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凉放下茶盏,头巾早就被他接下了,他微笑的看着常伯清:“审问完了?肚子饿了没?我肚子早就饿了。”语气中有点撒娇的味道。
常伯清被雪凉美丽的笑容夺走了魂魄,半响才清醒过来,走到雪凉身边,抓起他的包袱:“我也饿了,咱们出去吃吧!”
刚要出去的时候,门外围过来一群捕快:“常哥别走,我们请客,你给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为首的捕快努努嘴:“这位是嫂子吗?”
常伯清脸一红:“休得胡说!”他偷偷看了看雪凉的表情:“他是我的恩人。”
几十个捕快坐了好几桌,大家没有到什么酒楼里面去吃酒,而是用衙门里面的炉灶自个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餐桌上常伯清细细的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时不时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坐在一旁一个劲吃烫白菜的雪凉。
可是这种眼神在大家眼中却变了味道,大家也羡慕常伯清,大难不死不说,还得了这么一位美娇娘,真不知道他是拜了哪路神仙,居然这么眷顾他。
吃完晚餐已经快到二更天了,和那些兄弟们一一道别后他带着雪凉回到他的住所。
临走的时候,还有不少兄弟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他的喜酒。而一向不会说话的常伯清只是红了脸,连狡辩都不会。
第三章 新家
常伯清的步伐有点踉跄,雪凉伸出细白的小手扶着他有点艰难的走在雪地中。
道路两旁都是些已经打烊的店铺,有些店面稍大的铺子,还在屋外挂了两个灯笼,在漆黑的街道上异常突兀。
四周很安静,只有两人脚踩在雪地上的吱吱声。走过一条长长的街道,拐进一个小巷。巷子很深很窄地面非常的不平,但是却没有多少积雪,因为两边高强的关系,雪花大多都洒落在高墙上。
巷子的尽头,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从四合院旁边穿过。一栋非常普通的茅屋出现在雪凉眼前。
门上面挂着一把锁,常伯清走到门前掏出锈迹斑斑的钥匙,对着钥匙孔插了半天也没有插进去。
雪凉掩着唇微微一笑,伸手拿过张伯清手中的钥匙,咔嚓一声,锁开了。
伴随着门的打开,一股凉风迎面而来,是屋内的窗户没有关。扶着喝的醉醺醺的常伯清进入屋子,将他安置在内屋。
点燃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将窗户关上,雪凉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家。这间屋子比旁边的那间小屋要大许多,从中间被隔开,一半是卧房一半是客厅,旁边那间应该是厨房。
八仙桌放在中间,靠着上方是一个放着一些香烛的柜台,上面有两个牌位,一个是张伯清死去的父母,另一个写“恩师静圆之位”。
这时,内屋的常伯清发出几声呻吟,雪凉笑了笑,跑了进去。张伯清正喃喃道:“水……水……”
雪凉看向房间内唯一的小桌上,水壶里却是空空的。雪凉提着水壶来到厨房,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潮湿的气味,从灶台上的灰尘来看,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动过了。
雪凉搭拢着脑袋,从装水的瓷缸里打了些水装到水壶里,用法术将水烧开。雪凉提着水壶跑回屋内倒出水,凑到常伯清唇边喂他喝下一杯水之后,他终于安安静静的睡下了。
雪凉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将门窗关好,吹灭了油灯,揉着眼睛爬上床依偎在常伯清怀里沉沉的睡去。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窗户上那层薄薄的油纸偷偷的照射进来,狭小的房间里,那张不大的床上躺着两个睡的正香的人。
常伯清动了动手脚,觉得左臂发麻,难受的紧,手还触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细细摸去,好像还有很多毛。
常伯清大惊,忙坐起身,只见被子里面有一条红红的尾巴。
雪凉翻了个身把怀里的疑似尾巴的东西抱紧了几分,还用脸在上面用力的蹭了几下。
这是大脑有点呆泄的常伯清突然脸红了,从雪凉凌乱的衣服中,他看到了一片雪白的春色,伴随着雪凉的动作,露出的肌肤越来越多。
常伯清只觉得鼻子一热,用手一摸,居然流了鼻血了。
常伯清手忙脚乱的跳下床,推开们跑了出去。
雪凉被巨大的开门声弄醒了,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怀里抱着一只狐尾:“怎么了?”揉揉眼睛,雪凉发了一会呆之后才注意到:常大哥人呢?
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啊!他一定是给我做早饭去了。
这样一想,雪凉觉得还是很困,于是又倒回床上,躲进被子里面继续睡觉。
外面的常伯清终于清醒了一些,鼻血也终于止住了,可是他的眼前还是不停的浮现出刚才的一幕。而且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为什么雪凉会在他的床上,昨天晚上,他该不会已经把雪凉给……
常伯清蹲在墙角为自己的行为作出悔悟,直到肚子里面发出难耐的咕咕声,他才把头从腿间抬起来。
“雪凉也该饿了吧!已经不早了,可不能饿坏了他!”这么一想,常伯清一扫阴郁,悄悄的走进房间看着缩在被窝里面的雪凉,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拿了写碎银子便出门去街上买早点。
待他回来的时候只见一脸委屈的雪凉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前等着他,嘴巴撅的老高的。
“你怎么站在这里,外面很冷的,衣服也不穿好,赶紧进去。”常伯清将肩头破旧的披风接下,披到雪凉肩头,手触碰到他细腻的皮肤,却是冰凉如水。
“你跑去哪里了,我肚子好饿。”雪凉往常伯清怀里靠了靠,很暖和呢!
“我去买了些早点,饿了就赶紧吃吧,还热乎着呢!”常伯清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包,一股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闻到香味的雪凉,眼睛一亮看着常伯清将油纸打开,白白胖胖的包子正躺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常伯清看着雪凉一副垂帘欲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到隔壁大妈那里去讨点水来,吃过之后咱们把家打扫打扫,然后到街上去买点菜,快过年了,总得办点年货。”
雪凉一听到要上街,脑袋点的和小鸡吃米一样快。
吃过早餐常伯清先是带着雪凉去做了一身衣服,他的红衣虽然好看,可是太过显眼了,他不喜欢大家都盯着他一直看的那副模样。可是雪凉又太过出众,常伯清恨不得将雪凉藏起来,不让人看到。
雪凉蹦蹦跳跳的跟着常伯清后面,一身桃红色的衣服,承托的他更加可人。
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常伯清就看的傻了眼。他是个粗人,不知道要怎么来赞美雪凉的美,他只知道,雪凉是最美的。
两人在街上买了一堆东西,买了新的棉被,新的蚊帐,还有一个大大的浴桶。(浴桶咩!不错不错啊!)
常伯清也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用雪凉的话说,难得过一个年,好歹也要给自己买点东西。
午饭是在外面吃的,一直到黄昏时分,二人才抱着一大堆东西晃晃悠悠的走回来。
常伯清将“家”稍微打扫了一下,烧了一大桶水,雪凉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可是睡觉的时候,常伯清又犯愁了。
“好舒服,今天好累啊!常大哥你不累吗?你今天搬了好多东西,一定累坏了吧!赶紧上床睡觉吧!”雪凉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看着站在一边的常伯清。
“我……我不累……你……你先睡吧!”常伯清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里,眼睛一直看着房顶。
雪凉嘟着嘴巴露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要笑翻了:这个傻瓜,居然还害羞。
“你不会是怕我吧?”雪凉“天真”的问。
“没有……当然不是!”
雪凉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可是我身上也没有其他味道啊!刚刚洗了澡,很香的!莫非……”雪凉咬着唇。
“你讨厌我,才不和我睡一起的吗?”
常伯清手忙脚乱的想解释,他该怎么和如此“纯洁”的雪凉解释呢!审问犯人的时候,都不会如此,说的是头头是道,可是到了雪凉面前,他的舌头怎么老是打结呢!
雪凉在心里都要笑翻了,不想逗他了:“好了,那就上来睡觉吧!你身上暖和,我一个人睡好冷。”不待常伯清反应过来,雪凉已经将他拉上床,而且把外衣都给脱了。
常伯清僵硬的躺在床上,任由雪凉半抱着他。
温软如玉的身子正贴着他,常伯清摸摸鼻子,确定没有流鼻血,才稍稍放心。
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他才放松。在黑暗中,他静静的凝视着身旁雪凉的睡颜。
哈哈哈哈!更新晚了,抱歉哈!两人JQ浓浓啊!
第四章 县太爷
在年货办好的第五天是大年三十,这不,一大早的,雪凉就被常伯清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挖出来了。
雪凉半眯着眼睛看着常伯清在厨房里面捣鼓,不一会,一阵阵香气便从锅里传了出来。闻到香味的雪凉也终于清醒了许多。撒开腿脚跑到厨房,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冒着热气的锅:“常大哥,你这锅里面煮的是什么啊?好香。”
看到雪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常伯清开心地笑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每家每户都会吃些好的,我昨天晚上杀了一只鸡,正炖着呢,很快就能吃了。”
雪凉知道常伯清虽然身为捕快,拿官家的俸禄,可是这日子也不是特别的阔绰。他知道,这只鸡是为他杀的。
常伯清见雪凉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看:“怎么了?饿了吗?稍微忍忍很快就好了。”
雪凉摇摇头,没有说话。手上抱着肩头缩了缩脖子。自从爹爹死后,好久没有被人关心过了呢!他可以感觉到常伯清对他的关怀,在这冬日里,他也不觉得特别的冷了。
常伯清见雪凉抱着自己的肩头,以为他冷了,便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将烧火的草堆都往旁边挪挪。
“过来这边坐吧!”常伯清拍拍身旁的位置,并向雪凉伸出了温暖的大手。
雪凉鼻子有点酸酸的,眼睛也红了。他吸吸鼻子,伸出细白的小手搭在常伯清黝黑的大手上。
常伯清拉过雪凉,将他半抱在怀里,一只手则不停的加柴禾。雪凉伸出手放在火前烤着,依偎在常伯清宽大的肩膀上,闻着锅里散发出来的香气,突然觉得好幸福。
常伯清看着专注烤火的雪凉,心里却不踏实——他不知道雪凉什么时候会离开。这几天晚上,他总是梦到雪凉离开的背影,他的身边还有一只红色的狐狸。狐狸的眼中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根本不配和雪凉在一起。
锅里香气四溢的汤汁彻底沸腾了,噗噗的敲打着上面的锅盖。常伯清打开锅盖,将一些粗面条放到水里,搅了一会之后,放了一些盐巴在里面,还放了许多不知名的菜叶,绿绿的菜叶配上白白的面条,非常的好看。
盖上锅盖,常伯清从橱柜里拿出两幅碗筷,让雪凉给端到客厅里面去。他自个拿了一铁锅(有盖子的那种)将面给捞出来,放在锅里,将锅端到客厅里去。还端了一盘腊肉。
雪凉虽然修炼了几百年,可是却从来没有下过山,更加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雪凉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肥肥的鸡腿,吃了一大碗面,还吃了两块腊肉,这才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帮着常伯清一起收拾残渣。
吃过早饭之后就是午饭了,吃饭前他们放了一挂爆竹,爆竹声非常的响亮。雪凉捂着耳朵躲到常伯清背后笑嘻嘻的看着洁白的雪地上,铺上了红色的碎纸。
午饭吃的比较随意,早上两人都吃的太多,中午都吃不下,就随便的吃了几口。刚刚吃完了两人坐在客厅里面,雪凉看着外面鹅毛一样的大雪,早上还好好的,这雪居然说下就下了。
这时候外面来了一个人,个子不高,矮矮的,穿了厚厚的棉衣,身上都是雪花。
常伯清看到那人之后,忙起身去迎接:“大娘,下这么大的雪您怎么跑过来了?”
老大娘是个寡妇,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就住在常伯清隔壁的四合院里面,一家人磨豆腐为生。
“不就这么小段路么!而且天也快黑了,我是来叫你,晚上啊别做饭了。到我们那儿去吃年夜饭。”
“不用了,每年都劳烦你们,我也挺过意不去的。”而且,今年他想陪陪雪凉,他今年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雪凉穿着一身红衣,从房间里面走出了:“常大哥,是谁来了啊?”
老大娘看到雪凉的时候楞了神,她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姑娘呢!难怪常伯清要推辞。
老大娘神秘的笑笑:“这位是?”
常伯清脸红了红:“是我恩人”
雪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你们还没有成亲吧?”大娘看着常伯清的面色问。
常伯清楞了楞,是啊!他们还没有成亲。“没有”
雪凉看了看老大娘又看了看常伯清,笑着走过去:“成亲是早晚的事,而且……”雪凉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老大娘看着雪凉的模样就已经知道了,这两人在一起住了这么几日,还能不发生什么吗?
而常伯清也没有解释,人家一“大姑娘”清白已经被他“毁了”他还解释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雪凉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常伯清的心里涌出一丝丝的甜蜜。
老大娘看着两人甜蜜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嘘寒了几句就告辞了。
看着老大娘离开的背影,常伯清还有点恍惚,他拉过雪凉的手问:“你刚才说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老常、老常。”走廊上传来跺脚的声音。
常伯清和雪凉对视了一眼好奇的走出去,只见捕快小刘正喘着粗气在拍斗笠上的雪(用干草扎出了的斗笠和雨披)。
“小刘?大过年的你跑我这里来干嘛?”常伯清好奇的问。
“你以为我想啊!县老爷回来了,他让我给你带个话。”小刘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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