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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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瞥-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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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戈:我们准备做个视频,在国际心理学大会上播放,今天呀……所里负责做视频的人刚好不在,您看明天怎么样?
尼娜:那好啊!今天我刚好有些事,明天几点?
张戈:上午9:30如何?咱们早一点,忙完了您还可以做别的!
尼娜:那好,我们明天见吧!
放下电话,尼娜把头发吹干,帮维尼妈妈倒了一杯水。
妈妈:今天上午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尼娜:今天上午?发生什么事了?我没感觉啊……
要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不过为了安慰维尼的妈妈,尼娜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其实,当时尼娜差一点就生气了,但她告诉自己,好歹这也是未来的婆婆,不看僧面看佛面,绝对不能生气!现在,尼娜就想把这件事一带而过,目的就是告诉阿姨,这件事她根本没往心里去,叫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妈妈:没事……那就好!别告诉……维尼……呃……我来了!
阿姨原本是想说“别告诉维尼”,后来想想不妥,就加了个尾巴“我来了”!
尼娜:那是,我们要给他一个的惊喜!
妈妈:其实吧,我就是担心维尼糊弄我,专门跑来看看……他到底找到女朋友了没有?
尼娜走到维尼妈妈身边,坐下来,然后亲昵地抱住了她,把脑袋贴在她胸前,温柔地喃喃低语。
尼娜:阿姨,我终于理解了……我妈妈!我们对不起你们,一直让你们操心,让你们操碎了心!是我们不孝……
说着说着,尼娜的眼泪来了,阿姨的鼻也酸酸的。
妈妈:孩子,你们理解就好!别嫌我们烦,我们也是怕,将来我们走了,你们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照顾,晚景凄凉!
尼娜的眼泪更凶了。
妈妈:一个人再优秀,多年之后,能记住你的,就只有你的孩子和孙子们,其他的都是过眼烟云!
老人家有他们的智慧,他们历经世事沧桑,说话的确一针见血!
妈妈:不管找个啥样的,将来老了就是个伴儿!
尼娜已经泣不成声了,阿姨不断给她擦眼泪。
妈妈:娜娜,我看你就挺好,将来你们互相照顾,我们也放心了!
正在她们哭得泪眼模糊的时候,门再一次开了,这次是维尼回来了,他看见这个场面有点莫名其妙。首先,他不明白妈妈怎么就神秘兮兮地来了;另外,他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母女俩怎么哭成这样;不过看她们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估计不会有什么坏事,他赶紧溜进了洗手间,假装上厕所!
尼娜:阿姨,谢谢你,让我理解了我妈妈,理解你们那纠结了好多年的心。
妈妈:傻孩子,我也就那么一说;我们之间别那么见外!
尼娜:阿姨,我今晚回家跟妈妈……好好聊聊!
妈妈:恩,这就对了!
维尼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招呼她们吃!
维尼:妈,你最近怎么保养的?越来越年轻,出门人家以为我们是姐弟!
妈妈:去你的,没一点正形!娜娜特好,我喜欢!
维尼:你喜欢也来不及了,她要嫁给我了!
妈妈:嫁给你,你就赚大了,傻人有傻福啊!我呀,不嫉妒,因为我已经嫁给你爸了!
维尼: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
妈妈:你怎么说话呢?妈妈不是一向如此嘛!
维尼:妈呀!你爱吃辣,晚上我给你做麻辣香锅吧!
妈妈:几天不见,长本事了,麻辣香锅都会做了!
维尼:都是娜娜教我的,你等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横生枝节

1、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维尼和尼娜8:30就到了,他们准备好了户口本、身份证和合影照片,来到朝阳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拖到现在才结婚,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想想父母早婚早育也挺好,年纪轻轻的,孩子们都大了,可以多点享受生活。他们挑来挑去,都成了剩男剩女,最后不还得结吗?
经济学家分析婚姻问题,一针见血:8岁结婚肯定不好,因为风险太大;80岁结婚也不怎么样,因为收益太小;28岁结婚刚好,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尼娜和维尼比经济家的建议整整错后3年,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反正还要一起生活四五十年,收益还是不错的!
说实话,维尼和尼娜似乎还没有完全想好,他们很喜欢对方,但又觉得这一天来得快,好像缺了点什么;他们本来准备,9点整婚姻登记处一上班,他们就第一个登记结婚,刚好也讨个彩头——2014年9月9号9点就像谐音“永久永久”,年不遇!可临到9点了,两个人反倒有些犹豫了。
尼娜:维尼,你确定吗?
维尼:娜娜,你呢?
尼娜: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就……闪婚了!
维尼:那……你说怎么办?
尼娜:要不,我们再出去走走?
两个人走出来,在院里整整绕了三圈,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维尼走过来抱住尼娜的肩膀。
维尼:走吧,娜娜,我们领证去!
尼娜:好……横竖就这样吧!
维尼:横什么……竖什么呀?我们俩挺般配,不是骑着骆驼赶着鸡的夫妻,社会层面差那么大,用不着担心!
尼娜:本来就是,谁担心了?
两个人绕了几圈之后,再次来到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笑眯眯看着他们俩。
工作人员:二位想好了?
维尼:恩,想好了!
尼娜:眼儿一闭,牙一咬就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工作人员:哈哈哈,你们俩真够逗的,你们可是这里最幽默的新婚夫妻了!
维尼:是吗?我们荣幸了!
工作人员: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维尼:我是医生,她是编剧!
工作人员:哦!有什么电影比较出名?
尼娜:以前写的是小说,最近的《宽巷子、窄巷子》明年情人节上,记得去看啊!
工作人员:一定一定!跟你们二位合个影吧,我也荣幸一把!
合完了影,正在填表时,工作人员提醒他们。
工作人员:您二位还没有做婚前检查吧?
维尼:不做了,我就是医生!
尼娜:还是做一个吧,这样符合优生优育原则!
一位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走了,分别在两个房间里做检查,检查结果需要半小时,填完了表格,他们又在院里转了圈,维尼突然笑了。
维尼:娜娜啊!今天不转九圈,估计办不好啊!
尼娜:行了吧你!乌鸦嘴!
工作人员到院里来找他们。
工作人员乙:您二位过来一下,有个情况得跟您说一下。
维尼和尼娜同时愣住了。
维尼: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乙:你是ab型血,她是o型血,这样的一对组合,有可能生出abo溶血病的孩子,建议你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维尼:没问题,我是医生!
尼娜:维尼,父母都很在乎孩子……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
维尼:行了,不用考虑了,只是一种可能,不一定会得!别担心!
工作人员乙: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落在自己头上,就是100%的痛苦!
尼娜的神色立刻变了,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慢慢爱上了维尼,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依赖感,虽说对闪婚有顾虑,但更不能接受结不了婚的事实!
维尼坚持要领证,两个人就办理了结婚手续,但尼娜好像很不开心,看她的样,走出婚姻登记处就像走出了手术室一样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老爷子

1、万记麻辣烫
尼娜心情不好,领完结婚证她回家看父母,什么话也没说;本来想来个先斩后奏,给父母一个惊喜,现在连自己都纠纠巴巴的,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所以什么也没说!维尼打电话过来,问晚上到哪儿吃饭,尼娜不想让他到家里来,就约到离家不远的万记总店一起吃麻辣烫,夏末秋初吃麻辣烫确实不错!
一个人在苦闷或疲倦的时候,总喜欢吃味儿重的东西,要么特咸要么特辣,吃得口味越重说明问题越大;如果他吃了很重口味的,还觉着没味道,基本就病入膏肓了!好在尼娜没有病入膏肓,不过今天的口味也够重的,本来她不喜欢吃辣,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咔咔吃着,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舌头和嘴巴是别人的,看得维尼直咋舌!更要命的是,她还一个人拼命喝着扎啤,维尼一直劝她别喝了,好像耳朵长在脚底板上,堵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维尼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杯子,冲她吼起来。
维尼:娜娜,你在干什么?就他那么一句话,至于嘛?你这么作践自己!
尼娜:维尼,我喝多了,难受!
维尼:劝你,你不听!喝多了自己还难受!不能生就不生呗,有什么大不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孩子,喜欢动物!
尼娜:你在安慰我!
维尼:安慰你……还不对了,你现在是我媳妇儿!吃好了吗?
尼娜两眼迷糊地点了点头,维尼一把揽过尼娜,抱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维尼:走了,宝贝!没孩子多好,你就是……我的乖宝贝,有孩子没时间宠你了!
回到他们的小区,刚上电梯尼娜几乎已经不省人事了,她泪眼婆娑地靠在维尼肩膀上。电梯里,一双犀利的眼睛吓了维尼一跳,原来又是上次的老大爷;不过这次老大爷也不是一个人了,他牵着自己家的宝贝狗,看见了维尼,一副不屑的样子。
老大爷:上次把人家给绑架了,这次再给灌醉,总不能说打赌了吧!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一个靠谱的!
维尼:大爷,您找了个伴呀!宝贝狗长得真漂亮,还有点像猪!
老大爷:我说……你这小伙,会不会说话呀,有这么说别人的嘛?乖宝贝,快叫叔叔阿姨!
幸亏尼娜没醒着,否则听到狗也叫“乖宝贝”了,肺都会气炸的!
维尼平时不这样,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他不想再做有为青年,就想做一回痞子,跟大爷较较劲;正想回击老爷几句,电梯到站了,他扶着尼娜出了电梯,进了家门。
尼娜虽然没有吐,但头晕得厉害,一进门就倒在床上,维尼准备帮她把衣服脱了,洗个澡再睡觉。衣服是脱了,可尼娜像软面条一样,手一松她就倒到另一边了,维尼只好把她抱进洗澡间,放在浴缸里。当温热的淋浴喷下来的时候,尼娜胃里冰冷的扎啤开始翻腾,时间久了,越发难受!
尼娜:维尼,我不想洗了,难受!
维尼:好了,马上好了!
维尼刚帮她洗好头发,尼娜就哇哇狂吐起来,喷了维尼一脸,衣服上也一塌糊涂。维尼胡乱冲了一把脸,赶紧来看尼娜,只见她断断续续吐了十多分钟,终于安静下来。
维尼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放在水管下冲了一会儿,丢进洗衣机。然后起身冲了个澡,正当他冲洗地板的时候,尼娜渐渐清醒过来,看见维尼一点点在打扫房间,豆大的汗珠滴下来,她试着伸手去抚摸他。
尼娜:维尼,我……爱你!
维尼回过身来,从架上拽下浴巾,把尼娜从上到下包裹好,抱出了洗澡间!9月的北京,夜晚会突然凉快下来,房间里并不热,尼娜头发湿乎乎的,还在滴着水,维尼拿出吹风机,一边吹一边说。
维尼:女孩洗完头发,一定要吹干,否则湿气会进到身体里,将来问题很多!
尼娜:维尼,我难受!
维尼:哪里难受?
尼娜:胃难受,还有头疼!
维尼:等一会儿啊!吹干头发,我给你做点吃的!
尼娜:是吗?你还会做饭?
维尼:你以为呢?我是高手,会做著名的鸡蛋面糊!
尼娜:哈哈哈,吹牛吧!高手就只会做个面糊!
维尼:这个面糊可不是一般的面糊,是我奶奶亲传的。小时候,我生病吃不下饭的时候,奶奶就给我做这个,把面粉调成糊,水烧开后放进去,等开起来了再放上蛋花、盐和芝麻油就好了!
尼娜:听起来……还不错!
维尼:那当然了,小时候好吃的东西少,为了吃这个我经常装病!
尼娜:哈哈哈,你啊!
维尼:可惜啊!奶奶08年去世了,一想起她,那种生死两茫茫的感觉,我就要崩溃了!
尼娜:别难过!我念念咒语,让奶奶投胎转世到我们家,你做爸爸我做妈妈,好好爱她!
维尼:哈哈哈,你啊!
说到孩子,尼娜突然不说话了,低下了头!
维尼:奶奶那么好的人,能带个溶血病来投胎转世吗?你用脚趾头想想……就能明白的事情!
尼娜点了点头,抱住了维尼的脖,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维尼进厨房去了,十分钟不到就端出了一碗鸡蛋面糊汤。
维尼:来,娜娜,我喂你喝!这面糊一喝,脑就糊住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尼娜:那你……也要喝,光我糊住了,我不平衡!
维尼:好……好,一起糊……一起糊!
尼娜:哈哈哈,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治疗

1、LIFE细胞银行
陈而东第二个DCCIK疗程已经开始了,上午10:00他从S市驱车赶到北京,司机说送他过来,但考虑到自己一个人比较方便,他坚持自己开车过来。到达细胞银行的时候,大约已经11:00了,医护人员都在焦急等待他的到来。
细胞提取的时候,陈而东睡着了,一看他就比较疲惫!作为一个大型上市公司的副总裁兼CEO,他平均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现在即便是压缩了工作量,每天也要工作十个小时左右,由此看来,勤奋是成功的不二法门!
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维尼刚好走进来。
维尼:老兄啊!今天中午请你吃饭!
陈而东:别……要请也是我请你!
维尼:走吧,咱俩还客气啥!
2、柏悦66层
一走进柏悦餐厅,维尼和陈而东不约而同地笑了,这里发生的事就像在昨天,一切历历在目。
陈而东:这里很熟悉,好像来过!
维尼:呵呵……是啊,那天尼娜接了你的电话,我就先走了,哈哈!
陈而东拍着维尼的肩膀,他们像一对好哥们似的走进来,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这里的风景很美,与其说来吃饭,不如说是来聊天和看风景的!
陈而东:尼娜最近好吗?
维尼:挺好,我们已经领证了!
陈而东:哦!是吗?那也没通知我,给你们庆祝庆祝!
维尼:通知什么呀!我们准备11月份到澳洲去旅游一圈,回来请大家吃个饭;再说了,尼娜正郁闷呢!
陈而东:郁闷什么?这不挺好的!
维尼:我是ab型血,她是o型血,婚检的时候人家说,两个人结合有可能生出abo溶血病的孩,她害怕了!
陈而东:哦!这么巧……
维尼:恩,真是活见鬼了!
陈而东:姻缘是前世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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