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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余我生等三人吃完了东西之后,三人由老头子结账完毕,离开了小店。余我生说到自己需要买一串火爆,作为暗号招呼对方,老头子与英灵子没有多言,不过对于这联络对方的法子,心中多少有点奇怪:看这架势,这恶人是远离约会地点,不然也不会用鞭炮才能够将他喊来的。
余我生在前,带领身后二人登上了与温彩溪联络暗号的小山丘上,此时正是响午时分,头顶上面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引得众人口燥心烦。余我生当即将温彩溪的眼盲事实转告诉了眼前二人,只要能够将妹妹救出来,自己也就不必要隐瞒什么。目前的处境,已经到了自己最为无奈的时刻,也由不得自己选择。
一声鞭炮响过,这一次的声响显然不及先前的那一次,所以余我生根本就不用担心这温彩溪听见声响不会前来,三人当即坐下,静候温彩溪的前来,而这老头子与英灵子虽然知道对方是一个盲人,但是姓甚名谁都是毫不知情。
三人齐然坐在了一起,英灵子没事可做,当即问起了余我生有关峨眉派的近况,余我生知道此人与母亲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淡淡地回应了几句,也没有具体地回答多少,这多多少少有点让英灵子的心中感到失望。英灵子也就没有多问了,坐在了一旁,静静地等候着那应约之人的到来。
不多久,就听见从山丘的左边小石头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那脚步声倏突间就到了三人的背后,余我生知道是温彩溪到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瞎子居然不来打一声招呼,而是首先向身旁二人动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彩溪动作算是灵敏迅速,可是这老头子与英灵子二人也不落后,听见了身后的这一点轻微异动,当即扭转身子一起面对来人对了一掌。
余我生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阵聒噪之声,他当即身子飞快的朝后面一退,本能反应是不要伤及到来自己,哪知道转头看去,才发觉自己错意,余我生看见这温彩溪与那老头子二人四手两两对掌,根本就没有发出丝毫的崩裂声响。而方才袭击余我生后颈部位的却是这两位武艺高深之人对掌瞬间所凑发出来的一股旋风风波,才让余我生有了这样的感觉。
余我生再来看向那傻傻呆立一旁的英灵子,才知道她此时也悄然后退开去,显然,面对这两位人物的对掌,心里面并没有比余我生多多少的胆量,余我生心里一阵嘿嘿直笑,心想:“可不是我要你们二人来的,而是你们自愿来的,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对方的厉害吧。”可是稍下又机灵地看了一眼英灵子,心中担忧滋生:“这鬼蜮所有之物还在她的身上,但是看着情景,自己显然是不能够拿到了,如果不能够拿到那东西,她会不会怪责我而迁怒于妹妹呢?”
突然,老头子大声一喝,强行从对掌形势之中抽身移开,喊道:“住手,住手,你怎么会神教的内功,你是神教的人,对不对?”
老头子突然移开了双掌,那温彩溪双手当即击中在了不远处的那一座土丘上面,只听见一声“蓬”的声响,响彻在了整个山丘上,发出了一记震耳欲聋的声响,温彩溪“嘿嘿”的一笑,道:“余我生,没有想到你这一次找上来的帮手果真还有两手呢,很好很好。”
温彩溪这才转头望向了老头子,道:“阁下身上也有内功,原来是魔教的人。”老头子道:“你是盲人?怪不得,怪不得。”温彩溪怒喝道:“盲人怎么了?盲人还是可以活到现在,而你,魔教的爪牙,迟早有一天我会灭掉魔教的。”
老头子没有发怒,只是好奇地看住眼前的这个一头白发、身子有点褴褛的老太婆,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姓温?”温彩溪顿时一窒,心想:“莫非这人是魔教当年的旧人,将我认出来了?”
余我生也是绷紧了神经,心里面好奇,心想:“怎么不打了呢?”
温彩溪茫然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到底是谁?”老头子突然缓缓地走了过去,双目泛发出了少有的晶莹之光,好半天后才勉强地抑制住内心的激动,颤栗着身子问道:“我是你的弟弟温彩桦呢,你忘记了?”
温彩溪身子微微地左右摇晃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很激动,好半天才说道:“你是弟弟?你不是早就死了么?”温彩桦突然走上前去,握紧了姐姐温彩溪的双手,道:“我怎么会死了呢,我真的是你弟弟温彩桦呀,你忘记了,小时候是你给我缝补的衣服,我贪玩,是你每天像母亲一般的呵斥责骂我,这些我都还记得,你难道就忘记了吗?”
温彩溪这个时候好像才确定眼前之人果真是弟弟温彩桦,怅然欲哭,道:“你果真是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哦,对了,我们大概有几十年没有见面了吧?”
余我生在旁,见到这一幕,心中想到:“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有缘?姐弟二人怎么会这里见面,这中间引路之人,居然是我。”
温彩桦道:“姐姐,你难道忘记了,当年我和你都是被神教的人营救而存活,我们一起加入到了神教,但是你我是亲人,那个时候,是龚袭老王月网开一面,将我唤称姓莫,一起与姐姐加入神教。后来,弟弟查出了一件让我非常震惊的事情,悄悄地离开了神教,当时,神教的势力没有侵染川蜀,我以为到了川蜀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娶妻生子平淡的过一辈子,结果也是没有能够如愿。唉,我的妻子与女儿都死了,直到现在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陈年旧账,一般人是不会想起的,只是这温彩桦多年来累计了许多的仇恨,才将这些往事历历记在心上。
温彩溪当即将弟弟轻轻地搂在了怀中,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弟弟,这是姐弟二人阔别近四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二人开始见面,均是没有想到,后来还是温彩桦仔细,发觉到这位盲人的神情仪态与自己多年前的姐姐很类似,才会贸然地问了一句对方是不是姓温。
第三十四回:少年心似老人悲(4)
果不其然,这一问之下,温彩溪虽然没有当即回答是或不是,但是脸上的神情表露无遗,这才更加肯定了温彩桦内心所想。
余我生与英灵子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均是没有料想到这二人居然还是兄妹,而且还有这样多年没有见面,今天在这样的环境下见面居然能够认出来,不得不说是一个很罕见的奇迹。
温彩溪与温彩桦二人并肩坐下。温彩桦首先惊讶姐姐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温彩溪怅然叹息一声,说起自己的经历,那也是一日两夜难以叙尽,当即只是说了一句:“龚袭老王月即将亡故的时候,就将我支走了,他或许是担心我不服那姓张的约束,是为我好,但是后来,我也是吃过太过的苦头。”
谁知道温彩溪才提及此话,就听见温彩桦突然重重的朝自己大腿上面拍了一记,怅然说道:“姐姐,你不知道,我当年离开神教的时候,是查处了一个惊天秘密,我是不能不离开那个邪教。你知道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们家又是如何沦为当初的那个惨样?”
温彩溪忙问道:“怎么,你查处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温彩桦道:“姐姐,杀害父母将我们变成孤儿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龚袭那个魔头下手这样做的。”
温彩溪大吃一惊,忙道:“弟,你可不要乱说,龚袭老王月可是我们的恩人的。”
温彩桦不知道何故,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向了余我生与英灵子二人,示意二人不要将今日之事商议出去。余我生哪里知道他眼中所含话意的深意,一脸茫然,还好,英灵子与这位三叔相处时间颇多,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深意,微微转头看向余我生,小声地附耳将本意说了出来,余我生立马点头表示觉得守口如瓶。
温彩桦这个时候才说道:“姐姐,你不要太真了,你在神教这样的久,难道还看不出那个门派的血腥与残忍,如此的一个门派,怎么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呢?”温彩溪茫然地摇头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神教是无恶不作,尤其是龚袭老王月仙逝之后,那新一批的王月身周之人时时都在寻找我的踪影,想要将我除掉而后快。”
温彩桦道:“不全是这样,姐姐,我实话告诉你,那龚袭不是一个好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你就不要再蒙在鼓里面了。你一定要醒一醒呢。”
温彩溪依旧有点固执,摇头道:“不会的,龚袭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会这样无端残忍呢,弟,你一定是哪里被人欺骗了。”
温彩桦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姐姐当年是真心喜欢过龚袭老王月,当然,这当中是有一部分出自感激龚袭老王月对他们兄妹二人沦为孤儿后的照顾之情,更多的是,温彩溪却是钦佩龚袭王月的本事,那可是天下罕见的一个奇人。
龚袭王月本人,就像是一个神话,在江湖之中传闻很多,但是至于这人的本面目,很少有人明白,当年曾经做下过多少的恶事。
温彩溪紧紧地抓住了温彩桦的双手,道:“弟,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温彩桦点头道:“姐姐,这些俱是我从一个人那里得来的,我当年也随他一起去做过很多的案子。你不认识此人,我背后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此人竟然是当年神鹰教的另外一大护法。姐姐,你是覆雨使,那当年的缺泪使,你可知道是谁了?”
余我生听见他们说及的全是神鹰教以前的历史,心中也很困惑,当即充满了十二份的疑惑,双目怔然地看住这温氏兄妹二人。
温彩溪摇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缺泪使,但是也久闻此人的大名,好像是一个姓连的人。”温彩桦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他叫连啸,至今好像还在神鹰教,据说就是川蜀神教分舵的舵主,当然,还是继任当着他的缺泪使。”
余我生心想:“好有威力的一个名字,当真是了不得。不知道他们兄妹二人说这些,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温彩溪道:“他还没有离开神鹰教,倒是一个几朝元老,在神鹰教内,要想经历经过王月,很难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做到。”
温彩桦道:“那是当然,唉,姐姐,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温彩溪咬牙切齿地说道:“神鹰教对不住我们,我们何必要对得住它,你不知道,我这一次的重出江湖,就是来报仇的。”温彩桦忙道:“报仇?怎么才能够报仇呢?”
温彩溪于是将自己原本是要得到谷家的那件宝贝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后来听到温彩桦说及那件秘籍已经在自己的怀中,姐弟二人均是会心一笑。
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余我生与英灵子愣在身边,心里也听得差不多了,余我生当即提出要见妹妹谷遗湘的事情,温彩溪也没有多加阻拦,当即答允,好像今天能够见到弟弟,这余我生的功劳自然是不小,温彩溪心情一高兴,其余的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
温彩溪当下将关押谷遗湘的地点说出来,原来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地窖内,余我生飞快的跑了过去,也不理睬身后的他们,而温氏兄妹二人呢,话语也没有聊完,又继续坐下来说起了这些年来种种遭遇。
温彩桦听见姐姐述说自己所经历过的罪孽,心中当即揪成了一团,早恨不得当年就回到苏州老家去,或许还能够早一点看见姐姐,让她早一点结束那非人的待遇。再后来,这温彩溪听说弟弟自己的身世,当年自己离开神鹰教到了这川蜀,早已娶妻生子,可惜的是,自己出门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当自己回到家中,听邻居说及在嘉陵江边沉了一艘客船,不知道自己的妻女在那船上没有。温彩桦当即懵了好一阵,最后才知道今天她们母女二人去了娘家,乘船是必须的交通工具,而自己等候到了晚间,心里面的希望也就渐渐落空,自己徒步跑到了江岸边,放眼看去,哪里有人影呢?
后来多年来,温彩桦就到江边垂钓,说是要将妻女打捞上来,可是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希望渺茫的,温彩桦逐渐意志消沉,直到最后遇上了这个英灵子,才决心恢复过来。自然,这英灵子遇上温彩桦,绝非偶然原因,而是温彩桦知道对方在为神教做事后,才有此打听有关温道见的一些事情,哪知道这可是问对了人,一问之后才知道英灵子心慕温道见,自然对温道见这个人十分的熟悉。
所有的一切,看似有点巧合,却也并非如此。这温彩桦与英灵子之间关系的建立,绝非几个问题就算了事的,而是要相互间培养很长的一段默契才行。
余我生急冲冲地奔到了那地窖的跟前,好不容易将妹妹谷遗湘救了出来,此时的谷遗湘已经是奄奄一息之态,试想那温彩溪许久不见余我生来,心中知道希望很小,决定好好让这个小女孩受一点委屈,才能够发泄心头的怒气。余我生心痛地抱住了妹妹,谷遗湘只是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人,还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就晕倒了过去。
余我生背起谷遗湘,本想是到那后面的那三人停留的地方交代一声,但是眼见妹妹这个样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当即直接朝山下冲去。不过来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见到了山腰周围聚集了许多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农夫,大家都是抬头朝上面望去,原来是方才余我生的一记鞭炮之响将这附近的人都引来了。不过后来见到上面山丘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对掌之声,心中很是奇怪,不过看见那山丘上面,发现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旋风,在那个山丘头顶上面不停盘旋,顿时将这些人当成了妖魔鬼怪,如何还敢上去,所以多是留在下面观望。
余我生也不来理睬这些,只顾自己往城里面冲,被身后的这些农家指指点点,猜来猜去。余我生的脑子里面想到的就只有妹妹一个人,哪里来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