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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呢?”七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这让苏上馥十分诧异。
“奴婢想,死得终究是濮阳国的人。虽然濮阳国因公主与人私通,而毫无颜面追查案子,但不代表他们不能追究。此案最好是交由濮阳国查办。奴婢认为应当将子车鹭交由濮阳国处置,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如此处理,一可防备三皇子继续查办下去,真的纠出什么来,二自然是将子车国对我国的愤恨转移到濮阳国身上,三嘛,”七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三、若是子车鹭死在我国岂不是给了子车国一个名正言顺侵占入境的机会,而之前所割的城池只怕悉数会被他收回。”
“至于,四?”
“还有四啊?”苏上馥心情甚好,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轻抿一口,好笑的看着七月,“你继续说。”
“四……奴婢怕自己忍不住哪天会了结了他!”她的眸中闪过一瞬的寒光凌厉,筷子重新夹起一口菜来放进嘴中。
“月月,你的脑袋瓜子倒挺好使的,怎么想出这么多来。”苏上馥好奇的盯着她瞧,本是懵懂无知,不想深不见底。
七月忽然一笑,“这些不过是依照他人之见自我总结罢了。不过,奴婢还有一事要求太子爷。”
“你说。”苏上馥心情畅快的仿佛七月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请,太子爷一定保全淡、落、莫三人。”七月却严正以对,离了位子,跪在地上。
“你为何这么说?”苏上馥不明白。
七月却冷着一张刹白的脸,娓娓道来,“此刻,太子爷要奴婢坐上高位,宣告整个皇宫,奴婢的特殊待遇。不就是想让奴婢档在爷的身前,为爷鞠躬尽瘁吗?奴婢不会反抗,亦不会拒绝。但是,奴婢所付出的代价,必须要有收获。”
苏上馥目光复杂的盯着七月,声音咋然变冷,“你继续说。”
“奴婢已内力尽失,能为太子爷所用,是奴婢的荣幸。只求太子爷,两年之后放过其余三人。奴婢定感激涕零。”苏上馥用尽心思保住她,决不可能因为他默认她的小妾身份,唯一的解释便是七月还有用处。而这二十日来,七月默默等待着答案,今日苏上馥便真的给了她答案。
这偌大的后宫,七月就是他的盾牌,为他档去阴谋诡计。
“凭你?”苏上馥好笑的道:“你起来吧。我所承诺的必然会兑现,而你……?切莫想多了。”他起身大步离开膳房,脸色极其难看。小小丫头,心思颇深,不好对付了。
那日后,苏上馥与七月形影不离。就算苏上馥上朝前参政,七月亦尾随在宫前等待他下朝。宫内顿时谣言四起,皆是说太子情迷小宫女无法自拔。
最怪的事,皇后得知此事,却没有召见太子。
此事就这么一发而不可收拾,直到苏婳祎远嫁荆棘国那日。苏上馥上书请旨迎娶宫婢七月姑娘,此事令皇帝大发雷霆,说太子被美色迷去了心智。
皇后对此事也不大赞同。
太子却执意要迎娶七月,弄得父子二人僵持不下。皇帝自然不会容许一个小小宫女坐上太子妃的位子。太子妃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的。
七月这日心情倒好得不得了,跟淡轻轻二人早早离开宫殿,前去东边宫内门呆着。
落千阳白日正好不值班,三人便呆在御林军住寝内嬉闹着比武。淡轻轻自然连连落败,是是落千阳也是胜之不武。
“二师兄,你怎么不问问最近我跟太子怎么了?”
“他既然这么做,自然可以保你周全。”
“他太奇怪了。我安当的想做他的小妾,他却非要我坐上太子妃的位子,他不该寻一个有权有势的太子妃辅助于他吗?”七月怎么想都想不通。
落千阳忽然好笑的敲了她的头,见她吃痛的模样,逗趣道:“若他要一个辅助他登位的女子,那为何不早早娶了假公主,何必惹那么多麻烦。有时候,一个有背景有权势的女人未必能够辅助男人,你瞧瞧现今的帝后就明白了。皇后有当朝国舅辅着,时常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压制着皇帝,你以为皇帝心里没怨?总有一天,皇帝会打压掉这股势力的。”
“朝政?”七月目光盯在淡轻轻练功的身影上,忽然痛苦的抱住脑袋,“也就是说……我会做太子妃吗?”
“极有可能。若你成不了太子妃,往后在这皇宫的日子只怕寸步难行,他……”落千阳见俩个丫头不解望来,笑道:“我说太子,到时候太子爷未必会像如今这般善待你我几人了。特别是你。”
七月脸色顿时铁青,“我要怎么样才能做太子妃?”
“太子会安排的。”落千阳不再说话,一个旋转抽出悬挂在墙上的长剑,一剑划向淡轻轻,“小女子,看招了。”俊俏的面容春风拂面,仿佛一切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七月与淡轻轻临走前,落千阳俏声嘱咐她们往后再不许光明正大来这里了,只会让大家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俩人自然明白落千阳的意思,自此后几人再没有在白日里聚首。
回宫的路上,不想遇见了五皇子苏仕佑。
“叩见五皇子殿下”七月与淡轻轻跪在地上颔首。
苏仕佑本走了过去,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又回身,对着跪在地上的俩人道:“这不是七月姑娘吗?你们起来吧。”
七月见他认出了自己,只好站了起来,“五皇子殿下好眼力,奴婢连头都未抬起,殿下居然认出来。”
“呵呵,你不知道如今你可十分出名。恐怕全宫上下未必有人不认得你。今日议政殿上四哥为了你顶撞父皇、气坏母后,如今被罚了禁闭子宣殿阁,不想在这本皇子竟然遇见了你。呵呵”苏仕佑好笑道:“你不应当在四哥身边伺候吗?怎么到处乱跑,如今宫里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了你。”
“奴婢……奴婢……”事情已经闹到如此地步了!七月吞吐了半天,回不上话,急忙福礼道:“奴婢先行告退。”随即拉了淡轻轻赶紧往子宣殿阁跑去。
淡轻轻连忙福身,尾随七月离开。而苏仕佑依旧眯着眼望着俩人离去的身影,怎么看都不像四哥会喜欢的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子宣殿阁,七月立刻跑向苏上馥的卧室,推开门却见他悠然自得的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看着诗书,见七月急匆匆的跑回来,连头都未抬,问道:“找我?这么急什么事?”
“路上遇到五皇子,听他说你被罚了,还说奴婢没心没肺,便急忙跑回来看看。”七月走到案及前,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你非要奴婢做太子妃吗?”
“自然是。”苏上馥搁下诗书,抬头望着她清秀的眸,“怎么?你不愿意?”
“自然愿意。”七月犹豫了片刻,见苏上馥一直看着自己,便大着胆子说:“比如你为我安排一下背景权势,也好有理据堵住他们的嘴。”
“你到落千阳那逗了一圈回来,什么都为我想好了?”苏上馥越发不敢小瞧这几人了,特别是落千阳。
“不是二师兄教的,他说爷自有安排。只不过,奴婢不放心,多此一言。”七月敛下眸中情绪,她不想打没有把握的战,毕竟她对于苏上馥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棋子无用之时,只有被鄙弃而已。
“你放心好了。濮阳子车边境近来频繁发生争端,我已上书父皇,公告天下,因无证据定子车鹭灭濮阳车队的罪,因而要放子车鹭回子车国了。到时候,边陲重地十分混乱,朝中必然有人你争我夺出战边陲镇压四方,这个时候我被关禁闭,是最好的避世机会,而这个空档正好安插人手填补你的身世。七月,你若想杀他,这是个好时机。不过,最好让他死在边陲,而非苏福国境内。”苏上馥忽然伸手握住七月的手。
七月一惊,连忙抽出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苏上馥,“怎么了?”
“隔墙有耳,小心些。你来。”苏上馥起身,绕过案及拉过七月的手,将她带入屏风之后。随即,俩人阁着屏风往外看,门外远处的假山后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七月诧异,回视苏上馥,“宛心姑姑怎么……。”她怎么盯梢起太子爷了?不等七月后话脱口,苏上馥倾身吻住了她娇艳的唇。
七月顿时吓的不轻,连忙推搡着要将他推开,却不想苏上馥一把将她抱住,唇无不紧密的封死她的嘴。
突如其来的吻,让七月大失方寸,双颊顷刻绯红起来,整个身子因为他轻揉的抚摩瑟瑟颤抖了起来。她楞楞的站着接受着他的挑逗,直到口里没了一丝气息,苏上馥才仰头离开她的唇。
只是唇被他舔噬的更加通红,惹人怜爱,多久未近女色,令他顷刻变热血膨胀。苏上馥轻轻将七月抱进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我等不到大婚之日了。”
七月刹那收紧五指成拳,一拳击在他的胸口,怒目道:“你轻薄我?”却因力道稍弱,不但没有打远苏上馥,反倒让他有机可乘,将她打横一把抱了起来。
“全皇宫都知晓你是我的人,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没有人会来阻止我。月儿,你就没有想过,总有一日,你会失身与我。”苏上馥就是不甘心这个女人心底总把他想成只会利用她的人,她难道从未设想过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看上了她吗?
“没有想过。”她只想安全的离开这里。
说话间,苏上馥已经将她抱上了香暖的大床。
七月倒没了先前的反抗怒火,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只是脸颊越发的红。
“你若看了我的身子,势必要娶我的,太子。”打小只听得裴姨说,女子的身子是不得由男子随意看的,若有一天有男子看了你的身子,你必定要嫁他。
苏上馥闻言一怔,随即好笑道:“我本要娶你。”
“是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人。”七月慢慢念来,抬首目光坚定的凝望苏上馥欲要覆住她身子的动作。
苏上馥动作一滞,心底莫名的掠过一丝凉意。他没办法做出这个承诺。
床上的气氛变得十分古怪,七月等着苏上馥有着下一步动作,而苏上馥却呆滞的看着她。
大约片刻之后,房门外有人叫唤:“爷,小福子打宫外回来了。”
苏上馥这才下了床,不过走出屏风前,嘱咐道:“一会别出声。”
七月自然点头答应,躺在床上听得外头苏上馥与小福子叽里呱啦的商量着事情,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155。四,江山不易改第一五六章 爱恋还是利用
待七月醒来,她已呆在自己的房间。而淡轻轻已然沉沉入睡。看外头的天色应该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了,肚子却不自觉叫了起来。真郁闷!这家伙看自己睡着了,连晚膳也省了。
七月从床上爬起来,映着房中留着的烛火将自己通身看了一遍,衣着完好。
她怕惊扰淡轻轻休息,便那着烛火动作轻细的离开了厢房,朝着子宣殿阁内的小厨房的方向走去,心想没有点心甜品晚上的剩菜剩饭总还有吧。想到吃的,肚子再次打鼓。
七月只好加快了脚步,不过通向厨房的路径必须经过子宣殿阁的大殿。只是,没想到今夜的子宣殿阁的大殿却已被人霸占了去。
七月见大殿有动劲,便想避开大殿再寻一条远一点的路前去厨房,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大殿里传来一声怒呵:“你如今只顾着金屋藏娇还记得答应我的事?”耳听这个女声特别的生疏,只是随后响起的男音特别的熟悉。
“飞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忘了我们还有交易。而我的事,你无须这么大惊小怪的。”声音冷冷脱口。
七月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不免心中好奇,便静静吹掉烛火,慢慢挪着脚步靠近大殿,将耳朵贴到门边悄悄听起来。
“无须大惊小怪?你极有可能被罢黜太子之位,只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你让我怎么放心?”女人压着声低吼。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再不要私自闯进殿来找我。”男子的声音越发冰寒起来,而女子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我!”女子气极,声音顿时哽住,“我……我……。”不知为何,情绪非常激动,后话始终拖拉没有说出来。而男子一声抢断到道出了她的意思,“你忧心我,我明白。回去吧。”
说完,男子甩袖大步离开,从大殿与内院相连的另外一边离开了大殿。而就在男子离开之后,女子一声冷哼,嘴里骂念,“你若明白,当初就不会眼见我进宫,而无丝毫阻拦了。”
此女子莫非是后宫之妃?七月揣测着,刹那惊呆了,连忙带着烛台朝着原来的方向离开。他们竟然有染,这事若让别人知道,可是一条要命的罪。
只是,她不知,呆她离开之后,一个身影从门廊走了出来,正是方才已经离开的男子,望着七月离去的方向聚精会神起来,嘴边倒是仰着一抹好笑。
而殿中女子早已经离去。
难怪白日里听到她口里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的反应这么奇怪,原来他的心里头已经占了一个人。而她不过是附庸的一枚棋子而已。嫁他?
七月犹豫了。
这夜过后,七月的言行举止变得非常的奇怪。只要剩下她与苏上馥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便找遍借口离开。这事频繁发生之后,惹得宫内几人也纷纷起了好奇心。
“师姐,你最近好怪,怎么老躲着太子爷。”淡轻轻忍不住问她。
七月支吾半天,也不回答。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日,直到子车鹭离去天城前一日,七月独自一人来到苏上馥的卧室,见他正低首摆弄着书画,便走上前去,面不改色的说:“奴婢这几日想到一个计策,不知与太子爷当用不当用?”
“说说看。”苏上馥此时正在画一幅画。而七月因为心中有事,便没有注意他所画的内容:“奴婢想借刀杀人,确切的说是……由奴婢暗里护送他离开苏福国,等到了边境若不见濮阳国杀他,便由奴婢亲自动手再嫁祸给濮阳国。太子爷觉得此计可行乎?”
“此计策甚好,我已派暗影前去安排。”苏上馥重重化下最后一笔,收住毛笔,将毛笔搁在砚台上,伸手握住画轴,将画翻过身展示在七月面前,笑问:“这画画得如何?”
七月无心看画,十分不乐,“太子爷前几日还提议奴婢亲自动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