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头,为什么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在唐素苧熟轻熟路找到初夏之前住的地方,却得知别人搬进去已经三年后,终于明白。
初夏啊初夏,你究竟怎么了?
号码换了,住所变了,奶茶店转让了,是不是连我这个好姐妹,你也不要了?
因为初夏的事,唐素苧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回到庄园,看着窗外,却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初夏变化这么彻底。
赌博欠债?!
这些根本都是无稽之谈。
初夏是孤儿,没有亲人,也不会有其他什么财产纠纷。
那……会是什么呢?
唐素苧憔悴了,小向念也不开心了。
因为,她发现,妈咪不理她了!
看着面前一大堆积木,再看看面前堆城堡的示意图,委屈的扁了扁小嘴,拉了拉唐素苧的衣袖,“妈咪……”
又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小向念怒了,小嘴一撅,小脚一蹬,把面前的积木全踹到床下。
“呀,这是怎么回事?”乔定刚刚推开门,就一块积木飞到了面前,弯腰捡起积木,看着向念纠结的小脸,拿起摊在床上的图纸,指了指纸上的车子,“你想做这个?”
向念怯怯地看了乔定一眼,思量一会,才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指了指旁边的城堡。
“想要城堡?”乔定挑眉,合起图纸,拿起积木就开始擅自研究起来,“小娃娃,叫声爹地来听听,我就帮你做一个大大的城堡。”
爹地?!
向念眨了眨大眼,扭头看向窗外。
唔,她想爹地了……
……
……
真是怪异,今天她醒来的时候,小丫头竟然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了!
咦,虽然相处的不久,但不管晚上睡觉还是午睡,这小丫头都有起床气的,今天怎么这么乖了?
乌黑的发丝柔柔地贴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就这样直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这腻滑的小脸蛋,轻声问道,“小宝贝,怎么啦?”
“妈咪……”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的唐素苧心都酥了。
哟,她的小宝贝,为什么就这么可爱!
“怎么了?”看着她这撒娇的小样子,唐素苧只觉得好笑,直接把站在床边的人抱进怀里,俯身吻了吻她的小脸颊。
这丫头,不是又看中哪样玩具了吧?
看着才不过两天工夫,自己的房间已经各处堆满的各式玩具,唐素苧忍不住抹汗。
女儿要富养,可言桀,未免也太宠她了!
“妈咪,宝贝想爹地了……”向念撅着嘴道,小手胡乱摸着唐素苧的脸。
柔柔的语气,却让唐素苧猛然一僵。
还是不可以吗?
她对她再好,再宠着她,她还是忘不掉言桀吗?
心,开始犯堵。
对啊,两天的宠爱,又怎么比得上言桀四年?
她早就应该想到,不是吗?
“妈咪,我们一起去看爹地,好不好?”向念抓着唐素苧的手,软软懦懦的声音,竟让唐素苧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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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还有两千字,明天或者后天有空的时候补上……
话说,最近大家留言很踊跃的样子,你们别问我唐素苧最后跟谁,我也彻底纠结了……大纲神马都是浮云啊,有木有有木有!唔,我还是坐等大家意见吧……
132、真心话?大冒险?
向念想法单纯,只是纯粹地以为,爹地和妈咪,就是应该住在一起的,然后,每天和别的小朋友一样,都有爹地和妈咪一起陪着买玩具……
爹地说,妈咪现在是有事要做。
那是不是等妈咪做完事情后,她就可以跟妈咪还有爹地永远在一起了?懒
可是,她都好多天没有见过爹地了,真的好想他……
在向念亮晶晶的眸子下,所有的语言,霎时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唐素苧正不知道如何开口时,电话响了!
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唐素苧几乎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免提,护士甜美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你传来,“您好,请问,您是言先生的爱人吗?”
言先生?!
唐素苧皱了皱眉,瞄了眼屏幕,虽然没有存联系人,可那熟悉的十一个数字,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爱人?!
该死的,言桀这是闹哪样!!
之前已经打过一次电话给她了,她根本就不想接,现在这样子,又想干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唐素苧没好气的说着,未等对方开口,直接掐断电话。
真是的!
她唐素苧可没空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不出一分钟,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把手机扔在一旁,彻底无视。虫
冷眼看着闪烁着的屏幕,熄灭,亮起,再熄灭,再亮起。
天呐,到底有完没完啊!!
在向念满是疑惑的目光下,唐素苧直接接起来,张口大骂,“我不是他言桀的什么狗屁爱人,我压根不认识他,这位小姐,你找错人了!求你不要在***扰我了,不然,我找律师告你,Understand?”
正趴在床上的向念,在听见言桀两个字的时候,一个激灵,聚精会神地看着唐素苧,好似言桀就在电话的另一端一般。
“可……”
“可什么可,这位小姐,你有事就一次性说个清楚,反反复复,打扰别人睡眠质量,十恶不赦,知不知道?”
“可是,这位女士,您这个号码在手机里备注地是‘老婆’啊……”
护士无辜地声音通过话筒传入耳际,瞳仁骤然一阵猛缩。
老婆?!
言桀,你现在又在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对不起,我已经玩不起了!
正欲挂掉电话,护士终于说起打电话来的重点,原来,是来讨要医药费的。
靠,她唐素苧就活该是那个冤大头吗?
言桀住院,管她什么事?
潇洒地回了两个字“不去”,砰一声挂断电话。
哼,苦肉计?
这个计的对象,应该是在乎你的人……
抱歉,我已经不是了。
把手机扔到一旁,正准备下床洗漱,手突然被一双无骨的小手紧紧握住。
“妈咪,是爹地吗?”向念奶声奶气地道,清澈灵动的大眼,净是希冀的光芒,隐约着,似乎还有几分……哀求?
“妈咪,求你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爹地,好不好?”
向念皱了皱小鼻子,带着哭腔哀求道。
大大的眼睛里,迅速氤氲起一层雾气,唐素苧敢保证,只要她拒绝的话说出口,她眼里的雾气,就会毫不犹豫地化成泪水掉下来。
“我去换衣服,”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点头。
对于向念,她根本无法拒绝。
……
……
是向念来,她才跟着来的。
对,就是这样。
唐素苧在心里拼命警戒着自己,低头,分外无语地看着手里的鲜花和果篮。
话说,她刚才怎么就抽风地去买了这些呢?
直接把向念送来不就好了吗?
真是……多此一举!
可买都买了,总不能扔掉吧。
浪费,那是绝对可耻的!
唔,拿东西看望病人,这是基本礼貌,对不对?
“小宝贝,等会你好好陪爹地,妈咪等会来接你,好不好?”唐素苧低头轻声道,走廊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增添了几分母亲神圣韵味的她,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妈咪,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陪着爹地吗?”向念扫描着四周,扁了扁小嘴巴,“爹地都住院了,没人陪他,一定很可怜……”
看着向念为言桀委屈的小表情,唐素苧突然意识到,向念和言桀四年的感情,那是她对向念无论多好多宠爱,都无法替换的。
言桀是她的父亲,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就算是她,也没有资格剥夺向念享受父爱的权利。
“妈……妈咪等会有事。”
结结巴巴地说着,见向念黯然的点了点头后,随即又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往言桀病房走去,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恐怕……
在向念心里,现在的她,还比不上言桀吧……
“桀哥哥,你要不要吃苹果?我帮你削,好不好?”
还没推开门,一道女性声音已经传入耳际。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唐素苧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是谁。
呵,言桀,这就是你说的划清界限吗?
原来,也不过如此!
深呼吸一口气,猛然推开门——
毫不意外地,两道错愕加上讶然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唐素苧微微一笑,优雅大方,牵着向念往言桀的床边走去,却在拒绝他一米的地方,停下。
蹲下身
子,理了理向念的衣服,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好好陪着爹地,妈咪等会来接你,不许乱跑,乖……”
爹地?!
妈咪?!
安沛涵敏感地捕捉到这两个称呼,眸子一闪而过的异样。
“嗯,妈咪,那你早点回来……”和我一起陪着爹地。
下半句话,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踮起脚尖,亲了亲唐素苧的脸颊。
“小宝贝真听话,等会给你买冰激凌!”
唐素苧笑着摸了摸向念的头,把她推向言桀的方向,站起身,在旁边茶几上放下鲜花和花篮,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没有和言桀这个病患说过一句话,完完全全地把他当做隐形人,更别说关心,宽慰了。
“素苧……”见唐素苧要离开,言桀急忙撑起身子,却因为用力过猛,一阵胸闷,重重地咳嗽几声,见唐素苧顿住了脚步,却依旧没有转身,苦笑着道,“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残忍?这这么说?”唐素苧回过头,笑靥如花,“该结束的,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我又如何对你残忍了?”
四年前就结束了……
几个字,就像一把把利箭,万箭齐发,让言桀瞬间溃不成军。
原本就闷闷的胸口,此刻更是开始发疼,望着唐素苧,直接且深刻,恨不得直接把这张脸烙在心底最深处。
黄泉碧落,生生世世。
“你都不为向念想想吗?”沙哑着嗓音,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她还小,她需要我,也需要……你。”
“是吗?”唐素苧冷艳地一笑,满是讥诮地看着言桀,“放心,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我会替向念找一个关心她爱她的新爸爸!”
说罢,不再给言桀任何回话的几乎,大步离开。
看着唐素苧消失在门外,绝然,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胸口,更是疼的无以复加。
唐素苧,就真的,连弥补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看着安安静静站在床前的向念,拧了拧剑眉,就连他一心呵护地宝贝女儿,都快要不属于他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言桀啊言桀,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
完全被忽略在一旁的安沛涵,还尴尬地维持着刚才那个拿着苹果的姿势。
言桀……
在她心里,言桀是天之骄子,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
哪怕,当初,他们都还小,她也深信不疑,总有一天,言桀会成为那个最强的人!
可是刚才,她都看见了什么?
唐素苧的扯高气扬,还有那不属于言桀的卑微。
这……这怎么可以!!
唐素苧这么可以这样对桀哥哥,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他?
他的卑微,他的开心,他的快乐,应该都是属于她的!
……
……
唐素苧站在电梯前,正对着钢化玻璃自恋,“叮咚”一声,电梯停住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唐素苧下意识地抬头,在看见不远处某个熟悉的身影后,在那人错愕的目光下,快速冲了出去。
“初夏!”
大呵一声,甚至顾不得这里是医院,应该保持该有的安静,满脑子占据着的,都是初夏的声影。
她怎么会在医院?
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前几天自己的猜测……
她……她不会……
不,不会的,唐素苧,你不许胡思乱想!!
快速追了上去,可她跑,初夏也跑,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年初夏!你再躲我,我就没你这个朋友!”
嘶吼咆哮着,果不其然,面前的身影顿了顿,在唐素苧即将要靠近她时,初夏突然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就往前跑去。
“砰——”
初夏慌乱转身,根本没有看见迎面走来的护士,直直地撞了上去。
身体倒在地上,护士手里的药物也洒了一地,初夏甚至顾不得狼狈,在唐素苧靠近的时候,死死捂着自己的脸。
“呀,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护士捡起东西,才发现初夏的异常,以为她头部受了伤,担忧地问道。
“没……没事……”
初夏摇了摇头,刻意压低声音,不想被唐素苧听出来。
殊不知,有种默契,无需面对面,无需分辨声音,只是那种感觉,便可以确定,是她!
“护士小姐,她没事,”唐素苧微笑道,蹲下身子,一把抓起初夏的手臂,“年初夏,你这是怎么了!!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见不得我!!”
“把手放下来!”
不知道是跟着乔定太久,还是怎样,唐素苧说话,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如扯线木偶一般,初夏竟愣愣地,移开了覆在脸上的手。
依旧熟悉的脸,好像多了几分沧桑,红肿的眼睛,显然是哭过很久后的结果。
“老实交代,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搬家?为什么把奶茶店转让了?”
唐素苧冷声质问道,对于初夏之前的行为,显然十分不满。
初夏抿了抿唇,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把唐素苧带到前面一个医生办公室外。
心理咨询室?!
莫名其妙地,心“咯噔”一颤。
初夏似乎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从站在办公室门口,眉头就紧锁着,唐素苧甚至还能感觉到,她那单薄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这里面的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吗?
可明明,初夏没有亲人,除了她,也没有多好的朋友啊!
“没事,不是还有我在吗?”
终是看不过初夏着佯装坚强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初夏一愣,随即抱着唐素苧,失声痛哭。
记忆里,极少看见初夏这般脆弱的模样,唐素苧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年小姐……”
门突然被打开,医生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看见唐素苧,似乎有几分讶然,朝着初夏点了点头,初夏松开唐素苧,跟着医生走进了办公室。
唐素苧心事重重,想要跟着初夏进去,门却已经被关上了。
没几分钟,初夏就出来了,手上还牵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正太?
唐素苧错愕地撑大眼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那几分相似……
“他……他……”
唐素苧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我儿子,年尧,三岁了,”初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唐素苧瞬间恍然大悟。
所以,初夏变成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强压着心头的疑惑,弯下腰,亲切地笑着,“小尧尧,你好……我是你妈咪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阿姨,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