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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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的报恩-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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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招惹下去!只是没想到眼前柔弱的小丫头袖中竟然藏着这等夺人害命的武器!他心中虽悔恨,关键时刻还是足够清明,捂着伤口脚尖点地,下一瞬,屋中已寻不见他的身影。
若不是碍于留着她的命还有用,早就咔嚓了!众位弟子见大师兄如此狼狈样子纷纷举着刀剑不知所措,他羞愤异常,喷火的目光横扫一圈,怒令道:“给我看好了,一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而屋中,云栖长长出了一口气后竟是瘫坐在了地上。地面冰凉,和她的手脚一个温度,唯有那不断突突跳动的心脏宣示着她还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外面到处都是武当弟子,何谈逃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每一件事她都意料不及,他说她是丹药,还要放血,然而一转眼的功夫,她伤了他,他却逃走了,唯一可以说明的就是——她的确是丹药了。
还是教主得以续命的丹药。
呵呵——云栖苦笑,都说人之将死,头脑异常灵光,她似是一下子顿悟了教主一直以来对她很特别的原因。之前她一直弄不明白教主那种谪仙一般的人为何会对她情有独钟,今日疑虑终于解开了,原来竟是如此!
脑中翁地一声,眼前霎时昏黑一片,心从未像这般疼过,闭上眼,云栖告诉自己,再睁开之后便是全新的光景了,若能逃出便是三生有幸,逃不出去也终归是命,只是,从此之后,她的一切再也与那个人毫无关系了。
那股子清新的皂角香越来越明晰,云栖嗅一口突然睁开眼,顿时泪湿了衣襟。饶是负气话说的再狠,也敌不过内心深处的真实!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见了那个熟悉而亲切的身影,那一袭白衣是这个世上最耀眼的装饰,飘飘然宛如从云端降落凡间的神祇。
方才还濒死的心似是又活过来了。
云栖还未来的及怀疑这一切是虚是实,整个人就被尚尘寰抱起,他紧紧搂着她,恨不得将她嵌进骨肉里,当年行乞时无论遭了多大的难处,他都从未落泪,而如今,在心爱的人面前,他竟是头一回激动地不能自持,还好,他的云栖还活着,要不然他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来晚了。”他说罢拽过了她的手,死死地握着,仿佛这样便再也不会与她分开了似的。
他甚至不敢看她,她的眼神一定很绝望,她越是绝望,他越是悔恨惭愧。只等带她下了山去,到时候她要杀要剐就随意了,谁教他没有保护好她。
云栖被他拽着前行,走到门口才发现,地上陈满了武当弟子的尸体,遍地的血腥之气,惨不忍视。一定是方才她大脑轰鸣的时候,他大开了杀戒。
他的掌心亦是冰凉,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剑上还在滴着血,他就这么单枪匹马而来,上武当如入无人之境,佛挡杀佛,鬼挡杀鬼!难道他就不怕武当派这是设了陷阱?还是——续命丹药对教主来说比她想象中还要有价值?
她浑浑噩噩地跟在他身后,耳边不时呼啸着山风,鼻端不断充斥着难闻的腥气,她也懒得回头去看是否有人追了上来,她只知道,只要有他在,她的心就会老老实实呆在原处,再也不用担心下一刻会被谁要了命去。他就像枝繁叶茂的大树,将她这棵小草牢牢护住,烈日有浓荫,风雨可遮蔽,可是如今,这小草竟然开始不满意,就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动摇甚至否定了这些年来劳苦功高的大树。云栖心中一时感慨,望着他的背影再一次视线模糊。
江百川自从夺了韩清轩的《踏千山》之后就自己闭关修炼了起来,而他一向倚重的大弟子还在方才受了凌云羽,自救犹还来不及,更没有心思顾及其他了,至于剩下的主力军,早在几日前被尚纤云杀的杀伤的伤,唯一一个忠心耿耿的弟子韩清轩,还被掌门差点折磨死。
江春水站在山顶望着山下的那一抹白色,终是连叹息的力气都使不出。武当派,这是大势已去的征迹,也许这一切,都是报应吧!
胆敢与魔教为敌,本来就是以卵击石之举,她爹总是不自量力,放着好好的相安无事不满足,偏要去虎口拔牙,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万幸的是魔教教主这回来只是一心救走少主,若不然,叫他们武当山灰飞烟灭也不是做不出。
这几日,大师兄行事越来越无所顾忌,许是料到了最后的局势胜券在握了呢,平日里她不能奈他何,眼下他受伤了正是好时机!那么,作为武当掌门的独女,也是时候为武当做些事了!
出了武当山后,尚尘寰带着云栖策马疾驰了一个多时辰,确定了身处安全之地后,他勒马停下。晴天丽日,入眼皆是明晃晃的暖阳。身上被烘暖了,掌下的那双小手却依旧冰凉得紧。
这一路上,他没有与她说一句话,只是双手环着她紧紧搂在腰间,只有这种时候,只有在他怀里,他才能放心。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回了御乾山之后找不到她时的那种惊慌失措六神无主,曾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单是想象一下都能将他凌迟!
幸好有弟子说是花护法回来过,还见着带了云栖下山去,他才有了头绪!真的花容去了少林寺,出现在御乾山上的虽然不是花容,形容却同花容一般无异,因为那是花容的双生哥哥,这些年一直隐在武当山为江百川卖命,这也是他前几日去救韩清轩时才得知。只怪那天煞的尚纤云口无遮拦,当着武当派众人面前竟是将云栖的秘密牵扯了进来!才招致花宽生了歹念将云栖劫了去!他终是去的晚了,只怕云栖已经知晓了!
尚尘寰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可怜的姑娘浑身冰凉毫无生气,他不敢想象方才她一人对敌时是怎样的无助失力!“对不起,让你受惊了。现在都好了,云栖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云栖就那么愣愣地倚在他怀中,生死一线之际她曾那么期盼,期盼他能出现,然而当他真正出现在自己身旁,她的心却不再那么雀跃了。前方的光线太刺目,她不得不眯起眼。
身后的人就像那中天的太阳,光芒万丈受万人敬仰。虽然明知靠近了会被炙伤,可是仍然奋不顾身的向往,因为那是她唯一可以投奔的方向啊,因为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啊,可是飞蛾扑火是一回事儿,被热浪吞噬又是一回事儿,眼下,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甚至不知该用怎么样的一种表情来将他面对。
沉默了片刻,她语气平静的回道:“云栖没事,多谢教主的救命之恩。”
他的呼吸一窒,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这样冷的语气,这样冷的云栖,他害怕极了!也悔恨极了!这些年里他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从淘气包摔着跤长大。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按照他的意愿无忧无虑成长,然后又按照他的期盼一点一点接受了他,他本是想把那个该死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可是老天就爱捉弄人,偏偏就在他一个闪神的时候,他的宝贝被坏人盗走,一下子毁了他这十年间的所有努力!!
“你怪我么?我来的这样晚,差一点——云栖定是恨死我了,只要你能出气,怎么着我都行,只求你——”他颤着声音,一颗心仿佛掉入了沸水里,每一个上上下下都疼如扒皮抽筋。
云栖被他的哽咽惊得怔了怔,颈窝处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流淌着,教主他——哭了?他为了她这般自责?他的手勒得那么紧,即便这样,还是在颤抖,堂堂圣教教主几时有这般慌乱无措语气卑微的时候?即便是演戏也不必这么逼真吧?何况那也兴许是坏人的信口胡言而已,她都被那恶人骗了一次了,难道还要继续被他耸人听闻的话左右着疏远了亲人?心中有芥蒂是不假,这件事要想得到验证总也是有办法的。
她的心不是石头,抛去所有猜忌不说,单是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哭这事儿就叫她不知如何是好,忙道:“我不怪你,我也不生气,我就是一下子没回过劲儿,毕竟方才太惊险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以为——”
她忽然停下,看着腰间那双颤抖的手,终是犹豫了下,然后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劫后余生,情人相逢,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呀!所幸糊涂一回吧,好不容易活着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忽然看开了,微微偏了头去看那张熟悉的俊颜,“教主,别哭。”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十


第四十章
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也是最暖心的声音!
没有之一!
等来了这四个字,即便是教他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他的失态被她发觉,他并不觉得羞怯,反倒是更加愧对她了,她本是受害者,想必肚子里满是委屈,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让人家来安慰他了。
“我觉得对不起云栖。”尚尘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竹林尽处,芳草长亭路上,许是风大了些,吹得落英缤纷满目。
她抽出了小手,歪着脑瓜抬手抹去了他眼角的湿。
那一刻,他就在想,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才能在今生遇上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一回弄丢了她便是教训,决计不会再有下次了。否则,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家。”他重新把她抱在怀中,握着她的手,双臂将她圈得很紧,低头对她柔声道:“累了就闭上眼睛眯会儿,醒来我们就到家了。”
云栖没回答,只是依言闭上了眼。反正回程的路上也不用担惊受怕,即便是颠簸在马背上,休息一下也是好的。这些日子,还真是累了。现在好了,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回肚子里了。
就要回家了呢——
*
傍晚时候,天边燃起了火烧云。那如虹的气势,简直像要吞没天地,浓烈地不可一世。
御乾山脚下,闫长老顶着火红的一张脸背手转了一圈又一圈,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若是一切顺利,这会儿他们就快回来了。所以他特意守在这里想在第一时间看见。一想起那丫头,老人家心里就不好受,眼眶子一热,又淌出了眼泪。
教主那么信任他,把小媳妇儿交给他照料着,谁成想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啊,就那么从眼皮子底下被奸人偷走了。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教主看他的表情,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啊,其实他理解,教主之所以这样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着急担心,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了,原来小云栖在教主心里的地位这么举足轻重。若不是教主要他留下处理教中的内贼,他定会亲去赎罪。若是小云栖有什么三长两短,闫长老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他就一巴掌把自己劈死得了!免得活着惭愧,愧对教主,更加愧对那九泉之下的药老头儿。
许桓好不容易找见了他,快步走过来劝道:“长老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在这里干转圈也不顶事儿。云栖师弟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晚饭时间到了,还是先回去吃饭吧。吃完饭才有力气收拾内贼!”
闫长老扭头瞪他一眼,拿袖子抹着泪儿道:“若是你媳妇儿被坏人掳走了,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哪里还吃得下呀!”
许桓有点蒙圈了,什么媳妇儿啊,云栖不是师弟么,这哪跟哪儿啊,还想再劝劝,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转头一瞧,顿时咧嘴大笑,“教主和云栖师弟回来了!长老你快看哪!”
闫长老激动地涕泪横流,都跳起来了,“你快回山上告诉厨子,多做几个好菜!今儿比过年都高兴!我要喝酒!把梨树下那坛子陈酿给我挖出来!”
许桓得令跑回去了,闫长老擦去眼泪静静立在夕阳辉光里,浑身上下都红彤彤的。教主抱得美人归啦,都平平安安的,他也不用劈死自己了,皆大欢喜哇!
云栖本是准备自己下马的,哪知还未行动就被教主大人亲自抱了下来,那姿势就跟抱着小孩儿似的。云栖不敢去看教主的眼,一想起对面还有个不着调的老头儿看着,小姑娘的脸蛋子就红了,幸好这时候有云彩晃着,即便是猴子屁股也看不出多特别了。
而尚尘寰经过了这次惊险的失而复得,更加体会到和小丫头在一起是多么的珍贵了,于是也不像之前那样明明心里捂得热乎乎面上还要装作不在乎,干脆拉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走了过来。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即便是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了教主大人的光华夺目。
闫长老给教主行完礼,一个步子跳到了云栖身边,忍了又忍才没把她搂进怀里,回来就好哇,教主这些年过得苦,好不容易有了她这么个亲人,要相伴到老才是。“孩子,让你受苦了。可有受伤么?”
云栖被问得心里暖和和的,忙摆手道:“您放心,我没事儿。就是花容那哥哥,被我射了一支凌云羽,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后来教主就去了。”
她这一动作就下意识得把手抽了出去,掌中没了熟悉的温暖,尚尘寰不适应,瞅准时机又给人家捞了过来,这回抓得比方才还紧了,看她还怎么抽出去。
闫长老知道这次武当山之行定然有故事,也不急于一时,便笑着牵过了马,“咱们先回去吃饭吧,给云栖压压惊。只是——”
尚尘寰见他这吞吐样子,心下也料到了,淡淡一笑道:“姐姐带着韩清轩回来了?那孩子的伤好了?”
“那倒没有,”闫长老无奈道:“方才接到殇雪丫头的信儿,说大小姐嫌弃客栈环境不好,要带着儿子回家养伤,午后就启程了,差不多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
“他们住的地方布置好了?”说这话的时候,尚尘寰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不相关人的事。
闫长老认认真真回答:“都收拾妥当了,大小姐还住她原来那屋子,和小叶住得近,也方便给清轩那孩子诊治伤情。依教主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么?”
“一切你看着办吧。”尚尘寰说罢拉着云栖往山上走了。
云栖的个头儿刚好到教主的肩膀,在闫长老眼里,这种身高最是般配了,尤其适合小鸟依人,你看俩人手牵手的恩爱样子,又是在这么温馨的夕阳西下时候,啧啧啧,画面太美他不敢看了。
一路上,尚尘寰都紧紧抓着云栖的手,这可难为了云栖丫头了,因为这一路上撞见了太多的圣教弟子啊,因为弟子们一向都以为云栖师弟是断袖啊,这下可坐实了,这断袖色胆包天竟然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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