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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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飘-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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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心鑫认出来了,正是那个多情的二哥袁克文和六姨太,原来那天自己的直觉没错。
“今生,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有缘无分,但愿来生吧。”袁克文温柔地安慰着六姨太。
袁心鑫只是对他嗤之以鼻,还真是个风流种子,和他老子袁世凯有的一拼!她蹑手蹑脚的小心撤退着,正好碰到拿着披风匆忙寻过来的翠儿,她也没多解释,忙拉着她回自己的院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袁心鑫也越来越熟悉在袁府的生活,她整天两点一线,抱着珍惜每一天的态度,在学堂里努力学习着。连小姐们的明嘲暗讽也被她直接忽略。
难得有了个好身体,以前连上学这种奢侈的事她想都不敢想,现在既然能坐在学堂里她怎能不好好珍惜。
袁府众人也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渐渐接受了这个话不多、性子冷淡的袁家十六小姐。
然而有一天翠儿在袁心鑫休息的时候慌慌忙忙闯进来,却带来了一个打破平静的消息。
“小姐,小姐,老爷,老爷被人刺伤了。”
“哦?”袁心鑫听了眉毛都没挑一下,照旧心平气和地继续练字。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啊?”
“不会有事的。”袁心鑫说。
袁世凯还没称帝呢,没那么早送命。
“小姐,小姐们都去内院了,你也快去吧,你毕竟也是袁家小姐啊。”翠儿着急的连敬语都不用了,直接“你呀你的”叫着袁心鑫。
袁心鑫却是挺开心听到翠儿这样称呼自己,没有主仆之分,她早已把翠儿当作自己人了,正心里高兴翠儿的变化。
翠儿看着自家神游仙外的小姐,知道说了也是白说,索性拉起袁心鑫直奔内院。
袁心鑫知道翠儿是想让自己在适当时候表现出对老爷的关心,由此能得到老爷的亲睐,所以她被翠儿拖着一路走也不生气。
惊动了的姨太太们、小姐少爷们都站在“养寿院”里,就连不太露面的大太太也赶忙过来,一大群人围着王总管询问个不停。
王总管解释的一头汗水却仍耐心、反复地说着:“回太太、各位姨太太、少爷小姐们,老爷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吧。”
“大太太放心,吴大夫已经来看老爷的伤势了,现在老爷在审犯人,不让打扰。”王管家交代着袁老爷的嘱咐,在他的一再的保证下,由大太太领头都各自一步三回头的散去了。
袁心鑫也想走,却被翠儿拉着待在一边,
“我的好小姐,来都来了就再等等,要是老爷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就更。。。”翠儿担心的对袁心鑫说,
“没事的,你刚才也听王管家说了。”袁心鑫安慰翠儿,
“那就再等等,咱们过来一次不容易,等看到老爷没事了,你过去跟老爷说一声再走也不迟。”翠儿难得执着,
“好吧”就当自己在欣赏风景了,她们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边安静的等着。
看到众人都被自己劝了回去,王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走进“养寿厅”内。
过了一会,一阵嘈杂和脚步声响起,两个士兵突然拖出来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他们把那血人往院外的地上一扔,血腥味顿时在四周弥漫开。
“小姐。。呜。。”翠儿吓坏了,袁心鑫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她感到翠儿的身体好像震了下,可能是因为害怕。
那个血人看样子应该已经死了,之前被拖出院外的时候,他的双手是被这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用力的拉着的,他们拉他的时候,他的整个身子下垂,两条腿拖在地上。
经过拖拽的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血印子,原来穿的白色上衣,现在已经变成了红色,上衣和裤子都变成一条条的破布零星挂在身上,此时这个血人被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后,一动不动,他头朝地的趴着,面容更是看不清。
内院的下人们都撤走了,跟着出来的是受了伤的袁世凯和吴大夫,袁世凯一手捂着受伤刚包扎好的手臂,一边粗鲁的骂道:“他娘的,老子在朝鲜打仗的时候被那么多日本人暗杀都没事,今天会栽在你小子手上,哼!”
“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要不是看在你爹伺候过我一场的分上,老子早叫人一枪毙了你!”说着恶狠狠地对地上的人重重的踢了一脚,地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来人,叫郑军。”
“是”一边的士兵马上立正小跑出去。
得到消息后郑军快速大步走进内院:“大帅,是卑职失职,没能保护好大帅的安全,请您责罚!”冰冷的声音响起,翠儿和袁心鑫此时都摒住了呼吸,怕被他们发现。
“不怪你,只怪这小子太聪明,知道收买内院的人混进来,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好后给我扔大街上,让他自生自灭!”
“是”郑军接过命令就带着两个士兵把血人拖走了。
“老爷放心,您只是被刀擦伤不碍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吴大夫忙对袁世凯说。
“唔,辛苦了。”袁世凯不愿多说,转身进了“养寿厅”。
等所有人走后,袁心鑫和翠儿相视了一下,默契的两个人悄悄地潜出“养寿院“,然后飞也似的狂奔起来,
“好了,现在离“养寿院”很远了,他们,他们应该看不到了。”袁心鑫气喘吁吁地对翠儿说,谁知一回头却看到翠儿满脸的泪痕,
“小姐,小姐,那个人。。他。。他。。他是杜大叔的儿子啊。”
“你认识那个男人?”
“杜大叔啊,小姐您忘啦,以前杜大叔一直送花到“静心阁”的,给七姨太的。。。不对,不对,小姐伤了头,以前的事不记得了。。。”翠儿大概被刺激到了,语无伦次的说着,
“一年前杜大叔送他儿子去了英国留学,小姐您没见过是正常的,后来杜大叔出了事,也没人知道他儿子去哪里,刚才,刚才那个人,虽然他被打成那样,但我还是认得的,他就是杜大叔的儿子,杜子康啊。”
这?什么跟什么呀?袁心鑫听得一头雾水,她忙拉着翠儿坐到了“淬滴亭”里的石凳上,四下看了看,还好这里偏僻没什么人,
“翠儿你慢慢说。”
翠儿缓了缓情绪,开始述说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原来杜大叔是袁府的花匠,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对那时还没过世的七姨太特别同情,对袁心鑫也特别关心。
七姨太爱花,杜大叔懂花,所以两人接触就多了,但袁府人多嘴就碎,闲话也传的越来越难听。
袁世凯本来性格就多疑,有一次杜大叔和七姨太在花园说话时正巧被袁世凯撞见。
原本袁世凯被朝廷弹劾,归隐在袁宅心情就不好,再撞见这一幕,又联想起下人们的传闻,怎么能不火冒三丈,所以就另人秘密地处死了七姨太和杜大叔。
正好此时被袁心鑫在附近撞见,慌忙中“她”撞了头失了忆,再加上“她”刚醒那阵袁世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也估计到可能“她”没看见那场私刑,否则胆小懦弱的袁心鑫不会醒来那么多天都若无其事,为了怕落人口舌,才收“她”做袁家十六小姐,堵了别人的嘴、也全了自己的名声。
真是打的好算盘,其实袁心鑫早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天下没掉馅饼的事,袁世凯不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好。
回想起刚醒那阵五姨太好像怕自己看见什么似的,应该和她多少有点关系吧。
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要是她们提前知道自己所要争宠的袁老爷最后落的下场,还会不会还争得你死我活的呢?
也多亏了那次原主“袁心鑫”的意外,才阴差阳错地把自己换了过来,袁心鑫心想。
处死杜大叔和七姨太,却没动自己的二儿子和九姨太?
袁心鑫心念电转的联想到那晚那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就算瞒的早好,精明的袁世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和小老婆的事吧?果然儿子比女人重要!她有点替杜大叔感到不值。
“小姐,本来您醒了后不让打听有关七姨太的事,翠儿想其实不让小姐知道实情也是对小姐好,本来。。本来翠儿想就这么伺候小姐,平平淡淡在袁府过安静的日子也挺好的,谁知道,今天。。今天居然看到杜大叔的儿子,小姐,您要相信七姨太和杜大叔是清白的啊,杜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小姐您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杜大叔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杜大婶很早就没了,杜大叔以前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就是为了送他儿子留洋,日后回来好有出息,现在。。。现在。。他这样了,小姐你要想想办法啊,就算不看杜大叔,看在以前他对七姨太好的份上吧,小姐求求您了,想想办法救救他吧。”翠儿哭求着,慢慢跪在袁心鑫面前,
“翠儿小时候家里穷,大哥大嫂要把翠儿卖到窑子里去的时候,是杜大叔求了七姨太把翠儿给买了进来,跟着七姨太也没吃什么苦,后来小姐来了也对翠儿好,这些翠儿都记着,可杜大叔也有恩于翠儿,翠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杜大哥死啊。。。。”
“杜大哥是为了要报仇才刺杀老爷的,翠儿知道得罪了老爷没办法活下来。。但就算杜大哥有个三长两短,好歹也让他和杜大叔、杜大婶葬一起吧。”原来杜大叔的身后事是翠儿给偷偷办的。
“小姐,翠儿知道这事为难小姐了,可翠儿现在只有。。只有。。求小姐了。。。”翠儿泣不成声哽咽的说,
“翠儿你快起来,起来。”说实话袁心鑫挺心疼翠儿的,忙把她扶起来,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安逸了,真忘了自己现在是身在封建社会啊!这里毫无平等可言,有的人命如千金,而有的人却贱如草命。
“好吧,让我想想,但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想不出办法了。”袁心鑫小小威胁了下翠儿,
“恩,好。”翠儿站了起来擦擦泪水,对于她来说,上学识字的袁心鑫主意肯定要比自己多,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相处,她相信现在的小姐能答应下来就表示肯定会有办法,她不知不觉已经把袁心鑫当作主心骨了。
第二天,因为杜子康的事整晚没睡,精神欠佳的袁心鑫不停地打着哈欠,顶着黑黑的大眼圈吃着早饭,三小姐袁叔祯也早早的拖着二哥袁克文赶到自己的宅院里来,
“十六妹,爹昨天受伤了,咱们再一起去看看爹吧?”因为今天不用上学堂,所以都赶去看袁世凯。
袁心鑫被拉进“养寿院”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已经陆陆续续的赶来。
袁世凯的精神看上去很好,除了脸上有点怒气未消之外。
他受伤的胳膊包扎好后藏在长马褂里也看不出,可能是因为经过昨天的事情,院子里现在的守卫比昨天要明显多很多。
袁老爷坐在厅内最中央的位置,妻妾们围在一旁嘘寒问暖。
大哥袁克定气急败坏地说:“爹,应该把昨天那个臭小子绑起来示众三天三夜,看谁以后还敢这么大胆,敢行刺爹,反了他了!哼!”
二哥袁克文不同意大哥的看法,他说:“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也是为了杜大叔的事,教训教训就可以了。”原来大家都知道杜子康的事,还真是秘而不宣。
“好了,大哥二哥你们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爹没事。”大小姐袁伯祯开口劝自己两个争论不休的弟弟,
“爹啊~还好你没事,叔祯担心死了。”三小姐袁叔祯对袁世凯撒娇着说,袁世凯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事,你看爹好着呢。”他用手轻拍了下袁叔祯的脸颊,她撒起娇来表情动作天真可爱,难得动容的袁世凯也浮现出溺爱的表情出来,正厅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好了,好了,都知道你们孝顺,你们的爹没事。”大太太于氏也因为昨天的事,一大早就赶来。
于氏岁数比袁世凯大,虽然年华不在,但由于是袁世凯的正妻,说话十分有威严,在家里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她行为举止稳重,行动也十分干练,不像正房太太,倒有点像袁世凯大姐的味道。
她穿着深蓝色的传统裙褂,高高盘起的头发没露出过一根发丝,发髻边插着一根古朴的玉簪,带着副玉耳环,手腕里戴着玉镯和不停转着的一串佛珠,一看就知道是向佛之人。
“老爷,昨天您受伤的事我自作主张让下人们都瞒着老夫人了,还希望老爷别见怪。”大太太一字一句的说。
“哪里,哪里,夫人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应该的,再说她老人家身体也不好,不知道更好,此事还要夫人多多担待。”话里话外透露着都是对这位正房太太的尊重。
也是,能管好手下这九个姨太太,不,现在是八个,还有一众子女能不简单吗?
袁心鑫看着这一群女人,厅中只有大太太和袁世凯俩人坐着,其他都只能规矩地站着。
“好,老爷安心养伤才是正事,大姨太,这几天叫厨房多准备点补血的汤给老爷喝,留了那么多血要好好补补,还好菩萨保佑没事,哦弥陀佛。”她闭上眼睛转动了几下佛珠。
“是,一早就吩咐了,大姐放心。”大姨太站着柔顺地回答。
五姨太和九姨太也紧张的站在袁世凯身边,左看看右看看,“老爷您真没事吧?担心死我们。”五姨太小心翼翼地问,
“都说没事了,好了,都下去吧,我和郑军有事要谈,大家都出去。”袁世凯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袁心鑫看了眼刚进门的郑军,脚步稍微停顿了下,她想起了翠儿的话,想了下随后随众人一起离去。
六姨太离开的时候,担心的看了袁克文一眼,不愧是他的红颜知己,知道此时袁克文肯定还想对袁世凯说饶了凶手的话,正为他担心着。
大姨太也看了出来,她怕自己儿子又会说惹恼老爷的话,连拖带拽的把袁克文拉出了院子,
“那爹好好养伤,明天我再来看爹。”大哥袁克定倒是听话,表示完自己的孝心后也离开了。
三小姐袁叔祯的眼神从郑军进来的那刻起就没离开过,因为自己老爹发了话,所以她磨磨蹭蹭地挪着几小步,最后被袁世凯瞪了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真是知女莫若父。
此时袁世凯的“养寿厅”里就只剩郑军和他两个人,袁世凯坐在正厅紫红檀木的椅子里,
“杜子康怎么样了?”他问道,
“回大帅,昨天拉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气了。”郑军汇报道,
“哼!便宜他了,我就知道,京里朝廷那帮匹夫在看我的笑话,哼!” 袁世凯恶狠狠地捏住了桌上的茶盏并没有喝,
“哼!老子自小就立志报效朝廷!朝鲜王朝动乱时,老子奉命拼死帮他们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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