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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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之城-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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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池听得揪心,这个所谓的侄子,又何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是他和林夕之间的证明!哪怕是因为他的强求……他太爱林夕,他的妹妹!
他在心中叹口气,忽而想起了一件事情,是件他必须得过问的事情:“阿阙,上次你很晚才回了家,我在楼上看着你从一辆车子里下来,那人是谁?”
其实,他倒是猜到了几分,四年前的那个女孩子,把他的一颗棋子给毁了,一开始他倒是恼气,毕竟这第二个人是他好不容易看中的——来自于外地,虽说在北平有点儿名气,但总归才来到上海这个大世界,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男人,又有过了女人孩子,明晓如何去疼一个女人。倒不像第一个,太过精明,又在本地有家人,一声不响卷了些钱,跑了。
哪怕只是一个挂名的棋子,他也要这棋子对林夕好。
岂知竟有人从局子里保出了这个女孩,还给林家送来一大笔钱,警局的警长也跟着说好话,什么女孩子年轻可怜、放过一马,想也知道,定是收了钱。他倒是好奇,却半个字也问不出来,不知是谁保了这女孩子。时间一久,也就懒得再去打探,况且,他猜到这个叫做吴然的浑蛋将林阙的左腿弄成了今日这模样,也就更不想为个死人追究。
他曾经撞见过林阙和一个长发的女人偷偷见面,他只隐约看到了侧脸,却猛然惊醒。若兰,佟若兰,吴若兰,兴许就是同一个人——佟四爷居然保了她?为的什么?
林阙心中一动,看来此事林靖池已经猜到了些许,他若是隐瞒就过于装样了,当下就低声道:“舅舅,她也算是我的姐姐,当初那事情,也是有缘由的。”自然是有缘由的,他计划了一切,就为了让这个叫做吴然的男人死在他的亲生女儿手中。
他说话的时候,有点怯怯的神态,眼神一直瞅着地上,任谁看了都会怜惜。
林靖池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道:“若是叙叙姐弟情,倒也无妨,只是她是‘洪坤’的人,你莫要掺杂了她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哪些事情?在这乱世,在这只手遮天的上海,能够生存下来,而且还集聚了不少财富的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林家,不也是从投机做起?现下依靠结识的一些商界人士所提供的消息渠道,玩那交易所的股票。
林阙在心中暗嗤,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对了,明日我的同学过生日,晚上要聚在一块玩玩,所以,明晚晚点回来。”
同学?阿阙倒是难得和同学在一起,但看他不想多说的神态,林靖池也不好过于追问。





14

14、隔掌之吻 。。。 
 
 
“舅舅,”林阙来到林靖池的书房,淡淡道:“您找我何事?”
坐在椅子上的林靖池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打量这个继承了他的妹妹的美貌的孩子,心中不由得一痛——林夕!那个曾经如天使一般干净的妹妹,因为他不伦的情感而堕落了黑暗,再也不能同往日一般在阳光下露出灿烂的笑容。
如今,她在广慈医院的高级病房内,由医生看护,他每月定期去探望,但每次都让他痛苦万分。因为林夕看到他,就会病情发作,无论在这之前病情是否已经好转,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尖叫着躲避,像一个看到恶魔的可怜孩子。
难道,他真的是罪无可恕?
回过神来,林靖池示意林阙在身边坐下,沉默了会,仍是开了口:“阿阙,上次阿穆的事情,舅舅代为给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这些年他所遭受的一切,难道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解了么?林阙在心底冷笑,面上却做了一副受了委屈却不计较的模样:“舅舅,此事……我没放在心底,今后还得在一家中见面,就当做没发生过吧。”他说得小声,微微皱着眉,低着头,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疼。
林靖池听得揪心,这个所谓的侄子,又何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是他和林夕之间的证明!哪怕是因为他的强求……他太爱林夕,他的妹妹!
他在心中叹口气,忽而想起了一件事情,是件他必须得过问的事情:“阿阙,上次你很晚才回了家,我在楼上看着你从一辆车子里下来,那人是谁?”
其实,他倒是猜到了几分,四年前的那个女孩子,把他的一颗棋子给毁了,一开始他倒是恼气,毕竟这第二个人是他好不容易看中的——来自于外地,虽说在北平有点儿名气,但总归才来到上海这个大世界,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男人,又有过了女人孩子,明晓如何去疼一个女人。倒不像第一个,太过精明,又在本地有家人,一声不响卷了些钱,跑了。
哪怕只是一个挂名的棋子,他也要这棋子对林夕好。
岂知竟有人从局子里保出了这个女孩,还给林家送来一大笔钱,警局的警长也跟着说好话,什么女孩子年轻可怜、放过一马,想也知道,定是收了钱。他倒是好奇,却半个字也问不出来,不知是谁保了这女孩子。时间一久,也就懒得再去打探,况且,他猜到这个叫做吴然的浑蛋将林阙的左腿弄成了今日这模样,也就更不想为个死人追究。
他曾经撞见过林阙和一个长发的女人偷偷见面,他只隐约看到了侧脸,却猛然惊醒。若兰,佟若兰,吴若兰,兴许就是同一个人——佟四爷居然保了她?为的什么?
林阙心中一动,看来此事林靖池已经猜到了些许,他若是隐瞒就过于装样了,当下就低声道:“舅舅,她也算是我的姐姐,当初那事情,也是有缘由的。”自然是有缘由的,他计划了一切,就为了让这个叫做吴然的男人死在他的亲生女儿手中。
他说话的时候,有点怯怯的神态,眼神一直瞅着地上,任谁看了都会怜惜。
林靖池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道:“若是叙叙姐弟情,倒也无妨,只是她是‘洪坤’的人,你莫要掺杂了她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哪些事情?在这乱世,在这只手遮天的上海,能够生存下来,而且还集聚了不少财富的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林家,不也是从投机做起?现下依靠结识的一些商界人士所提供的消息渠道,玩那交易所的股票。
林阙在心中暗嗤,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对了,明日我的同学过生日,晚上要聚在一块玩玩,所以,明晚晚点回来。”
同学?阿阙倒是难得和同学在一起,但看他不想多说的神态,林靖池也不好过于追问。

哪有什么同学?不过是找了借口,和佟若兰一道出去玩玩。二人在霞飞路吃了饭,佟若兰便挽着林阙去永安大商场。
永安的那些售货小姐都识得了佟若兰,她常来这儿,一来就是买力士的沐浴露、香皂,就爱那种带在奶香味儿的。于是,便笑着迎了上来,打着招呼,寒暄着,但也不敢多说几句,只因这佟家小姐十分地傲气,倒让人有些望而止步。再一看她身畔的那小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真是俊美极了,当下那眼珠子就滴溜溜地在男孩身上打转。
林阙看着佟若兰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商品,一堆女孩子又围在身边,于是便道:“阿姐,我去那头看看,买点东西。”
买东西?他缺东西么?若兰也没多想,点点头,他便径自去了。
半个钟后,林阙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个小袋子,他看着那售货的小姐拼命地往袋子里装着力士,不由得笑了起来:“阿姐,你还真是够爱洗澡的。”边说边接过了袋子提着。
佟若兰答道:“方才在外头吃饭,人多,我嫌不干净,一会回去我得好好洗洗。”她瞟一眼那些紧盯着林阙不放的小姐们,不由得翘了翘嘴角。得意地挽着这俊美的男孩,蹭蹭地走出了永安。
车里,佟若兰朝林阙笑道:“小伙子,越长越是好看了呀,方才多少女人盯着你看呢,要把你吃下去了一般!”她咯咯笑了起来,有些暧昧在里头。
林阙脸上一红,拉过她的手:“那么,阿姐就好好保护我,别让我给吃了。”
“小东西,”佟若兰轻扯他的耳垂:“你迟早要长成一个男人,难不成一辈子都不让女人‘吃’啊?”
“那就让阿姐把我吃了。”林阙笑得无邪而美丽,他拉着佟若兰的手不放:“不说这个了,你猜猜我方才买了什么?”
“莫不是给我的礼物?”佟若兰有点期待起来,她手疾眼快,就要拿了那摆在林阙身侧的纸袋,却被对方一把扣住了手臂,她不解地抬起头,正巧对上林阙的面庞。
林阙的双眼盯着她,低声道:“闭上眼,我给你。”
玩花样?佟若兰笑了,依言闭上了眼,于是,在这静谧中,她听到林阙从纸袋子里拿出了那件礼物,不一会,一股玫瑰清香散发了出来。她心中一动——香水?就要睁开眼,一只温暖的手掌却覆住了她的双目,林阙低声道:“不许睁眼,我没让你睁眼,就不能看。”他的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的些许稚嫩,却又有着正在向男人转变的声线,两种声音结合在一起,显出了少年的性感。
看到美人乖乖听话,他缓缓将手从她的双目上拿开,却又下滑,手指轻轻勾了勾那唇角,恋恋不舍地收回。
佟若兰闭眼等待着,忽而,手指撩起了她耳边的乌发,带着玫瑰的味儿,轻轻在耳垂边抹着,林阙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阿姐,只有玫瑰火红的味道,才配上得你。”他的呼吸像是狡猾的小虫子,窜进了若兰的耳中,麻麻的。
若兰本能地一缩,林阙却不让:“既然是我买给阿姐的礼物,就让我来给你洒上这味儿。”他又在手上洒了些,在白皙的颈项上轻抹。
耳垂,颈项,手腕,无一处遗漏。香水,只需要喷洒在女人的这几个地方,就足够引发身子的性感。佟若兰闭眼,任由他的摆弄,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却一时间也说不上来。隐隐约约地,这个男孩似乎已经不复当年的稚嫩,他带有了进攻性。
手掌忽而温柔地覆上了她的唇,她的鼻,轻轻地,足以让她继续呼吸,也让手上的香味丝毫不漏地传到了她的鼻息中。她听到林阙在笑着问:“香不香?”
她也笑了,轻轻嗯了一声,林阙又道:“那好,你再多闻一会,心中数了十下,才可以睁开眼。”
这孩子在玩什么呢?佟若兰无奈,林阙的手掌依然覆在她的唇上,她只好在心中默默数着——
若她睁开眼,就可以看到,美丽的男孩正轻轻将唇凑了上去,隔着他的手掌,轻吻她的唇。
他和她,才是同一类人,她杀了她的亲身父亲,他要毁了他的家族。所以,只有他,才应该是最后留在她身边的人。总有一天,他可以拿开这手掌,将她的红唇尽数纳入,用他的味道将她填满,让她在他的眼前,露出属于情人的神态。





15

15、故事开端 。。。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你在哪里?
 
转眼已是五月,柳安岩依旧没有回来,就连电话,也不曾来了一个,唯有那被李妈收起来的玫瑰,在箱子里静静呆着,证明了那一个上午的浪漫。
十里洋场永远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方,那里头,集聚了吃、喝、玩、乐的精华,无论是高楼商场,还是各种风味的饭馆餐厅,又或是那只有夜里才热闹起来的长三堂子,都是十里洋场奢华的代表。在这里,各色的人物穿梭其中,又占据和拥有了各自的地盘和势力,光明正大地赚取着他人的血汗钱。
一名男子,正在妙凤楼下,东张西望,却没有进入楼中。这可真是怪了,来这儿的男人,岂有不找女人的道理?只见他怀里还揣着个东西,有些鼓出来,宝贝似地,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不一会,已有女人来拉他:“这位先生,你不上去玩玩?”
“不,我这有事。”他咽咽口水,拒绝了。可那眼神,分明是在对方的脸上滴溜溜地打转。
女人看了出来,嘻嘻一笑,更加不放手了:“先生,上头比我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走嘛!”她发着嗔,叫男人愈发不能自控了,于是,神使鬼差般的迈出了脚步,跟随着女人上去了。
推推拉拉的,到了楼上,女人将他推入一间房:“先生,人在里头呢!”也不管他抗不抗议,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那男人有些疑惑,转过身,绕过了一道屏风,便看到一名女子正倚在窗边看着他,面上带笑。
乌黑而蓬松的长发,还有那傲气的神态,不正是——
他吓得退了一步,身后却撞到了人,原来,竟不知何时,四个高大的保镖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他忙涎了笑脸:“若兰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回事儿?”佟若兰一手手臂搭在窗边,一手插兜:“我倒想问问你,你跟了我一个晚上了,想干什么呢?”
“啊?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哪有那个胆子跟着您啊……哎哟……”后颈项被人扣住了,掐得他生疼,佟若兰走到他面前,将他紧紧揣在怀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是个相机。
她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质问对方:“你拍照?为何?”
男人一看双拳不敌众人,只好老老实实招来:“若兰小姐,敝人、敝人是报社的记者,这,这是想弄点……新闻……”他怕佟若兰不信,又作势要从怀里掏出证件,立刻被人擒住了手,代替他从怀中搜出了证件,递给佟若兰。
还真是个记者。佟若兰笑了笑:“我可没准许你给我拍照呀!”她举高了手中的相机。
“别,别!”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啊!千万别……
晚了,相机狠狠摔在地上,这下子算是完了,这得花多少钱去修啊!

半个钟后,倒霉的记者哭丧着脸,怀抱他那值钱的宝贝儿,带着刚刚挨揍过的伤痕,出了妙凤楼。夜色中,他时不时地朝身后张望着,深怕有人跟踪,加快了脚步,招了一辆黄包车,匆匆离开。
黄包车在北四川路虬江路口停下,这正是上海大戏院的地址,只见他下了车,往戏院内走了进去。
不一会,一辆车子也在大戏院的门口停下,车门打开,那粉色的高跟鞋便迈了出来,佟若兰抬头看看这戏院——自上次和柳安岩来过之后,因为帮内的事务,她就再也没来了。现下,她怀疑这个记者是在为别人做事,所以便跟踪而来,真没想到,居然会是在大戏院。
大戏院,龙凤呈祥,柳安岩要她穿了紫色的旗袍,要她在那夜属于他。她的第一个男人,总喜欢坏笑着,他曾经粗暴地对待她,却又温柔地俘获了她。
打住了思绪,她带着人进了戏院。

巫啸天正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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