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拐圣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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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拐圣僧-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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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站得高了,稍稍抬头就能看见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由衷感叹:“什么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了。”

闻远轻笑:“我们现在站的地方,以前是一片海,跟身后的大雪山相连,因千百年地质变化,海水干枯形成了平原。诏城的祖先在这里定居,便形成了现在这般特色的民族风情。”

月升闻言一诧,脚下的房屋院落成片相连,树木郁郁葱葱,万万也想不到在它们出现之前,竟然曾经被深埋在一片大海之下。

闻远上前两步,自然地牵起了月升的手:“即使再艰难,沧海也能成桑田,诏城子民用自己智慧在一片干涸的残骸中建立起一个世外桃源,而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些无谓的流言蜚语,又何足挂齿。月升,你说对么?”

闻远低头,让月升可以平视他。灰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地光芒,让人看一眼,就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曲月升尴尬地笑了笑,挣脱他的手,转身看向后面的雪山:“怎么忽然说这些?”

闻远追上她的脚步,执着地再次牵起她的手,正色道:“从路过九龙浴佛池之后,你的神情就一直不对,还想瞒着我么?”

原来早就被看穿了,曲月升低叹一口气:“可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流言蜚语,是佛祖。为了我,你要放弃走了二十几年的修佛之路,多年辛苦,一朝消散,连我都不确定是不是值得。”

闻远忽然轻笑一声:“月升,我才夸过你有佛缘,如今怎么又说傻话了?”

曲月升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佛讲因果,不论得失。”

曲月升身子一僵,努力扯动嘴角,大概是个笑容把:“到底是你佛法高深。”

闻远摇头,问:“月升,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天到灵觉寺时,我拒绝为你引渡,你是怎么说服我的?”

他只提一句,当时的情境便像放电影似的出现在曲月升眼前。她这才发现,原来闻远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早已潜移默化的进驻了她的新房,不需要过度回忆,有关他的一切便信手拈来。

当时的闻远圣僧佛心坚定,好生无情,张口便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月升。她软磨硬泡,闻远却只管双手合十,自言佛性不足,难以为人师表。害的她记得抓耳挠腮,想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借口。

当时,月升说:“圣僧出手相救,是佛祖给我的恩典,也是指引,是佛祖要让圣僧与我相遇的。”

闻远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面颊,灰褐色的眼眸里不再是看透世间的苍凉,而是包含着深情与希冀的温柔:“月升,你现在不相信佛祖了么?”

“我……”曲月升一怔,想别过脸去,却被闻远捧着脸,轻柔地一点一点掰了回来。

“月升,我承认你是我还俗的主要原因,但却不是全部的原因。还俗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的。相信我,好么?”

他的眼睛,有令人安定的力量,曲月升完全被吸引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自处,便眼看着闻远俯下身来,轻轻含住了她的双唇。

她猛地瞪大双眼,本能地往后靠,却被闻远先行一步扣住了后脑。

“不行,这里是……”佛门圣地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闻远堵住了唇。

他轻轻咬了一口月升的唇瓣,然后细细的舔噬,慢慢的吮吸。曲月升呆呆地眨了一下眼,震惊地无以复加。闻远稍作犹豫,然后坚定地勾住月升的小舌,在她口腔里来回翻搅,攻城略地。

曲月升又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可惜闻远手上用了巧劲,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挣脱,只能任由着他勾住自己的香舌,轻咬吮吸。又快又狠的攻击让她的意志土崩瓦解,只能紧紧纠着闻远的衣领,很快就溃不成军,任由他为所欲为。

闻远得了趣,越发得寸进尺,只是没想到敌人不仅意志薄弱,连战斗力也不高,他在柔软的唇瓣上没享受多久,月升已经气喘吁吁。

终究是怕小丫头难受,闻远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唇,一手仍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抱住她的柳腰,低声道:“望海楼不算。”

被吻得稀里糊涂的曲月升抬起头,乌溜溜的小鹿眼晶亮晶亮:“不算什么?”

“望海楼不属于崇音寺,不算佛门圣地,可以……”闻远忽然住了嘴。其实谈情说爱,尚且不如行动来得有说服力不是么?于是他低下头,再次吻了下去。

月升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却看清了灰褐色双眸里盛着的满满情意。

也许该相信他的。

只要相信他就好。

这两句话就像魔咒一样,赶走了所有的彷徨与不安。月升轻轻闭上眼,朱唇微启,嘴角压抑的笑靥就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春风一来,万树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老司机要开车啦,明天我们就要回东篱国咯~

☆、11。21独家发表

自崇音寺传经回来之后,闻远又带月升在诏城好好赏游了一番,体会当地特有的民族风情,月升玩得乐不思蜀,拖了许久才确定归程。

有了来时屁股快被颠成八瓣儿的惨痛教训,月升这回死也不肯骑马走了,闻远只好把计划的陆路改成了水路,从洱海顺流而下,出了南泱国再转官道回京城。

诏城身居内陆,罕见水源,因此也鲜少有船舶航行,当地人用竹筏便可畅游洱海。

这诏城的竹筏嘛,也比起东篱国也要精致小巧得多,连行船的工具都有所不同,东篱国用木桨,南泱国则用长篙。船家仍然是个女子,二十七八的样子,头上的穗子长长垂下。

船家姐为了方便在水中划篙,把裤腿卷起,露出匀称的麦色小腿。她把手中的长篙往水中用力一插,水中竟然丝毫不起波澜。一张口,地道的吴侬软语自口中道出:“客官是要坐船伐?”

闻远拱了拱手,礼貌道:“这位金花姐姐,不知你的竹筏可否送我们出城?”

“没得问题!”船家姐高声道,手上迅速抽出长篙,把竹筏稳稳停在岸边:“介位阿鹏哥和小金花,快上来噻!”

闻远颔首,拉着月升小心地踩上了竹筏,还没完全站定,小小的竹筏便在洱海中徜徉了起来,曲月升吓得连忙抓紧闻远的衣袖。

船家姐笑道:“介位小金花莫要害怕,奴家的船稳着嘞!”

曲月升嘿嘿一笑:“这位姐姐莫要介意,我不熟水性,又是第一次坐竹筏,总归有些害怕。”

船家姐一边划着竹篙一边笑道:“没得事嘞,洱海风平浪静得很。”

曲月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闻远适时伸出手来,让她稳稳地扶着。

船家姐见曲月升还是害怕,爽朗道:“光看个大河,没得啷意思,奴家见小金花长得可爱,不若给你唱个小曲儿,随意听呷噻?”

闻远看了月升一眼,点头道:“那便多谢这位金花姐姐了。”

船家姐见闻远一身儒生打扮,曲月升也衣着不俗,想必是个读书人的世家,便选了一首文雅的小曲儿,操着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落落大方的唱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自可留……”

诏城的女子大多能歌善舞,用地道的吴侬软语来唱《山居秋暝》,竟然别有一番滋味。曲月升听着听着便入了神,竟然忘记了害怕,欣赏起湖光山色来。

洱海河岸与远处的大雪山相连,阳光照耀在水面上,折射出不同层次的颜色,阳光的橙、天空的蓝、水草的碧、还有自身的墨绿。两岸群山渐渐远去,水面微波荡漾,仿佛千军万马奔涌而来。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顺着水流安安稳稳出了诏城,终于回到了东篱国的土地上。闻远再次换了一身儒商打扮,雇了一辆马车,载着月升舒舒服服地向京城进发。

大概是走了一天的水路,月升有些不习惯,上了马车便一直蔫蔫的,到了晚上住客栈也一直吃不下东西,闻远只好先哄她睡觉,然后骑着马悄悄地出了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曲月升迷迷糊糊醒来,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她揉了揉眼睛,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便上前开门。

闻远把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探了探月升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好些了么?”

曲月升倒了一杯水给闻远,自己也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一整杯水:“好多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可能是饿了吧——说起这个,我怎么隐隐闻到一股芝麻的香味,你闻到了么?”

闻远一怔,哑然失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竟然被你发现。”

说着,闻远也不卖关子,把藏在身后的那叠东西摆上了桌:“尝尝看。”

曲月升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炸得金黄金黄的是什么?还洒了芝麻和面酱,是薄饼么?”

她脑补出了后世的印度飞饼,但眼前的薄饼散发出阵阵米香,似乎比印度飞饼还好吃得多。

这馋猫样儿引得闻远轻笑一声,把筷子递给她道:“是诏城有名的小吃,叫烧饵块,当地人喜欢裹酸面儿酱吃,非常美味,可你这丫头怕酸,我就换成了甜面儿酱,快尝尝。”

不等闻远话音落下,月升已经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只听见“嘎嘣”一声,薄饼被咬掉了一半,然后就听见一长串“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可是咱们不是离开诏城了么,哪儿买的啊?”她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问。

“运气好,正好路上碰见便给你买了——这里与南泱国接壤,遇见卖诏城小吃的也不稀奇。”闻远轻描淡写道。

这个不稀奇,里面却大有文章。

闻远知道月升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糕点上抹黄油撒芝麻,这样吃起来特别香。诏城的好些小吃应该还是合月升胃口的,只是此时二人早已离开诏城,身处东篱国和南泱国接壤之处,当地卖的大多是米饭炊饼之类裹腹的食物,鲜少能找到卖精致糕点的地方。

他便骑马沿着官道一路走一路寻,一个时辰内跑遍了方圆三十里地,都没找到合适的吃食,又只好去了间大点的客栈买了一些红糖,到时候配着黄油一同拌饭,看看能不能引起月升的胃口罢。

闻远正忧愁地驭马往客栈狂奔,耳边猎猎作响的风声竟然隐隐带来一股子熟悉的吴侬软语,他急忙驭马停下,细细听来,竟然真的隐隐听到熟悉的唱词。

“雪山月隐浮云绕,洱海风清碧浪连。古国诏城迷雾霭,佛都塔影耸云端。佛都塔影耸云端……耸云端……”

这吴侬软语与诏城的方言如出一辙,闻远心中一喜,立刻快马往回赶。

寻了许久,闻远终于看见一位老妪孤单地坐在官道必经的路旁,她头戴弯弯如月的洁白包头,打了结的白色穗子伴着花饰短短垂下,正是诏城女子的打扮!口中还在重复唱着诏城民谣。

可算找到了!

闻远立刻下马前往,但见老妪面前架着烧得发黑的铁支架,下面摆着炭火,上面正在烤着小块黄澄澄的薄饼,他立刻掏钱买下,揣着热乎乎的食物马不停蹄地赶回客栈。

月升虽不知这饵块来之不易,但这丫头吃东西的习惯一向良好,一点儿也不肯浪费,而且吃得又很快,不吃完东西绝对不说话——这都是以前跟寝室的姑娘一起在食堂抢饭的后遗症,谁敢边吃边聊天,话不用超过三句,盘子里的肉肯定被别人瓜分光。

闻远见她吃得这么香,心中大为安心:幸好这丫头心思单纯,还真没有大吃一顿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吃两顿。

风卷残云般吃完所有食物的月升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开始卖萌:“哎呀,吃得有点快,也没给你留点儿。”

闻远被她逗笑,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哪次吃东西给我留了?”

曲月升双手捧脸,弯着眼睛道:“你不是过午不食嘛。”

闻远玩心一起,面上却正儿八经,问道:“若我现在过午也食呢,月升可愿意把好吃的糕点分我一半?”

曲月升却不像他预料中的那样面露难色,反正一脸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看你这个习惯很不顺眼了,过午不食,每天得少吃多少美食呀!我早就有一大串零食单子想跟你分享了,什么枣泥糕啦,凤梨酥啦,糖炒栗子啦……”

好好的一次调侃变成了月升单方面的报菜名,闻远哭笑不得,却还是一直配合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些糕点零嘴,打算以后每天买一种给她吃……唔,大概三个月都不会重样。

“话说,闻远啊,你怎么老喜欢做一身儒商打扮呢?”曲月升单手撑着下巴,随口一问。

闻远正在默数以后要给月升买什么口粮,买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这,他怔了一会儿,坦然答道:“我是商人的儿子,幼时曾念过书,还俗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以何为业,便先如此打扮着。”

说着,闻远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声音变得低沉而小心翼翼:“你不喜欢商人么?”

“不会啊。”月升毫不犹豫地道:“商人好啊,顶好是开酒楼卖吃的,那以后我吃东西都不用花钱了,哈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家以前是经营哪一行当的呢。”

闻远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以后慢慢告诉你。”

☆、11。21独家发表

接下来的路程颇为顺利,闻远和月升不紧不慢地行了十来天,终于再次脚踏京城的土地。

百年葱郁的老槐树坚定地屹立在城门口,也不知是从哪一年开始长得歪斜的树枝,执着地向城楼延伸,仿佛一顶墨色的帽子,温柔地罩在城楼上,守护着古老而神圣的京城。

一双黑色的小短靴伸出车门,红衣女侠“哒”的一声跳了下来,兴奋地张开双臂,像是跟整个京城招手似的。

她蹦跶着跟守门小哥唠嗑了两声,又随口调戏了绣庄的姑娘几句,嘴巴馋了,还抢了门口小贩两串卖糖葫芦……

这样的捣蛋丫头怎么还没被人人喊打?原来是她身后总跟着一个儒商打扮的男子,话从不多言,只是任劳任怨地给她擦屁股。拎行李,道歉,结账……一整套灭火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似的。

就在京城快被红衣女侠闹得天怒人怨之前,半路杀出来一个替天行道的白衣姑娘。她从路中间突然跳出来,气势十足地指着红衣女侠,大吼一声:“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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