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到一秒,她的眉又皱起来,担忧全写在脸上,“如果那个官宇扬……”
“别忘了。”司空经秋露出一朵微笑,“乐菱已经怀孕,而且她跟东野马上就要结婚了,就算她跟官宇扬曾经有什么,那也都已经过去了。”
“希望如此吧。”海月叹气。
如果官宇扬跟沈乐菱真的是一对恋人,两人重新在一起的话,沈乐菱肚子里那个孩子就太可怜了。
生下来却不能呆在尊重父母身边……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景略,顺便看下东野那边的情况。”
语毕,司空经秋没有给海月反应的机会,直接走出屋子,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司空经秋看着门发了几秒钟的呆,转身准备去找夏东野时,突然看到他就站在离自己大约五步距离的地方,整个人看上去阴恻恻的。
夏东野的表情十分严肃,眼神里还带着一抹愠怒。
“东野?”司空经秋愣了一下,上前几步,“你没事吧?”
“没事!”夏东野的口气很冲,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司空经秋定了下神,指指不远处的吧台,“要不要喝一杯?”
夏东野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拿起一杯酒,倒了一大杯灌下去。
然后,再次倒满,再灌下去,如此反复……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瓶酒已经差不多见底了。
“你这样喝很容易醉。”司空经秋瞄了夏东野手中又空掉的酒杯一眼,“你跟乐菱谈得不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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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不认识官宇扬!”喝了酒的夏东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用力地捶了下吧台,口气像被抢了心爱东西的小孩,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不认识的话怎么可能冲上来抱?!”
夏东野用力地捶了好几下面前的桌子,越说越气。
司空经秋没有说话,任他发泄。
“经秋,你帮我查看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夏东野说。
因为刚刚喝得太急的关系,让他有些微醺,眼神开始有些飘乎。
“嗯,我会安排人查清楚。”司空经秋一面顺着夏东野的话说,一面悄悄地把夏东野面前未开封的酒藏起来,以免他喝了一瓶又一瓶。
“你不是在沈乐菱家里住过半年吗?都没有见过官宇扬?”夏东野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一口啜饮。
“没有。”司空经秋摇头。
他也觉得奇怪。
沈乐菱和官宇扬之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联系的两个人。
官宇扬在X市是算小有名气的商人,而沈乐菱……却住在离X市蛮远的小镇海边……
司空经秋收回思绪,看着已经把酒灌光,准备开下一瓶的夏东野。
“乐菱也许真的不认识官宇扬。”司空经秋说着,拿掉了夏东野手中的酒。
“不认识人家会冲过来抱她吗?”夏东野气愤道。
他根本不相信官宇扬跟沈乐菱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
官宇扬看上去明明就像认识沈乐菱很久的样子!
否则他也不可能一冲上来就乱抱。
当时官宇扬虽然发着高烧,但眼神却是清明的。
“东野。”司空经秋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东野。
半晌后,他终于开口,问道,“东野,你是不是爱上乐菱了?”
夏东野僵了下,随即皱起眉头,神色怪异地看着司空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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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胸小色狼
好几秒后,他才怪声怪调地吐出一句话来,“爱上沈乐菱?”
司空经秋点头。
“你脑子出问题了吗?”夏东野嗤笑一声,“我跟沈乐菱认识的时间连半年都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沈乐菱?
别开玩笑了!
“东野。”司空经秋叹了口气,“知道吗,你跟我是同一种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东野皱眉。
虽然两人的交情不浅,但不认为自己跟司空经秋同一种人。
他们有太多不同的地方。
司空经秋含着金汤匙出生,而他,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
就算撇开两人的家庭背景不谈,他们也不是完全相同的一种人。
在遇见海月之前,虽然不明显,但司空经秋身上依然有着明显的纨绔子弟的气息。
司空经秋爱玩、女人一大堆,花钱如流水——
尽管赚得也多。
而自己则完全不同。
他的每点成就,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地积累起来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从来没有像司空经秋那样,把女人当成必须的消费品。
这些年来,除了法夏,他身边的女人只有沈乐菱……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跟司空经秋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所以,夏东野完全不能认同司空经秋这样的说话。
夏东野定了定神,道,“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任何相似之处,更不认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间有一种想要跟司空经秋划清界限的意思。
一直以来,夏东野对司空经秋换女人如换衣服般的做法都十分地不认同。
“你不用这样鄙视地看着我吧。”司空经秋眼角抽搐个不停。
他知道夏东野对自己对女人的态度很不赞同,但像今天这样,用鄙视的目光看自己,还是第一次。
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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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没有掩藏情绪?
司空经秋失失笑,却不介意夏东野的态度。
毕竟,他以前的生活,的确是很精彩。
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有的甚至完全记不住对方的长相和名字,纯粹只是为了身体的欲望在一起。
以前,他很享受被女人包围的感觉。
“我想不出来该用什么样的眼光面对你。”夏东野白他一眼,终于把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出来,“你以前简直就像个会行走的性用具。”
会行走的性用具……
司空经秋的眼角再次抽搐。
他从来不知道,在好友的眼中,自己的评价这么低……
“喂!你不用这样吧!”司空经秋一脸尴尬地笑了下,“好歹我们也是换帖的兄弟,你这样形容,我的自尊心真的很受伤!”
夏东野看了他一眼,凉凉道,“我只是说出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算了,不说这个了。”他以前的确是很荒唐,司空经秋不在意地挥挥手,把话题转回来,“东野,你爱法夏吗?”
夏东野身体一僵。
他没有料到司空经秋会突然提起法夏。
“她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夏东野面无表情地说。
他不明白司空经秋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法夏。
因为怕他想起当年差点无法再拿手术刀的事,这么多年来,司空经秋几首不曾在自己的面前说过法夏的事。
“东野。”司空经秋扬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口气却有所未有的严肃,“你到底是爱法夏呢,还是对法夏有愧疚?”
“为什么这么问?”夏东野的眸光微闪。
司空经秋看了夏东野片,说,“大家只看到,法夏离开后,你无法再上手术台,却从来没有人注意到,你从未因为她的死,而真正地疯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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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乐菱……这个夏东野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孩子,却让他失控——
原因仅仅是因为官宇扬抱了沈乐菱而已。
这是一种非常明显的反差。
司空经秋作为一个旁观者,是看着夏东野和法夏一路走来,然后再是遇上沈乐菱……
所以,将这其中的差别看得最清楚的人,莫过于他。
他现在不仅怀孕,夏东野根本不曾爱过法夏,甚至已经完全释然,当年夏东野对海月的关心——
当时看不清,是因为被太多事蒙蔽。
现在……
当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他反而能够冷静地去思考过去所发生的事了。
“你知道法夏为什么会死吗?”夏东野凝视司空经秋片刻,然后才开口说话。
“不是因为苏兰么?”司空经秋微讶地挑眉。
夏东野摇头,眸色突然转深,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法夏当时怀孕了。”
夏东野说,声音十分沙哑。
“怀孕!?”司空经秋错愕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夏东野。
他完全不知道,从法夏当年已经怀孕!
难怪夏东野在法夏死后,会就此无法碰手术刀!
因为那场手术,不仅让他失去法夏,更让他失去了孩子!
司空经秋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震惊。
“嗯。”夏东野点头,思绪渐渐地飘远,“法夏的身体一直不好,根本不能怀孕。”
司空经秋沉默着,眉头深锁,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的父母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夏东野的眼神黯下来,“当时,我们准备分手的。”
“因为你的家世?”司空经秋问。
“对。”夏东野拿起酒杯,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我当年,也没想过要跟法夏在一起。只是她父母的态度太过于嚣张跋扈,令年轻的我吞不下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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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气法夏的父母,我故意让她怀孕。”夏东野的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当时,我明知道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的……”
“法夏会死。”夏东野闭了闭眼,“是因为我的不顾后果害的。”
所以,他才会在法夏死后,整个人崩溃,完全不敢再拿手术刀,更不敢再接近任何女人。
他害怕给她们带来伤害。
夏东野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曾经因为轻率,害死过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还有他自己的孩子。
他这辈子,总是一直不断地在伤害别人。
法夏、他们的孩子、还有司空经秋和海月的第一个孩子……
长久以来,那么多条人命,压在他的身上,几乎让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你爱过法夏吗?”司空经秋没有多谈从法夏死的事,反而这样问夏东野。
“我不知道。”夏东野摇头,表情充满了茫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报复法夏父母才跟法夏在一起,还是因为喜欢她。”
这也是他多年来,始终无法摆脱对法夏的愧疚的原因——
法夏因为自己的轻率而死,可是他却不能确定,自己无法忘怀的原因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愧疚……
夏东野垂一眼,表情一片晦涩。
“但是不能否认,你喜欢法夏。”司空经秋肯定地说。
夏东野沉默着,没有回答。
司空经秋说得没错,他当年的确是喜欢法夏的。
只是那份喜欢还没有来得及深浓成爱,就因为外来的因素,而变得不再单纯……
最终,慢慢地走到无法控制的歪路上去。
司空经秋眼底掠过一抹了然,他终于完全明白,为什么当年从法夏走后,夏东野会无法拿手术刀的原因了。
“你分得清自己对法夏跟乐菱的感觉吗?”司空经秋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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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片刻,夏东野回答,“嗯。”
沈乐菱和从法夏是完全不同的女孩子,她们带给他最初的感觉是一样的,但后面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从夏让他愧疚、不忍,而沈乐菱却让他妒忌、恼火。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分得清就好。”司空经秋转头,往楼梯看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眼睛看到的,也未必都是真的。”
人不希望,夏东野把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再犯一遍。
不仅仅是因为夏东野是自己好朋友的关系,也因为沈乐菱曾经救过他。
“我知道。”夏东野看了司空经秋一眼,才回答。
“我先去找景略,你也别喝了,早点回去照顾乐菱。”司空经秋拍着夏东野的肩膀,站直来,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要跨出门的那一刹那,夏东野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经秋。”
“呃?”司空经秋回头,“还有什么事?”
夏东时盯着他,看了几秒,才面无表情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司空经秋满脸疑惑。
他不懂夏东野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海月。”夏东野默然了下,才开口继续道,“你是怎么做到原谅她的……”
虽然他并不是很详细的知道海月跟司空经秋的事。
但是,多多少少有耳闻一些。
过去完全不好奇,是因为他觉得那是司空经秋跟海月的隐私。
现在……
夏东野看着司空经秋,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法理解。
司空经秋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不是做得到还是做不到的问题。”司空经秋笑了笑,“在生死面前,很多事就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私会?
司空经秋顿了下,“你是医生,看过那么多生死,应该比我更能理解才对。”
他的口气云淡风清,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一样。
夏东野沉默了。
他本来想向司空经秋多问问如何排解这种情绪。
然而司空经秋的态度,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问下去才好。
抿嘴沉吟了一会儿,夏东野抬头,对司空经秋微笑了下,“没事了,你去忙吧。”
司空经秋笑了下,迈开长腿离开了那幢房子。
夏东野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司空经秋的背影,直到司空经秋完全消失在视线当中。
他一脸沉思地在吧台那里发了一会儿的呆,转身朝楼上走去。
然而当他踏上木制楼梯,来到门口时,想起刚才自己突然不理人的态度,脚步又顿住了。
还是……先出去透透气,把心里还未消干净的火先清掉好了。
夏东野收回敲门的手,转身离开了。
夏东野并没有走远。
他只到房子后头的园子里坐了一会儿,就马上回房间了。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沈乐菱并没有在房间里。
怎么回事?
她人跑到哪里去了?
夏东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他走出房间,来到在走廊上擦扶梯的一名工作人员面前,劈头就问,“沈乐菱呢?你有没有看到沈乐菱去哪儿了?”
正在认真做清洁的工作人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刷白,手中的抹布“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工作人员怔了两秒,立刻弯腰捡起抹布,“夏、夏先生?你怎么突然……”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沈乐菱?”夏东野失去了平常的冷静,抓着工作人员的手臂问。
、私会?
他一点也儿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沈、沈小姐她……”工作人员指着门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样,“她说,想去看看官先生,所以……”
“你说什么?”夏东野问。
他的眉头倏然拧起,声音霍然降冷,脸上的表情也极为不高兴。
沈乐菱竟然跑去看官宇扬……
还说他们两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