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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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煎何太急-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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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自己的。义父有时说的话确实很无情,但银首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因为那些话确实很实用,曾多次让他逃离危险。有好多次他察觉到义父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恨有悲伤,他不清楚义父身上有着怎样的故事,他只是坚信一点:义父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因此萧连没有责怪他逾越也是在他料想之中,只是他的回答让银首有些错愕,他不确定地问萧连:“义父,与属……双儿有关?”
  “嗯。”
  银首见萧连不想多说,也没再问,于是告辞离开了。
  没有任务可执行的银首很悠闲也很无聊,风雨楼呆了十几年风景都看得腻歪了,能看见的人不是杀手就是来雇佣杀手去杀某个人的客人,在风雨楼晃荡了两天之后他决定去蓉城的那片枫树林练武功。
  听到他的决定萧连很是无语,他实在不明白银首为何对枫树执念那么深,不过根据十几年的观察,要他将冰魄功的最后一层练成,有枫树林的地方确实对他有很大的帮助,因此萧连也没怎么阻拦,只是要他练功时小心走火入魔。
  告别了萧连,银首没有任何包袱的上路了。当然,这里的包袱指的是他没有任何任务,一身轻松罢了。
  就这样一路闲逛地回到了蓉城,蓉城的白天和夜晚依然热闹非凡,银首在城里简单地添置了些换洗的衣物又准备了些干粮便前往有枫树林的小山坡了。
  练功时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打扰,银首练的冰魄功也是难得的上层功法,越练到后面,功法越是刁钻,尽管他自认习武的天赋不错,但还是可能会走火入魔。因此,他在山坡的另一边地势稍微陡峭的地方挖了一个可以刚好容他一人的洞穴,然后双腿盘坐进入了冥想状态。
  自从进入冥想状态后,银首一动不动已打坐了几天几夜,期间有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但都被他咬牙克服过来了。几天下来银首都没有多大效果,但他知道练功这种事急不得,因此也就释然了。他清醒过后给自己补充了些食物,然后不管身上那层灰,又进入了打坐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银首终于觉得自己的武功快要突破最后一层的颈瓶,体内内力快速地在奇经八脉中流转,正觉浑身舒畅时一股寒意侵入五脏六腑,然后顺着血液朝心脏流去。在寒气逼近心脏的刹那,身体仿佛被毒蛇的毒液侵袭了全身似的,浑身僵硬无比,寒意已然延伸到四肢。
  四肢骨被寒气冻得隐隐作痛,银首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也不知自己现在是否走火入魔,凭着坚强的意志力硬是挺了过来,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时杀手敏锐的六感让他发现危险的到来。
  他的眼睛依然闭着,动了动手指,冰凉的冷意让他明白自己手背上结了层薄薄的碎冰,他又动了动鼻翼,同样一股凉意钻入鼻中,感觉像是坠入了冰窖。想到冰魄功本身的属性,银首猜想这一切或许是练冰魄功时造成的。
  只是此刻却不容他多想,常年练冰魄功让他的体质对周围的热源非常敏感,尽管那危险之物身上散发的热气足够低,但对此时的他来说还是算高的了。
  危险之物触碰到银首脸颊的那一瞬间,银首突然闪电般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掐住了危险之物的要害之处,感觉到那滑腻的长条状物体在手中挣扎,他缓缓睁开双眼,少许碎冰从眼皮上掉了下来。
  手掐着银蛇的七寸,银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脑海中忽然出现许多由水化成的冰,他抿着唇,掐着银蛇的手微微使力,空气中寒意突然加重,银蛇的躯体上顿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与本色极为相似的碎冰。
  在快要掐断银蛇脖子的刹那,另外一股气息无声息地靠近,然后在最后关头从银首的手中救下了即将丧命的银蛇。
  手中之物被夺,银首微微皱眉,本想就此争夺一番,但察觉到对方身上并无杀意,这才作罢。然后他低头瞧了瞧衣服上的碎冰渣子以及灰尘,又看了看自己练功的洞穴,上面同样布满了一层冰。
  银首打开放在身边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之前在蓉城买的衣物穿在了身上,离开洞穴的时候随手将里面结的一层薄冰击碎了。
  跳上山头,银首一眼便看到靠在枫树旁的紫衣男子,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有那么一瞬间银首将他看成了那晚破坏屋顶打搅他的好事却毫无愧疚之意的面具男子。
  紫衣男子有着一张比女人还要美的容貌,紫衣将他的脸衬得艳紫,给他平添几分魅惑勾人的气质。
  银首瞟了眼他手上正被安抚着的银蛇,认出那条蛇正是方才袭击他的动物。他的冰魄功不知是否练成,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功力长了许多。心里想着,他抬头观察了下天气,天上那太阳发出的光线比之前强了几分,洒在皮肤上竟有几分烫意,随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练了一个月有余。
  出来这么久,应该又有任务了吧。银首想着,然后目不斜视地从紫衣男子的身边走过,哪知他刚与那紫衣男子错身,紫衣男子便一手横在他胸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身上仍旧没有杀意,银首不知他要干嘛,只微微偏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把我的宠物吓着了就想离开。”紫衣男子嘟了嘟嘴唇,不满地说道。
  银首瞧了瞧他手心处蜷成一团的滑腻蛇体,觉得这人有些幼稚。他淡然地反问道:“你想怎样?”
  “只要让我的蛇……”紫衣男子向银首走了一小步然后倾身凑向他的耳朵,只不过呼出的热气还没有逼近银首的皮肤,银首便闪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银首一脸警惕地盯着他,默不作声。
  “啧,像一只受惊的小豹子。”紫衣男子摇头晃脑地评价道,然后又嗤笑一声,“跑那么快作甚,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银首以前接过几桩刺杀任务,见过男人对男人做那般龌龊之事,紫衣男子长相如此阴柔比女人还美,而他的态度也有些暧昧。银首虽然不想自作多情,但有时候能避则避,心中自然多少有些隔阂。
  见银首用防色狼的眼光看着他,紫衣男子不悦了,然后直言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看上你,就你那张脸给我当仆人我都不愿意。”
  紫衣男子满口皆是废话,银首不想多言便直接抬脚走人,只不过对方就像一只麻烦虫,虽然有些啰嗦但眼尖手快,又立马拦住了他。
  “你到底想怎样?”银首耐着性子问道。
  “你急什么呀,听我把话说完了着。”紫衣男子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去拉他的手,银首的杀手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反手攻击紫衣男子,不想紫衣男子手中的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
  银首冷着脸色瞪着紫衣男子,却引来男子的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脉门被扣住,银首反抗不得无奈而又愤怒地问道。
  紫衣男子笑眯眯地道:“我不想做什么,扣住你的脉门只是无奈之举,你得相信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说着,不顾银首抗议将银蛇放在他的手臂上,银蛇刚落在银首的手臂上便扭动几下钻进了衣袖中。
  感觉银蛇在自己的手腕处缠成了一圈后静止不动了,银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滑腻的感觉真的让人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银首抿着唇问道。
  紫衣男子放开他的手腕,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优哉游哉地靠在一棵枫树树干上,挑眉笑道:“如你所见,小宝贝很喜欢你。”
  “小宝贝?”银首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样,叫起来很萌吧。”紫衣男子朝他眨了眨眼睛,调侃地道。
  “不觉得。”银首回答道,另一只手准备将银蛇从他的手腕上扒下来,如果可以他还想将这条蛇掐死,那样的话,不仅完成了刚才未完成的事情,还可以让这个男人不再那么聒噪。他从来不杀任务以外的人,紫衣男子虽然讨厌但身上并没有杀气,他不能率先对他出手,所以若是掐死了他的宝贝应该能够惹怒他,两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打起来,速战速决然后摆脱麻烦。
  银首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亮,不过紫衣男子并不给他“顺理成章”的机会。
  紫衣男子闪电般出手制住了银首的动作,并快速地腾出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的中指与食指间,夹着一片薄而柔软的青绿色枫叶。银首动作猛然顿住,抿着唇神情有些严肃地看着前方。
  “真不听话,我说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紫衣男子很苦恼地说道,他逼近银首的身体,两人面对面,中间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宝贝儿,人家似乎不喜欢你呢。”说着,他让银蛇爬回自己的手腕,但那银蛇似乎也来了脾气,突然撑起蛇头及身体的一部分,然后迅猛出击,猛地咬在银首□的锁骨之上。
  外在的攻击使得银首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绷,本来要做出反应的身体在感受到来自脖颈处的压迫时又猛地顿住了。他僵硬着身体,眼中一片冰冷。
  紫衣男子轻手拍了拍银蛇的蛇头,银蛇似是不舍地松开了牙齿,然后重新溜回到他的手腕上。他略带歉意地摸上银首那处被银蛇咬的地方,看到渗出的血液变成了黑色,不由得咋舌道:“你看,宝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银首再也耐不住性子了,这人是给脸不要脸,早知道就该毫无顾忌地直接对他出手,就算打不过而被迫就范也总比这种来得硬性好看!只是这次他虽然横了心要与紫衣男子撕破脸皮,但自己的身体却不允许了。
  银蛇不知属于哪个品种,它的毒液竟如此强悍,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发觉自己浑身僵硬无比,疼痛卷席五脏六腑并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一股灼热在身体中窜动,就算用内力压制也毫无办法,与冰魄功属性完全相克的气流在血液中流动,让他几乎提不起内力,每挪动一份内力便疼得无以复加。
  作者有话要说:  偶写完文就直接发上来了,如果有错别字神马的欢迎提出来~~~
    
    ☆、毒性发作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上冒出,银首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他紧紧咬着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j□j声来。紫衣男子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痛苦之色,反而戏谑地挑着他的下颌悠悠说道:“松开牙齿,叫一声让我听听。”
  银首愤怒地瞪着双眼,然而疼痛却让他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瞳孔变得有些涣散。紫衣男子啧了一声,然后凑到银首的嘴唇上,在他愤怒而又震惊的眼神下轻柔地舔了舔被他咬出的血液。
  “不错的味道。”紫衣男子感叹地评价道,然后从银首的嘴角一路慢慢往下吻去。
  毒液在身体里发作的很快,黑气已经从锁骨逐渐蔓延到了脖颈,幸而银首的内力深厚,勉强压制了毒性,尽管如此,他依然承受不了银蛇强悍的毒液。皮肤上的滑腻湿润感已经感受不到了,银首倒在紫衣男子的臂弯中,面朝天空失神了会儿,而后渐渐控制不住昏沉的脑袋不甘心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紫衣男子停下动作看着昏迷的人,唇角微勾,脸上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他拍了拍银首的脸颊,看到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黑气,低声说道:“真令人失望,风雨楼金牌杀手竟然只有这点本事,让本宫主情何以堪呢。枉费我之前还对你有兴趣却如此不堪一击。啧啧,看来风雨楼也没多么厉害嘛。”
  银蛇伸出蛇头嘶嘶地叫唤着,然后爬到银首的身体上游走了一遍。紫衣男子没在意它的行为,低头瞥了眼出气多于进气的银首,然后右手扬起准备给他来个致命的一击。却不想,银蛇突然跳起缠住紫衣男子的手腕,紫衣男子没有防备被他弄得措手不及,但就算如此也并没有停下动作,而那银蛇竟然发了疯般张口咬住了紫衣男子的手。
  “蠢蛇,你做什么?”紫衣男子猛地扬手将银蛇甩了出去,然后满脸怒气地道,“为了一个刚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咬我这个主人,是不是我太宠你了让你无法无天了?”
  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银蛇嘶嘶地叫了两声,然后耷拉着蛇头无精打采,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紫衣男子怒瞪着认错的银蛇,冷冷地收回了视线:“若不是你刚才就算蛇头发昏也没有在咬我的同时注入蛇毒,现在的你已经是一条死蛇了。”
  紫衣男子站起身,神色阴沉地看了眼快要死翘翘的银首,听见银蛇仍旧不知悔改的细小嘶嘶声,暗骂一句畜生,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动作有些粗鲁地放进银首的口里。早先的兴致已被破坏,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袖手一拂满脸怒容地朝山下走去。
  银蛇撑起蛇头看了看紫衣男子的背影,然后又回过蛇头瞧了瞧昏迷的银首,最后扭动身躯快速地朝紫衣男子爬去。
  银首口干舌燥地醒来,睁开眼便是满眼的绿色,他神色微怔,后知后觉地想着原来自己还没死。动了动身体,才发觉肌肉僵硬全身叫嚣着难受。
  缓了片刻,他才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每牵动一块肌肉就酸痛的很,咬着牙坐起上半身,一滴水从眼前划过,他抬头望了望,大太阳晃得他眼睛生疼,随后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发现那滴水是自己额头冒的冷汗。
  身上冷热交替,不过多时便出了一身的汗。银首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觉得喉咙有些发热,他张了张嘴,下一刻便猛地咳起嗽来,而且越咳越厉害。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的冲动,却觉每吞咽一次便会疼痛难耐,呼吸也有些不顺畅,呼出的气息烧灼着鼻腔。感受到快要冒火的舌头,银首迷糊了半天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生病了。
  生病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小时候那么一次生了病,而且病得十分厉害差点死掉。不过是练功岔了气,又中了蛇毒,再加上露天睡了一晚上,怎么会生病呢?银首皱眉想着,半天也没想出格所以然来。在他看来,十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都挺过来了,怎地现在却出问题了。然后,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身体抵抗能力下降了。
  一想到自己身体变差了,银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最后他决定回去之后要加强锻炼,争取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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