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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最后被不识相的轻咳声打断。殿猛然惊醒的从时逆怀里跳开,看到唐傲贼兮兮的小脸,气的咬牙。时逆倒是神色不变,唐傲挑眉,战神大人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唐傲,你故意的!”这话虽然没头没尾,但唐傲又怎会不知他在追究的是那件事。
“别生气嘛,反正他们要在唐府住下,你们早晚都会碰面的。”
“你早就计谋好了,所以今天早上才会让我们和你一同回唐府,唐傲,你还真够意思!”殿咬牙切齿,真是交友不慎,人家那夫夫俩一看就不好惹,尤其是现在贵为王爷的谢琛,唐傲实在可恶!
“别生气啦,大不了今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准备。”唐傲笑着贴近殿,“我们府上的厨子那可都是大师,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那我现在就要!”好吧,他承认他很没骨气,不过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宰相肚里能撑船,嘿嘿。
时逆自觉的跟在他们后面回了房间,看到殿这么快又欢乐起来,时逆突然觉得自己活了几万几千年,竟然连一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实在失败。
然而他们这边倒是欢乐,那厢却又闹开了。
盛路之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明显不快的男人,很是无辜,他到底是怎么了?谁又惹着他了?
“冥修宸,看来你和那个小魔尊的感情很好。”盛路之冷汗的听着他阴气甚重的话,得,又是他的错。
“少昊,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再说一遍。”盛路之扶住男人的肩膀,慢慢坐起来,任由他坐在自己腿上,凝视着重生后很是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一字一字,认真坚定真挚的道:“殿他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我之所以会在他的身边,是因为他酷似你。”看到男人张口欲言,盛路之抢着补充道:“即便现在得知他身上带着你的一缕魂魄,我爱的也还是你。我的少昊,我爱你。”
谢琛的眼神闪了闪,这是他第一次清楚明白的对他说“我爱你”,纵使他们已经在一起过了千年万世,但都敌不过这时候他温柔的一句“我爱你”来的强烈而让人踏实。他的目光逡巡在盛路之的脸上,这个人变了,改变他的却不是自己!墨黑的眼眸蓦地一沉,唇畔泛起笑意,眼眸深邃的锁住盛路之,又将他重新压倒在床榻之上。
“我信你,但惩罚还是不可少的,今天你别想下床了。”
盛路之的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琛,剑眉星眸,红唇皓齿,可是吐出的话······他没有听错吧?是他说错了吧?
“你,确定······?”盛路之口干舌燥的舔舔嘴唇,他还在笑,带着邪气和顽皮,眼眸却那么认真清晰的倒影着自己此刻被他压在身下的样子。
“你说呢?”谢琛反问,没有给他反驳的时间,双手沿着他的腰线向下,在他的紧张之中解开腰带,拉开蓝色的外袍。
盛路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和紧张。只要是这个人,无论怎样他都甘愿。
“少昊······”盛路之看着身上人捉弄的挑开他身上的里衣却不动作,双眸紧紧的盯着他的身体,突然想起什么的盛路之,欲躲也已经来不及。
谢琛伸手压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已经覆上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视,手一寸寸的抚摸,受不了这番刺激的盛路之闭上了眼睛,绝望而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心口刺字
“少昊。”他想这么叫他,却不敢动,连张口的力气都瞬间被抽离了。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谢琛的手在他心口的位置一寸寸的抚摸,沿着那个字,一寸寸,一遍遍地。
“这是什么?”谢琛终于开口,声音晦涩,如鲠在喉。
盛路之没能马上回答他的问题,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说才不会让谢琛生气,怎么说才可以解开他的少昊的心结。
“这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谢琛又问,拿开盛路之盖在眼睛上的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猛地狠狠咬上颈部动脉。那么狠,似乎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才能平复内心汹涌的矛盾的情感。
“嘶。”盛路之没有动,脖子疼的他倒吸口气,然后感觉到血液从血管里流出来,一个温软的东西在伤口的地方吮吸舔舐,濡湿了半侧脖颈。
“冥修宸,你知道我这两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谢琛没有抬头,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呼出的热气喷在颈侧,酥麻颤栗。
这两千年他在哪里?又是怎么度过的?盛路之不止一遍的想,问了自己不下千百次,可惜都没有答案。他想象不到,但也感觉的出来他必定受了很多的苦,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他想,少昊果然是恨自己的。也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乞求他的原谅呢?
“我啊,被关在一座山脉底下的山洞里,一直沉睡了很久。那里很黑,很寂寞,连虫鸣的声音都听不见。我花了好大好大的力气猜苏醒。我问自己,为什么还要醒过来呢?为什么不干脆就这么永远沉睡呢?”盛路之的呼吸一滞,他张开眼睛,看到谢琛在笑,可是那笑却很苦,比哭还苦。
“可是,冥修宸,我要是一直沉睡不醒,冥修宸你怎么办?”盛路之眼眸圆睁,是因为他吗?他的少昊······
“冥修宸,我如果沉睡不醒,谁替我讨回本属于我的幸福?又有谁替我恨你!”谢琛目不转睛的盯着盛路之脸上的变化,看到他眸光黯淡下去,忧伤绝望的垂眸闭目,可是却丝毫没有快感。
“少昊,对不起。”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真的绝非故意。
“对不起吗?你确实对不起我呢,你以为你在心口刻上我的名字我就会原谅你吗?不,不会!”谢琛突然暴怒,一把扯开盛路之身上的衣服,解不开的也都在他手上化作无形,而他自己却还衣着完整。
“冥修宸,就用你的身体来表示你的诚意吧。”说罢,下身猛地一挺,竟然毫无前戏的进入。盛路之痛的皱眉,咬牙忍受,如果这样的发泄能让少昊好过些,他也甘愿。
“怎么?难道本王伺候的你不舒服?”谢琛上身的衣服还完好的在身上,而盛路之却全身赤…裸,两人身体相连的地方传来强烈的刺激,只不过表达在两人身上的却不一样。谢琛故意要让他痛,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就抓过身下人的大腿环在腰上,一下一下进入那温暖的所在。
盛路之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刺字,那是两千年来刻骨的思念。无以寄怀,无人可表,所以在身上痛的最狠的地方亲手刻上他的名字,一笔一划,疼的他几欲昏厥,倒也稍稍抵消了那无边无际的磨人思念。
直到日上西头,盛路之体力不支的昏倒,谢琛才慢慢停下动作,看着昏睡中人熟悉的脸,还有心口艳红的刺字,那是一个“昊”字。他知道那代表的是什么,也正因为知道,所以心里更复杂,才更矛盾的急需发泄。
抚摸着身下人蹙眉昏睡的脸,在心里无意识的低低念了句——冥修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狐狸惹祸了
“啊——!”
早晨的安静氛围被女子的尖叫充斥,接着是一堆器皿摔碎的声音,唐傲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房门吼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打扰本少爷睡觉!”
“少爷恕罪,少爷恕罪。”呆立一旁的丫鬟听见唐傲的怒吼,惊醒的一把跪下求情,满是惶恐。
“怎么回事?”唐傲揉揉眉心,眼皮也不抬。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快速的瞥了眼庭院里的石桌,那里只有一个俊美的男子,哪有什么狐狸。莫非她看错了?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少爷的问题,说她看见了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别说少爷不信,就她自己也不信。
“她被苏瑜吓到了,叫人下去吧。”煞从外面回来,替小丫鬟解释道。唐傲这才睁开迷蒙的睡眼,庭院里苏瑜正优雅的吃着烧鸡喝着酒。
“下去吧。”唐傲挥挥手叫人下去,小丫鬟赶紧的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快步离开。
“我还要回去睡觉,你们的事自己处理。”唐傲打个呵欠,不知道他低血糖吗,一连两天早上都被吵醒,烦躁。
苏瑜一个瞬移到煞的身边,无骨似的要把身子往人家身上靠,只是这一次煞让开了。
“怎么了?”他也会有有心事的时候?
煞没有回答,走到庭院里,突然很想学殿躺在草地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苏瑜奇怪的看着闭眼躺在草地上的男人,也在他身边坐下,但这一次却把人的脑袋枕到自己腿上。煞没有反驳,也没有动作,他在想事情。
寐告诉他昨天刹带了羽的指令过来,让他们去阳城历阳山,找山上的梅家主人。
说是,梅家送了信给她,上一任魔尊在历阳山逝世了。
老魔尊吗?他们以为他早就已经······在历阳吗?为什么不回去找他们呢?还有,老魔尊留给殿的信里说历阳有他们要的答案,又是什么意思?什么问题?什么答案?
老魔尊留下的未解决的问题太多了,他昨晚想了一宿,平时很少留意细枝末节的他也能整理出不下十个。
譬如,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魔宫?为什么老魔尊力排众议也要让来历不明的殿当他们的新任魔尊?再譬如,殿和白帝或者说是谢琛,有什么关系?老魔尊又为什么会在历阳梅家?
“你在想事情。或者说,你在烦恼。”苏瑜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小麦色的健康皮肤,眉心微蹙,跟着他们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煞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没什么。”煞想从苏瑜腿上起来,却被苏瑜按住,“说说看,兴许我能帮上忙?”
“不用了。”煞很干脆的拒绝,他没有请求别人帮忙的习惯。
苏瑜有些气恼,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这样客气的装做看不见他的表白。
“陌霖!”苏瑜强迫煞看着自己的眼睛,叫他的本名,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里照见自己的面貌,却看不透眼睛主人的神情。
他气恼,看着眼下的红润嘴唇,直接凑了下去,嘴唇相贴相触,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苏瑜清醒的大脑告诉他“不能乱动、快点离开,否则那人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但另一个他,通过嘴唇直接接触的悸动和柔软,又在说,哪怕就只是多一瞬一秒也是好的。
煞被苏瑜突然的动作吓到了,身体被苏瑜压制住,动不了也反抗不了。
“你们在做什么?”殿推开房门,看清楚庭院里的两个人,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煞听见另一个房门推开的声音,恨不得把身上这个人埋了,但是却连瞪眼的眼神都做不出来,只有认命的闭上眼睛。
时逆直接走到殿面前,捂住他的眼睛把人往屋里推,平淡的道:“你们继续。”音量不大不小,正正好被庭院里的两只听清。
煞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羞愤不已,再也顾不得其他,脚一蹬,踹在了苏瑜的膝盖上,然后直接把人丢开,自己隐身消失了。
苏瑜摸摸鼻子,他不该贪欢的,这下可好,真的把人惹毛了。苏瑜啊苏瑜,想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就败在一个毫无情爱经验的人手上了呢?苏瑜自己不明白,他也不想自寻烦恼,但是,没想到平日里冷情冷面的煞,嘴唇竟然出奇的柔软美味!
苏瑜回味的舔舔嘴唇,蓦地变成一只雪白的眉间一抹紫色的狐狸,循着味道追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离别,别离
趁着早上谢琛被唐老爷邀请去观察连城的风土人情,盛路之悄悄的来到唐傲的院子,敲响了殿的房门,房间里时逆和殿正在享用早餐,照例这个早餐是时逆去厨房叫人准备的。
因为唐家三少爷睡不饱就脾气大燥的怪毛病,一般早晨都无人敢出入唐傲房间十米以内,就连早餐这样的事情都不敢惊动他,所以在他的院子里住每天早上就得辛苦一点,自己去厨房叫人弄吃的。不过,好处是可以想吃什么就叫厨房准备什么。
时逆本来就是个上神,气质尊贵,相貌英俊,神情冷峻,这样如神祗般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注定会引起人们的关注。他的存在就是戴着光环的啊!所以,今天早上去厨房的路上便发生了交通堵塞的问题。一般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相貌端正的年轻女子,花样年纪的少女最是懵懂怀情的时候,所以,见到时逆这般出众的男子,难免回头观望,驻足欣赏。而偏巧早上忙碌,于是,你撞我我撞你的乱成了一团。
时逆自然感知到了周遭的视线,也听到了杯盏盘碟摔碎的声音,但他却不做理会,自顾自的往厨房的方向去。路边一人一狐看的有趣,苏瑜挑眉,吹了个口哨,“时逆可还真会招蜂引蝶啊。”
煞冷冷的转身往回走,半晌才道:“你比之更甚吧。”
苏瑜顿时黑脸泪奔,他错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是狐狸嘴里吐不出狗牙。
盛路之来找殿,不,来找时逆的目的非常明确,也并不避讳当事人之一的殿,直接把谢琛和殿的事情都说了,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时逆转脸看殿的神情,他愣愣的似乎在发呆,似乎对于盛路之所言之事并不意外,莫非他早已经知道。正要问,殿已经起身,从枕下拿出一封信递给了盛路之。
“是老魔尊给我的遗书,之前我一直看不懂他让我上历阳梅家找的答案到底是什么,现在经你一说,我便明白了。历阳梅家,所习巫道之术,能补人魂魄,令死者生,生者死,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犹如探囊取物,雁过无痕。”
“补人魂魄?”盛路之喃喃重复,少昊现在用的是谢琛的身体,他因为魂魄不齐,无非恢复真身,若是能得梅家相助······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盛路之很激动,他看得出少昊被困在谢琛身体里的痛苦,他心疼少昊,他不该受这种苦的!
“别急,总得要先查探清楚,安排妥当才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