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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谭玉染竭力吮着那两片温软时,程七彦趁机将他的双手铐在了胸前。
他顿时睁开猩红的双眸,意识已经出离了脑海,他觉得被骗了,奋力推开程七彦,再次朝冰葬伸手过去。
程七彦亦飞扑过去将注射器抛到沙发底下,两个男人在地上较量起来,扭打翻滚着。
“放开,给我……”
谭玉染动听的嗓音此刻也变成了野兽般的低吼,听得人心里难受。
他抓住一切够得着的东西摔碎,奋力的挥舞着手里的台灯,桌椅板凳全部倒成一片,连庞大的书架也被击倒,上面摆放的瓷器无一不摔得粉碎。
空虚感吞噬着他,却不忍心伤害到程七彦,竟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抓挠出一道道血痕。
终于,他挣脱了程七彦,膝行到沙发旁边,程再次从后面紧紧圈住他的腰。
谭玉染死命的想摆脱掉,在甩开他的时候狠狠的撞到了墙上。
程七彦吃痛的松开了手,墙面上挂着的婚纱照落下来,玻璃碎成了无数片,在一对璧人灿烂的笑脸上划出不可磨灭的伤痕。
那边,谭玉染的中指还差一厘米的距离就要够着注射器了。
程七彦捡起巨幅的相框,果断的砸在了谭玉染的头上。
激烈的气氛顿时沉寂。
程七彦颓然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片刻也不敢慢待的将昏迷的谭玉染五花大绑,有些不忍心,他伸手轻抚他的脸。
捡起地上的一包烟,程七彦拿出一根,点上,抽了起来。
他视线转动,看着满屋的狼籍,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婚纱照上,妻子美丽的脸庞碎裂了。
一行泪从眼底坠落到了下巴上。
第46章:满目狼藉
程七彦退尽二人的衣物,用紧贴的皮肤给予谭玉染温暖,他把脸挨着他光裸的背,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震颤,沉寂在对方的痛苦中闭上眼睛。
这一晚,又熬了过来,不知是暂时逃脱了,还是已经麻木。
谭玉染静静的睁着幽黑而明亮的眸子,并没有叫程七彦为他解开身上的绳子,恶魔被禁锢着,这样就好了,就这样。
程七彦收拾了一团糟的客厅,所有砸烂的东西都扔掉后,客厅显得空荡荡的。
而那幅婚纱照,则被放进了衣柜最里面的一层,包括卧室那张完好无损的也一并放了进去,关上,封闭在黑暗里。
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程七彦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一个人——秦恒。
“秦部长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也许是那件事情有什么进展了,程七彦点点头,“那到我家里坐下说吧。”
进门后,秦恒第一眼就看见玄关旁边挂着一件白色外套,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看到谭玉染穿过。
怎么会在他家里出现呢。
程七彦倒好咖啡转过身,有一瞬察觉了秦恒的惊诧,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谨的样子。
“给,坐啊。”
“好。”秦恒接过咖啡,坐了下来,又将咖啡放在了茶几上,直接转入正题,“关于心脏起搏器的事件已经有眉目了。”
这件事一直由程七彦接手,而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好到公司去找他。
“经过我们对死者家属的调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程七彦认真听着,心里却想着谭玉染可不要在这个时候闹腾着要起床。
“每个死者家里都在之前不约而同的收到过一个手机。”
“手机?”
“对,电视购物上的手机,通过快递交到死者手上的,而在收到手机后不久,心脏起搏器的使用者就相继死亡,而这并非巧合,经过我们对其检测,手机没有问题,但手机里面却被人安装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干扰器。”
“你的意思是说,是那个干扰器影响到了心脏起搏器的正常运作,使其丧失应有的功能,所以病人才会死亡?”
“正是。”
“不该呀,这个型号的产品是经过很久的临床试验和测试才投放市场的,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生过大的意外,如果随便一个干扰器就能导致人死亡,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这也是秦恒很疑惑的一点,检测结果却令所有人吃了一惊,那个干扰器来头不小,它是军方研制的一款用于扰乱敌方系统的东西,而它能破坏心脏起搏器的脉冲电流,故而导致了使用者的死亡,可是,普通人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军方的东西。
“军方?”这个结论大大出乎了程七彦的预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些线索……“秦部长,能把那个手机给我看看吗?”
“嗯,我正打算给你看看呢。”秦恒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程七彦打开扫了一眼,与普通手机无异,被拆开过的样子。
“我能留下这个吗?”
“可以的,里面的干扰装置已经取了,毕竟不太安全。”
“那谢谢了。”
秦恒站起来,打算离开,程七彦也随即起身,并没有挽留之意。
突然,屋内传来响动,是谭玉染!
程七彦与秦恒都往房间的方向看。
第47章:致命手机
秦恒的眼神充满疑惑,程七彦却处变不惊的笑了笑,“狗!我女儿养的宠物狗,可能又把什么东西打翻了,挺烦人的。”
“哦。”这个说辞让秦恒没有接着置疑,也不像相信的样子,“那我先走了,这件事我们会接着调查的,争取早日找出真凶。再见。”
“那就拜托秦部长了,再见。”
他看着电梯门合上,秦恒的脸消失在眼前,这才转身回了屋。
程七彦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看着那条闹出动静的“狗”!床头柜上的电话被他踢飞了。
谭玉染咚的一声滚到了地上,“禁止参观,快过来给我解开绳子。”
“一晚上都熬过来了,何必急这一小会儿。”
“人有三急,我要上洗手间!”
“噗……”
程七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过去为他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再折腾下去搞不好谭玉染会生气,虽然还从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不知道美人怒气滔天会是什么模样。
程七彦倚靠在洗手间的门扉上,听着里面的水声,手里将秦恒给他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我说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住在我这啊,故意弄出声响的吧?”
“不敢,不过以秦恒那么灵的鼻子,我不弄出声响,他也能闻出我在你这里住。”
两人隔着一道门聊了起来。
“他能闻出你的味?诶!你不会和他有一腿吧。”还没等谭玉染回答,程七彦就先为自己这个想法笑了出来,随即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你还是故意的。”
“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我是实在忍不住了,被你捆了那么一整夜,这点生理需求是人都该有,我也要脸啊,万一尿裤子了,你拍个照片下来,传遍全球,我以后不要做人了。”
“这个主意好!”程七彦想不到谭玉染也有那么耍嘴皮子的一面,缓和了一下刚才的话题,“话说你就算自我了断也不会让那么丢人的事情发生吧。”
“当初你的手受伤,没办法自理的时候……是我帮你握住……什么,把柄!你怎么不自我了断呢?”
程七彦顿时记起那段不堪的经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伸手将门反锁,冷声道:“死在洗手间里吧!”
…………
“七彦,你生气了?我开玩笑的,把门打开,喂!放我出来,我再也不提握过你那什么的事情了,七彦~~~”
程七彦对里面的哀求声充耳不闻,他怔怔的看着手机背面的一个图案,脸色已经由红转成煞白,他迅速将脑海里的线索串联了一下,得出了一个朦胧的结论。
过了很久,拍门声停止了。
忽然,门从里面开了,谭玉染探出头来笑眯|眯的看着程七彦。
程七彦一惊,“你怎么打开的?”
谭玉染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在看什么,这么全神贯注。”
“这个。”
谭玉染随意的看了两眼,“你的手机不是这样的呀。”
“这是秦恒给我的。”
“他来就给你这个?”
“嗯。”
程七彦讲了一下来龙去脉,谭玉染点点头,“那你看出什么了?”
“暂时没有,不过秦恒给我这个总有他的目的。”
“你认为秦恒……”
程七彦摇摇手指,谭玉染立即住嘴,二人心领神会的一笑,此刻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彼此彼此而已……
第48章:迷雾笼罩
刘隐开车回家取一份资料,这时正值下班高峰,交通拥挤、堵塞,红灯闪烁不停,刘隐懊恼的狂按喇叭,可仍旧无济于事。
这几天刘隐可算是郁闷透顶,地下车库的枪击案已经有所进展了,罪魁祸首直指高胜寒,可却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加之上面有人罩着,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全队的人气得跳脚,还是只能放手,但刘隐没有,他要帮程七彦找到莫离,而直觉告诉他,莫离的失踪肯定与高胜寒脱不了干系。
刘隐点上一根烟,无可奈何的看着车窗外蜗行的交通工具,甚至连人行道上也挤满了轿车,恍惚间,程七彦的身影闯入刘隐的视线里。
刘隐直起身,刚想叫住程七彦,却收住了口,今天的程七彦似乎与平常有所不同,他没有开车,而是行色匆匆的穿梭在人行道边缘,他穿着一件及膝的深蓝色风衣,手里提着公事包,笔挺干练的身姿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看样子他刚下班,可为何没有跟那个谭玉染一行呢?
这有些反常,而且两个大男人本就找不到住在一起的理由的。
自从上次小汀的绑架案后,刘隐就一直没有打消过对程七彦的种种疑惑,时间久了,他在刘隐心中竟上升成为了一个谜。
心念一动,刘隐下车,跟交警打了一个招呼后,他悄悄跟在了程七彦身后。
想对这个迷,一探究竟。
时近傍晚,程七彦站在北都大学的门口,久久伫立。
这里承载着他的青春,记录着他的爱情,友情,梦想……而如今,北都大学已经搬移到了新地址,这里独剩一栋废旧的教学楼,冬日万物皆衰,寒风伴随着铅色的浑浊天空,徒增几许萧瑟。
程七彦汗湿的手心里握着一枚校徽,曾经,闻名全校的那朵校花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将这枚校徽别在他的胸前,毕业后,校花成为了他的太太,她用那双温软的手为他打领带。
程七彦摊开手心,校徽上的图案是他永生难忘的青涩美好,而那个杀人手机上的图形却与之吻合,任谁都知道,这不是巧合。
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拉扯着,幕后的操纵者需要他步入这个局。
程七彦明知,却摸索前行,因为他也有想要的。
他走近学生宿舍楼,人烟罕至的地方早已结出蛛丝,愈发暗沉的天空为这里平添了几分阴森。
程七彦缓缓步行在宿舍走廊里,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他一盏盏点亮布满灰尘的白炽灯。
忽然,程七彦驻足在一扇门前,门扇上用大红的油漆写着“26”的阿拉伯数字,这正是他以前所住的宿舍。
程七彦推开虚掩的门,进入里面,宿舍的东西已经搬空,没有床单和被褥,只有铁质的床架还在,他选了靠墙的一间床坐下,放下手里的公事包,细细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而刘隐则在外面的窗户一角观察着程七彦的一举一动,他满心的疑惑,还有隐隐的沉重感。
“出来吧,藏着干什么?”
程七彦轻声开口,却把刘隐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第49章:假面魅影
刘隐稳住不动,这时,自门口投来一道身影,被灯光拉得沉长幽深,它发出的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如同鬼魅来临一般。
刘隐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在叫自己,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他关注着屋内的动向,模糊的看到了来人的面貌——
程七彦站起身,在平行的位置与门口的男人四目相交。
男人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像一座死寂的坟墓,锐利却又孤寂,他的五官深刻而俊美,从棕色的发丝可以看出,他带了点外国血统,身材健美,四肢修长,放佛一名蓄势待发的狙击手。
十年前,在这间宿舍,他们是上下铺关系,男人有备而来,程七彦更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魏斐!”
“小七。”魏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多年的空白期,使他对程七彦的称呼仍停留在学生时代。
那似乎是一个很遥远的时代,就像一部触感真实的电影,却无法与现在衔接起来,程七彦的婚姻如同一场梦,牵着爱人的手跨入梦境,惊醒的一刻,他失去了很多,离散的亲人,再四顾,那些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都消失不见了,包括魏斐。
程七彦有些感叹……“哈,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别小七小七的叫了,听着怪怪的。”
“那我叫你什么,老七?”
“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呐,拐弯抹角的让我来这里,是吹得什么风?”
魏斐沉默了一阵,方开口道:“叙叙旧,不可以么?”
程七彦的情绪陡然陷入冰封,突兀道:“那7起命案是你所为么?”
“是。”
“是?”程七彦冷笑,“哼,回答的真是干脆,七条人命在你的眼中竟不能激起一点涟漪!”
魏斐脸上挂着微笑,却没有任何温度,“很冷血对吗,小七,你永远那么善良,但你记住一句话,善良不针对一切,总是不忍心的话,会引狼入室的。”
“你什么意思?”
程七彦一开始就在逃避,不去追究那命案是否由自己引发,可答案近在咫尺,怎么由得你不去看,不去听?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