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靶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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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靶上阵-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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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见他已经收起那破木鱼,终于肯睁开眼看我。
这一眼叫我心头一怵,那眼神仿佛早就放下千百年前的红尘往事,真他妈的有点儿超然,反而看得我不知所措。
“怎么,光看我作甚,你倒不如好好瞧瞧你那啥德性,居然也好意思去做和尚,别笑死人了。”我酸不溜秋的开口,心里不知怎的觉得有些别扭。
一想到他在做了如此对不起我的事后,居然先我一步撇下一切,潇潇洒洒,自自在在的当他的和尚去了,从此一笑泯恩仇,凡事不沾身。
打算一辈子做和尚去?
想想这些咱肚子里就无端生出一团火,还是熊熊烈火,从头烧到脚,浇水浇不灭的那种。
原本来之前我还在想,他要愿意出家当和尚也不错,以后少个人纠缠我甚好。
可如今瞧见他好似真的放下一切,一点内疚,一点儿痛苦都没有,反而是我这边苦苦纠结,心底到底是气不过,总见不得他好,方又觉得他应该更痛苦一些。
或许自己心理还他妈越来愈变态了,自己活在痛苦里,于是也想他陪着一起痛苦下去。
见我脸上神情不对,他终于开了尊口。
“施主,请您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施主要找的人。”
此话一落下,我张大嘴,瞪着眼心神俱灭般踉跄后退好几步,吞了一大口的唾沫。
眼前的人是谁?真是安帅?难道不是其他人带着面具冒充的?
真真不能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就跟真正的和尚似的。
“安帅,你别跟我装了,我告诉你,今个儿我要你马上脱下这破衣裳同我回去,听到没有,如今你妈那边抓着我不放,你做不做和尚是跟我没关系,可现在我是骑虎难下,由不得你当和尚!”
我放下狠话,想借此刺激他,却没想到他阖上眼眸,叹道:“你们又何苦紧紧相逼。”
“呸,现在是谁逼着谁?你要是不当那该死的和尚,我就不会同你们安家扯上一丁点关系!”我跺着脚,气呼呼的破口大骂。
见他又打算重新瞧那破木鱼,我脑子一热,冲到他跟前将那木鱼抢了过来,又狠狠的给摔在地上。
“别再敲着该死的木鱼了,你!马上同我回去!继续做你的二世祖也好,纨绔子弟也罢,给我怎么活就怎么活,别在这里装、逼做和尚!”
“佛堂里不可以大声嚷嚷。”他皱了皱眉,有些抱怨的开口。
我遂冷笑几声,说:“我今个儿就闹了,就嚷嚷了,又如何?总而言之,你同我回去做你的安家大少爷,让你爸妈安心,然后从此我跟你就再也没啥瓜葛,咱谁也不欠谁,往后一刀两断!”
说罢也不再看他此刻是一副啥神情,只仰着头心里头迫切想离开这地方,总觉得闷得压抑,闷得发慌。
“八一!”后面传来焦急的喊叫。
我亦没有回头,径自大步朝前,心里方冷笑让你丫的终于破功装不了那和尚了吧?
可没想到心里刚这么想,脚底下就栽了,一不留神没瞧见门槛,足足有三十几公分高,直接整个人就往地上磕。
当时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袋一阵尖锐的疼痛,耳边还有人焦急的喊我名字,可都不重要了,结果是我居然磕晕了。
尤八一,报应了吧,这前脚才在佛家圣地大闹,后脚就立马现世报,佛主都看你不过眼,立马小惩你,叫你吃一次苦,看你还敢不敢闹?
看来以后由不得我不相信因果孽缘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打哪儿后我便在家里搁了个小个香炉,每天没事烧几柱香,叫舞翩翩看了后说我迷信过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吃点肉好不好?好不好?循环一百遍问…………→▁→
尼姑大姨妈来了,第三天,偏偏今天肚子疼,我插……各种怨念啊!今天晚班,回家看看能否再一更,前段时间尼姑大学毕业鸟。于是消失几天跑人才市场弄档案神马的,更新很慢,抱歉ING~~跪拜跪拜谢罪!~




、第四十五章 疯子

是生生给痛醒的,张开眼发现自己躺床上,却不是五星级大酒店,只是间简陋的小平房里。
墙壁仍是灰色没上过漆那种,桌子椅子道道划痕,皆是竹子制的,一边椅子还不对称,也不懂该有多少个年头了。
屋子里倒还好没有发霉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窗外的青草香,闻起来倒也舒服。
只不过木板床实在太硬,睡着一点儿不舒服,好在是夏天,若是冬天,看来得冷死人。
这床板该怎么睡人啊?
一手撑着起身,一手摸着疼痛的地方。
“嘶!”疼得我五官都皱成一团,忍不住呵出声,手中摸到一个隆起的包。
看来是之前磕门槛的时候磕出来的,今个儿还真是点儿背,嘛事都不顺心,心情也差劲到极点。
没再敢用手碰隆起的那个包,只得眯着眼将这间屋子打量了个遍。
此时有人推门进来,那门发出“咯吱”的声响,显示年代老矣。
安帅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大热天的还冒着烟,盆旁边隔着一块干净的毛巾。
见我已经从床上起来,他才赶紧将脸盘搁桌上,疾步走到我跟前,问道:“刚才可是撞到了?还有哪儿疼么?”
这语气急迫且关心成分居多,这人并不是看破红尘,超然脱俗的,注定当不成真正的和尚。
反倒是我一怔,这安帅又变回那个二世祖啦?
可不是么,这焦急不安的样子,十足十是我认识的那个二世祖、大少爷。
大概是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撞坏脑袋,居然用手摸上我头顶那包,顿时让我“啊”的出声。
随即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脑袋在床上打滚几圈,眼泪扑扑的自脸上滑过。
疼得居然连声音都喊不出,好似那个包就是个毒瘤,只轻微一碰就能疼得要人命,估计还留有淤血在里边,一时半会没消肿还得这般的疼。
更何况那丫的居然粗心大意的按下去,他以为我这是皮球,一戳就破啊?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疼?还是我手劲太大了,弄疼你了?”他见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心里越发焦急,一会儿便是满头大汗,围在我身边,关切的询问。
我此时才没空理他,只一心集中在疼痛上。
他又赶紧问:“我看看,哎呀,起了个包,刚才我怎么没发现,要不我先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去你丫的,给老子滚,别靠近我!”我呸的骂道,一边躲着他的手,生怕再次被他害着再吃一次苦。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何时关心照顾过人,只怕这会全无经验的他给我帮倒忙,反而害得我更惨。
我避开他还来不及,更是不敢叫他照顾了。
他这次反倒是听话,悻悻的收回手,转身扭了一条热毛巾递给我。
瞥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接过毛巾,小心翼翼的敷在额头那包上,顿时一连倒抽了好几口气,一开始剧烈的疼,而后热度抵散些许淤血,比起方才要好多了。
双腿盘在床上坐着,见他光着个脑袋,身上还穿着那和尚袍子,便开口对他说:“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么?装得跟放下前尘往事似的,还一口一口施主的叫,既然打定主意放下一切,就干脆做得绝情一点可不是更好?”
“我倒是想来着!”他自嘲的笑笑,语气中有道不尽的苦涩。
接着他又说:“想出家的念头还真是有的,至少这几天真的没想过你,可你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自己完了,还白白牺牲了头发。”
“你自己捣腾的破事别尽往我身上扯。”我拿下额上的毛巾朝他扔过去。
“呵,八一,你真不该今天到这里来,你一来,我就乱了,再也没办法待这庙里当我的和尚。”他颓然的靠在墙上,眼见他一挨上去,上面的墙灰就“簌簌”的落了一层,同他整个人一样也掉了一层,不知是心还是魂。
“你以为我想来?全都是情非得已的!”我白他一眼。
他抬起头,一双眼里有深深的失望。“我知道,是我妈,我妈死戚白赖叫你不得不答应来看我。”
“哼,你倒是了解你妈,对她,我的确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咬咬唇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但恨我总好过忘掉我。”他眼睛直视我,似乎要看进我的灵魂里,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他想要的,可惜仍是失望而归,我并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我一只手指敲着床沿,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成功了,我既恨你,也想忘记你。”
“可我想要的不仅是这些,你一直不肯给我。”
听完这话,我整个情绪沸腾,倏地从床上坐起,红着眼扯着脖子对他吼道:“给你什么?我能给你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与我相反,他一点儿不暴躁,反而冷然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你要什么,我能给你什么,钱?你有的是,权,我更没有,女人?你已经从我这里对夺走一次,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你安大公子?”我故意自嘲的嗤笑,可是揭的不仅是他疮疤,连我自己的一并也残忍撕开,血淋漓,肉糊糊的。
“我要你,不止要你的心,要你的人,更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尤八一,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是你,我全都要!”他如此轻描淡写就把我同他之间的禁忌打破。
“你神经病!”我忍不住骂他。
他却立即笑着说:“可这个神经病爱了你整整八年。”
自己的指关节敲着床沿,频率陡然加快,渐渐絮乱。
“这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得到你,甚至处心积虑的想要将靠近你身边的人抹杀干净,可日防夜防,却没想到半途杀出徐莉莉这一号人物,你的心你的魂一下子全让这女人给勾走,那时候我真生不如死,恨死徐莉莉。”
一下子忘记手指的动作,只怔在那里,身体居然有些发抖。
他继续笑着说:“或许真是疯了,我没想到徐莉莉居然会爱上我,因此我利用了她,但我没想到,结果受伤最深的居然是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咬着唇,握着拳头说道。
他竟然摇头。“我从未后悔过这么做,即使现在,同样的手段我依旧可以使第二次。”
“疯子,疯子!”我将前面的椅子踢翻,自床边打算离开,可他却将我一把拉了回来,将我紧紧扣在墙上,大掌蛮横的拧着我下巴。
不知何时红了一双眼,居然看得我有几分后怕,那唇便覆了上来。
我这边紧闭着嘴,他牙齿不断的啮咬,叫我吃痛。
抽出另一边手,毫不客气的掌掴,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全甩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趁此推开他,远离三米之外。
此时外面忽然下起大雨,方才就见天色有些骤变,屋里的空气闷热粘稠,怪不得在里面也能闻见外边的泥土味,原是下雨的前兆。
这场雨来得突然,大而狠,更要命的是居然夹着冰雹。
平日在市内极少见下冰雹雨,可头一次在郊外就遇上,运气可真是不好。
从窗外望去,那半个拳头大小的冰雹下得很急,砸在地上又分裂出好几朵冰花。
屋顶被冰雹砸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上面大概是瓦砖的屋顶,冰雹相击,碎了不少掉落下来。
之前就一直在想这屋子牢固不牢固,如今屋内砸下不少瓦片,更叫人心里暗自担心。
我张嘴刚想问安帅这屋子是否安全,可眼下却没有地方躲避,或许应该将脸盆扣头顶冲到佛堂那边,至少那边屋瓦严实些,经得住这场冰雹。
才刚看向他,却瞥见他蓦地变得惨白的脸色,见他盯着屋顶,皱着眉一脸的触目惊心。
又赶紧扭头看向我,冲我喊道:“八一,快离开这里。”
他后半句的声音淹没在一阵似火车般的轰鸣声中,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被他拽着往前跑。
顿时觉得地底下有些震感,瞬间一股压迫感自屋子左面侵袭而来,如同排山倒海疯狂呼啸。
“糟糕,是山体滑坡!”被他拽在怀里,只听他咬着牙咒骂一句后便觉得浑身上下动惮不得。
我同他双双被一股压力逼得往后倒,一股迅速且激烈的泥浆混着沙土将我跟他紧紧缠绕。
伴随着还有从上面飞溅而落的砖砖瓦瓦,打在身上异样的疼,且疼得钻心。
这之后的十来分钟,不断的有冰雹同其他物体,例如木头同瓦片打在我跟他的身上。
到底是两人都是**之躯,况且并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因此都疼得咬牙呻、吟。
这类的痛苦忍一忍也就算了,最要紧的是那些不断将我们包围的泥沙却是越来越多,眼见就要将我们淹没。
若是被埋在泥沙里,呼吸都成问题,也不知能否逃过一劫。
好在这场冰雹雨来得忽然,也结束得突兀,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就停了下来。
将房屋冲垮的泥沙已经将我同安帅埋得严严实实,两人在空气不足的狭小空间里只能呼叫对方的名字作为支撑的力量。
此时不管有再大的血海深仇也只能暂时搁一边了,眼下之际是怎么才能逃出去。
在如此环境下,只怕撑不过几小时精神层就崩溃。
也不知附近的人会不会赶来救助,或许其他地方同这里一样的情况,也可能情况更坏些。
安帅是同我一起被压泥石流下面的,他手还拽着我,一直紧紧的扣着未曾放过手。
一开始他呼吸还算均匀,可渐渐的就变得急促不安。
在一大堆的泥沙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那手渐渐失去该有的温度,变得僵硬冰冷。
我嘴唇蠕动了下,想喊他名字,可发现一张嘴里头全吃进沙子,顿时塞着说不出话。
身子也动惮不得,只能安静的等待外人的救援。
渐渐的我觉得困了,额上的包还痛着,浑身上下也疼,那只冰冷的手仍紧拽着我。
结果,我跟同他都没有死,怎么说的,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我同安帅这祸害注定要留在世间继续作恶他人,因此老天夺不去我们的贱命,我们便继续在世间为虎作伥,继续斗下去。
只是这一场泥石流意外,我在普通病房,安帅则转进了ICU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安大少,你赢了,这个ICU病房进得好啊!!!




、第四十六章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那破败的小屋,而是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场景,加之病房内总挥散不掉的消毒水味,心里七七八八已经知道这边是医院。
医院的天花板啥时候能改个花样,别老是白色,看着跟停尸间一样,惨白惨白怪渗人的,要弄个花纹雕刻多好。
此时身体上并没有其他的痛感,额上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只抬起手臂的时候发现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大概是被当时飞溅的石块弄伤的。
右手擦着针管,三大瓶的药水连着针管吊在头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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