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灵有点不知所措,娇躯不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莲花仙子,出淤泥而不染,但并非冰山女神,内心封闭,安宁的她,心中也有那么一丝公主梦,希冀能有一位王子,乘着白马,在万众瞩目下,来迎娶她。
而如今,这一切,司马相做到了,就是雨灵,也被感动了。
接着,在众人那齐声的呼喊下,她真有一股直接答应司马相的冲动。
可是,身为女儿家的矜持,内心的一丝谨慎,让她选择了沉默。
看到这些人如此配合,司马相岂会把握不住机会,他右手一动,将镶在胸口处的那颗五克拉大小的钻石,取了下来。
接着,他伸手递出钻石,一脸诚恳,道,“雨灵,嫁给我吧!”
“呼!”
这颗钻石,晶莹而剔透,还泛着一丝宝蓝色,很是珍贵,就保守来说,也要几十万。
三个美景之后,又拿出如此值钱的钻戒来求婚,瞬间,现场的气氛,再次轰动,彻底攀升到了极点。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众人好似疯了,似在咆哮着,吼出了全部的力气,他们想要见证这一刻的奇迹。
司马相制造的奇迹。
“嫁给他啊!”几乎有半数的女子,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她们尖叫着,挥舞着手臂,陷入了癫狂。
雨灵彻底怔住了。
她娇躯微颤,有着意外,有着平淡,有着喜悦。
她有点冲动了。
见状,司马相心中一喜,也不待雨灵开口,手臂一直,就要将钻石强行,放到雨灵的手里面。
他要一锤定音。
不给雨灵开口否定的机会。
在这多人面前,一旦雨灵拿了求婚的钻石,她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这样想着,司马相递动的速度越快了。
而就在他欣喜万分,眼看着钻石就要落到雨灵手心的时候,一个人影,很是晦气的,挡在了司马相的前面。
太晦气了。
真的太晦气了。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被打断了,司马相别提有多生气了,他脸色一黑,就要骂人。
“司马相,今天可不是给你求婚的,而是你‘给’雨灵祝生的!”
毫无疑问,插了一腿的,是钱壕,为了活下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雨灵落入司马相的手心。
他跨步向前,挡住了司马相,随即淡淡开口,似乎是故意的,后面的一个‘给’字,他拖了很长。
不是‘给’,而是‘逼’。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蕴含了太多太多。
这看似简单的话一出,司马相似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而雨灵也是脸色微沉。
若钱壕不提,雨灵还真就忘了,自己今天,可是被司马相用身份,逼着过来的。
想到这,雨灵眉宇微皱。
原本的一丝冲动,也在瞬间,消散了。
一个能逼着自己干自己不喜欢事情的男人,对自己能有多好?
女子是感性的动物,也是绝情的动物,变化莫测,这一刻还是风和日丽,下一刻说不定就是狂风暴雨,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男子,离开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父母,去私奔,做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家庭主妇;也可以在不喜欢这个男子的时候,非常绝情的不留丝毫的余地,奔向别人的怀抱。
眼前的一幕,太过辉煌,雨灵也沉迷其中了,但是清醒过来,想起司马相所为,那丝厌恶、那滴污点就无限度的扩大,甚至扩大到足以遮盖所有的优点与美丽。
“钱壕,你什么意思?”看着雨灵脸色变化,司马相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看着钱壕,冷冷说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不惯,‘某人’以势压人。”钱壕耸了耸肩,虽没具体说‘某人’是谁,但明眼人都清楚。
司马相做的很好了,今天设计的美景,谁也比不上,美轮美奂,绚烂夺目,可却偏偏出了一个小漏洞。
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小漏洞,才彻底毁了他的计划。
俗语有曰:一美遮百丑。
但,感情不同,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有好的印象,后面一帆风顺;留下坏的印象,只能事倍功半。
他以身份之势,强逼着雨灵,来参加聚会,本就落了下乘,留下一个污点。
一个足以掩饰所有亮点的污点。
司马相很聪明,看到雨灵的脸色,就瞬间明白了。当然的,他不能就因为这一个小污点,坏了自己大事,所以赶紧挽救,他一脸深情,恳求的看着雨灵,道,“雨灵,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喜欢你到痴迷,可我怕你不来,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可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说这话时,他的气场,正在缩小。
“既然知道是下策,为什么你还要采用呢?”钱壕字字诛心。
“你……”好事屡次被钱壕打断,如今还当着雨灵的脸,来教训批评他,让自己丢脸,司马相真的快要气疯了,他真想一拳把钱壕砸死。
可是,雨灵在这了,他要保持风度,只能忍下来,他转头看着雨灵,竖起手,保证道,“我对天发誓,这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一件你不喜欢的事情的。”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钱壕摇了摇头,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雨灵一眼,道,“我也是男人,很清楚,男人的誓言,从来都是用来骗女人的。”
“噗……”这话更毒,司马相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的气场,越来越低了。
原本火爆的场面,开始宁静起来,高潮,开始衰弱。
说真的,司马相真的想一把捏死钱壕这个祸事虫,可他不能,他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暴怒的心理,抬起头,深情的望着雨灵,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的确,是逼迫你来参加聚会的,可也是为了让你能早一点看到这个美景,我的本心是好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一生,来偿还你。”
他的语气,相当陈恳,还带着一丝祈求,甚至有泪花在打转,惹得旁边的女同胞们,同情心大增。
“雨灵,这算什么大事嘛,他又没出轨,没找别的女人,你就原谅他吧。”有一个女的,开口道。
“对啊,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不要。”
……
本来,这牵扯到钱壕与司马相的冲突,一般的人,根本不敢纠缠,可这些人收了司马相的钱,自然就要办事,在司马相气场衰弱的时候,她们就果断顶了上去。
她们,就是司马相的后援团。
一时间,如家门口,尽是女子求情的声音。
看着司马相悔恨的表情,以及众人那求情的声音,在想着之前的美景,雨灵心神晃动,也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过了。
“想想,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工作,花的钱就别说了,付出了多少的汗水与辛劳,安排点放那些烟火,寻找运输这些玫瑰,还要陪练我们这些人,他付出了这么多努力,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动吗?”这时,一个女子,满是感触,道。
此话一出,雨灵娇躯一震,似想起了什么,檀口一张,就要说什么。
“他做了什么?付出了很多努力?别笑死人了。”就在这时,‘坑人’的钱壕,又开口了。
“你又没亲眼见过他的努力,凭什么这么说他?”顾忌到钱壕的实力,很多人不敢说话,可一个女子,却很有‘胆量’,骂了出来,“难道就因为你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
“我相信,从今天发生的一切中,所有人,都能看出,司马相对雨灵的真心,他是真心喜欢雨灵的,两人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可你,却屡耍手段,要拆散两人,你是因为嫉妒,还是和司马相有仇,见不得他好。”
女子嘴巴很毒,和蛇蝎一般,一下子,将司马相塑造成有情有义之人,而将钱壕则形容成了一个狠辣绝情的要拆散两人的刽子手,置其于不义之地。
果然,此话一出,众人看向钱壕的脸色,就变了,就连雨灵,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们什么,也没说,但是那意思,不言而喻。
“做得好。”
司马相,低着头,笑了笑。
他的气场,因为众人的同情,又是回升而起。
“很毒辣的嘴啊!”不过,面对此,钱壕一脸的平静,并不暴躁,他看着说话的女子,缓缓道,“你说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可我,却还真没看出,在什么方面。”
“哼!”女子冷哼一声。
“请问,这些烟火是,是他司马相,亲自从爆竹店买来的吗?是他点燃的吗?”
“请问,这些玫瑰,是他一枚一枚,从树上,摘下来的吗?是他一片一片洒落下来的?”
“再请问,他真的陪练过你们,一起唱好生日歌吗?”
“这个蛋糕,是他亲手做的吗?”
钱壕一句句说来。
“你什么意思?”女子脸色一沉。
“我敢肯定,这些烟火,是他雇人买的;这些玫瑰,是他请人运来的;你们所谓的陪练,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个蛋糕,也是从蛋糕店买的!”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下令,吩咐一句,让其他人干的,有那一项是他亲手做的。”
“他辛苦个屁!”
钱壕深吸一口气,随即猛然吐出,这一句话,像闷雷一般,在天地间炸响。
吐出这一句话,钱壕感觉神清气爽。
“而且,”钱壕再次提起声音,响若洪钟,在众人耳边炸响,“花费这些东西的钱,是哪来的,是他自己挣的吗?”
这一连串的话语喷出,众人皆是顿住了。
就连雨灵,也是惊呆了。
“司马相花他爸的钱,还有错吗?”女子狡辩道。
“哈哈哈哈。”闻言,钱壕仰天大笑,声音震天,那眼泪,都从眼眶里,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女子冷冷道。
“他坐在豪华的房间里,翘着二郎腿,拿着他爸的钱,雇佣着一群人,为他举办这个盛会,他妈的真是辛劳啊!请问他亲自干了什么,就‘发号施令’吗?”钱壕那雄宏的声音,让天地一寂。
“他辛苦个屁!”
第20章 钱壕的礼物
“他辛苦个屁!”
钱壕的话,冷冽而直接,不顾及司马相的颜面,说了出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
他们都很清楚,钱壕说的没错,他说的都是事实,市委书记的儿子,是不可能亲自干运输烟火、采摘玫瑰、组织唱歌、动手做蛋糕这些粗活的。
或许,这是一个歪理,但却正中人心,让那些想反驳的人,也是无法可说。
尤其是那些渴求真爱的女生。
“真爱,可不是钱能买来的,也不能钱这种俗物,能来衡量的。真爱,是通过时间来检验的,是用行动来证明的。而这种行动,不是钱,是亲自动手。”钱壕冷冷的剐了一眼司马相。
随即,他目光平淡,望着雨灵,真挚道,“今天发生的一切,的确美的梦幻,让人无法自拔。但,这种外美,在心里,又能存在多久呢?若有一个更辉煌的盛宴,它注定是会被忘记的。它会被替代,可是真爱,是不会消失的,它会永远的,存在心里面,纵使肉体死亡,到了地狱,真爱仍在。”
闻言,雨灵娇躯一震,原本微微沉迷的美眸,恢复了安宁,清澈的如同泉水一样。
醍醐灌顶。
钱壕的一段话,让她蓦然惊醒。
感动,是感情。但感情,不仅仅是感动。
它,需要谨慎。
“按你的意思,真爱,只能在出现在贫贱之中了?”雨灵脸色的再次变化,让司马相心中再次一惊,但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他望着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冷冷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
“那你凭什么说,我所做的一切,不属于真爱!”他几乎是咆哮吼道。
付出了这么多,花费了大代价,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钱壕的一两句话,全部失去了作用,他不甘心啊。
“原因,不在于,你花了多少钱,而是你,根本就没有亲手做。你看似辛劳无比,但其实都是别人在帮你做而已。你这样,不算是真心。”钱壕狡辩道。
“狡辩,狡辩,你这全都是狡辩。”司马相冷冷说道,他不同意,这个观点。
随即,他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再次汹涌而出的怒火,转头望着雨灵,一脸深情,道,“雨灵,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为了让你开心,我求了爸爸好几年,才得到他点头,付出一些代价,得到大半数人官员的同意,让我在你生日的时候,可以燃放烟火。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家为此腾出来的位子,是多么的重要。可为了你,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天地可鉴。”
司马相的话,的确很真诚,他们家为此付出的代价的确够大,但雨灵却摇了摇头,“真的,你没必要的。”
她可不是傻子,司马魄的确很疼爱儿子,但还没有豪阔到拿官位为代价,让儿子来泡妞,除非,这么做,能得到更大的回报。
“不,有必要,怎么会没必要呢?”看着雨灵坚决的脸庞,司马相心碎了,他几乎是在咆哮的吼着,抓狂着,“我真的是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了!”
“哎!”看着司马相一脸悲痛的样子,雨灵也是心有不忍,可感情这东西,太过复杂。她也不能一下子,就接受司马相啊。
“我们不合适。”但她,还是说出了这句,绝情的话。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须做作,无须掩饰,坦诚就行,这可是雨灵的座右铭。
或许,这很残忍,但却没办法。
“不!”听着雨灵这拒绝的话,司马相心碎了,“雨灵,你不能这样啊,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要懂得放手,只要喜欢的人,过得更好,就够了。”雨灵无法再说了,而钱壕则是开口,再次打击起司马相来。
“你个病秧子,懂个屁情爱,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司马相屡次积累的怨气,在这一次,彻底爆发了。
他双眼通红,血丝密布,牙齿紧咬,恨不得生吞了钱壕,他在咆哮着,“你说我什么都没做,那你倒是做一个给我看看。”
这一次,他疯狂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奥,是吗?”闻言,钱壕嘿嘿一笑,道,“既然你开口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话间,他走到雨灵旁边,将箱子递过去,“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箱子挺大,是个正方体,边长足有四分米,紧紧的合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额?”闻言,雨灵一顿。
“打开看看。”钱壕催促着。
“奥。”雨灵点点头,弯下腰,把箱子放在铺满红毯的地面上,玉手将箱子打开。
司马相瞪大了眼睛在看着,而其他人,也是围了过来。
他们很清楚,司马相今天算是白干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但是他与钱壕的交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