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乐抗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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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乐抗拆记-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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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奇怪,都他妈在扔,为什么偏问我,我长得较为帅吗?
她又冷冷地:你扔我的猫。
我张口结舌:猫,什么猫?
才注意到她手上抱着的是一只猫,疼得喵喵。靠,一定是刚才把猫当胸罩了,就奇怪胸罩怎么会有毛制品的。她刷地冲过来,用手指一下一下戮我的额头:扔我的猫,你说,疼不疼,疼不疼……戈壁你个小姐敢戮我头,我智慧的头,毕然他们已然在侧一脸坏笑,丢脸了,因为我们都共同地知道一个婴儿的故事:有个男人的老婆怀孕了,那男人一直忍,实在没忍住,干了一次。第九个月一个男孩出生了,第一句话就问医生:你是我爸爸?医生赶紧说不是,男孩又问护士:你是我爸爸?护士说旁边那个才是,男孩看着他爸,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戳他爸的额头,边戳边愤愤地问:这样戳你额头,你说疼不疼,疼不疼……还在戮我的头,疼不疼、疼不疼……当时很有扇她一耳光的想法,高姐见我面色不善,赶紧过来招呼打麻将:算了哈,我帮客人赔不是了,给姐一个面子,今天姐做了一单生意,陪姐打会儿麻将庆祝一下。
使劲把那个的小姐按在椅子上,她很不情愿地坐下,嘴里说了一句:毛线,老男人!
什么毛线毛线的……先不管,高姐说打麻将,我心情大好,这是我的强项。老子这段时间五行什么都不缺,就缺钱,刚才瞄了一眼那些小姐的牌技实在太烂,我随便祭出点鲤鱼穿沙、麻猴上树之类,一定勇冠三军……不过要冷静,以我的经验,战前一定要先仔细观察对手的外表,了解对手才能战胜对手。
她帽子低低的,看不清下面的脸,但脖颈白白长长的,也没吊带和网眼,而是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水洗衬衣。脚下,咦,牛仔裤、白帆布鞋,倒还清纯。不过定位太不准了,一定是把小姐和千金小姐搞混了。
可是手气非常不好,前四盘点了三炮,被高姐自摸一把。我有些焦躁:包一头你总在我脖颈后面吞口水,妈的老子又不是小姐你吞什么口水,出去看地形。包一头讪笑,毕然本觉得无聊,俩人一起出去看油菜花了。
第二圈又连点那个小姐两炮,其中还有一个龙七对,靠,一会儿就输了1000多。我又瞪一眼肖咪咪:你又抹香水了,这味道太不利于我发挥了。
我就知道被小姐指头戳脑袋运气会不好,咦,她会不会来大姨妈,否则怎会这么不济。我起身上厕所。进去洗个手,换一下手气,在里面又洗了一下额头,想了想,悄悄把内裤反穿了,这也是换手气的重要一招。
回到座位,那小姐从帽子下面盯了我一眼:毛线老男人,进去那么久,前列腺吗?
又连点四炮,一小时2000多就出去了,本月生活费。决定上手段,高姐的打火机又打不着了,我左手假装帮高姐点火,右手摸牌时手心夹了一张。那个小姐好像瞥了一眼,但没发现,我把牌收到牌阵里,等会假装打个喷嚏悄悄把多张滑出去,就安全了,理论上无限接近双龙七对,一把就3000多。哈,小妞,跟我斗,我手持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咦,怎么真有菜刀,一把菜刀架在手上。
那小姐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冷冷地说:数牌。
一?' 下从手腕冷到心里,高姐急急地劝:哎,怎么回事,又把刀抽出来了。旁边一帮小姐哗地拥上来,有劝的有数牌的也有兴奋尖叫砍他、砍他的。
菜刀妹手上使劲:数牌,要不然用刀来数你的指头。
高姐连说算了算了,都是朋友。肖咪咪此时已吓得浑身发抖,哆嗦着说和他没关系。。ebookcn。狗日的这货天生就是个叛徒,上次工商来查网店的事情,本来是查假硅胶胸罩的,他却把我们用假身份证的事情一并说出来,弄得公安都出动了。
我愤怒:凭什么数我牌,你他妈什么东西……故意这么大义凛然的,借大声说话用左手把多余的那张牌滑出去,可左手动,也被菜刀压住。靠,当时我脑子里浮现出“凌厉”二字,刀法凌厉,没看见她怎么动的,菜刀妹你杨婆婆转世吗?
太没面子了,输钱还被小姐用刀压着手腕,我站起来大声地:你不要把小姐和千金小姐搞混了,装什么,装B被雷劈……只听菜刀妹怒吼一声:我今天就劈你。举起刀就向我劈过来。
当时那一柄刀风驰电掣地袭来,我想起了西门吹雪、叶孤城、小李飞刀等一系列的矫健身法,就要奋力回击,但最终我选择了一个比较实用的招数:抱头钻下了桌子,又顺手把那只猫,向她砸去,一溜烟冲出门外,而我惊讶地发现——肖咪咪后发制人,已先于我跑到大门外了。
后面寒气逼人,妈妈的,居然举着菜刀追来。你灭绝师太传人吗?不过多摸了一张牌,不至于真倚天屠龙吧。提起一口混元之气向大街跑去,大街上的人不多,偶尔路过的也没有一个见义勇为的,还习以为常地跟我身后打着招呼:呃,吃了没有;嗬又动刀啦……太变态,这条街是什么传统,莫非买房买到恶人谷?好汉不吃眼前亏,死在城管刀下老子还是英雄,死在小姐刀下连个讣告都不好写。我奋力逃跑,一定要把这变态菜刀妹甩掉。我跑啊跑,从街东头跑到动物园,又从动物园跑到后面的油菜地……再跑,就是清衣江了。
回头,菜刀妹居然还跟在后面,我指着她大吼一声:再过来,老子就跳河。
菜刀妹冷冷地:你跳,要不我砍死你。
我苦笑:不就多摸了一张牌,至于千里寻仇吗?
菜刀妹:我就是看你不爽,还偷偷换内裤。
我大奇:偷看男人换内裤,变态。
菜刀妹:前列腺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告诉你——男人一脱裤子,皮带金属扣会发出响声,你毛线毛线的,皮带扣在地砖上敲得叮当的,外裤没换,肯定在换内裤,那就是换手气了。现在,你跳,不跳就砍死你。
这时高姐满脸掉粉地赶过来,抱住她赔笑,又对我说,哎呀,她对男人耍流氓脱裤子之类的很敏感,工作需要……虽然惊魂未定,但我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天才,天才小姐,连这个细节都掌握,当鸡是可惜了,该去当刑警……高姐脸色大变,对我急急摆手,菜刀妹大喝一声:你才是鸡,你是鸭——挥刀砍来。我眼睛一闭,纵身跳下清衣江。妈的,其实很浅,才到膝盖,差点把脚脖子扭到。我站起身来,湿漉漉地回看菜刀妹,惊住。
岸上的她正脱下帽子,转身向我挥舞,上午的风银子般吹过,一袭长发飘扬如旗,她鼻子挺拔,双眉入鬓,像春天里一棵瘦削的银杏树,只是笑容很冷,对我傲慢地说:滚上来。
我确定她真的不会再砍我,又让高姐作保,才爬上来。
一?' 上岸,她就把刀架在我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鸡,是司机,公交车司机,专抓车上耍流氓的,你连喊我三遍姐,公交车司机。我看着高姐,她点点头,我满怀疑云,还是大声说了三遍:姐,你是公交车司机、姐……她满意地笑了,很漂亮,然后一脚把我踹下河。



第4章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玖儿的样子,当时我还只叫她菜刀妹,相当长一段时间,我看到肉铺、餐馆、刀具店里的菜刀,都会眼前发黑,风云滚滚,一女一刀奔袭而来……我支持菜刀实名制,觉得都该叫玖儿系列。
包一头他们确认菜刀妹远去,才嗫嚅着过来,纷纷奋力谴责菜刀妹之残忍、反人类以及没有女人味,要是当时在场,一定把她打成变形金刚再扭送派出所。
我叹了口气:包一头,不要以为老子没看见你躲在奥迪车里装睡;毕然,下次不要假装在油菜地里吟诗了;肖咪咪,你逃跑的速度已接近光速了,但下次发射时不要把我当成反作用力……他们羞愧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忽然哈哈大笑:为何发笑,这里民风剽悍,连一个女子拎把刀当街追杀良民都没人管,理发店的师傅刮胡刀都不见抖一下,多么有潜质的钉子户,丁香街大有前途,油条房大有前途……他们恍然大悟,跟着我哈哈起来。
过户手续下午就办好,产权证本来加急七天的,两天后也拿到手,肖咪咪虽然喜欢吃回扣,但这货总能把事情办好。我们现在真的是万事俱备,坐等收钱。
熙熙攘攘的房屋交易中心,我忽然有些苍茫,我分明看到每个人大脑里都有两条疯狂的狗在追逐,一条叫“增值”,一条叫“按揭”,全力拼杀那根叫“房子”的骨头。20年、30年……一辈子,所谓中国人房子的理想,就是用自己青春的骨头熬了一锅理想的靓汤,喝下去如饮甘饴,如毒断肠。
而我、包一头、毕然、肖咪咪,是其中最敬业的狗。
站在路口,忍不住对天狂吠三声,吓了路人一跳,骂我精神病。我认真地告诉他们,我不是精神病,是神经病,这几天太兴奋了,上火,牙痛。我确实值得兴奋,终于拥有自己的房,自我爸老年痴呆走丢以后,我就不知哪儿才是自己的家,有晚喝醉开了间钟点房给我爸打寻人电话,半天接不通……清洁工把我踹醒才发现,老子睡了一晚的公用电话亭。
我妈死后,我爸就郁郁寡欢,中年时就提前老年痴呆,从军服厂提前病退。他时时不认得我,见我还热情地拉着:你知道李可乐那狗日的跑哪儿偷鸡去了吗……他也不是一直痴呆,清醒时喜欢推演沙盘,制订收复海外两个岛屿的武力计划,由于地理知识较差,常常把东边那个和东南那个搞混,武器配置就不合理,常常让我军深海驱逐舰卡在浅礁中,还算不清比例尺,导弹常常打过了,打到夏威夷。有一次他在一片大面积开阔地带运兵,发现怎么都找不到敌军主力,非常恼怒。我看了看,说你地图拿反了,你那三个集团军此时正在南极,旁边那一堆,企鹅……我说这样下去,你以为保护得了一个岛,其实只保护得了一个鸟。我爸就怒了,在追杀敌人之前就先行追杀我,误伤了邻居家好多鸡鸭。
后来达成协议,他在家里继续推演沙盘,我去省城学地理,学成之后可以帮他制订准确一点的计划……我刚到省城,他就走丢了。据邻居说是跟着一只鸟穷追不舍,再也不见踪影。我其实后悔,不该把那只鸟,跟那个岛,混为一谈。
出去摆个场面,找包一头借他的奥迪,他又说不借。我指着他说,境界。他才肯借,但非要亲自驾驶,说上次我借他的车不仅玻璃窗摸花了,地毯也弄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上车没戴脚套。
包一头就是这么一个烧包,坐他的奥迪车是要戴脚套的,怕我们不从,就要亲自帮我们戴上脚套。变态的是,怕弄脏桃木仪表盘,他甚至还要亲自戴上白手套;怕我们拉车门时指甲把漆刮伤了,还抢先帮我们把车门拉开。这是中国私家车史上一个奇观,一个奥迪车主跑上跑下帮别人开车门、戴脚套,他不司机,谁司机。
我对包一头其实是很失望的,这么优秀的一个养猪大户,前途无量之时,竟为了一个女人,一夜之间性情大变,输得只剩一辆奥迪了,还要学品位和贵族范儿。
他是分不清MBA和NBA的区别的,却一周三天要去理工大学上课,分不清竖琴和弹棉花的弓的区别,却请了一音乐学院老师天天在家弹得乒乒乓乓,他戴着假发套参演莎士比亚剧,那川东腔的吐逼哦裸吐逼,听上去特别像骂脏话。对了还有爵士舞,我看过他一次,那不像爵士,更像烈士,一脸的视死如归,全身的前赴后继,推到红岩上面就是英雄雕像……曾经跟他深聊过一次,希望以后他还是本色出演,朴实是一种美德,免得让大家心理上有阴影。他叹了一口气:嫉妒,你的名字叫女人。戈壁的,我们嫉妒你个屁。那天他还忽然想起什么,透露最近发现喜欢的人多,喜欢MBA的更多,境界已经低了,所以他瞄上了更高级的ERBA。
我看了他很久,建议他连续地大声地念出。这货果然就连续地念、、ERBA……然后惊慌地停下。
我点头:是的,这ERBA读到最后,其实就是一二B哎,还是别读了。
但包一头不管一B还是二B,坚持亲自驾驶,对于一个贵族的要求,我只有从了。
出发前,肖咪咪飞快算了一笔账:油条房花了78万,红包花了3万,我们四个凑了88万还剩7万。我说这笔钱暂时不动,当钉子户就要当职业钉子户,打点关节、宣传造势、武器装备、据守油条房的吃喝拉撒都要用钱,就在这7万里了。他们有些心疼,但觉得我有理,交给我了。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因为索拉拉要用钱。
我终于打通索拉拉手机,就像打通任督二脉。她再也没有抱着座机上高速了,还少见地不用播音腔与我交谈,这证明她的心情很好。
一?' 直忘记交代,索拉拉是电台主持人,受党教育多年,终于练就一口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虽然上嘴唇不动紧绷下巴的发音方法让说的人难受,但四年新闻夜班播音员,有些词已像芯片一样植入了舌头,比如:
作为播音员,对于店方把干辣子当油辣椒放到肥肠粉里的行为,表示深深的遗憾……值此举国欢庆、合家团圆、万众瞩目的新春佳节之际,让我们去小树林那边放个二踢脚吧……我已关注到某些人散布我曾隆胸的不实消息,这真是心怀叵测,用心险恶……这些我都能忍受,毕竟播音腔还显得端庄和有面子,我不能忍受的是,她连时偶尔也会播音腔,我一直不好意思交代的细节是,就在7天,查夜和茶叶之前,就在我进入高潮那一刹那,她突然在我身下字正腔圆地+正气凛然地说了一句:
请,不要射在里面。
戈壁的——请,不要射在里面……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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