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青点了头:“今年1月和5月,空方已经连续两次发动攻击了虽然香港凭借充裕的外汇储备保住了联系汇率,但是付出代价也是惨重地。而且在高利率的影响之下。经济元气已经大伤。西方地报纸多次报道说香港已经成了国际投机者的‘自动提款机’。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是却很中肯啊。”
“那你说这次守得住吗?”吴长明问道。
“整个东南亚没有一个国家能守住,加上韩国、台湾的经济都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香港一枝独秀谈何容易?当然有中国政府作后盾,空方想要赢也不容易。但是就我看,与其死守不如学日本干脆放开市场。毕竟香港这个弹丸之地之所以如此繁荣,成为亚洲的一个金融中心,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它是一个自由港。如果回归之后。掺杂了这么多地政治因素在里面,那么也就意味着香港不再是原来的香港了。它地金融中心的地位就会慢慢的丧失掉。国际炒家之所以敢对香港动手。实际上就是在赌中国政府和港府在香港地长远利益和短期利益之间会最终选择长远利益,为了保持香港地自由港的地位,只会有限度地进行一场金融战。”贺冬青苦笑了一下:“可惜西方人再精明也没有用,因为中国人和他们地思维方式差异太大。他们始终也无法理解中国人的想法。看看内地报纸的舆论导向就知道了,国家是把它当成一场政治仗来打,所以这一次国际炒家一定会失败,不管他们能调动多少资金。只是香港嗨。恐怕未来的几年都要在低谷徘徊了。”
吴长明点了点头:“你担心得到也是,只怕这次之后,许多外资都会从香港撤走。就算中资会有一部分进入,但是也补上这份空白。”
侯勇笑嘻嘻的打断了他们的话:“喂,喂,喂。两位一不是中国高层二不是港府官员,咱们用不着操这么多闲心吧?”
贺冬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倒是。中国高人多的是,咱们想到地。政府中也早就有人想到,不过大家站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自然最后做出的选择也不同。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次阻击鼎兴。却是要借国际炒家阻击港股的东风,作为一个中国人,心里还真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
“别想这么多了,反正咱们不是已经做好了在汇市和恒指上坚决看多吗?咱们这也算对地起自己的良心了。”吴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别的都不想,就指望着那帮空头赶快动手,这都大半年,老是佯攻,弄得我都快成神经质了。晚上做梦,梦见的全都是走势图。”
三人哈哈大笑。
侯勇指着电脑:“总算收盘了。7984。43,嗨。终于还是没有守住。”
接着又指着边上的另外一台电脑:“鼎兴今天倒是涨了一毛三。冬瓜。你说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拉抬吗?按理说现在大势可是不太好啊。虽然从这两天从盘面上看似乎有点异动的迹象。但是……逆流而上,实在是想不通。”
贺冬青笑而不答,用手捅了捅吴长明。
吴长明说道:“一定会的,因为据我们了解,这对狗男女实际上拿主意的就是赵云芝。赵云芝这个人用一句南城话来说,那就是:这个人,不要太精明阿”。
“精明?”侯勇愣了:“那她怎么还会这么做呢?”
“很简单,因为她是中国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吴长明诡异的笑了笑:“咱们从小地教育里就有一个深深地烙印,那就是我们的祖国是如何如何地强大。所以包括你我在内都相信一切的帝国主义敢于来挑衅都会被撞得头破血流。这个和实力无关,而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意识。而且对中国政府有所了解的人都会做出判断,那就是这一次中国政府是绝对会干预到底的。赵云芝这么聪明,她当然也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只不过她得出的结论是击败了国家炒家之后,港股市场会发生逆转,其实最初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不过听了冬瓜的分析,我现在更相信的是这次实际上多空双方的主力都不是赢家,最终只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第十六章放长线
“是啊。”贺冬青脸色古怪的笑了一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倒还是爱国人士。”
三个人相望着苦笑了一下。
侯勇把手中的单子一递:“冬瓜,我们现在手头上搜集的鼎兴大概有10的股份。”
贺冬青拿过单子摇了摇头:“可惜,这次最多也只能让他们掉点肉。”
“是啊。”吴长明边说边晃:“本来之前华龙基金已经准备上市了,可惜他们竟然见机的很,硬是放过这个大好的融资机会,把这个无限期的压后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华龙基金才会上市?搞得我们现在真是无处下嘴呀。这一拖延,也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去。这样说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幸亏她还不太懂金融,要不然的话,咱们还真是啃不动这块骨头呢?”
“说的也是,这两个视钱如命的家伙如果一直这样求稳的话,我们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如果他们根本不准备要股市这块的利润,在这个价位上选择回购,咱们可就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了。”贺冬青神色显得有些疲惫:“骨头要一块一块的啃。看来这注定是一场长期战了。依我看咱们做完这一笔,就转到美国去吧。”
“美国?”吴长明有些尴尬,去年就是因为他的极力反对,才使得贺冬青单飞美国,结果半年间,贺冬青的财产涨了近五倍。而他们地资产则前后亏了三千多万,这还是贺冬青先后数次的提醒,要不然的话只怕现在亏损肯定会过亿。他连忙又说:“这次就算你说去撒哈拉大沙漠我也是没二话。不过咱们就这样走了,那这不是太便宜那两个家伙了。现在看来他们顶天了也就是亏个一亿港元左右,而且还是账面利润。只要他们坚决捂在手上,这钱迟迟早早他们还是能够赚回来。说起来最多也就是掉上几块肉,远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小时候。我们厂的家属区管的不严,所以搭棚子养鸡的人着实不少。”过了一会儿。贺冬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吴长明和侯勇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声音低沉,而且他们也知道,最多贺冬青地心情可是不好得很。所以虽然一脸茫然,但是都没有打断他:“那个时候我正好学了鲁迅的《故乡》。里面闰土说道捕鸟地方法。说是最好是下雪之后,在沙地上。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鸟雀来吃时,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只一拉,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当时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很是兴奋。那时正好暑假,下雪自然是等不了了,于是就在我家的棚子里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谷子。就等着鸟儿上钩。一开始我们没有经验,结果鸟儿倒是不少,也纷纷来就食,但是还没吃两颗,就全被我家的鸡挥动翅膀给赶走了。弄得我们白忙一场,当时我一气之下。拉了绳子把鸡罩在里面。接着我们就把鸡全赶进了鸡棚,然后再撒谷子。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了整整一个白天,那些鸟就是不下来,偶有两只鸟下来,也就在远离竹匾的地方啄了两口,接着就飞走了。把我和小伙伴们都郁闷的不行。我们都觉得这些鸟也太聪明了。晚上,我想来想去觉得不服气。我就不信斗不过鸟,于是,第二天我又守了一天。结果和第一天地结果没什么两样。那些鸟不知道怎么那么聪明,最多也就远远的啄了几颗谷子就飞走了。我当时那个气愤劲就别提了。可是。我还是不服输,于是我就想了个办法。”说到这里贺冬青停了下来,望着吴长明和侯勇。
侯勇抓了抓脑袋:“你小子不会用弹弓打吧。我可是记得你打弹弓可是很准的,我们教室前面那颗老树上的大蜂巢离地面起码有七米高,结果最后硬是被你爬到楼顶上给打下来了……”
贺冬青捂着嘴笑:“这件事你还记得?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害的,非要和我打赌。结果蜂巢是打下来了,你也就输了五个油饼,总共两块五角钱。但是那天包括我们班在内一共有三十多个学生被马蜂蜇了,最后班主任老赵把我爸叫了去。好家伙,我回去后这顿狠揍啊,弄得我一个星期屁股一挨凳子就是火辣辣的疼。我记忆中好像这是我老爸最后一次打我。”
侯勇也笑了:“我当时哪知道后果如此严重。不过你小子的弹弓的确是很准,不会就是这么练出来地吧?”
贺冬青只是笑,然后摇头。
“要不,你借了气枪?”侯勇不甘心。
贺冬青还是摇头:“我可是要活的。”
吴长明缓缓地说道:“放长线,钓大鱼。”
“还是吴哥厉害。”贺冬青说道:“那时我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每天照旧都把匾支上,然后每天都在那里撒上两、三把谷子,然后就和小伙伴一起出去玩也不去管它,过了大概五、六天后的一天,我撒完谷子之后,没有走远,躲在阳台拐角处。不到五分钟。就有好几只麻雀飞了下来,毫无顾忌的沿着谷子一路吃,最后有四只到了匾下,我一拉绳,‘哐唧’一声就把它们活捉了。”
“要说成本其实挺大的,花了俩、三斤谷子,最后,只逮到了这四只小麻雀。而且好几天我家的鸡一直被关在鸡棚里,弄得那几天蛋都少了几个。不过,我还是认为值!”贺冬青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现在地情况和抓麻雀虽然有些不同,但是道理却也差不多。这次他们这一亏,就成了惊弓之鸟。只怕是等闲不敢再在股市上动弹了。我们如果一直留在这边,他们就不敢再在股市有任何的冒险。而除了股市,其他方面我并不精通。如果逼急了他们,要是他们干脆来一个全面回购,然后退市,那咱们可就彻底找不到下嘴的地方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咱们把资金转到美国去。作出一幅放任自流的态势。”吴长明拍了一下腿:“这个主意好。这两个家伙都是金钱唯物论的人。有钱赚没道理不赚。这次虽然会吃点苦头,但是相信很快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痛。如果我们不在香港,他们要是试探几次之后,发现咱们根本不理会他,相信一定按捺不住,到时候我看一定会再拉抬鼎兴。70的股份安全是安全了,但是却没有哪个必要压这么多的钱在手上,所以拉高之后,肯定会出一大批货,这样的话,咱们就有机会了。”
“我看他们名下的华龙基金也肯定会上市地,光明正大地捞钱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要是他们能看得开,也就不用这么下作地手段了。”侯勇说完又皱了皱眉头:“冬瓜,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干脆这次不动不是更好吗?直接把资金撤到美国去,也省得他们成惊公之鸟。”
“股市上有句谚语:利空出尽就是利好。”贺冬青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虽然他们丧尽天良,但是他们脑子并没有问题,还是属于正常人,所以他们也会有正常人的思维。在他们心中也知道这是为人不齿的,虽然他们未必会后悔,但是绝对会惶惶不可终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一定会想把我弄成穷光蛋,方能睡上安稳觉。可是他们对我同样是无能为力。因为虽然他们现在的财富是我的两倍还多,但是我手上全部都是现金。他们再阴险也只能望洋兴叹,因为除了在资本市场上和我对决以外,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但是资本市场是他们的弱项,而且他们手上的流动资金也无法和我相比,所以他们只能采取守势。”
“这个世界上什么最恐惧?未知是最恐惧的。在股市上股民最恐慌的时候,就莫过于市场上到处撒播着将要有什么大的利空消息发布,可是一旦消息真的公布了,反而不会那么恐慌了。在他们想来,我肯定是要报复他们的,我如果一直不出手。只怕他们会一直谨慎入微,如履薄冰。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会犯上一点错误,也不会是致命的错误。他们现在本钱大,亏得起。这样的话,就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去,而且要是一直这样对耗着,会出什么意外也很难说。毕竟资本市场上窥视的大鳄鱼多的是,说不定两家斗的你死我活,最后给旁人赚了便宜。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这次咬他们一口,然后远远的走开。这样的话,虽然他们恨我入骨。但是同时,警惕也会放松许多。首先他们会想我的报复也不过如此。其次他们会以己度人的想:我贺冬青想要吃掉他们很困难,现在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为叶一凡出了口气,说不定会就这么算了。因为斗下去的话,我的赢面并不大,一个不好,就是两败俱伤。最后他们如果连续试探几次,而我又都没有理睬他们,他们的警惕性一定就会放的很低。而到那个时候,咱们看准机会,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贺冬青长身而起:“象他们这么贪得无厌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资本市场这个捞钱的好地方。而我就等着这一天。希望它能早一点到来!”
第十七章游戏规则
进入八月,港股市场空气越来越冷。自从七月二十八日恒生指数跌破八千点之后,接连两天在八千点的点位上连续拉锯。在七月的最后一天恒指终于重新攻上了八千点,可惜昙花一现。周一,八月的第一个交易日,八月三日一开盘恒指就直接跳空下跌169点。至此下跌的势头骤然加快,颇有一跌不回头之势。到了八月五日,恒生指数一开盘又是跳空下跌189点。
滨海的关外的一间工厂宿舍。
贺冬青蹑手蹑脚的向门口走去。
“老公,去哪?”米敏穿着一身粉红色镂空的睡裙忽然从床上坐起,左边的背带滑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无限春光。
贺冬青赶忙把眼睛移开,看了一下腕上的劳力士:“都快十点了,我得去营业部一趟。这几天行情动荡的利害,我不去的话,心里面有些放心不下。”
“不行,你说好了陪我一天的。”米敏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赤着脚来到贺冬青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贺冬青望着米敏雪白的大腿,“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唾沫:“老婆,虽然男人最忌讳说自己不行。不过,昨晚上已经五次了。我真的吃不消了,再来,我可就要被你榨干了。你知道地吃药可是伤身体,我可是你老公,你一点不心疼?”
不待她回答,贺冬青又是“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打横把米敏抱起,快步向床铺走去。大义凛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