主苑。千线随使退了大厅之中的所有丫鬟和守卫,柳婷婷顿起怪异之感。
逆天行道:“攻打玄莫宫之事由少主统帅,千阳使、胡阴使为左右,氏先、余杰、罗进贤、吴宏易、李江玄、方自中、罗方永、付延八位位长老为主力,统率五千精炼武士,一举诛灭玄莫宫,擒杀宫主莫乘玘。”
柳婷婷大吃一惊,急忙走到逆天行身前鞠躬问道:“师傅,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千线随道:“少主,事情是这样的……”
柳婷婷转头狠狠瞅了千线随一眼,怒道:“住口,我在问我师傅!”又转头问逆天行道:“师傅,到底是怎么了?”
逆天行深吸一口气,道:“婷儿,你出去的时间太久,想找你谈心都找不到,这其中端由你自然不知。稍后为师在为你细说,当下不得无礼!”
柳婷婷道:“师傅一直以来闭门修道与世无争,为何要大动干戈挑起霍乱呢?”
逆天行显得有几分气怒,却又忍了下去,轻声说道:“要为师现在就给你细说,还是待会单独告诉与你?”
柳婷婷一怔,道:“师傅乃武林泰斗,乾坤教也是武林之尊,若师傅一动干戈,江湖随即便乱,多少生灵涂炭在所难免,还请师傅三思!”言毕退身到逆天行身旁站立,陷入了沉思。
逆天行沉思少许,说道:“此事就如此决断,违令者以叛教论处,当即斩杀。”柳婷婷一怔,欲说话,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已经起身领命道:“谨遵教主圣令!”
逆天行道:“此事一切由少主安排,少主之令就是教主之令,不得违逆。”
众人领命道:“属下谨遵教主圣令,一切听从少主安排,竭尽所能,死而后已。”
逆天行起身往内室走去,柳婷婷默默跟着后面。众人同声道:“恭送教主!”
逆天行引着柳婷婷来到大殿后侧的八卦形大花园中间的一个凉亭中坐下,道:“婷儿,有何心事呢?”
柳婷婷秀眉难开,站在凉亭护栏前,望着花园,理也不理会逆天行。
逆天行道:“若有人蓄意谋害为师,婷儿会如何?”
柳婷婷一怔,坚定地道:“我会阻止他,绝不会让他伤害到师傅的。”
逆天行道:“如果已经害到了,又当如何?”
柳婷婷转身落座到逆天行身前,道:“师傅,若真有人要害你,婷儿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逆天行道:“《乾轩神功》乃为师一手所创,对其了如指掌,你认为为师真会无辜走火入魔吗?”
柳婷婷大吃一惊,道:“难道有人动了手脚?”
逆天行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放到桌上,道:“这是莫乘玘在我练功之前,派人秘密送来的,说是能调养气血有助突破瓶颈之效。”
柳婷婷拿起药丸细细打量了一番,道:“难怪了。”
逆天行道:“莫乘玘乃为师至交,为师自然不会怀疑他送来的药丸会有什么问题,也就服用了。正因此药丸含有慢性毒性,在为师练功关键之时破了气穴,导致今日之下场。”
第169章:祸起玄莫宫?
柳婷婷怒不可遏,道:“岂有此理!”
逆天行道:“为师一向虚空无物不与天下争,可惜天下却有人非要与我争。婷儿,你当此事该如何是好?”
柳婷婷愤怒十分,道:“当面对峙莫乘玘,将事情端由弄个清清楚楚,若真是他所为必要他偿还。若不是他所为就要查明真相,楸出罪魁祸首为师傅报仇。”
逆天行点头道:“为师已经查明真相,吐蕃早有入侵我大理国之意,又忌惮为师会相助皇上对抗吐蕃。所以利用莫乘玘与为师之交情向为师下毒,散去为师练就一身神功。当今世间,付轩不知何处去了为师又没了威胁,他们便可集中精力对付皇上的《六脉神剑》,胜算大之又大。”
柳婷婷怒道:“岂有此理!”
逆天行道:“为师已经查出,玄莫宫将被命为进军大理国之先锋,正在加紧筹备之中。如今为师攻打玄莫宫有二意,一是为了杀灭玄莫宫打乱吐蕃计划,挫挫吐蕃士气。若能就此打消吐蕃入侵大理国之念头,便可避免了我国生灵涂炭。二侧是为了消去心中闷气,重振我教明威。”
柳婷婷疑惑诠释,她还以为逆天行为何一时之间变得如此邪恶,竟不顾了芸芸众生。如今才知道逆天行这么做,原来是为了营救更多的生命,避免生灵涂炭。对方才自己那种冲动,感觉十分亏欠,道:“师傅,婷儿方才……”
逆天行微笑打断她的话,说道:“为师很欣慰,你能有此大仁大爱之心,也算是为师的福气了。”
柳婷婷一下抱住逆天行,道:“师傅,婷儿实在很对不住你!”
逆天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馨地说道:“怎么这么说话,为师只有你这么个宝贝徒弟,还能不了解吗。”
柳婷婷拂了一阵,挺直了身子,微笑道:“师傅放心,婷儿一定能擒拿莫乘玘,将其带来与师傅深查。”
逆天行点头道:“有你,师傅自然放心。”呵呵笑了起来。
柳婷婷也笑了起来,她见逆天行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如此一来,此事便可按她的意思去办了。她不禁又想到此次出门遇到许多针对乾坤教的事情,特别是在三元宫发现的事和她一直被人陷害追杀的事情,想跟逆天行讲又怕他太过担心不利于身体,又咽了下去。想道:“师傅练功受人毒害,内力所剩无几,无余力顾及教内之事,也属自然。”想毕心情一阵忧伤,总觉自己太多愧对逆天行。此次玄莫宫之行是逆天行第一次交付任务给她,她暗自下定决心务必将此事完成,以填补对逆天行的亏欠之意。
逆天行见她沉思许久,站起身来道:“婷儿,为师要回房休息了,你累了一整日,好生休息去吧。万事随然,不必多思多虑。”
柳婷婷起身点头,道:“师傅身体可有恙?”
逆天行道:“已经无碍了,只是还需多休息,不能凝练真力以免痼疾复发。”
柳婷婷心如刀割一般阵阵刺痛,想到一个极具习武的天才,却落得无法习武岂是常人之所能够忍耐的苦楚,说道:“婷儿已经长大了,也该为师傅分担些忧愁了。师傅只需好生休息,其余的事皆不必忧心。”
逆天行点头道:“近来我教出了不少大事,为师心有余人力不足。今后教中大事,只得落在你肩上了。”
柳婷婷道:“师傅请放心,只要婷儿能做到的绝不敢推辞。”
逆天行温馨一笑,转身走向静心殿去了。
柳婷婷转身慢慢往乾坤殿走去,心中思感万千,想道:“原来师傅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无能为力,我不仅错怪了他还一点忧愁也没能为他分担,真是惭愧之至。”想着更是愁眉莫展,伤情难消。
“属下参见少主!”千线随见柳婷婷走到乾坤殿大厅,喜笑开颜,行礼道。
柳婷婷也不知为何,见到千线随那脸柔情总是很不高兴,也总想拒之千里,冷冷答道:“何事?”说着却不停下,走出乾坤殿往少主苑走去。
千线随跟了上去,温情笑道:“属下特意为少主摆了些新鲜水果,特请少主去品尝。”
柳婷婷头也不回,冷冷道:“不去了,你自己吃吧。”
千线随问道:“少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柳婷婷不理会他,直接走进了少主苑。胡绝及八大长老皆坐在少主苑客厅之中,见到柳婷婷到来皆起身行了礼。柳婷婷暗示众人皆落座,走到正东大椅上坐下。千线随跟了进去,被阴单子拉住,道:“小子,你来干什么?”
阳单子绕千线随看了一圈,道:“去!”
千线随最烦这两个人和瑶佳,每次遇到就是难缠得很。不过多次受了教训,此次可变得聪明许多。从怀中拿出两锭茶递给阴阳双子,道:“我知道二位回来,特备了些‘怜清回拂’请二位收下。”
阴单子不屑一顾,扭头跟上柳婷婷说道:“老子从不喝茶,自己拿回去喝去吧。”
阳单子瞅了他一眼,转身冷言道:“老子最讨厌喝茶了,装什么清高!”
千线随见二人如此低俗,将茶收回怀中。拿着一锭放到瑶佳的茶几上,道:“阿佳姑娘,礼物虽薄,还请笑纳。”
瑶佳掂量锭茶叶,足有五两之多,递还给他道:“这一锭‘怜清回拂’的价钱够要我赚好些个年头了,如此大礼着实受不起,拿回去吧。”
千线随见三人当众不给他面子,极是尴尬,垂头落座一侧大椅上,望着柳婷婷。
胡绝道:“启禀少主,对攻打玄莫宫之事可有何计划?”
柳婷婷问道:“千阳使,你对进攻玄莫宫之事最为了解,可有何计划?”
千线随道:“有少主做主事,还有胡阴使、八位长老加上五千武士,足够一举踏平玄莫宫了。”
柳婷婷道:“玄莫宫势力如何?”
千线随摇头道:“属下不太清楚,不过凭借我教如此势力,玄莫宫当不在话下。”
柳婷婷问道:“千阳使近几年可有专研道义?”
千线随疑惑不解,问道:“少主何出此言?”
柳婷婷道:“‘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袊,故长。夫为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可知此道经之深意?”
千线随一怔,显得十分尴尬,勉强笑答:“请少主教导。”
柳婷婷顿了少许,道:“此乃为人处事之诀要,不自我表现,方能显明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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