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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抬头问道:“石克明老头子,就是那个一身白须的老头?”
文治道:“不错,就是他,当时在峨眉山巅的时候,那老头也是遭受重创,我估计,他的失踪,一定是去解毒了。他可是正道武林之中追杀之人,一定不敢来故意陷害公子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空灵子又是想起了一件事,当即问道:“奇怪,表哥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们的朝礼大堂上面的?”
文治停下了脚步,双眼只是怔然地望着远边的天空,心中一阵怅然,沉吟了少许之后,才悠然叹气道:“还不是那张医仁做的好事。听说,张医仁曾今私自来过这川蜀,公子或许早就被这张医仁给关押了起来。出现在朝礼之中,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张医仁本来就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算计很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文治说到这里,突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空灵子,愣然地看了她少许,空灵子见到他突然止步,也是停在了那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文治道:“你可知道小少爷体内有一个奇怪的内劲,你能说说这是如何回事吗?”
空灵子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闻言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什么,你说小少爷生病了吗?”
文治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小少爷身子与其他的孩子很是不同,他的体内竟然会天生带来一种奇异的内劲,他那样的小孩子,何苦能够承受住那样的煎熬,整夜就是哭啼不住,连王月也看不出这当中的原由,只能用强大的内劲灌输到他的体内,来调和着他体内的那股怪异的内劲。你难道不知道吗?”
空灵子满脸焦急之色,摇头道:“我本来就是不知道,这事有多久了?我能不能去看一看?”
文治见她脸色神情,知道并非作假,心中也是一阵疑惑,道:“自从将小少爷从那峨眉山巅抱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空灵子道:“这般说来,倒是峨眉山上的这些女尼做的手脚了?”
文治道:“不像,峨眉派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做这样的事情。孩子是天生就带来的这种内劲!”文治再一次将这话说了一遍,空灵子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深意,微然地一阵沉吟,想到了自己先前修炼的那本《鹰苦咒》内功,难道就是那本书上的邪功作怪?
空灵子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预感,如果真如文治所言,孩子体内的内劲是天生带来的,那一定就与《鹰苦咒》有关,想起那本书来,是英灵子师姐移交到自己的手中的,难道这一切都是那阴险狡诈的英灵子设下的一个圈套?我自己还以为得到了一个活宝贝,结果对我影响竟然如此之大?如果真是英灵子想要来陷害我,那这背后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空灵子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一阵胆寒,这是何其阴险的诡计。空灵子当即就是惊慌失色的问道:“那······这有什么后果吗?孩子会平安吗?”
文治道:“孩子还小,后果谁也说不清楚,我也不敢妄加猜测。如果是一个成年人,体内有这样的一股内劲,一定对自己的武学修为大有裨益,他可以将这股深厚的内劲缓缓融化为己用。但是是对于一个孩子,那情况就不好说的了。还有,对于这样的奇怪现象,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连王月用自己的强大的内劲灌输到孩子的体内,强行来遏制住孩子体内的内劲,却突然发现,孩子体内的那股怪异内劲,竟然不止是一道,还有另外的一道,那道内力并非孩子天生带来的。而是后天有人灌输到体内的,王月说,这可能是峨眉派中的哪一位女尼也是用体内的内劲强行灌输到孩子的体内缘故。只是那股力道甚是衰弱,是有内劲强劲之人才是可以肤浅的察觉到。”
空灵子没有想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怪异,一件比一件让她心慌,这是何等的煎熬,小小孩子,没有做过一件错事,却是遭受到了这样的痛苦罪孽。作为母亲的空灵子,心中如何能够放心下来呢?
文治道:“你是孩子的母亲,是该让孩子回到你的身边,可是你听说吗,魔教中人不能有丝毫的情感纠葛,所以,你如果想要见孩子,就只能故意装成一个不相识的下人去看他,知道吗?有时候,神圣的教规,即便是王月本人,也是不敢来亵渎的。”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他话中含义,只要能够见到孩子,她做什么也是会愿意的了,毕竟,孩子才是她今生最大的牵挂!
二人渐行渐远,后面的峨眉山,已经是耸入云端之中了。
没有走得多久,文治就带着空灵子来到了峨眉山下的一座小城之中。当下稍微休息了一番之后,二人购得了两匹良驹,骑上了骏马,朝着那北上的顺庆城里赶来,原来连啸这支神鹰教的坐堂仍旧是在嘉陵江畔的顺庆城郊。
二人一路北上,有时就听见了四处的客人在那里边吃边畅谈着当今江湖轶事,说到魔教内讧,继而又是说到峨眉新任掌门继位一事,偶尔间,空灵子还听见了那件鄂北发生的一起离奇全家自杀之事,知道那鄂北主人名叫谷长春,女主人名叫刘月儿,也是会一手好武艺,自杀背后的实情多是以讹传讹,传得神乎其神,都是没有丝毫的道理,全是一派造谣。二人自然是不假理会,又是继续朝着顺庆而来。
这一日,文治与空灵子二人来到了一座小镇,正是喝茶歇息的时候,听见了又有两个闲人坐在那里说着江湖间的风吹草动之事,文治细细听来,原来又是那甘州崆峒派掌门散发出了广邀英雄帖,说是趁着当前魔教内讧的契机,将天下武林正道团结起来,对付所谓的魔教妖孽。
又是一次江湖大团结,武林之中是否又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文治当下心中气苦,举起了茶杯朝着桌面狠狠地放下,将桌上其余的碗碟盘筷抖动得老高,齐啦啦的一阵大响。当下那两个说客的声音都是一齐止住,转头看了过来。
文治索然站了起来,道:“夫人,我们还是走吧。”空灵子知道面前的文治并非原先的那个老实巴交之人,只有一阵沉默。
仆人们才将饭菜端上桌面,都没有动上一下筷子。文治从那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重重的放在了自己坐下的那个位置上面,然后就见到他转身迈步朝着店外行去,神情看来是那样的愠怒,只是全都憋在了心中,没有当面发作而已。
空灵子心下一阵感慨:“真没有看出来,老实巴交的文管家也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随即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如果长期呆在那群所谓的杀人魔鬼跟前,还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二人当即换了一家客栈,又叫上了与方才同样的一坐饭菜,这才勉强地填饱了肚子。不过,显然方才那二人的窃窃私语影响到了文治的心情,如果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神鹰教,只怕神教难以匹敌,文治边吃边是思量,不由得又是心情怏然,胡乱往肚子中填了几口饿饭,然后就结账离开了客栈。
清脆的钟鸣之声响彻在了空旷无际的石室之内,如是那天籁之声,让人心神俱醉,陶醉其中,乐意融然。
空灵子随在文治的身后,抵达到了顺庆城郊的一座石窟山洞之中,首先听见的是一片祥和的钟声,这让空灵子微然地惊了一跳,怔然地看向了前面的文治。
文治道:“这是我教的入门口,闲杂人等是不能擅自进入来的,我用无上内功发出的是一种遥相呼应的梵音,通知到教内弟子,告诉说是我教内人士归来。不然,外人不动这种门道,进入到了这里面,只会是那无头苍蝇,四处乱碰,终究会中我教预防敌人早就所付下的天罗地网。”
空灵子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面前的文治,实在没有想到他竟会在这间歇工夫朝着石窟大门传出了教内的秘密迎接暗语。
文治也不来理睬空灵子的满腹孤疑,只是说道:“你不用怀疑,我虽然是当今神鹰教的覆雨使,但是我对于先故的余家诸人,还是记住着余家的恩德,不会来诳你。哎,人有时候会不知不觉中改变的。”
他的最后一句化显然是在陈述着自己的变化,希望空灵子不要惊讶。空灵子点了点头,道:“你说这里面很是关键,我看我还是蒙上眼睛的才好。”
文治道:“你不是说你要陪伴在余我生的身边吗?难道你还想出去?”
空灵子闻言一惊,只得勉强地点头道:“正是,正是,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了。”
文治点头道:“既然是不想出去,那就没有关系,记住,你的身世一定要保密,不然王月也保不住你的安全的。”空灵子道:“我知道了。”
第七回:神教内讧(2)急需推荐收藏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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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就见到那扇石门隆然一声缓缓地开启了,里面露出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上面铺上的是一层细细的泥沙石子,双脚一踏上去,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怪叫声。加之这甬道之内本来就是传音甚强,这声音更加之大。
空灵子在后面点上了一支火把,随在文治的身后,心中莫名间生出一丝恐怖,战战兢兢地问道:“这里我好像是来过,即便是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我也是见识过的。”
文治在前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过来,问道:“你来过?什么时候?”
空灵子道:“就在余家的绸庄后山,那里也有一个神秘的石洞,先前是那英灵子所住,后来毁坏了。我进去过那条石甬路,当时里面的情景与眼下的这条甬道很是相像。”
不错,就是那余家后山上的那个古怪的石洞之内,空灵子见到了许多让她今生都是难以忘怀的诡异之事,当时的情景与眼下情景有几分的相似。
文治微然地一阵沉吟,心中却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当即问道:“英灵子就是公子所言的那个借刀杀人的侩子手?”
空灵子点了点头,心中也不太明白这文治话中含义。不过一丝惊慌从她的心底也是暗暗地滋生。有一点明知的人都能够察觉到,这当中一定是有点门道。
文治没有说话,又是转身继续地朝着前面而去。空灵子沉寂地跟随在身后,也不再说话。
突然,前面的文治又停住了脚步,直觉告诉着文治,这里隐伏着很大的危险,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渐渐涌上心头。
空灵子不明白文治此举何意,见到他突然止步,自己只有跟随着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了?”
文治转头问道:“你见到的那条甬道是不是在那前面有一座大石头,阻挡在石子路的当中?”
空灵子点头道:“是有这样的一块石头,不知道这有什么蹊跷吗?”
文治悠然地朝着天空一声长叹,道:“糟糕,这里的所有石窟修建全是经过了那姓温的大脑。原来这些石窟的设计人全是出自这个擅长奇门遁甲的温道见手中。”
空灵子稍下一想,就想通了这当中的关键,说道:“你是说,那个温道见很是熟悉这里的地形?”
文治点头道:“正是,正是,没有想到这姓张的家伙身边倒是聚集了这样的人才。可恨,可恨。”
当下说完这话之后,就见到文治匆忙地朝着里面走去,要知道,这事十分关键,现在如果张医仁此等一干人将这里的地形完全控制住了的话,那即便是连啸王月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插翅飞走。
空灵子看着那文治焦急的脚步声,心中也是紧随着一阵担忧:“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变故,我的孩子不然也会受到牵连。”再后又是想起了那连王月甚是喜欢自己的儿子,整日带在他的身边,越想心中越是不踏实。
文治走上了一大截之后,才是在前面停步转头朝着后面的空灵子招呼道:“你快一点跟上。”
空灵子答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一时间,这漆黑的甬道之内,传出来的脚步声就更加大了。
文治又继续转身朝前而行,远远地看见了那前方一阵通天的大亮,似乎是有阳光照耀在了当中。空灵子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心中坦然了少许,忖思:“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空灵子正是心中庆幸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那前面的文治发出了一声霹雳的嘶喊之声,只听见文治大声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王月,王月。你在哪里?”
空灵子听见文治惊慌的叫喊之声,全身犹是遭到了寒冬冰雪侵袭一般,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冷颤:难道这屋内现在已经是发生了变故?她伫立在了那里,双脚好像是受到了魔力控制,生硬地停滞在了那里,心中委实不好受,不明白这甬道的尽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听见了那前面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道:“大厨师,你好呀。”
空灵子听出了这话的声音,正是那白衣飘飘、英俊潇洒的白衣医生,名叫张医仁的张王月。空灵子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变故,浑身上下当时就灌满了力量,朝着那里面奔去。她唯一担忧的便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目前的处境如何。
空灵子走出了这条甬道,映入在自己眼帘的是全身发愣,傻傻地站在自己身前的文治,而在文治的对面,是一座宽大的堂屋,堂屋外面,木然地立着三个人,居中之人正是张王月。
张王月的两侧,右边的是温道见,左边的是那冯晶芸。只是冯晶芸此人空灵子并不认识,所以不知道这个中年妇女是何方人物,见到她的那种楚楚卓然的妖艳面容,空灵子心中着实一种惊讶。
张医仁微笑地看着文治,抬头间,就是看了空灵子一眼,又轻轻地淡淡一笑,算是老熟人打招呼了。
文治颤栗着身子,四处一看,见到周围并没有尸体血迹,甚至没有发现丝毫打斗过的痕迹,这就奇怪了,难道所有的人都是被面前这三人活捉了?可是这种想法明显是不成立。普通的弟子下属没有招架之力,难道就连连王月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