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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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出没-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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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我恹恹回答,罗正胤捏了我的手一把,说:“那我们去收拾了。”
“去吧。”
进了门,罗正胤率先爬高取棉被,我悄声关紧门,说:“你说是我男朋友不行,干嘛非说是我老公?”
“迟早的嘛。”他按外婆的吩咐,把棉被拿下,旧床单放回,摆在桌子上说,“叫老人家开心有什么不对?”
我一掌拍在棉花里,继续埋怨:“你还非要和我睡一张床上,我被你弄痛了,反正我不和你睡!”
他轻描淡写说:“晚上再说成不,别闹脾气。”
“不行,”我拿手挥眼前飘舞的棉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晚上都由你了,现在必须说清楚。”
罗正胤双手抱胸,不忿:“你真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敢这么伤我自尊心的人。和我睡,好像还你亏了似的。”
我说:“我本来就亏了,我好,我好痛!”
“这是正常现象,你不痛,你就太不幸了,下半辈子都不会性福。”
“我幸福,”我不明白他胡说八道什么,挺直腰杆争论,“我很幸福!如果身上不痛,我更幸福!”
他白了我一眼,“你是个傻瓜。”
我当他是和我说不赢了转移战术,哼了一声说:“你还妄想借机当我老公,你给我戒指了吗,你给我求婚了吗?咱们没有婚姻关系,晚上就不能睡一张床。”
罗正胤说:“我给你的东西更宝贵。”
“我不信,什么?”
他不吭声,打开衣柜第二间,找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套。被套搭在棉被上,床单一头甩给我,一头自己拿着,说:“龙种。”
“啥?”我忍不住笑了。
他也含起笑意,说:“龙种!”
“得了吧你,少臭美,还龙种,我看你的儿子就会是条龙?生出来得吓死你,那么长的身子,那么大的角,咱俩加在一块还不够他一顿吃的呢,要生,你自己想办法生,从小学科学的我,不干这没谱的事儿。”
他掖好床单,和我套被套,说:“这么说,你是准备和我生孩子的呀,老脑子不清楚跟我在小事上怄什么?你看,我大老远来找你,身边一无亲朋二无好友,见到你的爸爸妈妈外婆舅舅就跟见到自己的一样,肯定想让他们放心,舒心。我们的谎已经撒上了,不睡一起,外婆面前过不去,显得我们感情淡薄,我不疼你似的。老人家在你妈妈的事儿上就伤过一回心,你年纪不小了,得懂点事,别让老人家还为你担心,我们两个一直磨合,不就磨合得越来越好了吗,你得有点信心,大人了,也别那么害羞,小孩子似的,有些事情是人长大的过程中不可避免要发生的,有另一半、结婚、生孩子,这都是人之常情,不是你这个小坏家伙想逃就逃得了的。我这么个人站你面前,你当真能做到视而不见?”
我马上撅起屁股,捂起眼睛说:“看不见!”
“你的心看见了。”
我嘟了嘟嘴。罗正胤铺好床,拿出口袋里那个方盒子。我以为他是要送给我的,没想到他说:“里面是块玉佩,本打算给你的,没想到会见到外婆,两手空空来人家里太不好意思,我把它送给外婆,就说是一早准备的,你同不同意?”
“同意。”我说。
他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盒子比那盒子大,他要我过去。我依言过去,说:“这是给舅舅的?”
“不是。”
“给表哥的?”
“也不是。”
“那是给谁……”
我惊呆了。他单膝跪在我面前,脸颊反常的透着红晕,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大一小两枚戒指。
“我知道,这是第二回有人向你求婚。这回不是在豪华的酒店,是在外婆家的老房子里;戒指上也没有那么大那么闪的钻石,只有一色的铂金。当然,铂金也很珍贵。但是我有一颗很了解你,很真诚的喜欢你,并且在你本人的长相以及心灵上都不做什么假设的心。你长得就这样,浓眉大眼,骨架子小,没什么身材,不会让男人一见就流口水,所以比较可靠,不用担心你私奔,也基本可以借由你满足对女人的需求,这种长相的女孩子,最适合娶回家做老婆。比长相重要一点的,是你虽然傻傻的,但大部分时候很可爱,不惹人烦,也不过度,就像你很刻意的利用傻作为了一种吸引人的手段。不过我知道你没有,你都是不自觉的。你的聪明,没有用到拐弯抹角,阿谀奉承,落井下石,见风使舵这些不好的地方,你用在了真正有用的地方,这对教育我将来的孩子,大有裨益。比聪明和傻更重要的,是你再怎么刀子嘴,”他充满回忆的笑了,“你的心都是好的。你在我最困难,交不出房租的时候,没有真正赶过我一回,还给我做饭做菜吃;你坚持喂猫,虽然我不喜欢猫,以后会和你商量千万不要在家里养猫,但这样的行为,是很值得赞美的。你是个小事小节上都很善良的人,是长久的环境的原因,造成了你有点自我保护过重,有时候比较多愁善感,但我愿意和你建立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一起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丈夫和妻子,最好的爸爸和妈妈,把你负面的情绪都除掉,让我们的孩子过得比你和我的过去都幸福。除此以外最重要的,是我爱你的心,若不是经历过一次小小的动荡,从来没有变过。从那次动荡后,我才懂得,该怎样去看待你,怎样去爱你,怎样去期许你的爱。我相信你是个好女人,我也坚信,和你的结合,无论是上次,这是这次,都是不会错的抉择。我感谢老天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认识在无忧无虑的条件下长大的你,也让我拥有这一次做梦都想不到的人生,很充实,很快乐,有很多改变。我知道你会考虑和比较我和慕凌风,我坦然接受你的考虑和比较。我请求你成为我的妻子。”

全家福

他说的时候,我哭得很厉害。每一句话,都说在心坎儿里,就连我自己,都未必会这样懂自己,也不敢承认一向“不那么好”的乌宁娜,会有他说得那么优秀。
慕凌风没说几句话,就让我同意订婚。他却跪在地上,说了这样一段长长的肺腑之言。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可是我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同意。
我说:“我有债务……”
他说:“我还。”
我说:“我还没找到爸爸。”
他说:“我们一起找。”
我说:“我想自己承担,不想连累你进去。”
他眉头皱了一皱,说:“这世界除了流浪,是不存在你说的傻事的。婚姻是承诺不错,但它只代表我愿意跟你一生一世,你愿意跟我一生一世,不代表会剥夺你我自由的权利。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快说愿意。”
我正要说话,背后门锁一转,只见外婆、舅舅和表哥都站在门口。我立即抹眼泪,拉罗正胤的袖子,示意他快起来。
外婆笑说:“别拉他,你得自己说愿不愿意。”
舅舅也说:“这事儿必须求成,不求成,小罗今晚就得露宿街头。”
我说:“你们怎么都知道呀!”
表哥说:“没看见你们戴婚戒呗,过来听听。”
外婆脸都笑成一团,“没想到一听,就听到这么感人的话,娜娜,我们仨都认小罗做咱家女婿,三票对一票,你快跟他宣布结果。”
罗正胤单膝跪在地上笑了,我也抿嘴笑了,羞说:“不是三票,是四票……”
“哦。”他们调皮地笑了,外婆拉回门说:“是四票呀,你们聊,半小时后出来吃团圆饭。”
我朝外婆做了个小鬼脸,老人家高兴得孩子似的,对我也做了个鬼脸。转回头,罗正胤把小戒指对在我右手无名指上,我抬起手看了看,低调的奢华,也很美,就把那枚大的戴进他的左手无名指。
这张床,也名正言顺,该两个人睡了。
在房间里说了会儿话,我就卷起袖子出去帮舅舅做饭了。罗正胤跟在我后面进客厅,舅舅就问:“你喝酒吗?我刚让邱成出去买白酒去了,大喜日子,待会儿和舅舅干两杯。”
“行,以后每年过年过节,我都和娜娜过来陪你们。”
舅舅说:“那敢情好。我们家房子虽老,但房间多,你们生了孩子都可以过来住,人多热闹,外婆和我最喜欢了!”
罗正胤插手看了房子一圈,是那种很老式的南方小院落,面巷道的是白墙,带着一个极窄的长方形院落,屋子有点潮湿,冬天尤其冷,但宽敞是没话说的,一间大客厅,一间大厨房,四间房,两个洗手间。外婆笑着要他坐,我在舅舅面前露了个小手,炒了盘香菇肉丝和腊香肠,表哥披着一身雪回来,说外面又开始下鹅毛般的大雪了。
雪夜里,我们直接在暖炉上罩了桌子,紧紧凑凑的围在一起吃饭。外面下着雪,屋里烤着火,吃着肉,喝着酒,比我小时候过年还热闹。
外婆对罗正胤买的玉佩极满意。正所谓“男戴观音女戴佛”,他买的佛,雕刻得十分圆润逼真,玉色也很好,灯光下看,玉质通透,玉色温润,外婆一看就爱不释手,连说他好眼光。
我夹在舅舅和表哥中间说:“外婆也不看他本行是什么,他就是专门研究这些玩意儿的,买的自然合心意。”
外婆就问:“是么,你是卖玉的?”
他说:“我的主业是古董收藏鉴定,业余也做些别的事。”
我帮腔说:“就是附庸风雅的那一路,我记得那时问他,他啥都会,还把我吓了一跳。”
罗正胤含笑没做声,外婆兴趣很浓:“有哪些?想必都很赚钱吧。”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看他最近的表现,是像抢了家银行,就使劲点头。不知怎么,外婆看我的眼神变了下,确认说:“真的很赚钱?比你的钱要多很多?”
我的表情顷刻暗淡,跟我谈钱,不是伤感情么?罗正胤笑说:“外婆,别听娜娜说的,糊日子罢了。我们过日子,钱都归她管,我赚的钱,都是她的。”
“哦,这样啊,”外婆放心了些,“你爸妈同意你们吗?”
这下换成罗正胤僵了,我就叫了外婆一声,朝她摆了摆头。她马上领会,拍了拍罗正胤的肩:“没关系,外婆看你俩在一起挺合适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得,互相觉得开心充实就好,外婆祝福你们。”
说着,她竟然举起了一只小酒杯。
我和舅舅做过饭,碗筷就归罗正胤和表哥洗。拥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外婆问了下我爸爸的情况。我不敢说爸爸卷走别人公款惹了官司无迹可寻,就骗她说爸爸派到了国外。可是她听到了我和罗正胤在房间里大部分的对话,问我爸爸是不是不管我,跑了。我听她这样怀疑爸爸很心痛,却只能憋着眼泪说爸爸在我读大学时另外娶了人,最近断了联系,所以要找他。她叹了口气,抱着我的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洗漱得很早。我程序比较麻烦,回房时,罗正胤已经躺在了床上。他翻着家里的老相册,听到声音,从床右侧挪到床左侧,头也不抬说:“床暖好了,快点钻进来。”
我低着头,身子被南方没有空调的冬天冻得瑟瑟发抖,一靠近床,就急忙钻进被窝里。他放下相册,关掉灯,伸手准备楼我。我还是不大习惯,抵着他说:“今天是过渡期,慢慢来。”
“啥都干了,还过个什么渡!”他把我揽进怀里,贴紧他暖烘烘的胸膛说,“发烧时没见你这么矜持。”
他身体果然比我暖和多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发热体,抱着我冰一样的身躯,似乎也很满意,嘟着嘴,在我脑袋上不知道干嘛。我就不断低头,不断低头,突然,抵在一块硬硬的胸肌。我心上一毛,第一反应就是摸下面,搞什么搞,果然没穿衣!
虽然没开灯,我还是看到罗正胤眉毛得逞地一挑,“你自己找上门的!”
“喂!”我被他结结实实压在了下面。
他拱起腰,除去我的睡衣,从被子的缝隙里扔出去,满是遗憾的说:“没办法,人就年轻这几十年,浪费,就老了。”
“罗正胤,我不放过你。”
“你要爱死我。”
被他耍了一夜的流氓,我居然睡得无比好,第二天早上被他逗醒时,真是要多羞愧有多羞愧。他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摸我的脸,衬衣、毛衣,又人模人样的穿好了。我睨了他那人皮一眼,又扫眼他手上的戒指,闷哼一声,两手一叠,正趴在床上。他也趴在床上,头盛在张开的两手里,笑盈盈看我。
我瞪他一眼,他还在笑,而且笑得那样令人发指,就说:“在医学上,像你性~欲这么强的人,叫性瘾。”
他轻飘飘说:“我看你面色红润,晚上嗓子也放开了,挺享受的呀。”
我憎恶地横了他一横,猛地闭了眼睛。闭了一会儿,觉得不甘心,猛地睁开,对向他说:“你就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
“专吃爱装蒜的小白兔!”他揭开被子一角,一口咬在我肩上。我被痒得肩膀一甩,他的头也跟着我的频率甩了一甩,活似只呆萌的小怪兽。又钻进被窝,搂住我的腰。
之后几天,这第一夜缠绵第二早算账的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戏码都要上演。七八十岁的外婆比我想象得可爱多了,每天早上给我俩准备早餐,而且也是那样笑眯眯,总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舅舅的饭馆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他和表哥歇张两天就重新去打理店里的生意去了。我趁舅舅不在家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舅妈,外婆说舅舅和舅妈一早就离婚了,我又问为什么离婚,她说舅妈嫌家里穷。
我大惊,说:“家里哪里穷,这么宽敞的房子,这么自由的日子,还不好?”
外婆说:“不是所有的姑娘都跟你这样没上进心的,我们房子是宽敞,宽敞不过别人住别墅的,日子是自由,好不过人家开豪车的,不那句话吗,多少人过日子过得两眼望天两脚不着地。管不着,各有各的路,没有她,我们娘仨过得也挺好的,等两年老房子征收了,说不定可以在新城区买套房子。”
我说:“这老房子有您那么多年的记忆,你就准备放弃?”
她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总归要拆的。现在怕的是,老城区穷人多了,没有开发商敢买,政府把我们抛在这里不管。你来这几天是幸运的,为了逼我们走,有时大热天大冷天都隔三差五停电停水,根本不顾我们死活。这日子我是过怕了,再说我年龄大了,真哪天,出了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吓都要把我吓死,因此,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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