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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Vera一只手托盘,另只手稳稳地抓着下落的餐具,奇怪地看他:“您如果没事,能帮我把饭先送上去吗?柚子茶洒了,我需要再倒一杯。”
陈逸呆呆的看着Vera:柔软的金发,湛蓝的眼眸,洁白的侍者装,oh漏!
猛的他抓起拼盘就往上跑,Vera一看急了,道:“先生,先生!餐具,餐具!”
陈逸又红着脸转身抢了餐具就跑,只听Vera喊道:“喂,先生!那只是小少爷的,还有苏总的呢!”
陈逸推门进去很不合时宜,苏言卓正在调戏小孩,本来笑容满面英俊迷人,一看见陈逸就黑了脸。
好脾气(好调戏)的苏眷趁机推开苏言卓,微笑道:“谢谢,这是我的吗?”
陈逸点头,赶紧开门想逃出这是非之地,正好Vera端着两个杯子气喘吁吁的顶开门:“对不起,苏总,小少爷……柚,子茶。”
本身Vera就站的不稳,加上陈逸一拉门,因为惯性向前倒,把两杯热柚子茶都浇到了陈逸身上。
倒是苏眷先反应过来,因为礼貌捂着嘴忍着没笑出声,对落汤鸡说:“哎呀真是不小心。Vera,带他去换衣服,当心着凉。”
还着凉你妹儿的我身上都烫出泡来了!
陈逸在心中疼的泪流满面,又不好发作,只好跟着笑的幸灾乐祸的Vera小美人去换衣服。
苏言卓拿起拼盘递给苏眷,看他笑的眉眼盈盈,打趣道:“幸灾乐祸,看人家出丑这么开心?”
“是呀,”苏眷还笑,“只可惜二哥你很少出丑,让我笑不出来。”
“你这小破孩子……”苏言卓扬手要打他,迎上苏眷挑眉看他,似乎在说,打呀,你舍得吗?
苏言卓一下泄了气,安慰自己:“要积极,积极……”
这几天的相处,苏言卓和苏眷关系发展的相当好,应该是苏言卓脾气收敛的相当好,苏眷对于印象中“嚣张跋扈脾气暴躁”的二哥也亲近了起来。
地球的另一端可不如他们一般好过。
黑上家再次动乱不定。苏喻北对黑上双枝的处置很低调,匆匆把人火化了,避免更大的事儿挑起来。接下来就是再立一个傀儡了。
黑上家近几年伤亡太大了,只剩孙辈的几个舅家妹妹,一共四个,老大黑上初春,老二黑上双枝,老三黑上三葉,老四黑上四季。
最能当靶子的双枝死了后,苏喻北第一个想的是老大初春,很快又否定了。初春性格太柔,成熟沉稳在这个女人身上表现的是温柔贤惠,而且苏喻北小时候与她处的最好,真舍不得这个妹妹。而老四四季性格倒是不错,大家闺秀,很会拉拢人心,就是出身不好。黑上这姓还是去年双枝给妹妹加上的,原先是旁系的姓,叫樱咲四季。这样一看,就只剩老三了。
苏喻北犹豫的就是这个。
三葉从小被送出国,前年因为黑上佑一得病了,才回来,日语说的带洋味儿,而且她对黑上家相当没感情。。苏喻北童年只见过她几次,印象很浅,想必也不好。唯一的优点就是三叶与双枝是一个娘,亲姐姐死了,说什么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再者,三叶比起双枝更聪明,很是懂得道上的事儿,说不定比双枝还强得多。
苏喻北怕的就是三叶做傀儡,之后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不过他很快就不再担心了——黑上家现在连家主都要靠着他这个外人定,哪里会来一口反咬呢?
于是就这么很快定下了,黑上三叶的即位仪式在本周周五。这件事越快越好,苏喻北甚至为了人安全把姐妹三个都接回了苏家,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控着,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苏眷看着苏言卓送来的照片,笑的不行。
“三个?原先一个就够他受的,大哥这回可真走桃花运了。”
说着,苏眷还认真挑选:“真难选啊,大哥会喜欢哪一个呢?”
苏言卓刮他鼻子:“小孩子家说什么呢,还这么认真。”
“我不是小孩子啦——要做大嫂的人,看不顺眼的话很难相处啊。”
苏言卓看他的认真样,笑了笑,咽下了想说的话。只要有你在,估计哪个女人他也不喜欢啊。
说真的,苏喻北四个表妹都是美人。
黑上初春最好认,春天时候拍的,天空色棉裙,棉白衬衫,中蓝披肩,及肩的微卷短发,还有湖水色的太阳帽,笑的很温柔。
黑上双枝的照片看不出季节,她坐在小池塘边亭子里,黑发束成马尾,奇怪的显得端庄,刘海却碎,显得她不羁起来,她眉眼极为好看,眼角上挑,身着墨底暗花的和服,看向涟漪,笑的却极为寂寞。
黑上三叶一身洋装,头巾上别着深色的丝绢玫瑰,墨绿的缎带衬得黑发格外活泼,小披肩上,连衣裙上都用金丝混着红线绣着玫瑰,黑色的打底裤,草绿的低跟鞋,特别朝气。照片上显得是三年前的日期,那时她大约16岁。
“她看上去很聪明,就是个子太高了,”苏眷鼓起腮帮,“真讨厌,明明十六就这么高,现在到底有多高啊?”
苏言卓看看他,真诚的说:“没关系,你现在的身高很可爱。”
苏眷佯怒:“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为什么是可爱啊!”
相比起她们,四季就显得极为特别了。她只穿着国中的水手服,长直发披在肩上,眼神却不看向镜头,望向远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应该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不过她长的着实灵秀,苏眷很满意的点点头:“我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还好?
☆、吃醋
Chapter 13
最后几张照片,都是近照。
苏眷看腻了,就随便选择看,用苏言卓的话说,就跟不想娶媳妇的小少爷挑媳妇似的。当然他被剜了一眼。
其中一张是三叶的自拍,一身的嫩绿色,她活泼的笑着,手势比了个“V”字。
之所以苏眷注意,是因为她的指头中指几乎或者说差不多与食指一样长,相当特别。
最后一张,是黑上双枝死时的惨状,偷拍的角度不太好,混乱中拍的,苏眷只看清倒在地上的和服女人和旁边一个保镖。女人是艳红的和服,黑色的血迹十分明显,从背后被击中后心,倒在地上;旁边的男人右肩满是鲜血,是从前面,想必是要挡弹。
看到这儿,苏眷问:“凶手抓到了?”
“应该没有。”苏言卓耸肩。
“大哥那儿没消息?”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苏喻北?”
不知怎的,苏言卓脸色就不好起来,语气有点僵硬,不过苏眷没看出来,继续说道:“当然,我很担心大哥……本来最近就很忙,出了这种事,一定很劳累吧,而且死的又是他的表妹。”
苏言卓最后那句话听也没听,站起来就大步离开了,门被狠狠地关上,沉闷的呻吟了一声。
苏眷莫名其妙。随即他哼了一声:“终于发脾气了。”
苏眷不去猜原因,因为记忆中的苏言卓,脾气比这要暴躁的多,在之前他发火都是先一拳揍过去再说,小时候苏喻北和他打架没少吃苦头——第一拳都是苏言卓发出的。
苏言卓甩了门,却哪里也没去,他靠在门外的墙上,滑着墙坐下来,点了一支烟,在迷茫的烟雾中看着对面高大的门。
苏喻北、苏喻北……
苏眷没有发现,他几乎什么话题都能扯到苏喻北,吃饭能想到那里是几点,大哥在做什么,睡觉能想到大哥会不会好好休息,连刚刚也是,前一秒还在和苏言卓闲聊开玩笑,后一秒就在问苏喻北。
苏言卓突然急躁的不得了,他扯开胸前丝绸的领带,把难受的西服甩到一边,在地板上愤怒的喘着粗气。
就像很多年前刚到美国孤身一人的小流氓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帮热血的兄弟和莫名的自信心。
那个孩子有着温和的脾气,还有清澈干净的眼睛,只要他用那种眼神看你,你就会觉得,完了,栽了。
苏言卓也是。从上一次回苏家,他就被这朵刚张开的花骨朵深深地套牢了,即使一次又一次的被不自觉的扎着,也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已经鲜血淋漓。
苏言卓又想起苏眷沉稳不惊的那个眼神。苏眷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雅,他浑身都是一股贵公子的优雅气质,而相处多了会发现,他是一个特温和的人,他不会因为你的出身,外表来判断什么,只要你不伤害他,你就是朋友。其实苏言卓隐约能感觉到苏眷为人其实并不亲和,对谁都不。他只是习惯的冷淡,与所有人保持距离,而他又做的刚刚好,让你丝毫感觉不出被疏离。
苏言卓笑了。他深深地看不起自己。
想来也是……苏眷怎么可能会对他放下戒心呢?
近十年未见,一见面就粗暴的表达爱意,你想反抗?反抗就把你绑到自己地盘来——只有土匪山大王才能干的出。
一支烟抽尽,他手抖着要点第二支时,房门开了。
苏眷吗。
只有这一次,苏言卓没有看向苏眷,他知道,只会有冷漠投向他,于是他收起横在走廊上的长腿,默默让开了路。
苏眷看着蜷在墙角一大块的男人,叹了口气。
本身苏眷已经困了,但不知为何,他觉得需要出来看看。
果然,苏言卓此刻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委屈的不去看他。
苏眷把手中的餐盘放在他身边,就像之前苏言卓做的一样,舀了一勺喂他。
“虽然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不过这么长时间没吃饭,很饿了吧?”
一旁不明真相换衣服回来的陈逸立马吓退三尺:我靠苏眷这种安慰宠物的语气是在干什么啊!
苏言卓抬眼看苏眷,他看不懂那双眼中,有几分是关怀。他想,我这样是在做什么呢?我是他哥哥,他是我弟弟,我跟他之前除了亲情应该什么都没有了,他又想,为什么我会迷上他呢?他明明,明明根本就快把我这个流氓二哥给忘了。
“……哥?也许你喜欢坐在地上,不过我想说,地上很凉哦。而且……”苏眷看了一眼陈逸和Vera,“有人会很喜欢看热闹。”
没等苏眷回神,苏言卓刷一下站起来,完全没有之前颓废样儿,一把抄起小孩,快步进门反锁。他的来势之汹,力气之大,动作之快,让苏眷措手不及,等苏眷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按到床上。瞬时间苏眷感到危险,他看见苏言卓的眼底闪烁着不明不白的光芒,就如同暗夜中的一匹狼。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近一分钟,随即苏眷猛地推开他。
苏言卓没用继续来强的,只是坐在床上保持推开的姿势看他。
苏眷喘气,他发现这个一向强势的男人眼中竟有一点脆弱,一点委屈。这让苏眷感觉做错了什么一样,他于是问:“……哥?”
没有得到回应,苏眷坐到苏言卓身旁,轻轻附上他的大手,哄小孩一般:“对不起,哥,我惹你生气了?”
苏言卓摇头,嗓音有些沙哑,比平日要低沉:“不是你的错。”
苏眷学他轻轻摇头,这个动作十分可爱,虽然他本人不自觉:“哥,不要生气……你知道我没恶意。就算生气,难受的也是你自己不是?还是先吃饭吧,不要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说着他向屋外喊:“Vera!重新做一份……呃,晚餐!”
声音还没落下,苏言卓就捂住他的嘴,两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苏眷吓了一跳,掰开他的手,从苏言卓身上坐起来:“你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苏言卓反问他,反握住他的手,苏眷挣扎了一下,苏言卓反倒握的更紧了。
苏眷只以为苏言卓火气又上来了,没说话,乖乖的不动,任他发脾气。
想象中的一顿痛骂没有出现,苏言卓以一种苏眷看不懂的眼神安静的注视他。
在苏言卓面前,苏眷显得十分纤小,他的骨架瘦长,身材苗条,平日少出门,皮肤是光洁的瓷白。从苏言卓的角度能看见碎发下露出的一小截瓷白的脖子,文静而美好。
那晚的晚饭终究兄弟没有一起吃。苏言卓平静的回了房间,让送饭的Vera吓了一跳。苏眷没去劝他,吃完饭玩了会儿PS3,十点准时睡觉。
日子倒是平静的很,在南国的温暖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星期一早饭间,苏言卓看着报纸骂:“操他老娘的政府……”
这句话几乎每天都要听,苏眷含糊的应了一声,喝完牛奶准备上楼。
苏言卓拉住他,拿出一封信。
全黑的信,封蜡上的图案是月牙下荆棘。
苏眷皱眉:“这是什么?”
“周四黑上家即位仪式。苏喻北也真会搞,害死多少黑上家人。”
苏眷没有理他,问道:“这次是谁?”
“老三,黑上三叶。”
“哦,就是那个很高的……”
“我说,你还在为自己身高难受啊?”
“……去你的!”
苏眷气愤愤的坐回餐桌,拆开,上面是手写的日文,龙飞凤舞。他看不懂,不过上面的汉字的确有“黑上三叶”的名字。
Vera笑笑,把热牛奶递给苏眷。
“对不起哦,我已经饱了。我先拿上楼好了,想喝时,我再自己热,不麻烦你了。”
苏眷温文有礼,笑容如清风一般令人舒爽。不过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他的眼中谁也没有。
苏言卓撇撇嘴角。随即他又暗自高兴起来,最近苏眷对他越来越没礼貌,这说明苏眷对他卸下了伪装吗?
“你要去?”
“看时间。”
“黑上家也是你的母家吧?你应当去的。”
苏言卓啪一声合上报纸,一口喝光剩下的咖啡:“有苏喻北一个就够了,我去干什么?”
“可是……”
“那儿又不欢迎我。还送信?要是重连来请的人都没有吗?”
他的语气明显很冲,苏眷乖巧的闭嘴上楼。
苏言卓却又开口:“怎么,你想去?”
苏眷摇头:“没有。好奇罢了。”
天气不错,苏眷在书房看书,不一会就合上厚重的原文书,靶场打靶去了。
他射击姿势很好看,收腰的马甲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