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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原来康熙是要给十七阿哥赐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历史上的十七福晋应该是果毅公钮祜禄。阿灵阿之女,记得姐姐曾经说过,钮祜禄。玉琦曾经还去过果毅公府,可惜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来到这个时空,不知道他的千金究竟是何方神圣?看来康熙又要发挥他的余热为儿孙赐婚了。
我端坐在桌前,只听康熙道:“胤礼”
十七阿哥起身上前道:“儿臣在”
康熙笑道:“你如今已有十九,按理说早该成家娶福晋了,却一直耽搁到现在,今有一女子温婉贤淑、博古通今,朕欲赐予你做嫡福晋,你可愿意?”
这样的话问和没问一个样,十七阿哥岂能说不,只是没想到康熙对于阿灵阿之女的评价如此的高,如此了解。
十七阿哥忙行礼道:“一切由皇阿玛做主。”
康熙点点头道:“钮祜禄。玉琦”
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此时他喊我又是何意?
我忙上前跪下道:“奴才在”
康熙笑道:“四十八年朕在乾清宫曾经和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四十八年,七年前?他说过什么?
想起来了,他说“等时机,等缘分,等待时机成熟遇到你的缘分,朕便会为你做主指婚”。也就是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我不禁打了冷颤回答道:“奴才记得,皇上是让奴才等待。”
康熙点点头道:“如今时机已到,缘分已然,你不必再等。”
我猛然抬头,只听康熙缓缓道:“四十七年,朕册封钮祜禄。玉琦为多罗格格,五十年因为误会,朕以和硕公主之礼下葬之。如今平安归来,这册封于你便不作数,但钮祜禄。凌柱之女和硕纯恪公主下葬已是天下皆知。阿灵阿与凌柱亦是本家,如此钮祜禄。玉琦便以钮祜禄。阿灵阿之女身份嫁与十七阿哥为嫡福晋。赐玉牒、入宗谱!”
十七福晋?我居然会是十七福晋,康熙四十三年我将自己误认为是姐姐的身份,从四十四年康熙将姐姐赐给四阿哥我便一直在寻找我是谁的答案,只是我没有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的。
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无论我怎么努力去和四阿哥在一起,最终都不能遂人愿,原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纵使我远离京城、走遍大江南北,最后还是回到历史的原点。
我曾天真的以为历史会发生改变,原来历史终究是历史,即便是因为我的出现,它曾经出现过偏差,但是最后它仍旧步入了正轨,沿着它既定的方向前进,从未改变。
康熙话音刚完,四周一片寂静。
我向旁边望去,四阿哥很是震惊、呆呆的望着我,他这又是做戏给谁看?
而九阿哥却表情淡然、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折腾了一圈,我最后竟然是嫁给十七阿哥,不知道他是在嘲笑还是苦笑。
倒是胤礼先是有些意外,随后满脸欣喜跪在我旁边,向康熙磕头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皱着眉看着我,我该怎么办?抗旨吗?若是在从前我必然会为了四阿哥而拒绝赐婚,可是如今,我抗不抗旨都没有任何意义,何况若是抗旨我该将阿玛、额娘、兄长、姐姐置于何地,将家中众人置于何地,如此倒不如顺应历史。
我勉强一笑向康熙磕头道:“奴才多谢万岁爷恩典。”
康熙眉头舒展,点了点头道:“都起来吧。”
我与胤礼刚起身,只听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上前道:“万岁爷、十四阿哥回来了。”
康熙自是大喜,德妃身子上前一倾,微微笑道:“果真是老十四回来了。”
忽闻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和胤礼站至一边,转头望去十四阿哥一身戎装、腰挂长刀缓缓走来。
见到我和胤礼他先是一愣,随即下跪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笑道:“起来吧,刚还说起今年这仲秋佳节比往年都热闹团圆,唯独少了老十四。”
十四阿哥缓缓站起道:“儿臣这些日子,马不停蹄赶回,就是想在仲秋节前见到皇阿玛。”
十四阿哥向我和胤礼看过来,我面无表情呆呆的望着他,十四阿哥皱起眉问胤礼道:“你们这是?”
胤礼边行礼边笑道:“十四哥回来晚了一步所以没看到,适才皇阿玛将玉姐……玉琦赐给我做嫡福晋了。”
“嫡福晋?”十四阿哥瞬间色变,怔怔的望着我道。
我几乎不敢面对他,这个曾经在我幸福的时候转身离去,不幸的时候随时出现的男人,如今却被我伤害的遍体鳞伤。
他一定误以为我是因为福晋的名分才离开他,既然这样,就如同当年一般便让他误会好了,从此我们也不必再有任何的牵绊。
十四阿哥苦笑一笑接着向胤礼道:“如此要恭喜十七弟。”
胤礼向十四阿哥还礼道:“多谢十四哥。”
众人方才想到给胤礼贺喜,纷纷站起。唯有四阿哥始终坐着岿然不动。他这又是何必,当日我回来,他在大婚,即便当时不知道,那么十阿哥曾经在婚礼上说起过我,他竟然毫无反应,而今日,康熙将我赐给十七阿哥做嫡福晋,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把天空还给你
第二日,康熙准我出宫回钮祜禄府准备与十七阿哥的大婚。
府门前,阿玛、额娘及全家众人都已经出来迎接。我走向前,额娘眼中含泪笑道:“琦儿,皇上果真是疼你,给你赐了这么一桩好亲事。”
我那四个依旧分不清模样的其中一个哥哥笑道:“妹妹马上就是皇上亲赐玉牒的嫡福晋了,我钮祜禄家终有吐气扬眉的一天。”
我一听他说钮祜禄家?忙向阿玛和额娘下跪道:“女儿不孝,如今背负着果毅公之女的身份嫁与十七阿哥。”
阿玛扶着我道:“不妨,只要我的琦儿幸福,以谁人之女的名义都不要紧。”
我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
回到房中,胡蝶皱着眉道:“皇上怎么突然将姐姐赐给了十七阿哥做嫡福晋?”
我坐在桌前摇头道:“不是突然,是命中注定。”
胡蝶有些心疼道:“老天为何对姐姐如此不公,每当姐姐与幸福只差一步的时候便生生的将姐姐推开。”
我道:“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从今以后我就是十七阿哥嫡福晋。”
我拉着胡蝶坐下道:“所以你要好好抓住你的幸福,萧山如今应该正在九阿哥府中,你去找他吧。”
胡蝶脸色突变,很是惊讶的望着我道:“姐姐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道:“从前我就一直觉得他们两个武艺高超为何不去做一番大事,而是一直跟随于我,直到在西宁他们离开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九阿哥派来在我身边的。”
胡蝶长叹一声缓缓道:“胡蝶并非有意瞒着姐姐,我也是离开大理那日,萧山无意中说漏了嘴,才知道的。那日他说“掌柜的不会久居于此,果然不出九爷所料。”我才知道这些年一直是九阿哥派他们二人跟随着姐姐,保护姐姐。”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胡蝶道
胡蝶道:“一来,他们并未做伤害姐姐的事,一直保护着姐姐的安全。二来,那日我答应过萧山替他保守秘密。”
他们的确没有伤害过我,这也是为什么出了那么多变故我对他恨不起来的原因。可我这些年的一举一动想必都在九阿哥的掌控之中。
我抬头望向胡蝶,她慌忙跪下道:“姐姐,胡蝶绝非九阿哥的人,请姐姐相信胡蝶。”
我忙扶着她道:“你快起来,我没有说你是。”
吱呀一声,额娘推门而入,见我们这番情景很是惊讶道:“你们两个这是……”
我微微一笑道:“胡蝶见我要嫁人,不想和我分开。”
额娘笑道:“我当是什么,如此便与你一起陪嫁过去就是,待到时机成熟,我自当给胡蝶说一门好亲事,胡蝶可是愿意?”胡蝶点点头。
我问额娘:“额娘来找孩儿可有事?”
额娘道:“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家的女儿要嫁给十七阿哥为嫡福晋,所以你的婚事,咱们可要办的风风光光。明日额娘打算带你去四王爷府中,和你姐姐商量一下,毕竟她久居王府也算见过大世面的。”
要去四阿哥府?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如今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额娘接着道:“你回来之后还没见过你姐姐吧?弘历你也没见过吧?”
元寿果然就是弘历,提起弘历,我心如刀割一般,这个我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却没有在我身边呆过一天,教我如何不想见他?
我点点向额娘道:“是该去看看姐姐和弘历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第一次相见也该有些心意才是。”
胡蝶随我来到厨房,我沉思良久,终究决定为他做下我多年未曾做过的北海道戚风。
依稀记得四十三年第一次在四阿哥府中醒来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地方还是这个地方,可是再此踏入雍王府,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姐姐向额娘行礼后,眼睛有些湿润,执着我的手道:“之前便听王爷提及过琦儿回来,如今总算是见到了。”
我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姐姐的手道:“这些年都是琦儿不好,让姐姐担心了。”
额娘笑道:“那些个事都过去了,如今琦儿马上就要成为十七阿哥嫡福晋了,也是喜事一桩。”
姐姐勉强笑了笑道:“琦儿,王……”
我忙打断她道:“元寿呢?”
额娘微微一愣道:“我都未向你提及,你怎会知道弘历的乳名?”
我心下一惊,适才竟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忙解释道:“适才进门时,好像听到姐姐提及元寿来着,心想必定是弘历的乳名吧!”
姐姐忙为我掩饰道:“嗯,我适才确实是在说元寿,这会子应该是在竹林那边玩耍呢,冬梅快去把弘历叫来。”
我道:“不用了,还是我去寻他罢。”转头对胡蝶道:“带着食盒,随我一同去竹林。”
我静静站着,很平静的望着那片竹林,四十九年,我就是在这里度过了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即便是曾经住在这里,终究也只是一个过客。
我缓缓的走近,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盯着墨雨轩的门口发呆,身旁跟着一个府中的丫头。
他身着蓝衣,白皙的脸蛋,微带稚气,浓眉下的大眼睛很是天真无邪,这一定就是元寿。
我轻轻走到他身边道:“可是元寿?”
他抬起头望着我道:“你怎么知道?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又是谁?”
我微微一笑道:“我叫钮祜禄。玉琦”
“钮祜禄。玉琦?”他小声嘀咕了一遍笑道:“你是姨娘?”
我心中一怔,原来我终究是他的姨娘。
我慢慢蹲下握住他的手道:“你怎么知道?”
他头部微微上扬道:“额娘说过,你今日会来,何况我听阿玛说起过你。”
四阿哥对他说起过我什么?我笑道:“适才你一直在墨雨轩门外是在看什么?为何不进去?”
他噘着嘴道:“阿玛不让任何人进去,上次三哥偷偷跑进去过,被阿玛责罚了一顿。”
一个院子而已,四阿哥这又是何必!
我站起来拉着元寿的手道:“走,姨娘带你进去看看。”
见他有些担忧,我笑道:“放心,有姨娘在,你阿玛不会责备你的。”
望着墨雨轩的大门我有些疑惑,四阿哥既然不让旁人进来,为何又不上锁?难道有人住在这里,还是他常常来这里?
我推门而入,还是那条甬道,还是那些蔷薇,一点都没有变。
推开正门,珠帘后的那又是什么?好像是同心结,我拨开珠帘,胡蝶和元寿惊叹不已,我亦是被深深的震撼了,怎么可能,这满屋子悬挂的同心结,难道是出自四阿哥之手?不禁想起当年在这里编织同心结时的情景,潸然泪下。
见我流泪元寿好奇道:“姨娘怎么哭了?”
我边拭泪边道:“姨娘没有哭,姨娘只是在想,昨日为元寿做的糕点,不知道元寿会不会喜欢,所以有些着急!”
元寿瞪大眼睛道:“糕点?”
我忙让胡蝶将食盒中的蛋糕拿出,元寿好奇的望着蛋糕道:“这是姨娘做的糕点吗?”
我将一块蛋糕放入他的口中问道:“好吃吗?”
他连连点头,我笑道:“那额娘以后常常做给元寿吃可好?”
元寿望着我道:“姨娘是不是糊涂了,不是额娘是姨娘。”
我笑容僵住,是的,不是额娘,是姨娘,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
看着他狼吐虎咽的样子,不禁心中一酸,心道:“原本属于他的快乐童年,本应该是我陪伴在他的身边,可如今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他突然将蛋糕放下,站至一旁。这是为何?
“民女给四王爷请安!”胡蝶边行礼边道。
我转过身去,四阿哥缓缓从屋外走入。
看来我们之间今日必须来个了断,我向胡蝶道:“带元寿去姐姐房中,我和四王爷有些话要说。”胡蝶将食盒收起,带着元寿走了出去。
四目相对、默默无言。四阿哥突然握着我的手道:“元寿长的越来越像你了。”
我将手抽出冷笑道:“四哥这话,莫让别人听到,元寿乃是姐姐的孩子。”
他有些恼怒抓住我的手道:“你叫我什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十七弟?叫我胤禛,你知不知道那日皇阿玛将你赐给十七弟,我有多心痛。”
我冷笑道:“是吗?四阿哥心痛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我欲转身离开,他突然抱住我道:“不许走!”
我边挣扎生气道:“你放开我!”
他愈发抱的紧说道:“我不放,我不会再放开你,也不想再失去你!”
我停止了挣扎,边流泪边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我终于想起了一切,千辛万苦从西北回来,等待我的却是你与别人成亲,教我如何承受着的起?”
他将我放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欲要解释。我摇摇头道:“我宁愿是万岁爷赐婚于你,就如同当年姐姐、如同年紫薇一般,可是却不是,是你亲自向万岁爷求亲的是吗?”
四阿哥沉默良久,注视着一旁的同心结道:“的确是我向皇阿玛求的亲,娶武柱国之女武氏为侧福晋,你心里清楚,我这一生只有两个愿意,一个是你,一个便是皇位。”
其实说白了就是江山美人他都想要。
四阿哥接着道:“自五十年你失去记忆、便和从前判若两人,不管我多么努力的要挽回你,可是你总是拼命的要逃离我,当年陈世倌和年羹尧从海宁回来告诉我你不辞而别,看了你的信后我彻夜未眠,那时我就想如果你真的不再喜欢我、不再相信我的话,那么我便放手给你想要的生活和幸福,你说过悬挂同心结,就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幸福。没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