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拐圣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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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拐圣僧-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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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她只是单纯的绿茶一下,对圣僧其实没有那种意思?”

“才不是呢!”曲月升立刻反驳:“我以女性的直觉保证,她肯定是冲着圣僧来的。”

“唔……”显然,只对苯环和聚乙烯感兴趣的白莲花并没有“女性的直觉”这种东西。她想了想:“那照你的说法,要参加什么朝音会,胜出了才能扮观音,你的胜算就很小了啊。毕竟人家都是从小就修佛的,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假尼姑,会不会困难了点啊?”

曲月升握拳:“为了圣僧,再困难也要迎难而上。”

白莲花耸肩:“我能帮你做什么吗?抄佛经除外。”

曲月升蹭了蹭鼻子:“帮我把佛经拿来总可以了吧!”

“遵老佛爷懿旨。” 白莲花特意尖着嗓子,四不像似的学了一个满清的礼仪,逗得曲月升哈哈大笑。

到底是经历过穿越这样重大变故的人,曲月升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前一天才被绿茶尼姑弄得很生气,但只要睡一觉她就能满血复活,又活蹦乱跳的去找圣僧。

灵觉寺里的所有禅院都是一个模样,一开始很容易迷路,可是曲月升却总能准确的找到闻远的禅房。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一双与佛有缘的,老远就可以看见闻远禅房发出的别人看不见的佛光,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曲月升定了定神,伸手敲门。

“请进。”

她推开门,发现闻远又在看佛经。他的坐姿是曲月升见过的人里最标准最好看的,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打开在佛经两侧,神情庄重得宛如朝圣,看到疑难处,眉头还会微微皱起。

“月升,是你来了啊。”

曲月升扬眉:“要不你以为是谁?”

闻远轻笑着合上佛经:“今天的经文抄完了?”

曲月升特意把双手背在身后,眨着眼道:“你猜。”

闻远轻叹一声:“你这丫头,太不沉稳。”

“你啊,太不沉稳。”闻远无奈地摇头。

曲月升嬉笑着把手上的经文往闻远怀里一塞:“早就抄好啦——你沉稳就够了啊,我还沉稳做什么?”

闻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认真的翻阅经文。

曲月升等了一会儿,小跑过去扯着闻远的衣袖:“有进步么?”

她把“快夸奖我”都写在了脸上,闻远想装看不见都难,于是就着手上的念珠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出家人要戒骄戒躁,你又忘了?”

他敲得不重,可曲月升还是很失望,闷闷的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在闻远身边坐下。

“还是有进步的。”闻远淡淡地道。

曲月升眼睛一亮:“真的么?”

“嗯,不许闹了。”闻远怕她得意,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从书架里抽出放在最里面的一本书递了过去:“拿回去背熟了。”

“又要背啊……”曲月升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闻远把书硬塞进她手里,嘱咐道:“不止要背,一定要背熟了。”

“为什么啊?”曲月升拿着手上的书翻了翻:“《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译注》,怎么又是心经啊?”

闻远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之前跟你提过朝音会,你可知道我们朝的是哪个音?”

曲月升想了想:“观音菩萨?”

闻远欣慰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曲月升的脑袋里灵光一闪,难得聪明一回:“你的意思是……”

闻远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曲月升立刻捂住嘴。良久她才试探性地问:“所以你也很希望我赢得这次扮观音的机会对不对?”

闻远沉吟片刻:“嗯。”

曲月升怔了怔,傻瓜似的笑出声来,小兔子似的围着闻远来回蹦跶,算是彻底坐实了“不沉稳”的罪名。

闻远也被她感染,一边轻笑一边无奈地摇头。

“咚咚咚。”

门传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闻远敛了笑意,正襟危坐,沉声道:“请进。”

门外的人果然推门进来,只见那人一身灰色僧衣眉如远黛,双眸含烟,一头长发尽数隐藏在船型的僧帽中,静如娇花照月,行似弱柳扶风,在男子眼里,定然是娇比黛玉病西施,可曲月升只觉得一股浓厚的绿茶味扑鼻而来。

“闻远师兄。”绿茶尼姑耳根微微发红,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曲姑娘也在啊。”

“哼。”曲月升不屑地别过头去。

“师妹来了。”闻远颔首还了一个佛礼,又出书架里找出一本《金刚经》递给绿茶尼姑。

这架势像是早约好了的啊!曲月升气得睁大眼:“你刚才就是在等她对不对?”

闻远用手上的念珠在她额头上又敲了一下:“清慧师妹是来借佛经的,人家可比你勤快得多,每天都要读过一遍经书方可入眠。”

曲月升小声嘟囔道:“竟然来借书,哼,我在藏经阁借书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都是我玩剩下的梗!”。

“月升,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曲月升赌气地坐下,扭过脸不理他。果然让曲月升乖乖闭了嘴。

绿茶尼姑单手竖掌,手上捏出花指形状,轻声问:“我可以坐下么?”

闻远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妹请便。”

曲月升立刻瞪大了眼,不依道:“借了书就可以回去了啊,坐下干嘛?”

“月升!”闻远刻意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不悦。

“哼。”

绿茶尼姑在闻远身边坐下,毫不介意地笑道:“只因佛经上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想请教闻远师兄。”

曲月升握拳:哼,问佛理嘛,也是我玩剩下的梗。老土!

绿茶尼姑假模假式的翻了翻手上的佛经:“闻远师兄,《金刚经》十八品有言,‘一体同观分’,不知闻远师兄于意云何?”

曲月升愤怒地挠墙:又是这样矫揉造作的声音,幸好圣僧不是个声控,要不还不早被这杯变了质的绿茶给玷污了?

闻远沉吟片刻:“如来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眼皆为心观,心不在眼,则视而不见;心不在耳,则听而不闻,破五眼相,复灵根明,即是一体同观。”

绿茶尼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一性圆明,十方平等,十方如来同一道,便又是一体同观。果然玄妙,多谢闻远师兄指教。”

闻远双手合十:“师妹客气了。”

绿茶尼姑把目光转向曲月升,娇娇柔柔地问:“不知曲姑娘于意云何?”

一路想听天书的曲月升突然被点将,还是被情敌点的,当然没好气儿啦:“云什么啊?我怎么知道。”

绿茶尼姑愣了愣:“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曲姑娘果然直爽。”

曲月升扭过头去:“我可不像有些人,弯弯道道的,心眼儿比石榴还多。”

“月升,不得无礼。”闻远出声阻止她,语气却并不严厉。

他转而对绿茶尼姑行了个佛礼:“月升口无遮拦,让师妹见笑了。”

绿茶尼姑不介意地笑笑:“曲姑娘年纪小,不懂佛礼也正常,师兄不必责怪于她。”

她这么一说,本来就生气的曲月升当场就炸了。

“你懂礼,你最懂礼,好好的比丘尼不呆在水月庵里念经,偏偏整天往灵觉寺跑,三不五时的就来麻烦我们圣僧,你也好意思。”

“月升!”闻远皱眉斥责“怎么能对客人这么说话!”

曲月升仰着头瞪着闻远,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着一股倔强的委屈,但到底是顾及着绿茶尼姑在场,不想在情敌面前丢面子,只能强忍着脾气,忿忿地转过身去。

绿茶尼姑打圆场似的走过来握住曲月升的手:“不要紧的,曲姑娘只是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绿茶尼姑背对着闻远,似笑非笑的盯着曲月升看,整张脸上写满了嘲弄。

“别碰我!”曲月升嫌恶的甩开她,明明没用多大力,绿茶尼姑竟然一个趔趄,直直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撕b啦撕b啦!!

☆、教训

“月升!”闻远沉声呵斥。

“我……我根本没怎么用力。”曲月升有苦难言,急得直跺脚。

“没有关系。”绿茶尼姑噙着眼泪,柔声道。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抓着桌子想站起身来,不料双手无力,刚站起来一点点又摔了回去,一双阑珊眉目含着春水似的望着闻远。

“师兄,我的腿好像使不上劲儿。”

曲月升双眼瞪得好比铜铃大。

闻远怔住,却没有依言上前去扶,反而对一旁气得冒火的曲月升说:“你害得人家摔倒了,还不去扶?”

绿茶尼姑的脸色白了白。

“哼!”曲月升愤怒地扭过脸去。

“月升。”闻远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

“扶就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曲月升用愤怒的音量表示不满,却还是伸手把绿茶尼姑拽了起来,随后立即拿出随身手帕,嫌弃的擦了擦手。

绿茶尼姑幽幽地看了闻远一眼,目光似嗔似怒,我见犹怜。

闻远颇为尴尬地别过脸去,假意专心翻动手上的经文,不想这经文上的字却吸引了绿茶尼姑的目光。

“这是曲姑娘抄的经书么?”她问。

闻远点了点头。

绿茶尼姑上前于闻远并肩,目光认真的在经文上扫了扫,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曲姑娘的字真可爱,我家有个九岁的小表妹也爱写这样圆滚滚的字体。”

“你……”曲月升瞪大了眼,这不是笑她字丑,连个九岁的孩子都不如么?

忍无可忍,不能再忍!

曲月升正要炸毛,闻远却先她一步,猛地把手中经文合上,纸张碰撞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还以为闻远又要教训她无礼,委屈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月升有一颗赤子之心,字如其人,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体现了。” 闻远沉着嗓子,语气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人听出了一股火药味。

绿茶尼姑脸色一白,勉强笑道:“师妹只是见曲姑娘可爱,便想起了小表妹,到底是我失言了,闻远师兄勿怪。”

闻远单身竖掌,黑色的念珠在他手上虎口处缓缓转动:“师妹若真自觉失言,也不该请贫僧勿怪才是。”

绿茶尼姑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茬,一时怔住,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曲月升忍不住低笑出声,若说方才她还气得怒胜雷霆,如今却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了,她故作大气的挥了挥手:“无妨啊,我们家五岁的小表妹也是这样口不择言的,也很可爱。”

绿茶尼姑被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要尴尬的维持风度,陪着笑脸行了个佛礼:“闻远师兄,多谢你的慷慨借书,师妹这便先回去了,改日原书奉还,必定当面致谢。”

闻远颔首还了个佛礼:“贫僧送师妹出门。”

曲月升立刻拉住闻远的衣袖,望着绿茶尼姑挑眉道:“上次都送过了,这位比丘尼那么聪明,佛法又高深,岂会有不认识路之理?”

闻远眉头稍蹙,严肃地教训她:“月升,送客人出门是基本礼貌,你这都不懂,莫不是要贫僧罚你?”

曲月升眼睛一亮,轻笑道:“原来是客人啊,那是得送送,我们一起送啊。”

说着,她乐滋滋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礼貌地道:“小师父先请。”

绿茶尼姑几乎把银牙咬碎,却还是保持着绿茶面具,勉强笑道:“不必送了,贫尼识得路。”

曲月升拽着闻远的衣袖原地蹦跶了两步,笑逐颜开的强调了一遍:“还是得送送的,毕竟送客人嘛。”

“不必了。”绿茶尼姑双手合十,向闻远行了个佛礼:“师妹先行一步。”

闻远礼貌的还她一礼:“慢走。”

绿茶尼姑还没走远,曲月升就憋不住笑出了声,闻远连忙关上门,颇为无奈地看着她:“这下高兴了?”

曲月升敛了笑,轻咳两声,大尾巴狼似的道:“勉强吧。”

闻远挑眉:“你这得寸进尺的丫头,什么时候多了个五岁的小表妹了?”

曲月升惊讶地瞪大了眼,见闻远表情严肃不似玩笑,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闻远手上佛珠一转,不轻不重地在曲月升额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丫头,都教过多少次了……”

曲月升捂着头立刻抢白,冲闻远讨好的笑笑:“出家人不打诳语嘛,我记着呢。”

闻远挑眉:“记着又犯?”

曲月升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这丫头!

朝音会日渐逼近,即使有闻远开的小灶,曲月升也丝毫不敢怠慢,每日都研读佛经到很晚。可惜她不通佛理,遇上许多佛家晦涩的名词更是看天书一般,因此背起经文来事倍功半,艰难异常。

这天,曲月升正咬着笔头跟最难背的那一段经文死磕,突然感觉凳子被人踹了一脚。这么粗鲁的混球,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白莲花你够了啊,没看见我这忙着呢!”曲月升嚷嚷道。

白莲花大爷似的叉着腰在她眼前晃悠了一圈,摇头叹息道:“背了这么久都没背熟,一看你就没有智慧。”

曲月升啐了她一口:“滚。”

“你确定?”白莲花挑眉道:“我走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曲月升放下笔:“听起来你好像有办法的样子?”

“我可是智慧女神,你以为呢。”

曲月升挤出一个谄媚的笑,乌溜溜的小鹿眼眨了眨,活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她刻意模仿着绿茶尼姑的声音,柔柔弱弱地喊:“婉玉啊。”

这一句甜腻的“婉玉”让白莲花结结实实打了个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得了吧,你还是叫我白莲花好了。”说着,白莲湖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折成半个手掌大小的黄纸扔给曲月升,嘴上数落道:“说你没有智慧,你就是没有智慧,大路走不通的话,还有捷径啊。”

“这是什么啊?”曲月升捡过黄纸,想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的打开。

她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试题?”

白莲花得意地挑眉:“嗯,聪明吧?”

曲月升开心地几乎跳起来:“你怎么拿到的?”

白莲花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有钱能使鬼推磨。”

曲月升瞪大了眼,兴奋之余忍不住担心道:“可是试题哪儿那么容易就拿到啊,不会是人人都有的吧?”

“放心吧。”白莲花拍拍她的肩:“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没看你床头的金子都少了一大块么?这穷寺庙里除了你谁还这么土豪啊。”

曲月升认真的回忆了一遍昨晚睡觉时的感觉:“我觉得没少啊。”

“笨蛋,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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