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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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斑斓-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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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却是很小哦,”梁欣接着。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李云刚家灯火通明,屋子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厂长的儿子

工厂的职工大学,座落于厂北大门处一个独立的小院内,院内有两排平房和一栋四层楼房。还有一个篮球场。院外的围墙上,醒目地写着毛主席的最高指示:大学还是要办的,我这里主要说的是理工科大学还要办。

大学生的生活紧张而有序,上课、做作业,背单词。林晓秋她们班的同学,有相当一部分年龄偏大,人们管这些人叫爸爸大学生或妈妈大学生,这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比林晓秋她们更珍惜学习的机会,他们扎进书本里,孜孜不倦,刻苦异常。他们暗地里你追我赶,互相竞争,谁也不愿意落后于谁。这种精神令林晓秋感动,这种竞争让林晓秋振奋,她常常想,在这样的环境中,懒汉也会变勤奋。

李云刚随部队走了,按照分别时两人的约定,保持书信联系,并且双方保证,在收到对方的信以后,不管再忙再累,都必须立即回信,这样就可以保证在自己的信发出去十天内,肯定能收到对方的回信。

这天,林晓秋算来又该收到李云刚的信了,下午上课前,她早早来到收发室。

“老王师傅,有我的信吗?”林晓秋问。

由于常来取信,收发室的老王师傅已经把林晓秋认熟了,他笑的说:“是小林姑娘啊,有,有你的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很大,上面,李云刚的字迹潇洒有力,林晓秋的嘴角挂上了幸福的微笑,她轻轻的捏了捏信封,里面除了信纸好像还有别的东西。拆开信封,正准备看看里面是什么,后面忽然传来声音:“什么好东西,我们也看看”。林晓秋一回头,看见班上的几个男生,骑着自行车刚进来,为首的叫秦海光,上来就要抢林晓秋手中的信,吓得林晓秋赶紧把信塞进包里。“胆子也太小了,我们逗你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等到课间休息,林晓秋才又把李云刚的信拿出来,里面有一张李云刚身着军装的全身彩色照片,那时候的彩色照片非常稀奇,林晓秋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她觉得照片上的李云刚特别神气。李云刚在信上说,他们新兵训练已经结束,他运气不错,分配当了汽车兵,学开车。

就在林晓秋聚精会神看信的时候,后面又有人在冒杂音“怎么,看一遍还不够,又看第二遍啊?”又是那个秦海光。“嗨,你知道什么?人家那第一遍叫泛读,第二遍叫精读”。一个叫徐克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引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大笑,笑得林晓秋还没来得及看完又只好把信收了起来。

在紧张的学习之余,有一个人隐约让林晓秋感到不安,就是这个秦海光。小伙子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为人热情大方,是个标准的北方人。从一开始,林晓秋就发现班上的人对他十分客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恭敬,稍往后,林晓秋就从同学的嘴里知道了,原来他是厂长的儿子。看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恭维,林晓秋对她敬而远之。

然而,两件偶然的事,使林晓秋转变了对他的看法。

一天下课后,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围了好大一堆人在看热闹,出于好奇,林晓秋他们也围了上去。只见一对青年男女纠缠在一起,那男的正在打骂那女的“你花了我的钱,就想不干了,甩我,没那么容易。你穿的这衣服,这裤子,都是我花钱买的,给我脱下来。”说着三两下扯下那女人的衣服,又去扒裤子。

“原来是谈对象,黄了”“造孽哦”,人们议论。

“哎哟”,随着那男青年一声怪叫,他的手被一双有力的手反剪到了后面“把衣服还给她”。

林晓秋定睛一看,是秦海光。

“男子汉大丈夫,赢要赢得起,输也要输得起,你这样做算什么”?

“关你屁、、、、、、”,那男青年转过身来刚想发作,一见秦海光那魁梧的身材便傻眼了。

还有一件事,是有一次林晓秋他们班去外地做一个项目实验,那天火车站非常拥挤,列车一进站,车门就被人群堵死了,根本无法上车,大家急得不得了。这时候,秦海光把腿一拍“上”,同学们一个个踩着他的腿从窗口爬了进去,等到大伙儿把最后面的他拖上来,列车就启动了。

“好险,差一点就上不了车”。谁知大家还未站定,便听到一声尖叫“哎呀,我的包!”紧挨着秦海光站着一对男女,尖叫声就是出自那女人之口。周围的人一下子把目光都集中在那女人的包上,只见包底被划了一个大口子。女人焦急地翻着包,随即又叫了起来:“钱,我的一千元钱。”女人急的哭了起来,身边的男人安慰了她几句后,赶紧叫来了乘警。

乘警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的人,然后指着秦海光说“你,跟我到值班室去一趟”。

“为什么?”几个同学抗议:“他刚上车”。

“对不起,这是执行公务,请大家理解”,乘警说。

秦海光默默地跟着乘警走了。

约莫十来分钟,他又回来了。同学们围上去,忿忿不平。

“算了,算了,你们瞧瞧我这形象,也难怪他一眼就看中了我”,秦海光诙谐的说。

大伙儿又被他的话逗乐了。

林晓秋仔细打量着他,可能有些时间没理发了,头发胡子老长,加之一个大个头,以及那刚被拖上车的狼狈相。“哎,想不到一个干部子弟,也能这样忍气吞声,已够难为他的了”,林晓秋心里暗想。

从那以后,他们接触多了,慢慢的,林晓秋发现,这秦海光有时活泼起来象个孩子。他常在课间闲暇时来段即兴表演,或说笑话、或诗朗诵、或引吭高歌,弄得大家不是捧腹大笑就是喝彩不已;而沉静时,他可以一个人呆呆地坐半天。有好几次,他眼光痴痴的望着林晓秋,嘴里自言自语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每每这时候,旁边的徐克就会取笑他,“这小子今天又吃错药了”,弄得林晓秋怪难为情。

第二卷 第十五章 文工团里的花王

王亚玲自从进了文工团,可谓如鱼得水,事事顺心。由于她自身条件还不错,经过一系列正规的系统的训练,她的舞蹈技艺大有长进,已在文工团崭露头角,由伴舞到主舞再到独舞,在短短的一年内完成了“三阶跳”。

除了演出和排练,王亚玲心里还有一个目标,就是要把姚伟追到手。她对姚伟的爱慕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早在学校时,她就流露出对他的好感,然而不知姚伟是故意装傻还是天生情商开发迟缓,对她的屡次暗示,他毫无反应。由于当时还是个在校学生,追异性太疯太露骨会遭到议论和指责,因此王亚玲只好把这份爱暂时藏在心里。现在,王亚玲已无所顾忌,只要一有闲暇时间,她就粘着姚伟,对他百般温柔和体贴,在王亚玲强大的爱情攻势下,姚伟很快做了俘虏,入伍不到一年,两人双双坠入爱河,王亚玲完成了她又一个目标。

然而,好景不长,正所谓福兮祸所倚。很快,王亚玲就发现,姚伟似乎和汪霞也走得很近,由于两人同在器乐队,因此上班下班常常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有时吃饭也在一起讨论工作上的事,他们的话题王亚玲又插不上嘴,在一旁别提有多别扭了。刚开始王亚玲还忍着,但时间一长,王亚玲终于按捺不住了,为了一件小事,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文工团里放电影,据说还是什么内部电影。因为白天逛了半天街,王亚玲说要洗漱一下,让姚伟早点去占个好位子。所以,吃过饭,姚伟早早来到放映厅等候,看到王亚玲进来,他站起来向她招手。

“亚玲,这里”。

“怎么坐这么后面啊,前面不是还有空位子吗?”王亚玲嘟囔着。

“前面那里只有两个位子了,这里有三个啊”。

“为什么要三个位子啊”?

“还有汪霞啊”。

“汪霞,汪霞,就知道汪霞”。王亚玲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积怨已久的怒火让她再也无法按捺,她转身冲出了放映厅。

王亚玲的突然发火让姚伟感到莫名其妙,看到王亚玲跑走了,他也本能地跟着追了出去。当他追上王亚玲,看到她满脸泪水,姚伟吓了一跳。

“怎么啦,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问你自己啊”。

“我怎么惹你啦”?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啦?”姚伟焦急地问。

“那我问你”,王亚玲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是我对你好还是汪霞对你好”?

“当然是你了”。

“那你为什么对她比对我好,心里老惦记她”?

“什么话?这哪儿跟哪儿啊?我们仨是同乡啊”。

“同乡怎么地,同乡就可以随随便便,同乡就可以打情骂俏,同乡就可以老惦记着、、、、、、”。

“屁话,你简直不可理喻”。姚伟发火了,扔下王亚玲转身走了。

那一夜,王亚玲躲在被窝里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其实,姚伟是一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人了,一路走来,无论是家庭环境、学习环境还是工作环境,于他都是十分宽松的,他心理健康,阳光。与人为善,和睦相处是他的为人之道,因此他不认为他和汪霞的友好相处有什么过分,相反,他认为王亚玲吃醋完全是无理取闹。

已经整整两天姚伟没和王亚玲说一句话了,已经整整两夜王亚玲没有睡着觉了。

第三天,王亚玲来到排练室,只觉得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同伴们见她皮泡眼肿的,劝她回去休息。但因为演出在即,排练任务重,她只好硬撑着。就在练习一个难度较大的动作时,不知是因为精力不集中还是体力不支,起跳时闪了一下,落地时一个趔趄,只听的“哎哟”一声,她跪倒在地上。

“我的腿,好痛哦”,王亚玲双手抱着腿,疼得眼泪直流。

同伴们赶紧叫来卫生员,卫生员见她痛得厉害,估计是骨头伤了,简单包扎固定后,把她送到了医院。经检查后,骨科医生告知,她右小腿严重骨裂,需要住院治疗几个月。

王亚玲一听就哭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我还能跳舞吗”?

“先把腿保住,能把基本功能恢复就不错了,其他的就别想太多”,医生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王亚玲的心情十分黯然,她有些怨恨姚伟了。

姚伟除了演出,几乎时刻都陪在王亚玲身边,对她非常关心和体贴,他知道她受伤与自己有关,因此感到内疚,他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对王亚玲好,无论她的腿将来怎样,他都不离不弃。

几个月后,王亚玲的腿基本康复了,但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医生说她的右小腿承受力大大减弱,如果再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上级研究决定,王亚玲调到部队医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被发现的秘密

林晓秋在厂职工大学就读半年之后,高校恢复了高考招生制度,林晓秋他们班有不少人考上了大学,刘天亮、梁欣和江丽君也先后接到了录取通知书。

这天,他们相约来到林晓秋的家里。

林晓秋的妈妈来开门,一进门,江丽君和晓秋的妈妈打过招呼,就风风火火的叫着“晓秋”,直奔林晓秋的房间,而梁欣、刘天亮在叫声“阿姨”之后,礼貌的留在了客厅。

“来,快坐下”,晓秋妈妈招呼着。

“阿姨,晓秋呢?”梁欣问。

“她去新华书店了,已经去了好一阵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星期天也这么忙啊”,没有见到林晓秋,梁欣有点失望。

“听说,你们都考上了大学,晓秋高兴坏了,这几天她老提起你们,你们都录取到了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晓秋的妈妈问道。

“我被录取到了重庆大学大中文系”,梁欣说。

“不错,不错,我家晓秋也很喜欢文科,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妈妈遗憾地说。

“晓秋是太可惜了,在班上,她的成绩比我们都好”,梁欣说。

“你呢?”晓秋妈妈问刘天亮。

“西南师范学院数学系”,刘天亮说。

“哦,都在重庆呃,以后也好有个照应,君君也在重庆吗”?

“不,她在泸州,是泸州医专”。

“听起来都不错,有出息”,晓秋妈妈一边称赞他们,一边给他们泡茶。

这时,晓秋的房间里传来了江丽君的叫声:“梁欣,天亮,你们过来”。

“怎么,发现外星人了,大呼小叫的”,梁欣和刘天亮进到屋里。

“噜”江丽君朝书架上噜了噜嘴。

梁欣他们顺着看过去,只见书架上面有一个精致的像夹,里面就嵌着李云刚从部队寄给林晓秋的那张彩色照片。

梁欣走近仔细一看“李云刚!”。

“他俩不会是在谈恋爱吧?”江丽君快人快语。

梁欣悄悄拉了拉江丽君的衣角,她俩不约而同回过头去看了看刘天亮,只见他眉头微锁,眼光黯然了许多。

“梁欣,君君!”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林晓秋欢快的叫声。

林晓秋一进门,妈妈就告诉她梁欣他们来了。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顿时,欢乐的笑声,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林晓秋感慨的说:“祝贺你们,我真替你们高兴,你们现在可是时代的骄子,国家的栋梁材哦”。

“算了,算了,别酸溜溜的了,当初你要不上你们厂职大,这次也肯定考上了,现在、、、、、、”江丽君说。

“现在就只好望校兴叹了,不过知足者常乐嘛,我已经很满足了。好了,今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庆贺庆贺”。林晓秋说着,冲着屋里喊道“妈”!

“哎,晓秋,你进来”,妈妈在里面答应。

林晓秋进去,看见妈妈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妈,你真好,想得这么周到”。

“我现在上街去买点好吃的,你陪他们玩一会儿”。

等妈妈一走,屋子里的人又无拘无束地闲聊起来。

“刘天亮,听张老师说,你考上了西师数学系?”林晓秋问。

“嗯”。

“看来以后是子承父业了”?

“应该是吧”。

林晓秋和刘天亮的谈话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轻松自在的气氛,显得有些拘谨。

“嗨,别老说别人,晓秋,还是说说你自己吧”,江丽君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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