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着接过,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这东西给我递过水果后又继续找小护士搭腔。
“对了,你咋就看上他了,我们几个人当中他算是玩得最凶的那个,你知道了只怕悔得肠子都要青的。”
城少庭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是叫在场的人都望向他那儿,这小子如今发的又是什么疯,好端端的说起这个来。
安帅没阻止他,反倒是勾着嘴角冷笑,想看看他这东西能闹出点什么事。
小护士当然不知道城少庭玩的什么把戏,只好奇的问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玩么?出去喝酒打牌这些我都能理解。”
“玩女人也是玩,诺,这位就是他玩过的女人。”城少庭语音一落,这眼神往我这瞧,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我。
小护士这下笑不出了,脸上很快就僵成没表情的木板,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也怔住了,没想过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只呆呆的坐在原地,动是动不了,浑身一股燥热,这酒精上头了,终究有了点要醉的感觉。
、第六十二章
这回还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早知被城少庭这东西阴我,他大爷的拿八头牛拉我;我也不来了。
因为他一番话;这现场的气氛正僵着;原本话多的人也成了闷嘴葫芦,装着哑巴呢。
尤其以小护士的脸色最为难看;本以为她会发飙;却没想到她只是怔在那里,哆嗦着一张小嘴儿;眼里慢慢蒙上一层水雾,可倔强着偏偏不让它落下。
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确实叫男人心疼,可惜我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有心思去心疼人家,还担心着这小妞发作拿我开刀作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而在场的这几个男人就更不可能去心疼了,对于女人,不惹麻烦的还好,一旦牵扯上其他,谁也没有耐心去哄着,况且又不是自家的女人,他安大爷都可以如此无动于衷,宋奕和城少庭就越发不可能去理会这妞了。
都说男人最薄情,却也最理智。
见她忽然镇定自若的拿起面前的空酒杯,抓着那度数极高的白酒哗啦啦的给自己倒上,可笑的是却没人上前阻止,她喝得欢脱,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
许是头一次喝这般高度数的酒,不一会儿又哗啦啦的吐回杯中,那原本好看的小脸皱得,啧啧,跟腌黄瓜似的。
甚至于这握杯的小手也颤颤巍巍,委屈得很。
我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城少庭,气得快要炸了五脏六腑,他大爷的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敲了敲手中的烟,又气定神闲的啜了好几口。
他那话的意思,不就是我同安帅好过么,这明里是想陷害安帅,可却也把我一同拉下水了,还不给我一根救命稻草,任由我浮浮沉沉,不知归何处。
不到半会儿功夫,对面的女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喝酒,只是痴呆的望着自己面前的杯子,不出一声。
最为奇怪的事,安帅作为人家的男友兼未婚夫,竟然从头至尾对这个小妞毫无半点关怀之情,只淡定的坐在一旁抽他的烟卷,好似来看戏的人是他,我们这帮全是陪衬。
我再也受不了了,这场戏我是演不下去了,也没办法陪他们玩,只扭了扭腰身,跟着就想站起来走人。
见我这边有点动静了,其他人的视线立马落在我这边。
这会儿城少庭不再装哑巴了,忙急着吆喝道:“诶,怎么,这么快就打算走人啦?”
屁话,他惹出来的篓子,都瞧瞧眼下局面都快成什么样了,简直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老子再多待一秒就死翘翘了,能赶紧脱身的时候绝不拖延。
我恨不得拿一瓶酒往他的头上倒,他MA的还好意思问我干嘛急着走呢。
我话也不说了,只顾着抓起一旁的皮包准备离开。
所谓意外就是指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一瞬间发生的事。
眼下我被人泼了一身的酒就是意外。
那个罪魁祸首的女人醉得不清,又哭又笑的闹了好一阵,因为知道她是闹酒疯,我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可望着自己湿漉漉的上衣领,以及一头酒气的头发,好不黏糊。
她醉了发酒疯是真,我一肚子火使得胃里酒气火烧,也跟着醉了,这喝了酒火气大,加上这么个娘们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别提叫人多心烦了。
没等其他人上前去哄她或制止她,我倒先发制人的冲她开火。
“哭哭哭,你个臭娘们,能别在老子面前总哭么,你以为自己哭起来感天动地,还是学人家林妹妹是水做的?你连自己男人都把持不住,又想在别人这边撒野,有种你去玩别的男人,没本事就别在这儿给老子装十三,这招老子腻味了,你要不爽,麻烦你自个儿随便找个地方溜达蹦儿去,别拿眼泪当武器,收起你们女人这老套路吧!”
骂完这小蹄子还不够,我又转过头,指着对面的城少庭骂,那厮原本还嬉皮笑脸的,以为终于有好戏上演了,正看得津津有味,却没想到我矛头一转就到了他那边。
“还有你这坏东西,有你这么折腾人的么,好心好意让你出主意,却没想到你尽是想着各种阴损的招往兄弟身上使,得逞了还不够,还得非要再加上一把火,彻底把事情搅黄,搅乱了才作数,我只恨自己没多长个心眼,被你这东西给设计了,要搁旧社会,你丫的就得浸猪笼,没事长了个长舌头,让你还嚼舌根!”
不行,我这越骂越是上瘾了,浑身化作了一股力量,兴奋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控制不了自己这张嘴鸟。
看着最气定神闲,最最事不关己的那个人,看着他还慢慢悠悠的抽他大烟的,见我看过这边,他也抬起头,跟他视线对上,可又看不清他眼底的东西。
望着他,我这次没吭声了,忽然抄起他面前那酒瓶,其他几个人倒是一下子给怔住,还以为我要砸人,却在看到我拿起酒瓶只是一个劲的灌自己酒后才没插手管我。
等我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后,又重新提起勇气,只是这次却没有发飙,眼睛忽然觉得一阵干巴巴,一阵的火辣辣,又涩涩的,用力眨了好一会儿眼皮子,嘴角咧开不知是丑是美的弧度,自己大概是在笑吧,只望着眼前那个最极致最恶毒最最坏的坏东西,幽幽吐出一句:“这天下就属你最坏了,贱人。”
落下这句轻飘飘的话,我又有如鬼魂般轻轻的飘走鸟,这次是头也不回的果断冲出包厢外,众人只当我发了一场酒疯罢了。
直接从酒吧坐电梯到停车场,那地方的灯昏暗昏暗的,脑子里忽然想到各种恐怖片,原本自个儿是不怕这些玩意的,可如今没由得浑身一阵恶寒,明明是大热天,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打了个酒嗝,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等找到自己的车子,却想起如今喝了酒是绝对不能开车的,自己这状态似醉非醉,走起路来觉得开始轻飘飘好像踩在云间,可脑袋又无比清醒。
这桩事,搅黄了!
以后再要我插手关于他大爷的事,我是决计一概不理了,落得里外不是人,这好玩么?那帮猢狲,以为我是软柿子,说捏就捏啊,还非得按照人家的形状来捏,真是岂有此理,尽欺负人。
酒太久不喝一下子灌太多确实不行,走不了几步,这还没出停车场,肚子里就一阵翻搅,感觉五脏六腑正在里边怒浪滔天,火辣得可以。
空腹喝酒了,不难受才怪……
实在觉得有些不舒服,走近一部车子,微靠着蹲□子,想暂时缓解缓解,这从方才起一直干涩的眼睛用力眨了了好几下,却没想滚下几滴眼泪,这会儿也没功夫去理会,只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揉着太阳穴,心想这状况还是找个人来接送算了。
于是在皮包里掏出手机,下意识找出舞翩翩的电话,目前也只能找大姐她了,实在想不出身边还有谁能帮忙,加之电话薄的联系人实在有限。
刚找到舞翩翩的号码想拨过去,忽然听到前边有脚步声靠近,我也懒得理会是哪位大爷了,只依旧低着头拨弄手机。
等那稳健的脚步声到我附近的时候就没了声响,我这才惊觉面前有人,吓了一大跳后赶紧抬头,却没想到居然是那东西紧跟过来了,吓得手机直接摔地上。
姥姥的,他追上来作甚?
估计受惊太大,这眼泪哇哗啦啦的流得很欢,托他的福,我这会儿完全忘记了难受劲,酒意也消了一大半。
这情景真是说不出的纳闷,事后听他说我现在这幅模样,在男人眼中就跟那受惊的小白兔,红着眼睛,哆嗦着小嘴儿,眼巴巴的瞅着你,让你心里痒酥酥的,不挠不行。
当然,如今我丫的根本不知道对面的男人有什么想法,只好奇他干嘛又追上来了,方才他不是装得很淡定么,不是已经撇得干干净净了么?
他不上去哄她那小女友,追着我跑是嘛意思?
“哭了?”他叹口气,跟着弯下腰蹲我跟前,尽量跟我平视。
还是搞不清他的来意,我只纳闷的摇摇头,却一开口就哽咽住了,千万别误会,可不是情动深处,只因喉咙里憋着酒气打不出,气不顺,因此更像是哽咽的。
“你眼睛瞎鸟,什么时候看见我哭来着。”他了解我的,我尤八一最记恨哭哭啼啼,我又不是人家小护士。
“嗯,你没哭。”他语气居然有些无可奈何的,他大拇指指腹忽然抹在我眼角边,替我掐干眼泪,搞得我一惊,慌忙撇过脑袋。
他如今脑子没问题吧,前边拿我当空气,如今又关心起我这边,脑子被驴子踢了?
他倒也不恼了,只那么看着我,看得我浑身都起毛了。
我忍不住,皱着眉问他:“你下来了上面怎么办?”莫非真不管他那小护士啦?人家岂不是要哭死的。
哪里知道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上边城少庭自己解决。”说罢眼角余光一抹狠毒,城少这次有难鸟。
“那小护士怎么办,人家可是你未婚妻。”
“我从来没说过她是。”他耸了耸肩膀,说得好轻松,好事不关己。
“你真他M的贱,玩弄人家还不够,现在还要抛弃人家。”我忽然好同情人家小护士,可怜这么一姑娘,以为从此得到了幸福,哪里知道爱上却是个放浪公子,人家只浪玩你,拿你当枪靶子使,浪完后就随手丢弃了。
“我又没上过,她一根毫毛都没少。”他继续恶毒的说道。
“啧啧,没救了,可怜一个软妹子。”我摇摇脑袋,替自己顺顺气后重新站起来。
他紧随其后,一把拉住我往他那车走。
“你干嘛呢?”我冲着他嚷嚷。
“你只管闭嘴就是了,先跟我去个地方。”他把我推到车内,又自己跳上车。
“去哪儿啊?”我扭开车把想下去,他动作倒是比我快,车子已经发动开了出去,我只好气得作罢。
“回家。”他见我独自生气,才淡淡的回道。
哦,原来是想送我回家啊,算他良心还没完全泯灭。
“那不劳烦您大爷了,送我到附近的地铁站就行。”我撇了撇嘴。
车上忽然见他接了个电话,嘴里应付着。“嗯,我知道了,现在就回来,没喝多少酒,就几杯,你告诉爷爷还有老头子,我们马上就到了,好了,先不说了,开住车呢,挂了。”
、第六十三章
起初还以为他是要赶着回家;可等我发现车开了有十几分钟了,接连错过了好几个地铁站;他都没有把我放下,我渐渐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等等;你刚才说的回家是回哪的家?”我一双眼紧紧瞅着他,一颗心也悬着,就怕他嘴里蹦出什么胡话。
他连看都没看我,继续镇定自若的开车;嘴巴里却回答道:“嗯,你说呢?方才在电话里不都听见了?”
“你家?”
“嗯。”他倒是答应得爽快。
“那你回你家;干嘛不放我下车,别告诉我连带我也要捎回家。”我扯开黏糊糊的衣领;越发觉得生气。
“我答应了家里那几口,晚上要带你回去吃饭的。”说完车子拐进了另一条路,继续平稳的开着。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侧脸,指了指自己。
“诶,等等,等等,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我差点就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我怎么好像听到他说要带我回去见祖宗呢?
他这会儿瞟了我一眼,嘴角扯了扯,继而笑得很犯贱。
“你没听错,我说的是要带你回家吃饭,只怕老头跟太后都准备好饭菜了,就等着我带你回去。”
“你神经病啊,你带我回去干嘛?你带人家小护士去啊!我又不是你马子。”
“我现在没马子了,方才你也看到了,全玩完了。”
“那这屎盆子也别往我身上扣,我可不替人做擦屁股的事,你要缺马子,大可自己找一个去,呃!”说到后面我还打了个酒嗝。
车子这会儿开到路边能停车的地方缓缓停下,他才转过身子,提着一边的眉毛,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才懒得理他这个神经病,径自拉开车门想跳下,却又遭到后边伸过来的手臂拦截,又重新重重的把车门关上,这会儿还聪明的上了锁,让我没办法从里边出去。
“安帅,你究竟想干嘛啊?”好像我跟他之间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究竟想干嘛,他丫的从头到尾想玩什么呢,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作罢。
“八一,你骗了我,难道不应该补偿补偿我?”他一只手放在我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身子只稍微往前倾,跟我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近。
我被他这一句话弄得心虚不已,猜想着他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可面上仍然倔着不承认,只闷声问道:“我骗你,我怎么骗你来着,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反正我这边就抵赖到死,他也不能拿我怎样,我就不信他还能严刑逼供不成。
“你就装吧,我看你小样都能顶得多久,说啥,我高中一女同学,你是我高中同班的女同学么?
我怎么记得认识你那会儿你下边还带把的,嗯?”他忽然眯着眼眸子,手依旧有节奏的拍打着我腿上,一下又一下。
他真想起来了?
以为我不肯相信,他又下了一计猛料。
“我还记得,你这边,这肉团上,有一颗痣来着。”见他嘴角扯了扯,有些微暧昧的笑意。
顺着他视线,看向自个儿鼓起的胸脯,确实没错,打我小时候开始,在那ru头附近,确实有一颗不算太明显的痣,若仔细看了,才发现还是偏红色的。
如果安帅不是恢复记忆了,他是决计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因为以前哥几个光膀子的时候,他眼尖的发现过,当时还指着那颗痣打趣了一阵。
我睁着眼,张着嘴儿,身子忽然没力气鸟,跟条无脊椎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