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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科可是冷门哦,看你这么弱不禁风的小女生模样,怎么选择了这种理性的科目?”艾玛为人很直爽,有什么疑问都会直接问清楚。
“从初中我就喜欢上了物理,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她打趣地说道,要说原因,她是不清楚的,只知道喜欢,所以就无法改变。
“你运气很巧,这个学期我们刚好换了一位物理老师师,他以前带过半年的课,后来因为私人原因,停止了授课,不过如今他又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很高兴。”艾玛十分热情地对阮梦介绍这里的情况。
“你斜前方的那个梳着栗色大卷的女生,她特别喜欢这位老师,当初她还拿过粉红色的信纸写了封情书给他,我们大伙当时就起哄,一直在喊KISS、KISS,谁知道那位老师这么不解风情,礼貌地回绝了之后,再也不和我们私底下交流,爱丽丝当时为了这件事伤心了好几天呢。”艾玛自然地聊起了老师的八卦,阮梦只是听过一笑置之,并未做评论与猜想。毕竟是异国他乡,一切的事物都是陌生的,阮梦很小心翼翼地去待人接物,人际关系她不想弄得太复杂,理所当然有些事她尽量回避。“来啦来啦,阮梦,那个穿格子衫的就是我们的物理老师。”阮梦当时正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听见艾玛说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其实她早该预料到的,也只是一小下的惊讶,随即她便恢复了淡淡的微笑表情。江辰一眼就看到了阮梦,她那张素净不施粉末的脸颊一眼就可以发现,无论在哪里她都是他眼中的焦点。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很快就都恢复到自己的身份职责。江辰的口语很地道,发音和英国当地人并无差别,这应该是要有几年在英国的生活经历才能练就出来,他站在讲台上用英语讲述着复杂的物理理论,遇到难解的地方,他会举出生活中常见的小例子,把复杂的问题变得简单,他讲课时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每一位同学,他习惯与他们对视,从对方的眼神中去分辨是否理解,是否领悟,如果有人不懂,他会十分有耐心地一遍遍讲解,这样一位年轻有为,学识渊博又内敛沉稳的成功男子,想不惹人注目都难吧。江辰讲课的时候很喜欢与人互动,他每提出一个问题,都会有很多同学举手要发言,然而他每次都在不经意间用眼神询问阮梦,但是她每次都是轻轻摇头,江辰便会叫其他的同学来回答,这样细心的小动作,阮梦都记在心里,她明白江辰的良苦用心,想要多给她一些学习的机会,让她更快适应这里的学习氛围,心里好像有个地方发出崩塌的声音。放学后,艾玛邀请阮梦参加他们的派对,阮梦礼貌地拒绝了,艾玛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和几位肤色不同的女生向外走去,江辰刚刚来过信息说放学后让她在教学楼门口等她,忽然门外传来几个女人惊呼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说爱丽丝加油,还有男生吹口哨的声音,阮梦淡然一笑,她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没有看到江辰,她的脚步未停,毫不犹豫地往校门口走去。沃尔沃已然停在了校门口,吴姐从车窗外不停地往外张望,待看到阮梦后才放心地舒口气,阮梦快步向轿车走去。手臂却忽然一紧,她回头,平行的视线只能看见剧烈起伏的胸膛,耳朵里传来颓靡的*,她视线一点点上移,紧绷的下巴,*的鼻梁,然后是布满汗珠的额头。“江老师,你怎么了?”阮梦惊愕地看着他,三月份的英国气温还是很低,要穿棉衣才能防寒,可是江辰此刻却满头大汗。“你为什么不等我,不是说好在教学楼门口见面吗?”江辰的手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爱丽丝不是邀请你参加派对吗,我想你应该会去。”其实她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起哄的原因,所以她提前走了。“既然我约好了你,就绝不会答应其他的事情,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吗?”江辰逐渐平复了呼吸的频率,但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抖了抖。“江老师,这件事……”“叫我江辰,以后课外的时间,你不许叫我江老师。”忽然一改稳重,江辰此刻好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别扭地要求阮梦改掉称呼。阮梦沉思了几秒再度开口。“江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好像还没到如此信任的地步。”阮梦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询问地看着他。恰巧这时吴姐已走近两人身边,她一看到江辰身体就本能地竖起一道防线。“阮小姐,我们该回家了。”吴姐在一旁提醒到。“哦,那我们走吧。”阮梦欲转身,但是手臂却被江辰攥的死死的,她转过头来示意他松手。江辰忽然手臂一带,阮梦的身体本能地向他靠近,她的脸颊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江辰的胸膛,两个人此刻的姿势十分暧昧,好像一对相拥的恋人,女孩倾耳倾听男孩的心跳。“阮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江辰,那个你第一次见面就用抹布给他擦脸的小男孩,你忍受饥饿只为给他节省出一碗米饭,你还说将来嫁给他做个贤妻良母,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67、不堪回首
如果过去的记忆,有太多的不堪,太多的痛苦,还有太多的欺骗,人本能的选择就是逃避,宁愿自己这一生都没有经历过。阮梦自懂事以来,就已在孤儿院度过,孤儿院的阿姨说她被送来的时候脸上还残留有血迹,应该是刚出生就被人抱来的,她被放在一个小篮子里,她的身上没有胎记,只是左胳膊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被子下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阮梦”,于是阿姨就把她的名字起做阮梦。外面的世界阮梦不知道,她好奇,她向往,她也想要出去看一看,但是她走不出去,每天听那些女人发号施令,干没完没了的家务活,孤儿院的孩子争吵竞争是常有的事,她有时也会因为一个睡觉的地方与他们大打出手,她也曾以为一碗米饭而打跑插队的小孩,她干过很多坏事,但是没人告诉过她这是不对的,她理所当然而又自欺欺人地生活着。直到那个小男孩的到来,他带给了她温暖,带给了她光明,她喜欢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喜欢他安静但又清高的样子,那时她才发现自己真正向往的就是他身上的一切,他身上承载了她所想要的世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接近他,想要和他融为一体,小小的年纪即使再怎么受压迫,内心还是向往一个纯净的世界,所以阮梦为了他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她为他忍受饥饿,为他出头,甚至最后她替代他被那对变态夫妇收养,只是她不知道被收养的那几个月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噩梦。她被那个男人猥琐,被那个女人鞭打,她将自己弄脏,将身上干净的衣服用脏水浸泡,她从不洗脸刷牙,甚至将鞋油抹在头发上,因为这样那个男人就会对她倒胃口,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她还是知道守住自己最后的童贞,拒绝被那个男人触碰,她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可以换来安宁,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这具小小的躯体其实已经伤痕累累,早已经体力透支。当那个男人喝醉了再次爬 上 她的草席的时候,她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惧,她奋力挣扎,她呐喊,她求饶,她哭泣,但是她的衣服依然被撕裂,她那还没有发育的胸 部被男人肮脏的手掌摩擦,男人湿润的猩红之舌舔着她的脸颊,当男人将自己的欲望释放出来的时候,阮梦害怕的忘记了呼吸,她往后蜷缩,她逃,她躲,但是身体再次被捉回来。那个男人残忍地拨开她的双腿,她嚎啕大哭,她使劲蹬自己的双腿,但是没有人理他,她的身体被男人紧紧摁住,她的眼里透出深深的绝望,挣扎间她察觉到身边有一个酒瓶,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拿起酒瓶奋力朝男人的头部袭去,血从男人的头部蔓延而下,一双被酒精蒙蔽的双眼清醒了些,但是男人更加不可置信的是面前的小女孩会用酒瓶砸他,欲望瞬间被熄灭,他捂着额头,站起身,抬起脚就是狠劲一踢,那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在阮梦的腹部,男人觉得踢一脚还不够解恨,连着又踢了几脚,然后他抽出裤子上的皮带,扬手抽在阮梦的脸上。“敢用酒瓶砸老子,老子对你感兴趣是对你的荣幸,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看我不打花你的脸。”男子被愤怒染红了双眼,他劈头狠狠抽了数下,阮梦只感到肚子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好像有液体流出,她的双腿间一片湿热,或许是打累了,男人捂着被重度创击的额头,脚步踉跄地离开。阮梦捡起被撕裂的衣服,虽然残破不堪,但还是能够遮体,她捂着腹部慌忙跑出这个地狱恶地,奔跑的过程中腹部的疼痛更加剧烈,但是她不敢停下脚步,漆黑的夜晚她看不清方向,只能凭着记忆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她只觉得步伐越来越缓慢,意志逐渐模糊,她没有察觉出脚下的树干,就这样硬生生地跌落到地上,随着那沉重的一声落下,她失去了最后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阮梦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周围,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停的查看周围,她看着雪白的墙壁,看着明亮的窗户,看着周围同她一样住院的人,她笑了,笑着笑着,泪水竟笑了出来,眼泪不停的从眼眶夺出,浸湿了枕头,但是她就是阻止了,她庆幸于自己没有被时间遗忘,她真的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她可以不用再忍受那些非人的虐待,想着想着她就高兴的哭了,即使心中余悸未平。她隐忍的哭声还是惊醒了床畔的那个人,江辰睁开惺忪的睡眼,第一眼就是看到阮梦眼含泪水的模样,他激动的捧起阮梦的脸颊。“醒了,你终于醒了,阮梦不哭,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不要怕。”他轻轻的抚 摸那张苍白的小脸,心疼到好像撕裂了一个口子。“晨晨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阮梦用小脸磨蹭着那双修长的手掌,她任性地说道。“好,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江辰十分认真地答道。“你以后要娶我为妻,我要当个贤妻良母。”阮梦眨着小鹿般的大眼睛,撅着嘴说道。江辰沉思片刻,轻轻答道:“好”阮梦开心的笑了,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闭上双眼,再次沉沉睡去。再陪她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他就要离开这里,其实有些谎言也是迫不得已,如不是这样,阮梦就没有医药费,他答应了那个人家,只要他们能支付阮梦的医药费,他就随他们出国,他用自己的命运,换一次阮梦的重生。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强大,他要丰满自己的羽翼,他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勉她苦,勉她痛,勉她今生烦忧。一个星期后的早上,江辰打扮的好像一个童星,穿着时*行的牛仔服,阮梦看得痴了,她知道江辰长的帅气,但是她从未看过认真打扮后的江辰,阮梦躺在床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阮梦,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早餐。”江辰如往常那样,给她倒一杯热水放在她的手里,然后询问她要吃什么,他去给她买来。
“我想要抱抱。”她像个咿呀学语的小孩,幼稚地说着这句话。
江辰好笑地看着她,然后他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她的头发上还残留有鞋油味,但是江辰一点也不在乎,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阮梦身上的味道,他要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怀里人儿的样子。
“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江辰恋恋不舍地离开阮梦,他溺宠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其实他以为自己可以回来,陪她度过这最后一天,但是却不曾想,这成为了他最后一句谎言。他不曾预料,那家人竟然这么急,他被催促离开,慌忙间,他来不及说一句再见。阮梦就这样一直等着他,从清晨等到日落,她以为他出事了,于是就去问孤儿院的阿姨,但是她们却说他被领养走了,再也不会回来。那个时刻,她感觉自己心里那盏灯,忽然间熄灭了,世界黑暗到令人窒息,她辛辛苦苦守来的幸福终归只是昙花一现,到头来她耗尽了所有也唤不回自己珍惜的那个人,世界公平吗?为什么她舍弃那么多,最后依然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骗,她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但是加诸在她身上的却是别人几十年也未必会遭遇到的伤痛。阮梦仰头看着英格兰小镇的天空,蓝天白云,纯净美好,她已经十八岁了,如果一个人的疼痛可以计算的话,那么她所经历的过去,那些难过是不是可以累积成一颗心脏的重量,这颗心脏早已超过了她的负荷,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没有此生,她也就不用这么吃力地活着。“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不规律的心跳声,我记得,我为了给你送晚饭忍受的饥饿难耐,我也记得我要求你娶我,可是你记得我吗,你记得所对我许下的承诺吗?言而无信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江辰!”她的眼神清亮,咄咄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人。
68、只求今生共度
江辰被阮梦的一席话怔住了,他试想千万个告知她真相后的结果,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她心里是排斥自己的,他当年的一走了之原来对她竟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其实他也是身不由己,可是如今说这些都为时已晚。江辰木然地看着阮梦,手劲不禁松了些,吴姐见状赶忙拉走阮梦,阮梦转身的时候很从容,她没有看向江辰一眼,她从不欠任何人的,此时她应该是活的潇洒亦活的真切。英格兰小镇的景色宜人,是一个非常值得旅游的场所,阮梦坐在沃尔沃上,用手托着脸颊,闲散地望着窗外,冒有绿芽的树木不停的在眼前掠过,心好像结成了冰,鲜血凝结成了块,堵在心口闷闷的发疼。从什么时候起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