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士兵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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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芬士兵前哨-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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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螣柏少将猛的站起来,他冲到成堆的就要销毁的档案堆里,开始快速的,下作的跪在地面上翻动起来。
    
    很快,几本未及销毁,幸存下来的邵江一的档案被找了出来,螣柏冲到档案销毁机面前,使劲按动停止键,但是那机器显然年代太久,按键失灵,于是少将拼命用脚去踹。
    
    亚历克斯少校惊讶的站起来,四下张望,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惊呆了。
    
    他们看到少将先生打开机器盖子,要强行去拉切割了一半的一本档案。眼见得手指就要遭遇切割。侍卫官先生猛的拽下电源,极其嘎然而止。
    
    少将先生显然没想到自己刚刚躲过切割手指的危险。他只是执拗的在机器里拽那半本档案。
    
    侍卫官吓坏了,他扭头吩咐下属:“赶快去告诉华莱士少帅。”
    
    下属一楞,转身飞奔,很快消失在楼口。
    
    华莱士很快赶了过来,他拨开围在屋外的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屋子里,螣柏趴在地上,一本一本的翻动那些档案,嘴巴里唠叨着“哀丰都登陆……这里,这里……哦,机械武装重型师,装甲战车步兵团,跨国行动机动小组……啊!这里,里奇?基德元帅麾下特种兵团……”
    
    华莱士走过去,慢慢蹲下,他扭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顿时散去,片刻不敢留。
    
    “螣柏?”华莱士叫了下螣柏的名字。
    
    螣柏并未理他,他回头看着销毁处的军官,语气带着一丝巴望说:“就这么多了吗?”
    
    “是的长官。”
    
    “登记簿上有几本?”
    
    “十五本长官。”
    
    “电脑里的记录呢?”
    
    “呃……是这样先生,我们要先销毁他在军部所有的痕迹,第一部就是先销毁档案内的一切军方资料,才能转给地方。所以,您手上的四本半,是最后的了。”
    
    螣柏失望的盘腿坐下,他抬起头看下一直站立的泽维尔?亚历克斯少校,眼神里迅速闪过许多东西。
    
    泽维尔?亚历克斯少校觉得毛骨悚然的。
    
    很快,螣柏少将站起来,他将那些档案甩进华莱士的怀里:“好好读读。”说完,他再次伸出手,有礼的对亚历克斯说:“抱歉,出了一次技术上的小毛病,我们再约个时间好吗?泽维尔?亚历克斯少校。”
    
    泽维尔?亚历克斯点点头,行礼:“好的,华莱士少帅先生,螣柏少将先生,属下将于寓所随时待命,并为之赴汤蹈火。”
    
    华莱士一页,一页的翻动着幸存的档案,这里这几本里只是代表了某个特殊的年份,但是那个人,几乎每一场可以留在历史上的战事他都经历了。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以什么方式?
    
    这是一个……问题!
    
    螣柏慢慢坐下,闷坐了一会抬起头笑笑:“我们都不是好人。”
    
    华莱士点点头:“是啊,都不是。”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他只是一个老兵痞。”
    
    “好吧,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对这个人做这样的事情。”
    
    “螣柏,你依旧感情用事。”
    
    “呵……华莱士,我没有,真的,剩下这些东西告诉我,这个对我们的恶劣行为毫不反抗的,我们看不起的老兵痞,他也许会成为我们特丽娜的救命符。”
    
    华莱士想了下说:“他恨我们。”
    
    螣柏低头看着那些老旧的纸张问他:“可以恢复他的军籍吗?”
    
    华莱士站起来,拿起那几份档案说:“我去问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手里一定有一些证据吧,你去找找他,也许,努努力还可以挽救。”
    
    螣柏点点头,站起来,他伸出手去够自己的外套,他的手指从军服上划过,带着一丝羞愧的拿了一件便装穿上离开了。
    
    6
    
    6、土地
    
    邵江一准时去警备司令部报道,被带入一间狭小的屋子里关了起来。禁闭室这间屋子并不大,除了床,他只能在屋子里笔直的来回走四步半。在狭小的空间独自呆着的经验他有很多,不喜欢,也不畏惧。
    
    最初的几天,他很坦然的抱着被子沉睡。剩下的时间,他会独个儿,按时吃带来的药品,他每天早上清洁自己,尽量令这个厕所与睡床只有一米半距离的屋子异味降到最低点!
    
    当人独处,那些被忘记的事情,久远的事情就会逐渐,逐渐的被再次想起,再次被复习一遍。
    
    最初的几天,睡得昏昏沉沉,时间过得很快。这里的饭菜不好,几乎难以下咽,但是他依旧将那些咽不下的面包储存起来。第五天,他逐渐恢复了力气,吃了很多东西,开始抱着被子仰看着那扇狭小的窗户打发时间。
    
    他回忆起很多窗户,大的,小的,圆的,长的,豪华的,破旧的,有的地方干脆……也就没有窗户,但是有个大大的天空,可以看到星星,可以……在那之下借着从天而降的雨水洗澡。
    
    在很久之前,邵江一的卧床对面,是一整排的水晶落地门窗,每天清晨管家悄悄打开窗帘将阳光释放进屋,这个时候,他会抱怨的嚎叫,死也不起来。母亲常常会进来温声劝阻,但是每次都不奏效。毫无办法的女人只好叹息到:“好吧,好吧,宝贝儿,如果你不愿意去学校,那么就睡吧,我会给你的老师打电话,嗯……叫我想想,就说你牙疼如何?”
    
    达到目的的他,会将脑袋拱出被子,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讨好的对妈妈说:“妈妈,我爱你。”
    
    “当然,宝贝,妈妈也爱你,继续睡吧,我会给你的老师打电话的。”
    
    他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每天都要说很多次,宝贝,妈妈爱你。
    
    她从不亲吻自己的额头,就像亲吻姐姐,哥哥他们一样的双手伸出抱入怀里,大力的亲吻。
    
    她从不问自己是不是祷告过了,也从不告诉自己什么是错的。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宝贝,妈妈爱你!
    
    邵江一拼命晃动着脑壳,将那些记忆努力的甩出去,他去追寻记忆中在哨所周围爆炸的炮弹数量,一遍,一遍,又一遍!
    
    十五天孤独的禁闭期终于结束,邵江一走出禁闭室的时候,卫兵吓了一跳,他感觉这人在飘忽,一阵风便能把他吹跑,但是他偏偏又背着一个看起来硕大无比的行军包。那种一米多长的包袱几乎要压塌这个可怜人的脊椎骨。
    
    来到警备区大楼,邵江一在判决书,处理书上签了名字,有人扒下了他的军衔,扒了他的军装,他只好穿着唯一的一套衣服,参加葬礼的常服离开那里。
    
    拿着自己的处理书,邵江一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难过,唯一令他遗憾的是,他的薪水,军官福利,还有保险,都拿不到了,十多年了。如此轻易的被擦去。他并没有多大遗憾,他想,幸亏自己还有个梦想,而且一直没断了学习。做一位自给自足的农夫,他想他应该可以。
    
    “这不是最坏的结果!”他安慰着自己,努力平静。
    
    他检查了账户,那笔所谓的补偿款子并未到账,倒是有一件事很意外,他的社会福利点数,满了十点。
    
    看样子,亚历克斯先生终于胜利了。正义战胜了邪恶。
    
    十个社会贡献点,可以做许多事情,一大片土地,一世希望。
    
    四百年前,大陆从新组合的时候,一件奇怪的产物出现。社会学家跟一些科学家贡献出了“社会贡献记录器”。
    
    自人类诞生,金钱一直是随着人类进步不可缺少的一种衡量器具。但是世界延伸于此,土地越来越少,金钱可以换取一切物质,却无法挽回基本的道德。人们活的独立,毒辣,偏激,一切以自我意识为主轴。于是,社会贡献器变成了一种人类价值衡量的新产物。
    
    只有社会贡献点能带来土地,只有社会贡献点能体现人类的最大价值。
    
    而贡献点的计算方式,又以承受教育基础为基准点。接受教育水平越高,社会贡献点获得率越大。
    
    如:最高教育机构毕业生就业,他发明了一项东西,给社会带来便利。那么,他的贡献点就是1。
    
    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为社会带来便利,虽然这里面同上的价值是一样的,但是他的记录器为他计算的数值会出现0。001。
    
    在社会价值保护法的序言中,作者,社会福利记录器发明人是这样写的:
    
    这样的确不公平,但是你们必须重新接受教育,只有教育能挽救这个世界。也许这样会将社会真正的两极分化。但是,人类发展到现在,他的惰性早就超越了两极分化带来的破坏性。为了抑制人类道德倒退,一切以教育为根本,唤醒道德良知。你可以拒绝为社会服务,你可以拒绝接受礼仪教育,道德教育,你可以去行使恶事。
    
    当你,你做了坏事,这个星球将拒绝给你栖息地。
    
    邵江一没有任何受教育的凭据,服役经年,拿的是最低福利。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产。他可以得到一块居住地,一块种植土地直至死亡。
    
    人们越来越爱受教育,但是,四百年了,战争依旧在进行。
    
    就如那个老混蛋所说,有许多事情,都该去尝试。
    
    一个人不必畏惧的自由自在的生存,去种植希望,平静死去。
    
    不会再有飞天而来的炮弹以及迫害。
    
    这是一件幸事。
    
    计算机自动给邵江一分配了土地,他拿到土地证书第一件事就是奢侈的雇了一辆车,去找寻属于他的那片土地。
    
    邵江一的土地离城里很远很远,离最近的农庄都有好大一段距离。也许,别人会抱怨自己没抽到好签,但是邵江一不会如此认为,他觉着自己无比好运。
    
    站在那片空旷的土地,邵江一看着远处的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脉的顶峰是常年不化的积雪,白云缭绕于山峰,又于山峰顶端滑下送一些湿润水汽于这里。在它的东面是一片属于邵江一的小河,小河那边是一小片杨树林,杨树林那边是上山的道路。一切都如此的完美,极致的好。
    
    丢下沉重的行李,邵江一将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开始奔跑,在属于他的土地上奔跑。
    
    他如饿狼一般的嚎叫,大步如飞,他甩去那些布料,直到浑身片缕都无。
    
    阳光普早在浑身是伤痕的躯体上,他觉得并不羞耻,他在自己的家中奔跑,这是无罪的。
    
    他趴伏在那片土地上亲吻,翻滚着感受着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不觉得冷,他觉得自己通过脚下的土地变得有了重量,有了胆气。他终于有了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哦,他的土地。
    
    他跟自己说话,不停的说。
    
    “这里要有个谷仓,这里要养马匹,这里要有栅栏,这里要盖农舍,这里要有苹果树,这里要有梨树,这里要有一小片松林,这里要有……我的家。”
    
    他弯腰捡起一段树枝,开始在地面上划出一栋房子的雏形,他的小屋,他的阁楼,他的铺满石子的道路连接到那边的湖泊。
    
    要买一条可以用一辈子的毯子,还有农具,农机车,播种机,孵蛋器,对,我还要买一些羊……”
    
    他唠叨了很久,前辈子所有的不愉快都被脚下这片黑漆漆的沃土深埋。当太阳偏西,邵江一打开睡袋,满足的躺进去,在自己的“家”睡了这十多年来最畅快的一觉。
    
    他想,他之后的日子,会快乐无比。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向何处回。
    
    第二天一早,他卷起睡袋,拿起工兵铲挖了一个大坑,将属于自己所有的家产埋在自己的土地里,然后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去了附近的小镇。
    
    他买了自己要的东西,砖头,木料,钉子,水泥,对,那些车子,种羊,毛毯,家具,他一直买到最后一块钱。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当夜幕降临,那些东西堆积在他的土地上,邵江一觉得自己又有了牵挂,他的小鸡,小羊,还有那些木料,都是他的牵挂。虽然他的钱袋空空,但是他却无比知足,他与他的羊滚在一起睡了一晚。当第三天清晨阳光初升,他又背起一包沉重的勋章去贩卖。
    
    他没有钱买种子,所以他必须把那成堆的废铜烂铁(勋章),转换成现金,在冬日到来之前,他想他来得及收割他土地上的第一季庄稼。
    
    螣柏到处寻找邵江一,他动用了一切的力量。那个人犹如在版图上消失了一般,一些隐藏在档案后的东西却被他逐渐的,一层层的扒开。
    
    最初的螣柏单方面的寻找,随着华莱士为邵江一恢复军籍未果之后,就成了两个人的事情。
    
    那个人没有亲密的战友,没有朋友,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知道他属于那里。
    
    没有人跟他说过话,没有人跟他有金钱上的交易,没有人能准确的形容出他的长相。
    
    而残破的档案里,竟然没有找到半张属于他的照片。
    
    他像一个虚无,犹如一团气体,你知道他,却又抓不到。
    
    在华莱士的认知里,人类根本无法将自己隐藏到如此的深,这令他越发的好奇。
    
    最后,他们动用了一些特殊的关系,终于探知到了邵江一最后的去向。他去申请了土地。
    
    这天,华莱士开着车子带着螣柏,好友已经多日未跟他说话。但是华莱士依旧不对邵江一这个人发表任何意见。在他看来,他依旧是个老兵痞,他佩服他活下来的本事,但是,那些档案后面也显示着另一件事,邵江一从来没有做过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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