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拿着匕首,顺着脚印就追了下去,可是天公不作美,天上阴的那叫一个密实,再加上这山沟子里古树参天,都是松柏等针叶耐寒的树木,冬天了依旧枝繁叶茂,挡的那是一点光都透不下来啊!
我虽然在黑夜里看东西跟白天没有区别,可那也要有光才行,这毛光都没有,跟地下一样,叫我怎么看啊,不过还好,哥有狼眼!
我一手拿着狼眼手电照路,一手反持着匕首,缓缓的向前摸索着,不断的转着身子四处看看,仿佛光圈外面的黑暗中随时都会有东西冒出来一样。
说句实话,虽然这林子里静的可怕,除了我“沙沙沙”的脚步声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声音,可相比于城市里那种丧心病狂的嘶吼喧闹,这里更让我喜欢。
从山谷边缘走进了林子里,脚下不再是梆硬梆硬的土地,取而代之的是积年累月落下的松针树叶铺出来的一层厚厚的腐质层,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一踩一个脚印,可只要你的脚稍一离开,脚印就会很快的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我并不是专业的追踪人员,一开始在树林的边缘还能勉强看到一些痕迹,可到了这树林的深处,脚下腐质层越来越厚,根本就再也看不到穷酸他们留下的痕迹了
怎么办?
我的心里乱乱的,本来以为来救一飞和救磊子差不多的,谁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
现在的我不能回去了,只能向前,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个林子有古怪,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莫非我遇到了鬼打墙,不应该呀,我好歹也算是个修行者,这鬼打墙哄弄小孩子的把戏,想要困住我不太可能把。
我暗暗和笑蕊那个小丫头联系了一下,问她有没有感到这周围有鬼,因为我毕竟是个活人,而小丫头可就不一样,她可是个实打实的小鬼,她对鬼气的敏感度可是我不能比的。
而这回听话的小丫头却没有以前的乖巧,无论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肯冒下头,而且还传给我一个念头,让我跑,有多远就跑多远,总之要离这里远远的。
看来这里是真的有些不同寻常,我也顾不上罢工的小丫头,继续向前摸索,在路过的树干上,都用匕首刻上印记,免得又“迷路”了。
突然空气里飘来了一股子十分刺鼻的味道,好像是汽油的味道。
汽油!
我的脑袋里一个闪光,我记得山崖上面只有我坐的那辆车,而我查看的时候,却发现了两辆车的车印,不过因为山风的吹刮还有人走的脚印模糊了。
而如今这里又有汽油的味道,莫非樊晨阳他们的汽车冲下了这道山崖!
我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是一颤,我现在刚刚确定了穷酸是暂时没有事情了,可这樊晨阳怎么又出状况了?
樊晨阳他们还不比穷酸他们,他们是在不到百米的位置跌下,下面又有树木,以穷酸的身手勉强还是可以的,可樊晨阳他们可就不行了,他们应该是坐着车冲下来的,这可是二百来米呀您!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断抽动着鼻子,循着汽油味的方向跑了过去,不过虽然速度提升了不少,可我在树上留记号可是没有忘记。
随着我的靠近,空气里汽油的味道越来越是浓郁,而且还有一股子很是难闻的烧胶皮的味。
我一路找寻,终于在几棵树的树杈上找到了,樊晨阳他们那辆已经被树枝、树干给串的千疮百孔的改装普桑,汽油早就从油箱里流干了。
还好并没有明火掉在油箱里,不然这车恐怕就真的要和电视里拍的学习了,给自已炸个四分五裂,如今这车子并没有爆炸,可是也不能开了,只能挂在树上了。
车子下面的地上散落着很多东西,水壶、压缩饼干啥的,当然了还有一些血迹,不过还好的是我也没有在这里发现尸体,这也就是说樊晨阳还活着,至少他们中有一个还活着。
地上的血迹点点滴滴的,并没有像穷酸他们滴着滴着就没有了,他这一路弯弯曲曲地向着林子里面去了。
先找到他们再说,我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只是留下了记号后,又沿着地上的血迹追了下去,跟着向林子里面走去。
“这是…?”突然前面一个被半埋在落叶里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几步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我勒个去的!居然是一只人手搭在外面。
我用脚轻轻地趟了趟,谁想,这只人手就这么华丽丽的滚到了一边,塔玛的,居然还是一只断了的人手,我从腰里扯出了枪把朝着刚刚人手在的地方捅了捅,全是落叶,也就是说这里只有这么一只人手。
我蹲下身,用枪把拨弄着地上的人手,仔细看着,这应该是一只女人的手,手形较小,而且皮肤细腻,皮肤表面没有什么汗毛,毛孔也很小,当然了,关键还有指甲上那紫红色的油彩。
这只手应该是被什么动物从人身上生生咬下来的,手腕那里血肉模糊,而且有明显的硕大齿痕。
这只手不属于我们一行中任何一个,那么也就是别人的了,会是什么人的呢?看这手的血液凝结程度,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绝对不会太长,应该就在昨天晚上左右。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穷酸、樊晨阳他们究竟跑哪去了?这只手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又是什么东西把这只手叼到这里的?
看来这一片林子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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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残肢断臂,食尸鼠鼱
【第一百零一章】残肢断臂,食尸鼠鼱
美人泪坠杯中酒,万里沙场骨成山;自古大将井边罐,千秋征战几人还…
血腥味,清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似乎化不开的血腥味,入眼处尽是一片血红,还有残肢断臂…
在我面前的不远处停着一辆旅行大巴,看来是那么的突兀,在林子深处的一块空地上,我就奇怪了,周围连路都没有,它是怎么开进来的?
说是掉下来的吧?也不太可能,从我的距离来看,这辆旅行大巴没有一点撞击的痕迹,就好像还在公路上行驶时一样,只不过是车上的人都已经碎成了块块。
“啊!~”就在我蹑手蹑脚地准备走近时,一声女孩子特有的惊恐尖叫从我的右侧传了出来,声音有些熟悉,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肯定不是彭梦丹。
还有幸存的,我手里抄着枪把就奔向了尖叫传来的方向。
我刚迈了几步迎面一个人就撞了出来,如果不是我反应还算不错,这个人现在已经被我手里的枪把串成“糖葫芦”了。
那个人本来是扭着头往林子里看的,突然撞到了我的身上,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不过继而就又是一声尖叫,居然扭头又跑了回去。
她没认出我来,可是我却认出了她,她正是我此行的目标之一,一飞的女朋友李琳琳,既然她出现在了这里,那一飞肯定也在这里了。
我一把把李琳琳又给拉了回来,“琳琳,看清楚我是张巫,张巫!”
人们总说人与人是有差别的,而且有时会很大,一开始我只是抱保留意见,如今看到李琳琳我算是信了,同样是女孩子,怎么她和人家董晓婉呀、女王大人呀、王轩然呀的差距这么大呢。
我抓着她肩膀说了半天,这个大姐就是闭着眼一个劲儿的扯着脖子大叫,还有两手乱抡,这还倒好说,女孩子家家有什么力气(哦,我好像忘了某些特例,算了)伤不了我,关键是那个叫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看来我不用点儿手段是收拾不了这个大姐了,我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迅速结了个佛家外狮子印,心中默念金刚萨埵法身咒,气沉丹田,神识感悟着周围的炁,张口一个“斗”字吼出,引得这冥冥宇宙中的共鸣,使人勇猛果敢,遭遇困难反涌出强烈的斗志,统合一切困难。
还真就别说,被我这一声棒喝,李琳琳倒是从惊慌中清醒了过来,不叫了,看着我看了一会儿,还是有点发愣,显然是真被吓得不轻,想不起我是谁来了。
“你跑不了了…”,“就在前面…”
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李琳琳跑出来的林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个男人的呼喝声。
李琳琳听到后,跟被电着一样,“噌”的一下就跑到了我的背后,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背包,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抓包的手抖得厉害。
“你是谁!”从林子里又跑出了三个男人,为首的一个,是个黑矮胖子、五短身材,满脸的横丝儿肉,金鱼眼、蒜头鼻子、鲶鱼嘴,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扳手。
后面跟出来的一左一右,是两个年轻人,差不多都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左边的穿着个破了好几个口子的黑色羽绒服,脸隐在帽子里看不清,右边的也穿个黑羽绒服,脸色发白,弯眉吊眼,多少有点儿鹰钩鼻,两片薄片儿的嘴唇,体型削瘦,跟根儿竹竿子一样,挺高的个子,有点儿弯腰驼背。
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而且又是追着李琳琳出来的,其目的应该不用我想了。
我并没有回答黑矮胖子的问题,而是微侧着头问背后的李琳琳,他们是不是要伤害她。
李琳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子抖得好像筛糠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怜。
“你是谁!”那个黑矮胖子看我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很是恼怒,不过又有点忌惮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还有我手里的枪把,只能又是朝我喊了一声。
也就只有一声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声了。
五米的距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跟零距离是没有什么差别的,胖子的话音还没落,我枪把尖端的三棱透甲锥已经贯穿了他丑陋的脑袋,然后缓缓抽出,在已经躺倒的尸体上,把枪把上白白、腻腻的脑浆子还有血水擦干净。
我不是圣人,更不是YY小说里的主人公,可以为了心中的道德放过恶人,我的心中也有道德,不过那都是对于好人的,至于他们,呵呵,算了吧,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去阎王那里问吧。
我的心情本来就不爽,又加上这三儿不开眼的东西居然敢欺负我未来的弟妹,反正我身后已经有了这一地的死人,也不怕再多三个。
一左一右那两个人见到黑矮胖子死了,二话没说,扭头就跑,那速度,绝对没得说。
不过他们跑的结果,就是比胖子晚死几秒而已,但是却更惨。
我一个纵身,来到了那个竹竿身后,抬手就是一枪把,顿时间,千朵万朵桃花开,吭都没吭一声,就已经栽倒在地,绝气身亡。
我一个闪身躲开了飞溅的脑浆子还有鲜血,右手一甩,枪把离手,直接贯穿了那个戴帽子的脑壳,钉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可那尸体还是依着惯性向前又冲了几米这才倒在了地上。
“唉,这时候应该有掌声还有尖叫才对呀,怎么没动静了?”我心里嘀咕着,回头一看,可好!我们的李琳琳李姑娘不声不响的直接自己就晕倒了。
我赶紧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的,好是一阵折腾,这才算是把这位姑奶奶给弄醒了(当时我是真想直接两耳光抽过去,百分之百醒的,可我考虑到后果的严重性,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
“啊!”谁知道李琳琳刚醒,就又是一声尖叫,叫的我耳朵都生疼,就差过去捂她嘴了,她一边尖叫着,一边两手撑地往后蹭,看我跟看鬼似的(我虽然长的不帅,这我承认,可也不至于如此吧,太伤人了。)
“安静!”我实在受不了了,一声低喊,两眼瞪着李琳琳,你还别说,这招还真有用,李琳琳不叫了,闭着小嘴儿看着我,那模样跟犯了错的小学生差不多。
“我是张巫,咱们见过面的,”看见她不叫了,我也就恢复了和缓的模样。
“你杀了他们。”李琳琳怯生生地说着,眼睛看着我手里的枪把。
“如果不是我遇到了你,杀了他们的话,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我直身站了起来,心里也不是滋味,好人没有武力的支撑,在现在这个世道只能…唉,算了,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你知道一飞现在怎么样了吗?”我没有过去把李琳琳扶起来,因为她还是有些怕我。
“一飞…”李琳琳听到一飞两个字,突然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又冲回了林子里,连路过那三具尸体的时候都没有迟疑哪怕一秒。
我紧紧的在后面跟着她,也仅仅只是跟着,在李琳琳跌跌绊绊的摔了好几个跟头后,我中午在狼眼的光晕里看到了一个爬伏在地上的模糊人影,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一飞!”我一声惊呼,一步超过了李琳琳,三四步就来到了人影的近前,弯身把他抱了起来。
“一飞!”我看着满脸是血的一飞,心里一阵绞痛,痛到连身边的异样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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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鼠多食象,慌不择路
【第一百零二章】鼠多食象,慌不择路
细绳可断参天木,滴水亦穿磐石坚;谁言沙轻拂即去,聚众乘风欲吞天…
开始的时候我一心都放在了被人打的一脸血的一飞身上,也没有察觉出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心头突然的一道惊悸闪过。
我知道这里还潜藏着危险,这种感觉并不是当你看到或是听到什么时才感到的,而是一种直觉,一种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只不过这种本能被人们越来越腐化的身体和灵魂所摒弃,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不过也有许多人可以通过生死间的搏斗再次开掘出来。
比如沙场上的狙击手、高明的国术师傅、又或者是修行者。
我把一飞交给李琳琳架着,自己举目四望,眼神随着狼眼的光束扫过周围可以看到的每一寸地方。
终于,我发现了诡异的所在…
那三具尸体,那三具刚刚在我手里诞生的尸体,他们居然在微微的抖动,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那种连骨带肉都一起丢到绞肉机里去绞的那种声音差不多。
尸变了?不可能啊,他们三个都是被我击碎了脑壳,差不多脑袋都给打没了的,这五阳之首都没了,还能尸变?!
我看着抖动的最为厉害的那个黑矮胖子的尸体,就在这时,他的嘴突然张开,从里面探出了一个糊满了血浆还有碎肉的小脑袋。
两只滴溜圆的小眼睛在狼眼的直射下反着血红的光,两只小耳朵,尖嘴。
老鼠!
虽然那个脑袋只是冒了一下就又缩回去了,可我还是认了出来,那是一只老鼠,一只从死人嘴里跑出来的老鼠,而且根据那个脑袋的大小来估算,恐怕这只老鼠最小也要有半尺来长。
我一把把一飞从李琳琳怀里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