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渺懒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颜萱沉眸一想,谭渺还在国外声色犬马,现在打给她,就是国际长途,这显然是钱烧得慌。于是立刻挂掉电话。
谭渺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颜萱按拒绝。最后谭渺发了个短信过来,你被绑架了?向我求助?
颜萱“呸”了一声,回道,就算我被绑架了,如果像你这么问,我肯定被绑匪撕票了。我是有话要向你说说,不过你在国外。
谭渺不能理解为什么颜萱的思维总是跳跃地这么快,她一时接受不了,在等了许久之后,谭渺又昏昏欲睡,颜萱的短信还是没过来。
谭渺又掏出手机,愤怒地打字,你倒是说你的P事啊!
然后颜萱回,你找我什么事?
这个时候,谭渺很想拍床坐起,然后打国际长途怒斥,你是神经病吗?半夜三更吵醒我,说了P话,还问我有什么事。
颜萱本来是想坦言相告的,不过在纠结犹豫后,顾及自己的脸面,决定保守住秘密,如果沈渊想得跟她是相反的,那么她的面子会变成地上的面饼。
颜萱再一次肯定,沈渊是故意逗她玩,因为在意外告白事件之后,沈渊消失了,而且很彻底。颜萱一度怀疑,他会不会出了意外,不小心挂了,但是新闻里没有报道XX集团分属C公司总经理因意外去世的消息,所以颜萱只能肯定,沈渊在逗了她之后,很无良地玩了失踪。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更没有鲜花,该有的追妞三步走,一步也没有实施,颜萱开始不淡定,这就是典型的撒大网,捞小鱼,哪个姑娘要是春心萌动了,就成了他小鱼,很可惜,颜萱漏网了,所以沈渊直接收网走了。
在经过几天的平复情绪之后,颜萱决定重新做人,追求美好新生活。
谭渺终于来了电话,不过,颜萱很不满意她的开场白,因为她又一次直指重点:我回来了,敞开你的小胸迎接我!
不过颜萱认为既然是闺蜜,就不能在乎这么犀利的言辞,因为她也曾经很邪恶地当面诅咒过谭渺,总有一天你的大胸会一直受到地心引力,变成垂胸,像两条大丝瓜。
谭渺来的时候,颜萱开了门,第一个关注的不是她热情洋溢的脸,而是她的手,如果手里没有提东西,颜萱想把门直接关掉。不过幸亏她提了,虽然是一个手提包,但颜萱相信,谭渺一定把好东西放在了手提包里。
颜萱满面堆笑,举着锅铲就要招呼谭渺大人入座,不过谭渺微微侧身的时候,颜萱的脸变了,而且变的很神速,第一次达到了谭渺的水平。
颜萱想,如果拿在手里的锅铲是苍蝇拍,她肯定毫不犹豫地一下子就挥过去了,因为不用担心脏了锅铲。
沈渊同志插着兜,悠然自得地站在谭渺的身侧,西装笔挺,依旧那么风流倜傥,潇洒无边,看见颜萱瞪圆的眼睛,沈渊微笑,然后,淡淡吐出,“HI。”
颜萱退后了几步,然后拉过正暧昧看戏的谭渺,“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
谭渺眨巴眨巴眼睛,其暧昧神色不言而喻。
这个时候,颜萱真的很想不顾锅铲的清洁问题,直接盖她脸上,“你这是引狼入室!”
谭渺目光犀利,“颜萱,我不在的时候,你真跟沈渊搞出绯闻了?”
颜萱白了她一眼,不予回答,因为这个问题非常没档次,
颜萱用目光斜视沈渊,然后开始审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沈渊依旧微笑,气定神闲,“我不知道你住几楼,但是我知道你住在这一栋。”
颜萱默然,突然想起,曾经偶遇在电梯。
谭渺又凑过来撞撞颜萱的肩膀,更加暧昧地说,“你也别怪他了,他在楼下徘徊来徘徊去好久了。我当时还以为哪个变态呢,走近了才发现是沈渊,他说要找你,我才把他带上来的。”
颜萱真的想直接打她的脑门,狼要吃羊,当然要徘徊来徘徊去了,因为羊在羊圈养着,狼就等着笨旺财带他进去呢。
第二十五章 离我远点
如果沈渊是狼,颜萱坚决不想承认自己是羊,因为羊不仅要被绞羊毛,而且在没毛的时候会被无情地吃掉。颜萱自认为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所以不想在青春美好年华之际,被一只大尾巴狼拆吞入腹。关键这是一只狡猾的狼,假扮一只魅力无边的公羊,无数小母羊芳心暗许,在欲擒故纵之际实施后,母羊跟着公狼跑了,但最后的结果,颜萱有幸亲眼见证,公狼揭开了羊皮,一干母羊伤心泪奔而去。
沈渊同志进了屋,站与玄关,颜萱明白,这是没有男士拖鞋,沈渊进不了内堂。颜萱暗自得意,举着锅铲就要进厨房。
“沈渊,拖鞋。”谭渺热情招呼。
颜萱回眸一望,顿时心凉如水,吃里扒外的谭渺从置物柜里翻出了颜老爷的拖鞋,然后笑得像朵大菊花一样,放在他脚下。
沈渊依旧双手插兜,然后看着拖鞋皱起了眉,颜萱想把锅铲甩在他的脸上,这个时候还敢嫌三嫌四,这分明就是藐视。
谭渺还是笑,不过看了一眼颜萱,然后神秘地告诉沈渊,“她家老头子的,没男人到她家来过。”
这句话非常有效果,沈渊果断地脱了锃亮的皮鞋,然后换上拖鞋,面目含笑,神情愉悦,表情很得意,至少在颜萱看来是这样的。
颜萱走至沈渊后面,目的自然是颜老爷专用拖鞋,不过沈渊背着手开始淡定地参观,先从电视背景墙走到窗台,又到墙上的一副十字绣,驻足而立,目光深邃。颜萱几次想提出意见,不过沈渊压根就没正眼看过她。
谭渺拿着遥控器,斜睨着兢兢业业跟在沈渊同志后面的颜萱,“颜萱,你这是想干嘛,举着锅铲,老跟在沈渊后面,想拍晕了拖卧室?”
听闻此话,沈渊转过身,然后皱着眉,最后露出一脸了然的样子,目光瞬间聚焦于她的脸上。颜萱顿时面红耳赤,举着锅铲就往厨房走,这个时候,颜萱终于知道羞涩是什么玩意了。
颜萱的心无不懊悔,如果能早些猜到谭渺的所谓惊喜或者不屑于谭渺的礼物,那么今日的悲剧将不会发生。而且很关键的一点,谭渺真的忘了礼物,从头至尾,她就没有提礼物的事,颜萱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谭渺用明信片把她打发了,而且附送了一份相当大的惊喜。颜萱一时怒从心中起,对着空气,举着锅铲又是一阵乱挥,而且念念有词。
沈渊慢慢踱到厨房的时候,颜萱正苦逼地蹲着削土豆,沈渊专注打量了一会儿,终于闲闲地问,“要不要帮忙?”
颜萱头未抬,脸未仰,气沉丹田,盯着他的西装裤腿,就是两字,出去。
沈渊非常配合地又慢悠悠地踱了出去,然后在沙发坐下,顺便翘着二郎腿跟谭渺一起看电视,再顺便兴致盎然地与谭渺讨论剧情,笑声传至厨房,颜萱怒不可言,对着土豆就是连削三刀。
在恨与仇的交织下,颜萱完成了任务,菜上桌了。谭渺顿时活跃起来,热情招呼沈渊吃菜。
颜萱举着一盆菜,站在桌旁,眼巴巴地看着谭渺伺候沈渊入座,这转瞬之间,谭渺已经沦为沈渊的女仆,而她连女仆都算不上,只是打杂的厨娘。颜萱大叹世态炎凉,假如哪一天谭渺能用这态度对待她,那么天天吃糠咽菜也值了。
沈渊每个菜尝了一遍,不点头也不摇头,端着碗,斯文儒雅地用餐,表情不变,颜萱妄图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查看他对此次饭菜的评价,但是很不幸地,沈渊没有给她机会,从头至尾,只是默默地吃菜,对于,谭渺的谈话,也只是“嗯”,“啊”回答。
在颜萱目光追随沈渊的时候,谭渺踢踢她的脚,“你还吃不吃?男色能当菜吃?”
颜萱回神,然后不满,因为男色是能当饭吃的,但是沈渊的这类是不符合男色的标准的,因为他的本质很无耻。当目光再次聚焦于饭桌上的时候,颜萱终于知道谭渺其实还是有良心的,因为,盘子里的菜已经还剩一点渣了。
颜萱怒从心来,啪地放下筷子,沈渊也放下筷子,不过是温柔有礼地地放下,然后扯过餐巾纸,斯文地抹了嘴,最后看着颜萱,气定神闲,“吃饱了。”
颜萱默然,扒着白饭,真有眼含热泪的悲伤。沈渊和谭渺过于卑鄙,在她走神的时候,竟然毫不留情地吃光了所有的菜。
饭后,谭渺满意地摸了一下肚子,然后试图给颜萱一个深情的吻,颜萱捂住她的脸往后推,因为谭渺没有擦嘴。谭渺不满,起身,拎起包包,拍了颜萱的肩膀,然后用眼神暗示,加油。
颜萱挥开谭渺的手,然后偏头,看见又端坐于沙发上的沈渊,“你不要一起走吗?”
沈渊目不斜视,“不用,我先把财经新闻看完。”
谭渺走了,拎着手提包来,又拎着手提包走,果然只是来蹭饭的。
颜萱叹声气,围上围裙,洗碗。
等到出来的时候,财经新闻已经完了,沈渊还是稳如泰山,不动不摇,看着电视的广告,兴致盎然。看见颜萱出来,沈渊斜睨了一眼,然后站起身。颜萱以为他要走,立刻笑得欢快,“要走了?”
沈渊摇头,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了矿泉水,“你的菜烧得有点咸。”
颜萱又一次默然,在菜觉得咸的时候,毅然吃到只剩渣,这种精神的确难能可贵。
沈渊喝完一口,转头盯着颜萱,目光犀利,“你考虑好了没有?”
颜萱一愣,“考虑什么?”
沈渊有些不满,蹙起了眉,“处对象。你忘了?”
颜萱脸红了,是真的脸红,不过是气的,“谁跟你说我要考虑的,我不用考虑。”
这下沈渊非常不满,凌厉直视,“你以为我这么久不找你,你就自由了?我是给你时间考虑。”
颜萱再一次沉默,沈渊的思维果真是那么跳跃,如果不费脑子,根本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颜萱视死如归,直视表情严肃的沈渊,“再一次声明,我是不会答应的。”
沈渊不答话,掏了一根烟,又坐回沙发上,然后悠闲地点了烟,夹在指缝,深吸了一口,舒缓了眉头,又一次开口,“颜萱你不能任性,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既然大家都着急这事,我们应该顺其自然。”
颜萱一下子炸了,“谁着急?我不急,我很淡定!”
沈渊透过烟雾,眯着眼,“我再给你三天时间的考虑。你最好能好好想清楚。”
颜萱疾步走到沈渊面前,居高临下,然后义正言辞,“你这是耍流氓。”
沈渊轻笑,“这不是耍流氓,是谈恋爱。”
颜萱再一次臣服于沈渊的语言攻势之下。
在沈渊洋洋得意离开的时候,颜萱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自己的眼神是利剑,将他万箭穿心。
第二十六章 胡汉三回家
如果天气预报报告说,今晚10点要下金条,那么颜萱会在天气预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拿一大堆容器放在地上等着金条下来,而且其热情,势不可挡。但如果说,今晚10点要下一坨不明物体,那么颜萱会老老实实地躲起来,所谓的10点下楼去便利店买零食也会暂时中断,因为一坨这个量词让人很恶心。
颜萱不认为自己是笨蛋,所以在沈渊提出自己的强制要求后,毅然选择远走他乡。当然颜萱不会为了沈渊放弃自己的工作,离开自己爱得深沉的N市。只是因为十分凑巧地老大安排她出差,在曾经,颜萱一度为了出差的事与老大耍过小脾气。因为老大总是将她派到偏远的G市、Y市,当坐着拉风的拖拉机到达企业的时候,颜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再发现她根本听不懂企业管事人的一口方言,无法沟通,那么这个时候,颜萱会处于狂暴状态。
不过,现在当老大说出要出差的时候,颜萱顿时喜形于色,当又说到去C市的时候,颜萱立刻眉飞色舞,在老大办公室里连鞠了三个躬,然后神采飞扬地出了办公室。老大很不喜欢这种场景,因为这像是在悼念死者。
到达C市的时候,颜萱深呼吸一口,真想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大喊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不过在吸到一股怪味交杂的空气之后,颜萱拎着笔记疾步走出火车站。Q公司的接待者正在门口候着,颜萱交代了小弟小妹一些事,然后自己扛着电脑包,挡着脸,直接打车回家。回家不吃颜夫人的饭,天理不容。
颜萱回家之前没通知颜夫人,因为要给她一个惊喜。不过喜倒是没有,惊倒是真的。
兴冲冲地开了门,颜萱提溜着包就冲进去了,在这个时候颜萱希望的是颜夫人热情的拥抱。不过可惜,在这个需要人安慰的时候,颜萱发现颜夫人也抛弃了自己,不知所踪。闷闷不乐地上楼,颜萱打算闷头暴打自己那只大P股熊。
不过,在路过颜老爷和颜夫人房间的时候,颜萱感觉不对劲,怎么有少儿不宜的声音,立刻驻足而立,然后贴在门上,果然,这声音非常猥琐,颜夫人销魂得说,“就那,你用点力,嗯~~……你再用点力……老公,我好爱你,哎呀~~”
颜萱的脸红了,想不到颜夫人这么热情,关键是一本正经的颜老爷竟然这么奔放,一时间非常羡慕两人和谐的夫妻/生活。
不过颜萱没料到的是房门是虚掩的,所以在颜萱支起耳朵再靠近的时候,房门开了,然后房间内的两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颜萱尴尬地不敢抬头,揪着衣角作面壁状。
颜夫人惊讶,“老闺女,你怎么回来了?”
颜萱默默抬头,看到场景之后,惟有泪千行,颜老爷只是拿着不求人在给颜夫人挠痒痒。
颜萱愤怒,“爸,你给妈挠痒的时候就不能到客厅挠吗,非要跑卧室。”
颜老爷放下不求人,推了眼镜,看了一眼颜夫人,正色回答,“你妈说客厅的沙发躺着不舒服。”
颜夫人慢悠悠地坐起,“想多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让你找个,你不找,瞧你现在这样,一看就知道缺男人缺的。”
颜萱不满,“你说话真粗俗。”然后退出房间,回了自己的卧室。
再下来的时候,颜夫人已经摆好了饭菜,正等着她,颜老爷早已悄然去了医院。
颜夫人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在外面过的不是挺滋润的,想着回家了?”
颜萱夹着一筷子菜,正往嘴里塞,压根不想搭理。其实此次回家,表面是出差,真实目的是躲避沈渊同志,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如果BAO露出沈渊,颜夫人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死不罢休。
颜萱吃得心满意足,抹抹嘴,准备睡个午觉,然后上Q公司。不过,上楼的时候,颜夫人扯过她衣服下摆,把她拽了下来,然后把一个文件夹往她手里一放,“给你爸送去。”
颜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