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职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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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陷阱-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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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问不出来。

「你……」

「我去了邮局,绝不是去打混!」看他阴沉的脸色,她手忙脚乱地拿出一堆邮件执据以为证明。

「我知道!我是想问你,你昨天……昨天那个……」

「我哥说,他有来帮我补足请假程序。」她一脸无辜。

「我不是问这个!」因她的惊慌,他更是痛恨自己的粗鲁。迈步至她身前,拼命要求自己别在意旁边看好戏的眼光,刻意放缓了声调:「你昨天去相亲了?」

「呃……是啊。」虽然他口气温和,但压迫感却比往常都大,她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喜欢那个人?」他逼近,语气好柔、好柔。

楚微雨闻言顿时红了脸,他在众人面前这么问,教她怎么回答?

「回——答——我!」强装的温柔濒临破碎,暗地里哔剥哔剥产生裂痕。

「我……我……我要下班了啦!」带著满面霞光,急急忙忙跑到桌旁收好东西,却被人高马大的海涛挡在身前。

「我送你回去。」撑没两句,坏脾气又从齿缝问挤了出来。

看到她欲语还羞的样子,即使没回答他的质问,也已让人心凉了半截。但是,他还是想作最後的挣扎,看看她是否真变心得那么快。

不知道是谁在醉得一塌糊涂的情况下,直嚷著喜欢他,过没多久的时间,已经开始为别的男人脸红。

真是……他妈的!

「不……不用了。」她回避著他咄咄逼人的精芒,纤手指了指外面。「培安……培安在外面等我。」

培安!

咬紧牙关,巨掌刚巧放在一刀流的大型盆栽边,前些日子才插好的松枝,啪啦一声断成两截。

这是直径大概五公分的松枝。

「你在生气吗?」她悼念著她的一刀流,不明白他突然的怒火从何而来。

「没有。」极闷地回了一句,庞大的身躯转回小房间内,轰然合上门扉。

所有人都被这巨响震动了一下,楚微雨怯生生地环视众人:「他真的没有在生气吗?」

「没有——才有鬼呢!」

第九章

直到现在海涛才有办法静下心思索,楚江风跟他说的话,到底有什么意涵。

憋了一肚子气,待他回过神来,月亮已高高挂在天上,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大夥儿全走光了。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其实不算差,寂寞有寂寞的享受,可是当他生命里闯入一个女人之後,天地也随之颠倒过来。他的眼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跟著她转,心思也整个悬绕在她身上,成天替她担心东、担心西的。

他不太习惯与异性相处,脾气又差劲透顶,更不用说拿好听话哄人。但她却很能包容,也只有她能一个微笑化去他的怒气。可是最後,他仍是把她骂走了,拿尊严及面子为藉口,一下子将她推得远远的,推向另一个男人。

楚江风这回确实命中要害,准确地在他过去的疙瘩上,撒上特效药,然後又用一句话强调了这个药效。

他说:「因为你看不到她的用心,看不到她为了你,拼命想成为另一个人。」

本来海涛不太懂,但忆及楚微雨原本一头飘逸的长发,到现在短发俏丽的变化,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在学小毕。

小毕独立,她却内向,於是她努力学习自主:小毕体力好,她却弱不禁风,所以她每天练晨跑;小毕有著一头美丽的长发,她却因失去了长发而哭泣。

这些都是为了他,可是他却因为虚伪的面子和骄傲忽视她的改变,或者,其实是视而不见。

只要她能再向他告白一次,离开那个叫培安的男人,他一定会有所回应,一定。

一定……

「混蛋!你一定要这么爱面子吗?」一拳敲向橱柜,不小心看到三夹板的柜门瞬间凹陷下去,又是劈哩啪啦一串脏话出口。

该换他去找她了,因为他知道,他可能再也等不到她回头。

「她呢?」杀到楚家,海涛没耐性地看著闲立门口的楚江风。

「我说你会来找我的,现在实现了吧?」乾脆倚在墙上,摆出一脸「我就知道」的欠揍样。

「少说废话!我不是找你,我是找她。」这家伙最好再痞一点,反正他正一肚子气缺人练拳头。

「先进来吧。」他领著海涛走进家门,然後轻轻巧巧地上了锁。

「她不在?」怀疑地瞥视四周,屋子里安安静静,连说话都有回音。

「她和陈培安去看电影了,还没回来。」优雅地绕过海涛,想到沙发上坐下来,却被这粗鲁的家伙一把抓住领口,硬生生拉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

「你就这样让她跟只认识两天的陌生人出去一整个晚上?」如果可以,他不排除将这个一向看不顺眼的学弟就地正法。

「陈培安不是陌生人,我姑妈可是在他身上盖上了CAS,优良认证呢——」

突然反手抓住海涛,眼睛都还眨不到一下,巨大的身影被精瘦的身躯摔飞出去,「碰」地一声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他妈的敢摔我!」爬起身,海涛双眼镇定猎物,手指关节握得喀啦喀啦响。是这混蛋自己送上门来的……

「其实我也不喜欢陈培安这个人。」仿佛没看到危险逼近,楚江风双手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徐徐地道:「但是我也开始怀疑其实是自己眼光不好,挑给小雨的人却又不要她。」

海涛果然因他的话顿了一下,没再靠近。「我没有不要她!」

反而是楚江风迅速地移动,手陡然伸至他胸腹之间,拉住另一边的手又将他侧摔在地。「我说了是你吗?」

「看来有人皮在痒找我练拳。」不注意被摔翻了两次,他摩拳擦掌地站起来,凝著脸冷冷睥睨对方。「这几年来你进步挺多的?」

「你不知道吗?几年前那场比赛我被你打得那么惨,是苦肉计。」当然是针对某人而来。楚江风冷静地勾起唇角。「学了十几年的合气道,真要打,我未必会输给你。现在,为了小雨,是我讨回来的时候了。」

海涛终於知道楚微雨酒醉那天将歹徒摔出去的招式从哪儿学的,但他对楚江风的话却十分不服气。「若非你曾对我说过那句混蛋话,我不会心存芥蒂,我不需要你施舍我!」

「你大可以不接受她,但没有权利伤害她。」一向优闲的笑容变得冰冷,他手臂画了一个小弧,整个人顺势贴到海涛身边,往前又是一个摔投。「还好我家客厅够大,能让我摔个过瘾。」

躺在地上仰望著楚江风,海涛几乎放弃了反击。但这并非因他怕了楚江风,而是他知道自己理亏,如果被摔几下能弥补楚微雨受的委屈,那就摔吧。

挑眉觑著任君宰割的海涛,像在研究下一招该怎么摔。看了老半天,楚江风终於两手一摊,苦笑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合气道就是和气道,你一点都不反抗,教我怎么打下去?」

「你现在知道几年前我打你的感觉了吧?」

沉默了一会,海涛也跟著苦笑,笑到不能自已,牵动了疼痛的肌肉;笑到觉得自己想哭。

「我爱她。」这一次,他是全盘皆输。

「学长,有些事不是在这里说一说就可以解决的。」楚江风翻了翻白眼。

「你觉得,我有多少胜算?和那个姓陈的比起来?」他仍是躺著。

「两天以前大概是百分之百,因为他还没出现;两天之後嘛……」他贼笑起来。「你该自己去问小雨吧?」

废话!望著天花板的灯光变得昏眩,他不得不承认楚江风这几下摔得他很痛。但身体的痛还比不上心理的,只要想到楚微雨跟那个姓陈的正在外头约会,他就混身不舒服。

「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今天是不会回来了……」愕然面对像僵尸复活一样跳起来想杀人的海涛,楚江风往椅内缩了一点,嘿嘿乾笑:「别、别冲动,听我说完嘛!明天是假日,小雨想多陪陪我姑妈,所以今晚会去跟姑妈住,不会回家。」

海涛铁青著脸收回挥至他眼前的手。

「你不必担心,陈培安是个知识份子,他不会对小雨乱来的,挺多牵牵小手、亲亲小嘴……」

「你活腻了吗?」深刻的五宫因怒气而抽动,他不明白自己何时有这么好的脾气,到现在还没把楚江风给宰了。

「唉,你的脾气真该改一改,不然小雨怎么受得了呢?人家陈培安可是对小雨百依百顺,人见人称赞呢……」

「楚江风,你想死就继续说……」

啾啾啾啾啾——鸟鸣的电铃声响起。

「可恶!」屋内传来压低的吼声,然後声音的主人似乎折腾了一会,才不耐地开门。「是谁——」

楚微雨完完全全因门内的海涛而呆住。

他赤裸著上身,精壮健硕的肌肉均匀分布,看上去是那么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不像练过头的健美先生般过度偾起。尤其他下腹结实的六块肌更令人张口结舌,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是你?」怒容尽去,换上的是惊讶。

「我我我……」她想正眼看他,可是脸却不争气地直发烫。「你你你你……」抬头是胸肌,低头是腹肌,她羞得连话都说不好,目光也不知该摆哪里。

「你等等,我先去穿件衣服。」一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就明白了,海涛回过身欲走回房里。

「不必!你不要穿衣服……」楚微雨急忙一手拉住他。

「嗯?」他诧异地回头,表情不知是悲是喜。

「我是说……」神呀!让她死了吧!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她窘得想人间蒸发。「我说,我哥他、他说,我那个、他……」

「到底是你要说,还是楚江风要说?」

「都要说。」她发挥了顶尖的精神力将神智集中在他的脸上,不去管颈部以下的美丽风景。「我哥说你昨天和他练拳,身上一定酸痛又瘀血,要我拿这个来给你。」

她匆忙拿出一叠酸痛贴布,像扑克牌般摊在他眼前。「这很有效的!我等一下帮你贴上去,所以不用穿衣服了!」

楚江风这痞子也有讲义气的时候——当然指的是他叫楚微雨来的这件事。海涛珍而重之地把握这次机会。「你进来。」

他转过身,却听到楚微雨倒抽了一口气。

背背背——背肌啊!完美的倒三角形,强健有力的线条,肩宽腰窄,还有那包裹在牛仔裤下浑圆坚挺的臀部……

「又怎么了?」他不解地侧过半张脸,突然停住脚步。

「唉唷!」一时煞不住车撞上了他的背,楚微雨固然又痛又窘,但海涛更是痛得攒起眉峰。「对不起!你一定被我哥打得很惨吧?」可能撞到了他的伤处,她知道自己除了心跳加速,更多的感觉是浓浓的不舍。

唉,都已经要忘了他,却还是忍不住心痛,所以说谈恋爱的女人最笨,而她笨上加笨,结果更是双重否定。

「我被楚江风打?是我让他的!」不禁喃喃咒骂起来,说什么也要扳回一点面子。姓楚的那混球究竟是怎么跟他妹妹说的?「不是要帮我贴药膏?还不进来?」

他不悦的表情比说什么都有用,楚微雨速速进了门,在他的指示下像只小猫一样乖乖坐在沙发上。

海涛背对著她坐下。「来吧。」

近看,背上黑黑红红的痕迹更是沭目惊心。「你……你瘀血的情况挺严重,你家里有没有药酒之类的东西,我先帮你把瘀血揉开。」以往哥哥的大小伤口都是她在处理的,不加思索就提出来。

他离座去拿了一瓶酸痛喷液回来丢给她。「我家只有这个。」

接著瓶子,就要动手的一刻,她反而犹豫起来。直接触摸他精壮的背肌将是多大的刺激,但她话已出口,想躲,徒显出心术不正。

先喷一些在他的背上,楚微雨稳住发抖的手,才刚搭上他的肩,两人霎时像通了电般一阵轻颤。海涛默不作声,仿佛若无所觉;她则长吸口气,缓缓将手贴上瘀血处,使暗劲按揉起来。

细白小手在他黝黑的肩背处游栘,形成一种暧昧的情调,楚微雨愈想使劲,就愈感无力。她痛恨自己薄弱的意志,更祈祷今天与他的见面,不会使先前为了忘记他所做的一切努力白费。

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一个关心同事的上司,她听到他受伤,当然要来慰问一下——对,就是这样而已。

「你……昨天和那个姓陈的去看电影?」打破沉默,忍了一天一夜,海涛终於憋不住问出口。

「嗯。」她听出他口气的不悦,直觉想告诉他,她一点也不喜欢陈培安,是姑妈要她去的。

可是为什么要解释呢?也许这对海涛一点意义也没有。於是她住了口。

「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这个答案直接而有力。

居然想都不想就说出来了?海涛的心就快掉入无尽深渊,但手还撑在崖边挣扎。「你确定?」

「确定。」深揉了几处瘀血,楚微雨开始替他贴上药膏。「他很体贴,怕我冷,看电影时会帮我准备一件小外套,还会开车送我上下班;他也非常地有礼貌,我送他一台气血循环机,他马上兴高采烈地收下了,让我觉得送得很有价值……」

「等一下,你也送他那玩意儿?」他第三度怀疑,她真的不是搞直销的?而这次的怀疑,更隐含著蓄势待发的气忿——她说的,他海涛哪一项没为她做过?

「当初我买了两台,一台送给你了,另一台摆在家里也没用,所以就送他了。」其实是因为陈培安看起来很不健康的样子。

她的坦白成功地降低他的忿怒指数。

「你喜欢他?」他一定要弄清楚。

「我……」怎么又问这个问题?还好这次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海涛更是背对著她的。她幽幽停下手。「现在我只当他是个好朋友,可是,长期相处下来,我想我会喜欢他的吧?」

「那我呢?」他气闷地转过来,突然抓住她皓腕。「你说过喜欢我的,你耍我吗?」

「你记得?」惊呼一声,那么久没提起,她都以为事过境迁了……

「你也记得?」隐含著怒气眯起眼。这女人酒醉那天根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否则不会有这种反应。

亏她还想说了不算话!海涛控制不住怒火,气极质问:「你这么容易喜欢上人吗?」

「你在说什么!」使力挣开他的手,楚微雨瞬间红了眼,只觉他的话是一种深刻的侮辱。「你何必这样羞辱我!」

「我没有……」他是嫉妒、他是吃醋,他……唉,他该怎么表明自己的心境?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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