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继续展示自己才学的机会,上前来观察了这床面上的血泽痕迹,双眉一皱,只见到那血泽本来不是很多,而是顺着这床缘的横边流淌到了地面,地面上有为数不多的点点血泽。余我生不知道从这些看见的现象之中能够看出什么端倪,当下心中又很好强,不愿意在此泄气,只得猜测一番,道:“这里是不是经过了一场打斗,不然怎么会有血迹呢?”
蒙灵子摇头道:“少公子,你再细心想一想,这里能够让人有打斗的空间么?”余我生再见这床本就是卡在了一个旮旯之内,再一次来看这周围的家具物事,全部都是好好的,哪里有丝毫的损坏痕迹,可见这里绝对难是打斗的场地。余我生当即不敢肯定地问道:“不是打斗场面,难道是一个人受伤之后被人扶到了这里来?”
蒙灵子嘉许似的点了点头,道:“这里虽然不是打斗的场合,但是也不像是受伤之后被人扶到这里来的。这是为何呢?你看这地面,显然没有留下太多的血泽,可见有以下的可能,就是这人是在床上留下的这滩血迹。至于有什么情况能在这床面上留下血迹,就只有女子产子的时候。你看,这地面上没有血迹,可见这人产下一个孩子之后,没有立马离开床面的。”
余我生听她的分析,好像说得都有道理,可是稍下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疑惑,这或许是与蒙灵子接触久了,一起跟随着她的思想,想法一到位,就有了困惑产生。蒙灵子道:“少公子有什么疑问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也好听一听你的想法。”余我生受到她的鼓励,当即有了胆量,上前道:“照师太所言,这是一名女子在此床上产下一个孩子之后留下的血迹,难道她产下孩子之后,就没有让人将这血迹给清扫干净?还会允许留在床面上?”蒙灵子点头道:“说得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症结。请少公子仔细想一想,这本来是堂屋,会有谁将一张空床摆在这里呢?”余我生顿时又来了兴趣,在那里踱起方步,心中着实不好回答蒙灵子的提问。
余我生憋忍了许久,然后才说道:“师太,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是有人故意将这床从屋里面搬出来的?”蒙灵子道:“试想,如果这张床果真是从卧房里面搬出来的。其用意又是什么呢?”余我生当即出口而出道:“湘妹的家中有仇人,她的父亲一定是为了避仇,所以才不得不将一张床来掩饰仇人的耳目。”
蒙灵子没有立即回答,当即只是说道:“如果真如那么所料,那么我们到卧房里面看一看,或许真的就什么发现。”余我生眼见蒙灵子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中一阵欢喜。当先绕过小道,飞快的就来到了隔壁的卧房内,余我生往里面一瞧,当即吓了一跳,回头张大了嘴,怔然地凝望着蒙灵子,蒙灵子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只有跟着往里面一看。
映入在余我生与蒙灵子二人眼帘之内的是,卧房内一遍狼藉,座椅大多损坏,而在那右边的角落内,放着一张木床,木床上面没有褥被,只留下了一张空旷的木床,而在那木床上面,到处都是一张殷红的血迹斑斑。就连损坏的木凳座椅上面都留下了血泽。蒙灵子当即皱紧了双眉,继而又是会心的一笑,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少公子,你有什么说法?这好像与你方才分析的很正确。”余我生微微一笑,道:“师太是在取笑在下了,我在你的面前还不是班门弄斧了。”蒙灵子心中想着:“这个横小子其实也不是那样蛮不讲理的,只是他与其母的关系,中间有一点隔阂。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呢。”当下道:“少公子过谦了。你的分析很正确,你又来说一说,看见了这样的情景,你来想一想当初的实际情况。”
余我生当下苦想了少许,装大了胆子,只得勉强的说道:“按照现今的情景,那么在下就只有献丑了。这个房间一定是经过一番打斗的,将这里面的座椅全部都损坏了,好像是将床上的人给击中了,不然就不会留这样多的血泽。”蒙灵子笑脸盈盈地看住余我生,突然问道:“你看这里这样的混乱情景,可知道一定是经过打闹,又看见这床面上有这样多的血迹,显然有人是在床面上受伤过。但是我又一个疑问,希望你能回答我。”余我生当即恭敬地说道:“师太请说。”蒙灵子道:“如果受伤的人是在床面上,那么你说这受伤的人为何会在这里与仇人较量的呢?这里地势并不大,为什么会床面上的血迹要明显地多余地面上,说明了什么?”余我生木讷了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蒙灵子稍后俯身查看这床面的下缘,随即听见她发出了一声轻叹声,好像事情果真如此。余我生当即也好奇地俯身一看,说道:“原来这人是从藏在了床下面,看来是一击就中,所以才将主人击伤在了床上,床榻上面留下了这样多的血迹。”蒙灵子赞许地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当初事情的真相,没有想到这仇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机。”余我生道:“听师太这样一说,我明白了一些,这谷家主人,就是湘妹的父亲也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你看,他在堂屋内就摆下了一张床,早就防备到了仇家的这一手,只是不知道后来这双方的仇恨化解了没有。”蒙灵子笑道:“你一时聪明一时有糊涂了,如果谷家与对方的仇恨化解了,那么抓走你湘妹的又会是什么人呢?”余我生当即自嘲地拍了自己一记脑勺,讪讪地一笑,道:“师太说得极是。是我糊涂了。”突然,稍下他又喊道:“糟糕,师太,这对手心机如此之强,只怕不好对付,湘妹在对方的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蒙灵子道:“少公子,你现在的武学进展自以为如何?”余我生道:“师太一直看我长大,我学武不见得有什么天赋,还是一直来马马虎虎的。师太问这话何意?”蒙灵子道:“你来看,这人用一剑就可以将床面从下面刺穿,直接将床面上的人丧命,可见这仇家身上也怀有一柄绝世好剑,只怕不逊于你怀中的宝剑呢。”余我生当即点头道:“师太所言不差,这仇家一定是将宝剑遗传了下来,那对我们可是极为不利呢。”
蒙灵子道:“也不尽然,这只是看见的一个现象所作出来的一点分析,事实或许有些出入,是我们多虑了也说不准。不过要做好对方有宝剑的准备。”余我生听蒙灵子反复在说宝剑二字,突然又想起了康家小姐来索拿自己怀中宝剑的事情,一时错愕地想着:“康家没有了宝剑才会有今天的这般不睦场景,而这里又用宝剑索取了人的性命,看来这天下宝剑都不是好东西,迟早会给世人带来无尽的烦恼。”蒙灵子叹息一声,道:“所以除开是宝剑的缘故,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仇家的内功非常之强,只怕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唉,只怕我峨眉派中的门人都没有谁会有这样好的内功。”
第十八回:往事茫茫今追昔(3)
(一更,求支持!!蔡蔡拜谢。)
余我生道:“师太,那这仇家如此的厉害,我们岂不是没有多少胜算?”蒙灵子道:“哼,还胜算呢,现在连对手的模样都还没有摸清,怎么一个胜算?这些只是我们二人的猜测之言,事实如何,还要看见了对手再说。”余我生被抢白,脸上一红,转过头去,故意假装没有看见。蒙灵子随后又道:“少公子,你跟我进来这里是否学会了一点东西?”余我生早料到她会如此一问,当即回答道:“师太满腹经纶,在下是心甘诚服,师太今日教会我的一门重要学问就是在生活之中要学会观察仔细,并能够推理解决一些问题。”
蒙灵子转头看向余我生,自己的双眼直接地注视着他的双目,余我生也不闪避,当即直愣愣地看住她,蒙灵子当下看见了余我生双眼之中蕴含的一层坚定与刚毅的神情,知道这孩子心志尚坚,也就勉强地放心了。余我生当即又说道:“师太,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是只怕有的时候事情不会随人心愿,真相与愿望有些违拗的时候,只怕会让人更加伤心。师太,我知道自己该怎么来做。”蒙灵子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当即微微地用一双惊愕眼神看向了他,稍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苦笑地又摇头道:“你还小,什么事情不要太过偏激了,不要只看事情的表面。知道吗?其实,你还是不太懂的。以后就慢慢随着大人们学一点吧。”
蒙灵子随后转过头去,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卧房内,只怕每一件卧室之中都会有一张空余的床位,不是为仆人与自己准备的,而是预防仇家的复仇。唉,这一连避让,到头来,还是没有逃过,实在是人生的不幸。”余我生道:“我去看一看。”余我生当即动身到了邻近的几个卧房内一看,果真如蒙灵子所言,每一件卧房内都有一张空余的床位,只怕这当中的目的,就是蒙灵子所言的了。余我生看完了这些,又回到了蒙灵子的身边,正见到她打开了一张木柜,从那里面拿出了一件绸衫,上等材质做好的布料,上面似乎绣画着什么图案。
余我生道:“师太,正是如你所料,这里的每一个房间内都有一张木床,师太真是神人。”当下渐渐地走进,蒙灵子看着那绸衫出神,不料到余我生会这个时候会突然进来,当即将绸衫紧紧地攥握道了手心,转头看向余我生,脸上突然显示过一丝青紫色,好像有一点慌张的样子。余我生自然也看见了她脸上神情的变化,他好奇地走近,不过没有立马询问。蒙灵子将那块绸衫放到了袖间,故意将目光看先过来其余的地方,点头应付着余我生的话,决口不提绸衫的事情。余我生道:“师太一直就在这里?可否是发现了什么?”蒙灵子道:“这里是谷家主人曾经的卧室,在这里面又许多的当年情史证物,你年小,不可看这些东西的。你方才明明看见了我手中的东西,对吧?”余我生不来追问,她竟然自己说了出来。只得点头道:“原来如此。”
蒙灵子当下在前,朝着户外走去,边走边道:“这房间内也没有其余的什么东西,还是随我一道出来吧,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找到一些线索没有。”余我生跟随在了蒙灵子的身后,缓缓出了卧房。出来一看,只见到齐灵子等三人已经站立在了房们外,就是在等候着余我生与蒙灵子二人。蒙灵子事先交代说三人不要贸然进屋里面去,没有想到这三人倒是听话之极。蒙灵子当先问道:“你们三位在这周围可是发现了什么异样吗?”齐灵子上前道:“师姐,这外面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蒙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来一趟谷家旧居算是白走一遭了。”余我生突然道:“齐灵子师太,这周围果真没有什么异样吗?我看不见得。”余四人一起转头看向了余我生,除开蒙灵子之外的三人均是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只有蒙灵子心中稍下明白了一些,心中有一点欢喜,暗暗忖思道:“这个孩子才懂一点推理之法,没有想到这样快就憋不住了,一定要在眼前来卖弄一番么?权且就听一听他能够发现什么异样。”余我生双眼微微扫视了一下蒙灵子,见她脸上的神情十分的镇定,就没有鼓励也没有阻止,当下胆子逐渐变大了,侧转过身子,右手指向了身前不远处的那一丛绿草,这本来就是方初进屋之前都看见过的太过正常的情景,余我生指向了此处,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蒙灵子首先就来了一点兴趣,道:“少公子指向了那从绿草,不知道是何用意?难道那里与其余的地方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余我生不知道蒙灵子是否知道自己的心事,也不便卖关子故意兜圈子说话,只是缓缓地说道:“师太,按照我们在房间内的分析,这谷家主人的武艺一定不低,既然是身怀武艺之人,那么这房门外一定有一块空地作为习武的场地,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蒙灵子赞许地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大凡习武之人,在自家的庭院内一定会有一个习武的场地,况且这谷家还有仇敌,习武的次数应该是比寻常人家还有勤奋一些。你继续往下说。”余我生缓缓地走到了庭院当心的小道边,用手还是指向了方初自己说明的那个方位,继续剖析道:“师太们请看,这里的庭院不大,如果要腾出一点地方来作为习武场,还算勉强。所以如果这里就是习武场的话,那么这谷家主人当年一定是有很多的时间花费在了这块土地上面,但是据现在的观察来看,这里的绿草与其余地方的绿草几乎是没有什么分别,难道当年这庭院之中就没有意思杂草吗?”除开蒙灵子之外,其余的三人都没有遇见过这般无聊的问题,齐灵子首先忍不住道:“我说少公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当年的情景知道了就有用吗?”
余我生嘿嘿地一声浅笑,道:“自然有用。”蒙灵子当即也来了兴趣,道:“你且说一说,如果真的就按照你方才所言,这前院果真就是谷家的习武场,这里的地方应该是比其余的地方脚踏得更加的紧实,按照道理来说,这里的绿草应该不会比其他的地方好,但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能够说明什么问题?”余我生道:“我方才通过师太的一番教诲,突然心灵开窍,想起了在峨眉山上的情景。那个时候,我经常到后山去玩,每一年去后山的时候,看见后山绿油油的一遍青草,当初也没有来细细的深究当中的道理,但是我知道,这些青草一旦秋天的时候,都会枯萎成为进灶用的引火材。来年开春的时候,这些旧地会再一次的生长出绿草嫩叶。这谷家已经有许久没有人居住,早就被荒废了,加之这庭院之中没有什么树木,要想长出这样茂盛的绿草,除非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曾经在这里耕耘过土地,不然绝对不会说长得这样的茂盛。”齐灵子立马反驳道:“胡言乱语。少公子,你方才自己说过,这里毕竟是经历了这样多年,草叶有点茂盛,也没有什么奇怪。不知道少公子此话到底是何用意?”余我生当即一拍额头,假装很是失礼,道:“师太不要着急,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看,这即便是再好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