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红红的鲜血淌了下来。
苏麻拉姑觉得头上一痛,伸出手对着自己的额头一摸,一手鲜血抹到了苏麻拉姑的手上。
康熙见茶杯的碎片伤了苏麻拉姑,心里暗生不忍,可是容妃等人都看着,康熙只能冷冷的哼着,却有继续说话。
苏麻拉姑伸手把满是血液的手慢慢的伸进了自己的嘴里,苏麻拉姑眼睛里淌着泪,但是嘴角却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是绝望到了极点的。
“又尝到你的味道了,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尝到了,没想到又尝到了!”苏麻拉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康熙,没有了赫舍里,只有空洞,还有就是无尽的荒芜。
康熙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
其实苏麻拉姑话的意思,康熙是明白的,苏麻拉姑为了他多次受伤,多次为他流血,而这次自己又伤了她。只是此时的康熙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有赫舍里和容妃在场,已经没办法回头。
赫舍里见苏麻拉姑如此,忙站起身故作慈悲的说道:“好歹也是条命,就是有错,罚就是了。”
康熙见赫舍里出了面,沉着脸说道:“小顺子,还不把她架走!难道放她在这里,继续污朕的眼睛。”
容妃见康熙这样就要放过苏麻拉姑,忙站起身说道:“皇上说罚她,还没罚呢,臣妾不依!”
赫舍里慢慢的坐下,心里暗想,这样的蠢货,想不失宠都是难事!
就在焦灼之时,有人捧了托盘,端了茶上来。康熙觉得自己鼻子前一股熟悉的茶香飘过,竟有几分怀念。
端茶的人,慢慢走到康熙的面前跪倒说道:“臣妾给皇上送茶来了,请皇上用茶!”
赫舍里见来人,竟没有给自己递上新茶,刚想发火,却见康熙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好,朕已经好久没喝到这样香醇的庐山云雾了!”
赫舍里忍下了心头的怒火,眼睛死死的盯着端茶上来的人。康熙喝了茶以后,似乎缓解了很多火气,慢声的问道:“你是谁?朕似乎没见过你!“
“臣妾是乌雅氏,是皇上您刚刚册封不久的德妃。”德妃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你从何处学的这样的茶艺,竟能烹茶烹的如此香醇?”康熙本想问,为什么你能烹出和苏麻拉姑烹的茶如此相近,却在最后还是改了口。
德妃下意识的看了眼苏麻拉姑,然后说道:“臣妾是跟一个高人学习的,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臣妾本想默默的侍候皇上,却不想皇上您今日盛怒,臣妾担心您的龙体,所以出来了,请皇上不要怪臣妾。”
“你能如此为朕考虑,朕很欣慰,你又何罪之有!”康熙若有所指的说道。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皇上为了大清费尽心力,臣妾等为皇上尽力也是应该的。”德妃语出温柔的说道。
康熙听了德妃的话,看了苏麻拉姑一眼,说道:“德妃还真的是当的起这个德字,果然是事事都想的周全,不若德妃你看看;这苏麻拉姑,应该如何处置?”
德妃听了康熙的话,眼睛慢慢的从苏麻拉姑的身上划过,然后说道:“皇上宽容,一般不用重典,不如就罚她囚禁于藏经阁内,没有召见不得出来。”
苏麻拉姑抬眼看了看德妃,眼睛闪出失望。德妃心虚的避开了苏麻拉姑看向自己的眼神,慢慢的转过了身。
“好,就依德妃的意思!”康熙笑了一下,大声的说道。
“容妃你也受了些风寒,就好好回去休息吧!”康熙敛起笑容,带了些冰冷的说道。
德妃对着容妃,慢慢的绽开了笑容。德妃知道,经过今天自己出头的日子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安抚
赫舍里见自己和蓝芝一番努力倒成全了德妃,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只是当着康熙不能发作而已,但是脸色却已经都难看到了极点。
容妃一直以为康熙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尤其是在康熙下水救了自己以后,但是此时她却有些看不懂康熙。容妃不想把自己认为康熙喜欢自己的感觉磨灭,所以她把这些归为是德妃耍了手段。
苏麻拉姑趴在地上看着赫舍里她们各异的神色,嘴角的冰冷的笑容一直挂在那里,但是心里却是无限悲凉,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比帝王更薄情的,你们竟然还都有所期盼!
小顺子带了两个太监一起抬了苏麻拉姑,康熙转过头,连看都不看一眼,小顺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顺子出了乾清宫以后,就吩咐两个太监好生的把苏麻拉姑抬到藏经阁,又走到苏麻拉姑的身边说道:“苏麻姐姐,皇上其实也是有苦衷的,苏麻姐姐还需想开些才好!”
苏麻拉姑笑了一下,却没回答小顺子的话,小顺子以为苏麻拉姑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却没想到苏麻拉姑的笑并没有达到眼底。
“以后我会毁掉你们所有在意的,无论是什么!”苏麻拉姑用很轻的语调,轻轻的说道,语气轻的就像是一阵清风吹过一样。
孝庄在听了春影和如意的回报苏麻拉姑和容妃落水的事情以后,有些坐不住了。打发了如意出去以后,孝庄对春影说道:“太过了些,若是以后这孩子再遇上什么事情,怕是要恨上皇上了!”
春影听了孝庄的话若有所思,但是神情却好是很愉悦的。春影敛起自己的情绪,安慰的说道:“主子不必担心,苏麻拉姑只要不知道她阿玛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为什么,哀家今天就是有些心神不宁!”孝庄颇为忧心的说道。
就在孝庄好春影说话的期间,如意又走进来,如意对了孝庄见了礼以后,说道:“太皇太后,苏麻拉姑被皇上囚禁藏经阁了。”
孝庄听而来如意的话,笑了一下说道:“皇上这样处置最好,至少这样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想着害她,也算是件好事!”
孝庄刚说完,就见如意的脸上隐隐的有泪痕淌了下来,孝庄带了些不快的问道:“怎么,你还对皇上的处置有什么不满?”
如意忙又跪倒,抹去了脸上的眼泪说道:“奴婢不是,奴婢是看着苏麻拉姑长大的,如今见她先被水淹,又被罚跪,现在带了一脸的血被囚藏经阁,还不能找太医,奴婢只是心疼!”
孝庄听了如意的话,大吃一惊问道:“你说什么,什么罚跪,还有什么一脸的血,什么不让找太医?”
如意见孝庄问起,想着若是孝庄过问,那也许苏麻拉姑就不会受那样多的罪,所以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刚才在藏经阁见到的,以及抬了苏麻拉姑回来的太监说的话。
“那孩子好歹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你们扶了哀家去藏经阁!”孝庄说话的时候,带上了少有的急促。
春影如意听了孝庄的话,忙扶了孝庄站起身。孝庄因为焦急,一路上走的很急。
当孝庄刚走进藏经阁,就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孝庄皱了一下眉头。
孝庄寻找着苏麻拉姑的身影,最后在藏经阁放经书的小房间内发现了苏麻拉姑的身影。
只见苏麻拉姑的头上满是鲜血,脸却是苍白的如同雪一样,而且整个人没有半分反应,身上还湿哒哒的。
春影见苏麻拉姑没有起身见礼的意思,忙走上前,推了一把苏麻拉姑说道:“太皇太后到了,苏麻拉姑还不起来见礼,你还懂不懂规矩!”
苏麻拉姑似乎是没听到春影的话一样,没有半分反应,孝庄伸手拦住了春影说道:“苏麻这个丫头,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如今她这个样子,哀家也很伤心,那些虚礼,就不要太过追究了!”
春影听了苏麻拉姑的话,站回到了孝庄的身边。孝庄看了看如意和春影说道:“你们去打些水来,提她梳洗一些,然后再寻个太医过来。”
孝庄以为自己的温情会让苏麻拉姑回神,却不想苏麻拉姑听了孝庄的话,除了嘴角多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就再没有别的变化。
孝庄见如意和春影都出去了,坐到了苏麻拉姑的身边说道:“哀家知道你恨哀家,可这江山稳固不容易,皇上能成长这个样子也不容易,难道你忍心看着皇上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吗?”
孝庄开始了对苏麻拉姑的循循善诱,孝庄见苏麻拉姑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又说道:“哀家也知道,哀家不公平,但是哀家没想过委屈你,只要你听话,以后哀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孝庄以为苏麻拉姑的心结,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却不想苏麻拉姑已经被她和康熙的仇恨和绝情而伤透了心。
苏麻拉姑听了孝庄的话,转动了自己的眼睛,带着一片冰寒的看着孝庄,孝庄见苏麻拉姑转了眼睛,以为她听进了自己话,带了几分傲气的说道:“想作为皇帝的女人,都是要有所牺牲的!当年哀家也为了太祖皇帝付出不少,只是哀家知道,哀家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苏麻拉姑突然用嘲讽和同情的眼神看着孝庄,慢慢说道:“付出的,连一个爱自己的人都不能留下,也是值得的对吗?”
虽然苏麻拉姑的话说的很轻,但是孝庄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都变了,也不顾苏麻拉姑是个病人,就一巴掌挥了过去。
苏麻拉姑本就是因为气愤才挺到现在,如今被孝庄全力的一巴掌挥过来,连哼一声都没有,便失去了意识。
孝庄挥手打了苏麻拉姑以后,才想起她现在是个病人,只是现在她已经没心情理苏麻拉姑了,因为苏麻拉姑刚才的一句话,刺激了她的心,让她的心,沉寂多年以后,又感受到了疼痛。
孝庄只是凝神看着苏麻拉姑,却没想到藏经阁的门外竟还有一个身影,自孝庄进来以后,就偷偷的藏在了外面。(
第一百一十七章崛起
如意打了水,走了进来,就见到孝庄脸色不善的站在苏麻拉姑的身前,而苏麻拉姑则一侧脸红红的,没了意识。
如意一愣,但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孝庄看了看如意说道:“你在这里照顾她,等她醒了告诉她,做人要有分寸。”
如意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能点头称是,孝庄说完这话,也不等春影找太医回来扶自己,就离开了藏经阁。
如意一边擦拭着苏麻拉姑那满是血污的脸,一边眼泪不停的向下流着。
春影带了太医过来的时候,如意已经给苏麻拉姑的衣服换好了,脸上的血迹也都擦去了。
太医走过来,很是惊奇的问道:“怎么又是这位姑娘,她怎么就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
春影没有搭话,如意见春影不说话,也不敢多说话。太医知道春影是孝庄身边的大宫女,此时也明白,这个话题是不能多说的,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是风寒入骨,再加上郁结在心,恐怕这病不是很好治。你们以后要多看着她些!”太医嘱咐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春影见太医说完,忙问道。
“一会老夫开了药给她,把要灌下去,她很快就会醒的。”太医答道。
“可是她脸上刚才全是血,那脸上的伤口可有什么问题?”如意怯懦的看了眼春影,向着太医问道。
“她头上的伤口虽然不小,但是却没什么大的问题。我这里还有瓶药膏,你给她涂上很快就会好的。”太医说话的时候从药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
太医说完这些,就拿起箱子准备走,春影赶忙送了出去。送完太医后,春影转过身回了藏经阁,看了看苏麻拉姑说道:“如意,太皇太后那里怕是离不了我,我先回去了。”
如意点点头,说道:“那姐姐就回去吧!我等着她醒了,就回去。”
春影点头,走了出去。太医的速度还是不慢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命太监送来了药。
如意扶了苏麻拉姑起身,慢慢的把药灌了下去。不多时,苏麻拉姑就哎呦一声,睁开了眼睛。
如意看着苏麻拉姑的脸说道:“可是苦了你了!”苏麻拉姑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对着如意却不似往日的亲热。
如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为难的说道:“太皇太后让我告诉你,做人要有分寸!”
如意觉得自己说的很为难,但苏麻拉姑却好像没什么感觉一样,说道:“姐姐放心,以后苏麻拉姑做什么事肯定都是极有分寸的。”
如意还真怕苏麻拉姑口处不逊,自己没办法回孝庄,如今见苏麻拉姑如此答话,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如意本想再和苏麻拉姑说几句,好告辞。没想到苏麻拉姑却板着苍白的脸,开口说道:“姐姐,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如今我得罪了皇上和太皇太后,姐姐还是离了我才能好些。姐姐可怜我,只需要每天给我送来吃的就可以,苏麻不想连累姐姐。”
苏麻拉姑的话,一下子就点中了如意的心里,如意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是讪笑道:“你这是哪里的话,我还是怕连累的人嘛!不过,今天天已经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放心,你的吃食我会每日送来的。”
苏麻拉姑明白,这宫中惯是拜高踩低的,如今如意还肯这样和自己说些话,已经是不容易的了,自己不能奢求太多,但是见如意这样说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这个世界上啊,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否则谁都靠不住,苏麻拉姑心里暗暗的想着。
苏麻拉姑自醒过来以后,心里产生了些变化,很是珍惜生命。倒是也按着太医给的药,天天喝着,虽然不能出门,但是人却是比以前更加健康起来。
夏去冬来,转眼就又到了年关。这一年宫里最得意的莫过于德妃,因为她从康熙从不召见,变成了每日必见。哪怕就是不要德妃侍寝,也要来德妃的寝宫坐上一坐。
赫舍里等人虽然对此恨的紧,但是奈何德妃是个点滴不露的人,寻不到什么错处,也只能在暗中暗恨。
容妃本是受皇上宠爱的,不过落水以后,康熙倒是很少召见她,就是召见也很快的就走,名为让她好好养好身体。
容妃因为失宠于康熙,所以几次到藏经阁找苏麻拉姑麻烦,但是却被孝庄要苏麻拉姑静修的懿旨给挡了回去。
眼见就要到年底了,赫舍里和容妃等人都想讨个好彩头,都忙着装扮自己好引起康熙的注意,宫里开始了难得的平静日子。
苏麻拉姑的身体,在安静的修养中慢慢的复原了。苏麻拉姑知道,该是自己有所作为的时候了。
多尔衮自苏麻拉姑受伤以后,倒是常常来看她,苏麻拉姑有意无意的和多尔衮说道:“若是当初没有这大清,也许她会安心的,只是有了大清,她的心太重。”
多尔衮并没有接苏麻拉姑的话,但是苏麻拉姑知道,多尔衮已经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这一日夜里,苏麻拉姑正补自己的旧衣,忽然门外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