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情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美人情关- 第1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月尘抱着我调整了一下身子答道:“你的眼光不错,莫邪是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同时也是少有的良将。“
我苦笑了一下道:“只是这良将不会为我们所用对吗?”
月尘没有出声,只是紧了紧抱着我的手臂,我突然觉得后悔起来,却不知该后悔什么,是后悔送莫邪去习武,还是后悔没有尽早的除去莫邪,又或者是后悔为夺权做下的种种,是不是,报应真的改来了?
苏行云在派人偷袭了大祈在庆州的驻军之后便开始避而不战,大有拖延对峙之势,除了小打小闹了几场外,大战一场也没有发生。因庆州和苏国的地界隔水相望,大祈的军队又素来不善水战,所以在各有伤亡的几场小仗之后便也只能加强巡逻防备了。按月尘的话说,苏行云笃定明国与北袁早晚也会再次对大祈宣战的,而很明显的,他们这是在等时机,等着可以趁虚而入的时机,幸好他们现在尚未联手。
见过月尘,我心中的不安总算是小到了我可以控制的地步,悄悄的回到含章殿时,墨雪已经不再打呼噜了,似乎知道回来的是我一般,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严洛一连两天没有出现,而上元节这晚,整个建安宫连一丝一毫过节的气愤都没有。除了张挂了几个灯笼之外,再无其他的动静。而含章殿中的守卫似乎也在悄悄的增加,不只是含章殿,可以说整个建安宫中守卫都比之从前多了好几倍。
我坐在偏殿的抄手回廊的美人靠上,望着天上那轮还算明亮的圆月,心中却在暗忖着,严洛突然增加宫中的守卫,会不会是知晓了我功力恢复了,又或者知晓月尘来见过我。不知道严洛和尹玉泽之间有没有决裂,若是他二人闹翻的话,定是无法再联手向大祈宣战了,或许他两国还能打个两败俱伤。也不对,这尹玉泽身在明国,自然多多少少都会受制于严洛的,这严洛还真是招人恨。
“你倒是说说,我又哪里招人恨了?”听到这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把想到的都说出来了。
没什么好气的侧首瞪了严洛一眼,我讥诮的说道:“怎么?你不当世子,决定改行听人家的墙角了?”
丝毫不介意我一脸的抵触表情,严洛候着脸皮坐到我身旁的位置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招人恨了?”
“但凡招人恨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招人恨,严世子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我现在就连敷衍应付着都觉得厌恶,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
屁股刚离开那美人靠,一只手腕便被严洛的大手给一把抓了去,身子被转了一圈后眼看着就要落进严洛怀中,我手上运起力道本能的想要反击,但却又想到上次严洛中毒之时,我似乎比他更痛,堪堪要碰到严洛时我快速的将手上的力道收了回去,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跌进了严洛的怀中。
“你说我要不要做点更招人恨的事?”严洛的表情很严肃,丝毫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全身比之刚刚更僵硬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眼下的严洛。
尽管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可还是不得不说,严洛长的很是俊秀,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一种儒雅的气质,不同于月尘的出尘,宁三的霸气,这是一种让人很情不自禁的就觉得放心的气质,不了解他的人会很容易不知不觉间便对他放松警惕,似乎觉得此人很安全,很无害。可是,须知,咬人的狗不叫,严洛就属于那种不叫的。
我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和严洛拼命打上一场,以前我总是觉得那些为了守节而死的女子很是白痴,也不认为我自己会是一个为守节甘愿去死的人,可是现在我脑中始终盘旋着以死殉节的想法,只要他严洛敢对我不规矩,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我死死的瞪着严洛,谁知严洛却苦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和玉泽很恶心?”
我冷冷一笑,丝毫没放松警惕的答道:“呵,觉得恶心的怕不是在下吧?”
许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严洛沉默了起来,我僵着身子以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坐在严洛的大腿上,等了一会儿不见严洛对我有不规矩的行为后,终是忍不住那全身紧绷着的疼痛,调整了一个较为舒服点的坐姿。刚坐好,严洛便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你或许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玉泽时其实是在八岁岁那年,明国和北袁一直属于盟国,我父王与前任北袁王曾结拜为异姓兄弟,当然,这是两人私下的事,不足以为外人道。至此,明国一直在暗中扶持着北袁,北袁虽贫瘠,明国却富足,虽可能和南元相比较差一点,却在四国中能排到第二的位置。
我和玉泽的相同点便是母妃都不受宠,所以我们二人的童年也很相似,唯一的不同便是玉泽有一个凶悍的嫡母,而我的父王因为心中一直无法对赵惜若忘情,所以我比玉泽的处境要好一点,起码我父王并没有很偏爱的妻妾。玉泽那年随他父亲来了花溪之后,曾在建安宫中小住了一段时日,也正是那时,我们二人成为了好朋友,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我满脸黑线的听着严洛和尹玉泽的过往,怎么也无法相信城府如此之深的严洛会和单纯到接近轻微愚蠢的尹玉泽成为好朋友,我甚至在心中腹黑的想,会不会那时严洛就瞧着尹玉泽长的跟小姑娘似的,想着法的将尹玉泽向不对的性取向上引导。
严洛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表情解释道:“你不要误会,一直在我从曲城回到花溪之前,我丝毫不知玉泽对我的心意的。不同于我想要博得父王的喜爱,玉泽一直是个喜欢离经叛道的孩子,似乎永远都长不大,他的父亲不喜欢他,他同样也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也不愿意去博得父亲的欢欣。我以为大概要见到玉泽要等到长大以后了,却不想南元战败之后,各国都要送质子去到曲城,我也不知父王到底是因为不喜爱我,还是信任我,在众多的子嗣中,独独选中了我。
我虽满心的不甘愿,那时候却急于想要得到父王的肯定,所以我辞别了生活了十多年的花溪,和我那有些懦弱的母妃踏上了去曲城的路。再次见到玉泽是我没有想到,却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我们果然都是不受宠的孩子。不过见到玉泽我终归还是高兴的,那也是那时候在被选为质子后唯一觉得真正开心的事。在曲城的日子玉泽的嫡母百般苛待玉泽,供给从不按时按量的给,玉泽是个很要强的人,从不肯轻易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不如意。
我不知我是在心疼玉泽,还是在将玉泽当成自己的影子,总之二人可谓惺惺相惜,少年时,虽只和你相处了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但那时的你表现的毫无心机,虽极为调皮,却是我们这几个质子有些晦暗的童年中难得的一抹色彩。”
尽管严洛这话说的很感性,可我还是没想到,那一年多中我除了和这几人吵架斗嘴,就算我是抹色彩大概也是黑色。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你是怎么和尹玉泽搅和到一起的?你是不是在知道尹玉泽对你的心意后就打定了要利用他帮你打下大祈江山的想法?我就说了,你这人可是相当的阴险的,枉废尹玉泽对你痴心一片。”
听到我的话,严洛再度又沉默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反思着什么。毕竟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蓄养男宠的达官贵人,但尹玉泽毕竟不同于那些戏子小倌,他是北袁王嗣,虽他自己不介意自己的男性尊严,可不代表北袁王室不介意,北袁的百姓想必更加介意。
“你相信吗?一步错,步步错,我便是如此,我本无意想要得这王位,得这天下,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我的母妃温婉善良,我一直以为父王是因为本身冷清的个性的才会对我母妃视而不见,可到了曲城我才明白,我父王不仅不是一个冷情的人,更是一个长情之人,那年你躲在假山后见到我父王和赵惜若相会时,其实我也在,在一个你看不到的角落。我可以接受我父王的严肃,冷酷,但是我无法接受他居然会愿意顶着判乱之名去帮那个女人复国,我无法接受。
我更无法接受他将我当做棋子一般利用,我是他的儿子,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至亲的人,可是,在他心中的重量却抵不过一个别人的妻子,所以,我开始扩张自己的权势,在惊蛰宫变时我才会暗中助你,要的不过是除去赵惜若。”

第二百八十六章 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上)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严洛,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目睹明王和赵惜若幽会的人还有他,我又觉得当时其实月奴肯定也看到了,定是故意出声的,这明王和赵惜若都长了一副精明的样子,怎么会选在那么不安全的地方幽会的?想到这里我斜着眼瞄着严洛问道:“严世子你既然是如此看待自己的父亲的,可眼下你又何曾比你的父王好到哪里去?你也是早就做了父亲的人了,而我也早已是他人妻,你这般痴缠,叫你的子女们看去会怎么想呢?”
我心中暗忖着,这该不是种遗传吧?可我和严洛的关系与赵惜若和明王的关系好像压根就是不沾边的。想到严洛那个难缠的小女儿严青鸾时我又觉得可悲,自己的舅舅和自己的父亲不清不楚的,自己的母亲又是那么没心机的主,但凡严洛有个精明且心胸狭隘点的正妃的话,她和她娘亲弟弟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说到这里,我又想到,严洛的这三个孩子哪个不可悲呢?
严洛摆正我的身子严肃的看着我说道:“不在其中,不知其味,起初我真的只是因为自尊心的原因接近你,我不信天下间有我无法征服的女子,可是我遇到了,不仅一个。我父王终究比我幸运,因为赵惜若心中有他,相比之下,我比他可怜悲哀的多。可我却更加的怨恨,我总是在想,若是我父王和赵惜若没有那样的关系,他们没有设计去害你娘亲的话,或许你会对我产生一丝情愫,哪怕真的只有一丝。”
说到娘亲的死,我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我使劲挣脱开严洛的双臂,指着严洛的鼻子就嚷道:“他们?你一口一个他们,难道你没有参与其中?不要说的自己多么的无辜,如果不是权力欲望熏心的话,你怎么会乖乖的去放那封信?你有一千一万种办法可以不将那封信放进我娘亲的寝殿的,所以,你该死,你毁了我的一生,你改写了我的命运,如果不是你,现在我娘亲还会好好的在关雎宫中,我更不会为了那该死的皇位篡权夺位,弑兄杀父,你该死。”
严洛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我,似乎在无动于衷的听着我这一番话,好一会儿在我还是无法平复自己的心绪时,严洛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走出去十多米远侧首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说过,不介意你恨我,也不介意你是不是要杀我,此生,除非我死,不然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严洛的背影开始叫骂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当然,这是最没有本事的宣泄情绪的方式,起码现在我还不想和严洛同归于尽。直到我骂的是口干舌燥,精疲力尽才算是消停了下来。心中又开始纳闷起来,这严洛说着说着尹玉泽这么突然话题就扯到我身上来了,还有惊蛰之变时严洛真的暗中助我我了吗?照严洛的话来听,似乎明王并未有负于赵惜若,就不知赵惜若泉下有知的话会不会原谅明王了,终究是天意弄人呀!
夜深之时,待含章殿所有宫女内侍都开始不自觉的打起瞌睡时,我再次悄悄溜出了含章殿,这几日我每次都在这个时辰出去,几乎将整个建安宫都转遍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关押冉笙的地方。其实我对冉笙并没有什么好感,况且南风也是死在他手上,可是眼下只要是能给严洛制造麻烦的人物都算是对我有利的吧。但愿经过这十年来,冉笙已经想明白,北朝的覆灭完全是顺应了天意,而非我一人之过。
寻常人印象中关押犯人的牢房大概都该是白天和晚上没什么区别的阴暗潮湿的角落,可我在建安宫转悠了这么久,竟然还真没有我想象中的牢房。想起严洛上次处置那些宫人时用的办法,我更加好奇起来,难不成这明国的宫中宫人犯了事就直接杖毙,连牢房都不用进,也不用审讯?心中又暗自懊恼,早知道就该问问莫愁的,上次她能带人去救冉笙肯定是知道的。
正在我觉得今晚又白白出来溜达了的时候,转身时却发现了建安宫中最高的建筑物,御风塔。这御风塔也同样是建安宫的象征,无论身在建安宫中哪个角落,只要抬首都能看到这御风塔,所以它最起眼却也最不惹人注意。我盯着这御风塔开始思量,若我是严洛会不会运用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套法则。我突然又觉得,虽然这御风塔很显眼,却不见得便是最危险的地方。
四下查看了一下,我飞身跃上一棵高大的树,虽然现在有轻功,可若是不会爬树的话怕也是不能像我这样爬这么高的,一直爬到了距离地面接近二十米的距离时,我才开始顺着那塔上的小窗子打量起来,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人。想起那次在地宫之中时,若是没有月尘我怕是早就丧命在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关上了,折下一截树枝,我向着那靠着我最近的窗子扔了过去,没有使任何内力。
出乎我意料的,竟然没有弹出来任何的东西,甚至没有一个出来查探的人,又试着再次扔出一截树枝,还是没有人。我解下腰上的束带,扔出去缠绕在塔的一角上,拉了一下,确认牢固之后我便使着轻功荡到了塔边,伸手抓住了栏杆。我上的是第五层,所以顶上还有两层,我开始犹豫起来,是先上去还是先下去。上面有两层,下面有四层,在我煞有其事的决断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先上去。
致使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其实很微不足道,只因为我不喜欢爬楼梯玩,要是下去再上来的话势必还要在多爬几层楼,再者,要是下去的话,我直接从下面爬上不就得了,何必废这老大劲。打开一扇窗,我提身跃了进去,乌起码黑的连我身上的白衣都快看不到了。回身关好窗子,我模仿着鬼子进村的姿势向着楼梯口走去。本来我还以为定然是层层守卫的,可再度出乎我意料的是不仅没有机关,就连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我不免在心中猜想,要么是我想错了,这里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塔而已,要么就是,在此处安排过多的人守卫的话会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