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越吮了一口牛奶青瓜汁:“这个真好喝,你也尝点。”说着将玻璃瓶递过去。邵柏屿微笑,唇轻轻地贴在她吸吮过的那个口子上,喝了一口就摇头说太甜,肯定加了糖精,对身体没好处。
“我就喜欢吃甜的。”姜越越笑着抗议,“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甜的。”
吃了一半,姜越越便见对面的凌少旸起身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慢慢走过来,直到走到她身边。
“越越,好久不见了。”凌少旸笑打招呼,“看你好像又长个子了。”
“回来怎么都不来找我?”姜越越突然心里有些酸酸的,本能地冲出口这么一句,三年了后第一次近距离地和他面对面,三年里他也没有联系过她一次,慢慢地,时间告诉她真相,他没有将她放在心里过。
“抱歉。”凌少旸放软了语调,没有其他解释,笑容歉疚,“我很抱歉。”
“凌少,我们也好久不见了。”邵柏屿想了想及时开口。
凌少旸这才转过身,脸上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的确很久不见了。”
“真可惜,没有来参加我和越越的订婚礼。”邵柏屿微笑。
姜越越收敛了酸酸的心情,顺着邵柏屿的话说:“是啊……你都没有来呢。”
“越越长大了。”凌少旸面色淡淡的,将手上的一个袋子送上,“送你的礼物。”
姜越越收下。
“多吃点,瘦多了。”凌少旸拍了拍姜越越的肩膀,“改日再聊。”
走了几步,凌少旸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来俯身在邵柏屿耳边轻轻说了句:“没想到你是个小气鬼。”邵柏屿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拆开那个袋子,里面正是刚才姜越越中意的那条淡绿色连衣裙,心里又惊又喜。邵柏屿立刻明白刚才那句耳语是什么意思,面色又难看了几分,轻轻地冷哼了一下:“以后尽量和他撇清关系。”
姜越越不满道:“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是子谦的哥哥,小昕也和他很熟。”
“他是非那么多,当年还闹得那么难看……”邵柏屿冷笑。
姜越越低头将刚上来的菠萝包夹好牛油,重重咬了一口,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凌少旸,他正很绅士风范地为女伴盛汤。
回去的车上,姜越越趴在窗口看夜景,她喜欢H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像一颗颗顽皮可爱的萤火虫急速往后退,她想知道今晚有没有月亮便探出半个身子,被邵柏屿一把抓回来:“怎么那么孩子性,很危险的。”
“你说,今晚有没有月亮啊?”
“嗯?”邵柏屿懒懒道,“又不是中秋,有没有月亮不重要。”
“你真是没有情调。”姜越越索性闭上眼睛,闭了一会又偷偷半睁开一个瞧瞧邵柏屿,他面色沉稳,认真开车,他总是这个样子。
到家的时候姜越越已经睡着,邵柏屿轻轻推她:“越越,醒醒,到家了。”
姜越越睁开眼,看看车上的表:“不到八点,还可以看一本片子。”
“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要去学校吗?”
姜越越这才想起明天是周一,她是研究生在读,一周有四天要在学校做课题和实验,周一的确有课。
下车之前,姜越越很快转头,在邵柏屿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邵柏屿怔了怔,随即将她拉回,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在姜越越面前,邵柏屿总有着一种我必须克制的意念,和对余佑琳肆无忌惮的索求完全不同,可现在想想为什么要克制,她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他要做什么都可以,想着想着长驱直入,加深了那个吻。
姜越越回家照镜子的时候发现嘴唇又红又肿,摸一摸还有些痛,她还真不适应和邵柏屿的亲热,只是他是她的未婚夫,她想尝试着和他相处愉快,让他开心也让自己开心。
姜母拿着牛奶进来,姜越越乖乖地喝掉。
“今天和柏屿玩得开心吗?”姜母笑嘻嘻地问。
“嗯,还不错。”姜越越放下牛奶瓶。
“柏屿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爸爸妈妈不会看错的,邵家长辈也很喜欢你,你不要担心。”
“我在担心吗?”姜越越反问,“我脸上写着担心两个字吗?”
“好吧,是妈妈多担心了。”姜母捏捏女儿的脸,“早点休息,女孩子迟睡皮肤会很差的。”
姜越越耳根子硬,熬夜看片子直到凌晨才睡下,本来一沾上床就困的她今晚怎么也睡不着,看看手机,邵柏屿在十点半发来了一个短信:睡觉时间到了,六个字,言简意赅。想想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订婚后平静相处了大半年,他的话很少,做事沉稳,她在他面前像个孩子,有时候会怵他,又有时候会忍不住逗逗他。
和他生活一辈子,姜越越没有太大的自信却也没有太大的不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3)╮请不要霸王,不要霸王~不要~泪崩
撒娇要花花
闷骚而功利的男人(3)
在食品与营养学的课上姜越越睡着了,正值九月,天气是闷热,她开始有些疲倦,慢慢打起小盹,头顶上是大电扇,吱吱吱地打转,她趴在桌上,吹起的书页划过她的脸。所以连手机震动声都没有听到。
下课的时候才看到手机上的短信:越越,你在学校?一串陌生的号码,姜越越回过去:你是哪位?刚按发送键,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她又发过去:老凌?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直觉是他,读大学的时候他发来短信也是这么几个字:越越,你在学校?
的确是凌少旸,他在学校三楼的餐厅等姜越越。姜越越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点了不少菜,招牌鲈鱼,蟹粉豆腐,烩三鲜……凌少旸还为她点了两杯果汁,当她孩子一样。
“你怎么来这里啦?”姜越越小开心。
“来看你啊。”凌少旸说得自然,又点点那条招牌鲈鱼,“这里厨子没换啊,味道依旧偏咸。”
“老凌。”姜越越低头挑碗里的鱼刺,“你这几年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都不回来啊,连子谦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凌少旸淡淡笑了笑,慢慢将菜夹到姜越越碗里,很快那碗就积了一座小山。
姜越越抬头转着眼睛看他:“还有,你怎么黑了这么多?”
凌少旸摸摸脸:“黑了才好看,奶油小生多无趣。”
“你还没回答我呢。”姜越越很执着,不让他回避问题。
凌少旸笑笑,他那双眼睛倒没变,依旧璀璨如星:“你们怎么都想那么多呢,我不过是这里待得闷了倦了,出去走走看看罢了。”
“那你还会走吗?”姜越越直奔主题。
凌少旸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凑近她看了看,很认真道:“越越,我发现你变漂亮了。”
姜越越脸红,一手一支筷子拨弄碗里粘糊糊的东坡肉:“我本来也不难看啊。”
以前的姜越越在凌少旸眼里就是个孩子,是三只孩子里比较听话的,至少他说什么她会立刻点头,不像凌子谦和华小昕偶尔会举着幼稚的理论和他唱反调。
“你碗里的肉快被你搅得不成样子了。”凌少旸提醒她。
姜越越很执着:“我就是喜欢吃焖得越烂越香的肉。”
“那还喜欢吃红烧猪脚吗?”凌少旸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姜越越点头:“现在有家餐厅做的猪脚米线可好吃了,就是燕子路那边,以前的张三肥奶茶店。”
“哦?张三肥奶茶关了?”凌少旸没有忘记那个肥肥胖胖总是满头大汗的老板。
“搬家了,到秋水路那边,不难找。”
凌少旸饶有兴味地看她:“原来你没在节食,怎么瘦了这么多?”
“运动啊,我每周去爬山,晚上还玩跳跳球。”姜越越想了想又说,“当然,运动是为了吃更多更好的东西。”
细胳膊细腿,不得不说,小家伙的线条漂亮很多。凌少旸在心里默默想。
出了餐厅,外面突然艳阳高照一样,太阳红光满面地挂在那头。
“老凌,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啊?”
凌少旸点点头。
“老凌,我发现你又长高了。”姜越越仰起脑袋看他,“你的年龄应该不会再长个啊。”
阳光在凌少旸身上镀了一层金光,姜越越站在他右侧,他今天只穿了休闲的衬衣加黑色的长裤,不得不说他的侧脸线条还真的很完美,垂眸的时候睫毛又长,他比以前成熟多了,记得以前他皮肤偏白,不少人说他又贵族气息,难以接近,却不知他是个很好相处,不会炫富也没有架子的男人。
走了教学楼,实验楼,百草园,动物实验室,凉亭,一切没有多大的变化。
末了,两人靠在一棵树前。
“咦?你肩膀上那个又白又肥又会蠕动的是什么?”凌少旸突然开口。
又白又肥又会蠕动?姜越越脚底升腾起一股恐惧,赶紧侧头看是不是肥肉虫。
“骗你的。”凌少旸笑了笑。
姜越越瞪他。
“老凌,你看,我竟然比这棵树的年纪要大。”姜越越指指树边插着的一块小牌子,上面有信息牌,“这不是苍天古树吗?”
凌少旸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浅笑:“你多大了?”
姜越越举起指头比划。
“的确到了嫁人的年纪。”凌少旸若有所思了一会,侧头看她,“年前订的婚?”
姜越越点头。
“那怎么不戴戒指呢?”凌少旸看看她光溜溜,细细白白的手指。
“太麻烦了。”姜越越也看看自己的手,“我平时还要上实验课,戴着很不方便。”
“他允许了吗?不怕你被别的男人觊觎?”凌少旸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邵柏屿。
一提到邵柏屿,姜越越脑袋空了两秒,慢慢地才回答:“他,他挺和气的,不计较这些的。”
“你喜欢他吗?”
“啊?”姜越越,有些结巴地说,“喜……喜欢啊,否则我也不会和他订婚。”
“怎么听起来有那么点勉强?”
凌少旸慢慢走到树的另一边,微微低头看一朵黄白相间的花,像是研究什么一样,神色一下子认真了几分,缓缓开口:“那邵柏屿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姜越越愣了愣,不知该怎么说,这个时候,她总不能说实话,说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是你,是你凌少旸。实话实说这个美德有时候除了有尴尬的效果外一无是处,何况在少女怀春的时候,基本自己都不能辨认自己爱的是这个人还是爱本身带来的感觉。
“也对,你那么纯洁的娃,感情自然很纯洁。”凌少旸摸摸下巴,自己得出了结论。
“那你呢?你是不是纯洁的男人?”姜越越顺着反问。
“我?”凌少旸笑笑,“越越,现在哪有男人是纯洁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这个小家伙一点美好幻想。
“不过你的邵柏屿我是不知道。”
“他?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工作就是他的情人。”姜越越笑。
此刻的邵柏屿打了个喷嚏,蹙眉看着眼前的黑咖啡,将秘书叫进来,认真地斥责:“你的咖啡温度不对,我说过了冲泡时候水温应该是七十五度。”
秘书道歉:“我重新去泡。”
邵柏屿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下次注意。”
中午聚餐的时候听两个女同事在嘀咕才知道余佑琳早晨来过公司一趟,到人事处办理些未完的手续。她们谈论的时候没注意到邵柏屿的眉头一直紧蹙,也没多少胃口,面前的菜动也没动。
越想心里越烦躁,邵柏屿掏出手机拨了姜越越的号码。
“中午吃什么?”“上课有没有睡觉?”“下午有什么课?”
姜越越一一回答,突然间,边上的凌少旸很响亮地说了一句:“越越,你看这个。”
邵柏屿立刻警惕道:“你身边有人吗?”
“哦,那个,凌少旸,他来看看我。”姜越越实话实说。
邵柏屿心情一下子不太好,低声说:“不是说尽量和他撇清关系吗?”
姜越越不说话。
“算了,下午好好上课。”说完便挂了电话。
“你刚才叫我看什么呢?”姜越越走过去。
凌少旸已经坐在草坪上,闭目养神一般:“没有,我叫你了吗?”
姜越越立刻坐在他身边,也学他的样子伸长腿,可是怎么伸都没有不及他的腿长,他的腿型真好看,很多人说是模特的腿。华小昕那会就会开玩笑说,凌大哥,我生日那天能不能在你腿上坐坐啊?没别的意思,就感觉感觉。凌少旸总是笑着说,你有没有四十五公斤以上?有的话就不行。
“老凌。”
“嗯?”
“老凌?”
“嗯!”
姜越越笑起来,她以前就喜欢这样骚扰他午睡,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老凌老凌,直到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瞅她。
“其实这里挺好的,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不如家里好,你再别走了。”姜越越试探道。
凌少旸微笑:“咦?你在留我吗?”
“是啊。”姜越越承认,“我喜欢和你在一块呢。”
“哦?喜欢,喜欢……”凌少旸咀嚼这两个字,“有多喜欢?”
姜越越一怔,侧头整理牛仔裤上的一个小线头,自然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我明天要回爸爸公司了。”凌少旸侧头看她长长的头发,“所以,不会离开。”
他话音刚落,姜越越就兴奋地转头过来,差点撞上他的鼻子:“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凌少旸微笑,伸手抚摸她的脑袋:“也不是什么好事,不需要报喜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霸王最不听话了,嗷嗷嗷
隐瞒就是欺骗
姜越越回到家,一进门便看见邵柏屿的那双皮鞋搁在一边,心想他来了?今天是周一,周一他怎么有时间来呢?
邵柏屿和姜越越的父亲姜城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聊天内容不外乎是经济趋势,股市行情,社会政治新闻,姜城一手捧一杯茶,侃侃而谈,邵柏屿话比较少,多半是在应和,偶尔提出一两点自己的看法立刻会获得姜城的赞赏。
“越越回来了?”姜城打趣女儿,“看谁来了?”
姜越越走过去在邵柏屿的身边一坐:“咦,好难得,今天会来?”
邵柏屿没有解释什么,淡淡道:“嗯。”
因为准女婿来了,姜妈妈嘱咐阿姨多添了几个菜。四人围坐在桌子前,姜越越和邵柏屿面对面坐着。饭菜自然是可口的,姜妈妈一个劲地为邵柏屿夹菜:“柏屿,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没什么菜,你随便吃吃。”邵柏屿自然是客气道:“已经很不错了,我很喜欢。”
姜越越用筷子去夹菠萝牛柳,那牛柳切得又细又滑,一连夹了三次都没成功。邵柏屿看她费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我来。”随即夹了牛柳到她碗里,姜越越小声说了声谢谢。
“越越,你怎么和个孩子似的。”姜妈妈蹙眉笑笑,“夹菜都不行。”
“离我太远了。”姜越越笑。
邵柏屿这才发现一桌子菜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