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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事情又变得复杂了。”幸村爸爸正想说点什么,幸村突然从外面走来进来。
“什么又变得复杂了?”
“灵川她死活不愿承认是她派的人去绑架樱夏,她说她没有干过的事情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后来我们拿出来光盘,她依旧抵死不认,还说,如果我们放过她,她倒是可以告诉我们,那件事情的主使是谁。”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还有其他人对付我们?”柳萦也有些担忧,毕竟一直以来他们就依稀觉得事情或许不那么简单。
“会是这样也不奇怪,想想当时不是还有个黑衣人没有抓住么,所以事情的关键恐怕就是在那个人的身上了。”幸村爸爸有些忧虑的说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毕竟,他们在明,而那给人在暗,简直就是防不胜防。而且这么久以来也没有暴露,实在是个有些可怕的对手。
“那我们怎么办?”柳萦也很不放心暗处的人,但是又不甘心受灵川的威胁。没错,放过她是一回事,可是被迫放过她又是另一回事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算是完全输给了灵川了。
“嗯,既然连这种事情灵川都会知道,那么可见他们绝对不只这一件事情有牵扯。或许我们可以去查查所有和灵川他们一家有不正常合作的人,这样的人是肯定存在的,要不灵川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继承了铃木家,而且还敢于和柳生家拍板。”幸村若有所思的说着。
柳萦和幸村爸爸都表示赞同,可是,他们没想到会因此扯出一些完全出乎意料的人和情感,以及一系列不堪回首的过往……
真相
柳萦因为本来就是自己找人做戏,没过多久亚久津就跑来“救”了她,所以也就受了点皮外伤,第二天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柳萦心里担心灵川说的另一个幕后主使的事情,在医院也呆不下去,于是早早的就坚持出了医院。
柳萦最近很郁闷,自从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可是事情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查了与灵川家有经济往来的人实在太多。毕竟即使没有共同的敌人,单就利益来说就足够人们合作了,不过倒是查出了有一家没有听说过的公司对灵川一家购买柳生家的主要几家药品加工厂竟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么大的一笔现金出入实在是非常可疑,但是除此之外,怎么也查不到那间公司具体的负责人。柳萦抓抓头,坐在Miss You中她专属的画室烦躁的拿出刀子开始削铅笔,眼看着一整根4B的铅笔被他削成了小拇指那么长。扔到一边,又拿出一只8B的铅笔开始削,黑色的铅笔沫弄的满手都是。亚久津实在看不下去,大步流星的跑过去抢过柳萦手中的刀子和铅笔抢了过来。
“喂,女人,你够了吧。”
“哎呀,你别管,把东西还我。”说着就要去抢过来。只可惜碍于身高问题,一直都没得逞。正在柳萦要发飙时,门突然被打开,露出了真田的大黑脸。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压压帽檐,脸色变得比平时更黑。柳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了亚久津的身上。赶紧滑下来,冲着真田尴尬的笑笑。
“呵呵,真田君,你怎么会过来?”她不记得她和真田的交情变得这么好了。
“幸村说他今天还有事情要忙,要我过来接你。”真田有些不情愿的说着。
“喂,你当我死人吗?”亚久津不服气了,有他在,用得着还专门叫个黑面神过来?
“幸村桑上次受伤,你就在场。”真田淡淡的瞥了亚久津一眼,不客气的说。
“……”亚久津这回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了,那是做戏啊。
“嘛嘛,我已经没事儿了,真田君,看看,我这画画的怎么样?”柳萦自知理亏,怕亚久津发飙,赶紧转移话题。
“你画我家的暗卫干什么,你认识他?”真田看了柳萦面前架子上的素面,皱眉问。
“真田君,你是说,这个人是你家的暗卫?”柳萦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难道这事儿和真田家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柳萦刚才闲极无聊,又心中郁闷,不自觉的依靠着自己的记忆画了上次和柳生家的保镖一起准备绑架她的黑衣人。
“啊,这是专门在暗中保护我母亲的,一直都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而且几个月前就已经因故还乡了,我也只见过他几次,要不是他脸上的肃杀之气太过明显,我也不会记得这么个人。你怎么会见过他?”真田不知道柳萦和亚久津为什么会突然变脸,狐疑的问。
“啊,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的,就这样,我们回家吧,幸村该担心了。”柳萦赶紧制住要说话的亚久津,拉着真田就走。这事儿还没确定,先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一回到家,真田就离开了,幸村还没有回来。柳萦觉得自己心里很乱,如果真的是真田家做的,那么她究竟该怎么办?幸村家和柳生家到底斗不斗得过真田家,还有,一向和真田君交好的幸村又该怎么办?
柳萦不是一个习惯心里边有悬而未决事情的人,定定神,柳萦拨通了灵川的电话。
“莫西莫西,我是幸村樱夏。”柳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一些。
“是你啊,你也是想来和我打听那个主使的事情的么?你别妄想了,我说过了,你们一天不把光盘给我,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话筒里传出了灵川略显得意的声音。
“我早就知道是谁了,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和你说,光盘的事情我会处理,请你一定不要把那个主使的身份告诉其他人。”柳萦沉痛的说着。她觉得自己前世的前世一定是东厂太监投胎,这套话的方法简直不是一般的奸诈。
“你说什么呢,少来骗我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果然灵川一听,声音都变了。
“我没骗你,我只是不希望精市难做而已,信不信由你,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总之,光盘的事情我会搞定的就是了。”柳萦咬牙痛苦的说,继续装模作样。
“真的是这个原因?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灵川果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再次追问。
“是真田君,……真田君无意中看到了我画的那个黑衣人……”柳萦用更加沉痛的声音缓缓的说着,事实上她现在也很紧张,这一步很关键,如果……那么就能确定柳萦猜测的完全正确了。
“哼,原来是被她自己的儿子坏事了,真是没用,好,我答应你,反正我又没损失……”
灵川后面说的话柳萦已经无暇顾及了,愣愣的握着手中的电话,虽然本来就有这样的猜测,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柳萦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本来,一直都以为,真田夫人只是不喜欢柳樱夏而已,却想不到居然会如此的处心积虑的要对付她。难道上一代的恩怨真的如此的让真田夫人放不开么?
“喂,我说灵川,真田夫人为什么这么放不开啊,上一代的恩怨真的那么重要么,是,没错,曾经她喜欢的学长喜欢的是我的母亲,可是,那又怎样,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她也好好的嫁给了真田家的现任当家,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柳萦不受控制的大吼出声,真是悲哀,没想到这种事情,她居然只能对灵川说。
“哼,你以为这么简单么?你不知道,当年其实真田夫人本来是想和精市的爸爸结婚的么,可是幸村家却选择了你的母亲,她才不得不嫁给了那个五大三粗的真田家继承人,偏偏你的母亲还不识趣的逃婚。你倒是说说,这让一直想嫁给精市爸爸的真田夫人情何以堪。不过。你们母女俩还真像,都喜欢抢人家的东西。”灵川略带嘲讽的说着。
柳萦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第一次觉得,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没有她,或许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或许,没有柳生暖樱的女儿和幸村家的儿子在一起,真田夫人也不会如此的疯狂,至少在柳樱夏的记忆之中,虽说真田夫人一直都不喜欢她,但也从未做过什么过激的行为。难道真的是这样的,通往幸福的路总是在施工中。现在的柳萦真的不确定,她和真田,究竟谁对幸村更加重要一些,又或者说,她一点也不想确定,因为她已经太累了,她渴望幸福,即使这幸福并不那么纯粹。挂断电话之后,柳萦一个人独自走在东京街头,希望夜晚的寒风可以让她变得清醒一点儿,可是,突然间柳萦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疑窦
柳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儿都动不了的感觉,非常讨厌,她想要挣扎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不知道过来多久,努力了多久,柳萦终于让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可是马上又被入目的刺眼阳光逼的闭上了眼睛,却在这时候听到了旁边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你醒了?看来昨天下药确实是下的重了点,能动了吗?”微微带着懊恼的声音。
“还是……软绵绵的。”柳萦有些费力的挤出这几个字,听了这个人说的话,不用问她也知道自己一定是被绑架了,而且八成是真田夫人指使人干的。也就懒得废话了,她只希望这个人会大发慈悲让她可以动弹。
“……哦,那你把这个吃了吧,嘿嘿,我说你怎么这么无力,原来我忘记给你解药了。”陌生男子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伸手将一颗药丸放到柳萦嘴边,示意她吞下去。柳萦急于像摆脱这种全身瘫痪般的感觉,不带一点迟疑的就着男子的手将药丸吞了下去,只是有些黑线,这样脱线的人怎么会是真田夫人那样严谨的人手下的,真为他的前途感到担忧。可是,男子似乎对她更加好奇。
“咦??你不怕是毒药吗?就这么吞下去。”难道她就一点儿也不害怕。
“哼,如果你想要我死,现在就算我不吃这药你还不是一样可以轻易置我于死地。”柳萦有费力的台眼瞄了男子一眼些嘲讽的说着,反正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样都是没有的,那又何必去费力做些无用的抵抗。
“嗯,也是啊,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男子用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崇拜的眼光看着柳萦激动的说着,柳萦现在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了,真是有够无语的,真田夫人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活宝。
男子见柳萦不理他,过了一阵有些尴尬的说:“怎么样?你试试,看能不能动了。”
柳萦试探着动了一下,居然不怎么费力了,看来这个活宝还是干了件人事。柳萦希望早点解决该解决的事情,肯定是真田夫人等她一醒过来就要见她,于是点点头,微微用了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可以了。”
“哦,那你跟我走吧,应该可以吧。”男子见柳萦站了起来,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毕竟有些事情总是要完成的。
“走吧,我可以。”柳萦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但也还不至于摔倒。
然后男子也就不再说话,向前慢慢走去,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柳萦,也不知道是怕她摔还是怕她逃。
柳萦也只是抬脚往前走着,一路走过和式风格的庭院小桥,假山台庭,穿过竹木流水,踏上了莹润卵石制造的蜿蜒小道。路边的大片早樱刚刚长出花蕾,柳萦有些奇怪,她一直以为,一真田夫人和柳生暖樱的宿怨以及真田夫人一向孤傲执拗的个性,应该是不会喜欢绚丽的樱花,而更加适合赏梅才对。世事还真是出乎意料。再往前走是一小片点缀庭院的红枫,倒是颇为瞩目亮眼,很是赏心,柳萦真是有些佩服自己,现在还有心情观花赏景,推敲对手的喜好。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柳萦一向是这样的,记得前世她考试之前总是紧张到不行,可是,一进考场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现在也是一样吧,都已经走进考场了呢。柳萦有些淡淡的感慨,就是等会儿的题不知道是什么样儿的,要是答得不能让人满意,她的下场又会如何。不过,也并没有神游多久,前面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心不在焉的柳萦将要撞上的时候,男子终于是有些狐疑的出声了。
“已经到了。”这女人想什么去了,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呢。
“啊。”柳萦有些愣愣的抬头,只见几株欲遮未展的芭蕉树旁,一座颇为古朴的建筑,非常和谐的出现在日式庭院中,与周围的景物相得益彰,气势不凡。
建筑正中,古朴的雕花木移妙掩着,远远的便听到一阵茶香与略带惆怅却又不失清远的琴声传来,是谁在弹琴?难道是真田夫人?真是又一个以外,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弹出如此娴熟又颇具意境的琴声。别的不敢说,就柳萦在古琴方面的造诣来说,柳萦绝对相信,能够弹出这样的琴音,定非凡人。柳萦一直都以为除了自己前世的老师,还没有人能弹出如此琴音。若是其他人柳萦还真想引为老师,好好请教一番。可是,这个人又偏偏是真田夫人,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柳萦有些苦涩的一笑,抬步往里走去,像是不忍打断这难得的优美琴声,柳萦走的很慢,几乎是用挪的,再走近些,琴声倏的一顿,便能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又有些熟悉的男子的声音,
“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进来喝杯茶吧。”怎么会是个男子的声音?难道是真田夫人派过来审问自己的?那琴也是这男子在弹奏,没道理啊,真田夫人费劲心思把她抓来,为什么又不见她一面。还是说,真田夫人其实也在,只是没有出声而已。可是,又有谁敢在真田夫人面前以主人自居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想不通,那就看看好了,死就死吧。柳萦在也忍不住,“哗啦”一下推开日式茶室的整扇移门,抬头一看,却又不自觉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怎么会是他?这世界会不会太疯狂了,他又是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在她的记忆中这个人一直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一直都是安安心心的过着自己的清闲日子,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他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居然会绑架她?难道是为了真田夫人?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倒是能够解释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