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各个身怀绝技,轻功了得的佐宁,套人锁扣的胡铁岭,力大无比的嵬名成思,还有能通马语的马胜。西夏哪里的这么多高手,难怪这么个矮穷锉的西夏能坚持这么多年,难怪梁落瑶能稳稳的坐在太和殿中。幸好自己没冲动,否则早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高雨忙站起身来,一抓嵬名成思的手腕:“慢着!”
忽然高雨抱住时迁,大放悲声:“小迁,我可找到你了,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也被宋人害死了呢?!”
时迁刚刚一惊,突然见到高雨这样子,自己也吓了一跳,虽然不明白高雨为什么还跟着官兵,但很明显这是再在救自己,忙喊道:“公子,快救我!”
嵬名成思见高雨认识这小贼,忙轻轻的把时迁放下。扔人需要力量,轻轻放下更需要。时迁身上捆着绳子,他越想挣脱绳子反而越紧。
高雨忙对胡铁岭说道:“快快,帮我把他解开!”转身有对萧英说道:“我们主仆二人来西夏的时候走散了,想不到竟然在这遇到。”这话似乎对萧英说的,但实则是说给四个梁氏军听的。
四个人见是这样,重新回到座位上低头吃着饭。
时迁揉着身上被绳子捆的发麻的胳膊,气哼哼的坐到桌边:“小爷真倒霉,不是挨镖就是被捆。”
高雨将一盘烤肉放在他面前:“不说你自己轻功不济!闭嘴,赶紧吃。”
时迁气哼哼的吃了一大口,要不是看着高雨刚在感情真挚的把自己救下来,他早顶嘴了。“公子,那些是什么人?”
“哦,我被太后封为大蜜一职,他们是跟着我办事的。”
“大蜜?什么官,没听说过……”
萧英也是好奇:“是啊,我也从未听说过啊?”
廊下四个人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但马上收回目光朝房中看了过来。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萧老先生,您也别问了。”别看高雨当着梁氏军大蜜的称呼引以为荣,但他知道,这终归不是什么好词。
萧英见高月略带难色,心想着官职恐怕是新设或者西夏的特殊叫法,也就不再为难高雨。时迁不依不饶转头问廊下的梁氏军:“喂,大蜜是什么官?几品啊?你们几个,怎么不说话啊?小爷问你们那?”
马胜实在看不惯时迁的样子,回了句:“你还是少问的好?”
“嗳?我怎么就不能问了,我们公子是大蜜,你们都是公子的卫兵,那我就是小蜜。以后你们绑小爷的时候,下手轻点,听到了没有?”
胡铁岭噗嗤一乐:“你们看,这小蜜还挺有意思,我还以为他会说以后不许绑他,接过他说让轻点!”
“哈哈哈!”佐宁和嵬名成思也笑了起来。
高雨没想到,时迁的出现竟然这几个人无意间对上话,顿时气氛放松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走到廊下:“哥几个,以后路上就有劳几位了,其实你们这样能开心笑笑说说话,多好的事。得了,别的不说了我先干了。”
一仰脖,一碗酒一饮而尽,四个梁氏军互相看了看,佐宁说道:“大蜜是好心人,提醒不要用我们,在下领情了。多谢大蜜!”说完跟着喝了酒。
胡铁岭也说道:“可把老子憋闷坏了,咱们风里来雨里去,最后朋友也没一个,死了也不能留名。反正咱们做的都是明天不知道脑袋在哪事,来来,喝!”
马胜摸着眼眼:“太感人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会在四面冰冷,没人说话地方,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我好想爹娘啊!”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佐宁拍了怕马胜的肩膀问道:“孩子,我今天听见你说,为了你进了梁氏军,你家人摆了酒宴请乡里庆祝?”
“恩!”马胜使劲的点着头。
佐宁脸色一沉,唉的叹了口气;胡铁岭转过头不在看马胜,就连嵬名成思也低下头。
高雨立刻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大家尽兴吧,但是注意安全,今天的话我相信只限我们几个知道。”高雨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高公子,早点休息,我们四下巡视下!”门外传来佐宁的声音,接着脚步声,四个人朝休息的客房走去。
萧英眯着眼轻声说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梁氏军吧?!”
“萧老先生果然见多识广!”
“梁氏军是西夏秘密的一只军队,但是刚刚这几个人出了最年轻的那个,其他的身手都很高,不是一般士兵所能比。梁氏军从来都是单独行动,执行秘密任务,主要任务就是刺探军情,暗杀政客,手段十分多也十分隐蔽。”
高雨一听心里一惊,这次派了这么多梁氏军,怎么可能只对付一个盐商?就算盐帮十分成气候,那也不至于动用二十人。
“那他们为什么都不能知道对方姓名?还有,刚才佐宁问马胜是否全村庆贺是什么意思?”
萧英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很多人都想拿到梁氏军的证据,但就算有证据又能怎么样?梁氏军牢牢控制在梁落瑶的手中。这些人可以誓死效忠。至于其他的,我还真说不好。”
高雨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时迁边吃边说:“这个我知道,那个皇上的哥哥叫什么李锡哩的,我爹当年在他府上做过下人。又一次我去拿东西……”
“拿东西?”高雨问道“嘿嘿,偷东西!唉,我爹在的时候,给我画好了地图,所以比较好偷,自从我爹病了,我是处处碰壁!”时迁一副少年老成的叹气模样。
“接着说,李锡哩怎么回事?”
“他的书房里有不少好玩意,我刚到书房他就折回去了,我就躲起来,想等他走了。接过他坐那写啊写的,写了半天。中途我爹给他送茶,看看他什么时候走,他跟我爹说,梁氏专权培养杀手残害忠良,而且他有证据,梁氏手头都抓着这些杀手的把柄或者事人质。让他们想不卖命也不行!”
萧英点着头,高雨冷笑一下问道:“你爹既然只是个家丁,李王爷怎么会和你爹说这些……”
时迁头一低:“我,我吹牛……其实,是我爹偷看的……”
萧英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时迁白了萧英一眼:“我爹怎么了?我爹虽然偷看了,但是刺客来也是我爹发现的,为了偷这封信我爹还跟刺客动了手,才被打伤的。这些梁王爷都知道!”
“这么说,信是梁王爷让你爹偷的?”高雨瞪大眼睛。
“当然不是,但是我爹最后把信交给了梁王爷?!”
高雨縢的站了起来,他也知道梁乙逋和沙世岩的私教甚密不由的说道:“坏了,这次明着是冲着盐商,暗地里可能撒网去搜集梁乙逋的罪证,或者就是想加害梁王爷去的。”
时迁扔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哎呦,那怎么办?我去通知梁王爷!”
高雨眼睛转了转:“慢着,你先别去找梁王爷,这次出动的人有二十个,其中跟着我是六个人,现在死了两个还剩下四个,这四个我看能争取。你去了肯定打草惊蛇!”
萧英也说道:“对对,现在要比谁能沉住气,这,这,这可怎么办。”
高雨看着门外,外面十分安静,那几个人是故意的给高雨留空间,这么说他们还是有救的。他想起佐宁的神情,对,就从他下手!
第十八章 赌跳鼓
天色蒙蒙亮,马胜就已经将几个人的马匹喂好,套好了车马。萧英送高雨出了院门,高雨身边的时迁背着一个包裹,里面放着萧英送给时迁的一些新衣服和碎银子。
“高公子一路走好!”萧英站在台阶上抱拳说道。
高雨拍了拍自己的前胸,这里揣着萧英掌握的耶律乙辛私通西夏的证据,然后他朝萧英挥挥手:“萧老先生,您多保重!”
“高大蜜,上车吧!”马胜拍了拍车辕。
“你先上去,我有话跟他们说!”高雨对时迁说道。几个人听到高雨有话说,都凑了过来,时迁乱窜带跳的上了马车,探出个脑袋朝他们看着。
高雨朝面前的四个人说道:“各位,虽然太后对你们有对你们的要求,可咱们这一路估计要走个三五天,路上打尖住店不比你们平日独来独往。在外面我或是喊你们的名字,自然是犯了大忌,但要是喊你们的编号,也会引起旁人注意。我有一个办法,既然你们都是梁家军,年长的佐宁我就称呼梁大,马胜最小我就叫梁四,你们两位谁大我不清楚,你们说一下。”
胡铁岭说道:“我今年三十!”
嵬名成思自己也报道:“我三十二!”
高雨点点头:“那我就称呼梁二,梁三。咱们这一路上有个称呼也好有个照应。那咱们就上路吧!”
众人没有异议,但心里却觉得舒服了一些,这个办法的确不犯忌讳也比叫编号好听。几个人晓行夜宿,走了两天的路,白天赶路,晚上就在驿站住下,每到吃饭的时候,高雨和时迁在一张桌上,另外四个人依然一声不响的谁也不跟谁说话低着头吃着东西。
“公子,他们几个人怎么不说话?”时迁低声问道。
“他们之间不能说话!”
“那他们能跟我们说话吗?”
“当然。”
时迁指着佐宁说道:“这个,这人很厉害,那天我刚上房,就被他发现,等我想跑的时候他到眼前了,就算没有梁三的绳子,我估计我就是个束手就擒的份。”
高雨心想,自己这几天一直在观察这几个人。这几个人除了马胜天天美颠颠之外,其余三个多是神经紧张,而且心事重重。但他们又有一点共通的地方,就是最自己的绝技十分自信。时迁这么一提醒,高雨又了注意。
他朝佐宁招呼道:“梁大,你坐过来,我有事求教!”
梁大端着自己的碗筷坐了过来:“高大蜜,您可千万别说求教二字,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高雨指着时迁说道:“我这个小童,不知道深浅,跟跑江湖卖艺的学了点轻功,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昨日我看梁大你的身手,抓他这样的小飞贼可是绰绰有余。”
时迁一皱鼻梁,哼了一声,自己这功夫跟亲爹学的,谁让亲爹走的早呢。梁大忙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梁大,我有个小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帮我这小童点拨一二。”
“这个嘛……”
高雨撇时迁,时迁别看平时刁钻调皮,但也有几分机灵,忙说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说着就要行礼。
梁大慌忙说道:“别别别行礼,点拨可以,但我不能收徒。”
“那就是不肯给我这面子叻?”
“大蜜,这事我实在不能答应,要不这样,咱也别说收徒不收徒的,我就点拨点拨他,您看行吗?”
“好,你说说看,他该怎么提高自己轻功?”
梁大上下看了看时迁,接着又走到时迁身后,在他肩背跨骨处捏了捏。转身回到桌边坐下说道:“这孩子倒是练轻功的材料,只不过开始学的时候走点走偏,所谓轻功不光是提气,快跑,下盘也很重要。下盘无力就跑不远,而且下盘无力落的时候为了撑住身子,就蹲得深脚底着全力,这样动静就大……”
时迁撇着嘴:“你说的不对,身子轻落下的才轻,下盘重了还不跟戳在地上一般。”
梁大笑了笑:“要不咱们打个赌……”
高雨一打响指:“好!我也来跟你们赌!我出银子,你们赌输赢。”
子时,驿站之外两里处有一座荒废的破庙。庙门虚掩着,月光将破庙的院子照的很亮,高雨站在院子中,在他面前七个大小不同的鼓摆成了一串。嵬名成思拍了拍手上的土,放好最后一个:“好了!”
庙门吱呀呀的开了,马胜探头朝院里看了下,转身对身后的胡铁岭说道:“嘿,还没开始呢!”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嵬名成思问道。
马胜笑着说道:“有热闹当然要来瞧了。”
嵬名成思朝他们身后紧张的望去,胡铁岭说道:“放心吧,老二,方圆几里之内没人,只要咱们几个不说,谁知道咱们说过话?”
高雨笑了笑:“你们当我不存在啊?”
三个人围着高雨笑着说道:“高大蜜,您要是想告密,就不给我们排梁大梁二这顺序了。”
马胜转到高雨面前:“高大蜜,你快说说,他们这打赌怎么算输赢?”
高雨一转身背对着七个鼓,他举起右手摊开,手上有一锭银元宝,足有十几两:“他们两个一会从房上下来,如果谁踩着七只鼓走到我身后的时候我都没听到,那他就赢了,那这银子就归他了;若是他踩出了声音那他就算输,如果输的是时迁,他欠我的银子我会从他薪酬里面扣。如果输的是梁大,他就要答应替我办一件事。”
“那梁大和时迁之间怎么说?”马胜问道。
“两个人都输或者都赢算平手,若是一个人赢了,另外一个人就要侍候那个人一路。”
马胜一挑拇指:“大蜜你们这赌局是局中局,脑子不好的还真算不过来。反正我就知道,这小时迁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欠了您工钱,还得侍候梁大一路。”
“嘿嘿嘿,梁四,别胡说,我怎么就这么逊?”时迁站在房上说道。
“不逊,你下来啊?”马胜朝时迁说道。
时迁刚要下,他身旁的佐宁一把拽住他:“虽然你胜算不大,这么下去肯定输。他们有准备,当人家知道你要来的时候,你再仔细也容易露马脚!”
时迁点点头:“没错,难怪每次我都挨打!”
高雨朝马胜几个说道:“来,你们跟我一样,都不要去看那鼓。”
四个人背对着鼓站成一排,晚风徐徐吹来,吹着高雨的头发,衣摆。周围一片寂静,四个人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身后。时迁朝佐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几个鼓,佐宁点点头。
轻功是门学问,一般人别说从房上跃下,踩到鼓上多半会把上面的牛皮踩漏。时迁毕竟是从小练轻功的,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从房上下来,轻轻的落在第一个鼓上,只听咚的一声,连时迁自己也吓了一跳。站是站稳了,高雨四个人也转过身。
“嘿嘿嘿嘿”马胜,胡铁岭,嵬名成思抱着肩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第一个就响了,那他肯定输给梁大输定了。
高雨没有那么笑,他一收手握住银子:“你的薪酬每月我扣一两银子,你愿意吗?”
时迁从鼓上跳到地上,摆着手蹲在一边:“哎!愿赌服输!”
高雨摇摇头,接着转回了神去,马胜三人也跟着转个身,时迁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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