钇鹉切┟篮玫木墒惫狻�
差不多快九点了,戴成磊接了个电话,连着对电话那头说了两个好字,才告诉周霓川,说是有点事要回去了。
周霓川对他的探望以及送来的好吃的车厘子表示了感谢。
没想到戴成磊走到门口了,又突地回身,口气十分轻松的告诉她:“其实我谈过三个女朋友,大学时候谈的那个没被收录进去。”
周霓川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待戴成磊走了好一阵子了,才匆匆忙忙把小桌上的资料册子拿了,也没再翻开,直接塞到枕头底下。
结果把这一出跟孟洋讲的时候,孟洋没头没脑的回了句:“这下你不用担心他的取向问题了,摆明是向你坦白自己的情感路。”
周霓川心里本来就燥燥的,听孟洋这么一说,虽然是凭添了一些喜悦,但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来的低落情愫,一时倒接不上话头来。
孟洋见她没出声,音调一下就往上彪了八度:“你不会这么快就爱他爱到不可自拔了吧?”
她扑哧一笑:“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即便真的爱一个人,也不可能会爱到不可自拔的程度。何况我是奔着‘找个正儿八经的人嫁了’的这个目标去的,不先落实对方是不是‘正儿八经’,怎么敢轻易谈爱这个字?”
孟洋‘啧啧’了两声,说:“你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我要是戴成磊,知道你是这种想法,肯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她笑着回答说:“可惜你叫孟洋,不叫戴成磊。”
孟洋直感慨:“你有没有发觉自己其实是个矛盾体。有时候现实的要命,可不现实起来,连命估计也不要了。”
、十二种颜色(7)
周霓川是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戴成磊之所以没去参加植树活动是因为他爸妈当天十一点的飞机到广州。
杨晓苑描述起白天新旧主管交替的大会现场,口沫横飞的,最后以叶荣跃和戴肃麟并肩立于礼堂中心的画面作为结尾,并无比花痴的表示:“两人年纪加起来都过百了,可往哪儿一站,真是养眼啊!”
周霓川昨儿一夜没睡好,中午病房里又来了个两三岁的小朋友打点滴,吵得她几乎没能合眼,这会儿连吃饭都打不起什么精神,更别提对杨晓苑的口述能有什么激动的表示。只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杨晓苑大为不满,噘嘴说:“这么大的人事变动,到了你这里,竟然只是随随便便点个头,你也太不重视了。”
周霓川睨了她一眼:“新上任的又不是我老爸,我一路人甲乙丙,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杨晓苑像是被点醒了,笑嘻嘻问:“我们戴干事是不是向你来献过殷情了?”
周霓川更正说:“他是关心同事。”
杨晓苑不以为然:“这栋楼里住了那么多同事,怎么没见他挨个关心关心?”又夸奖起周霓川来:“我发现你这招欲擒故纵真的挺高明的。”
周霓川顿了一下,然后认真告诉她:“我原先真没打算擒谁,不过这几天想了想,自己也不是二八年华了,要真有缘分,我即便不主动作为,也没必要摆架子把人拒之门外。毕竟如所有人看到的那样,他确实很不错。”
其实这世上的男男女女,真正能对彼此一见倾心的实在太少,绝大多数都是慢慢相处中培养起来的感情,只要不是留给彼此的第一印象太差,总还有进一步的可能性。周霓川说不来自己对戴成磊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情愫,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了解的也不够深入,只是到目前为止,他宛如一阵清风,向她混沌的世界敞开了一扇窗户。窗户外是她期盼已久的生活,明明该是令人神往的,却又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杨晓苑差不多八点半才离开医院。
周妈妈正好打电话过来,周霓川没向家里提起自己住院的事情,于是扯了些谎话,又聊了一阵子。
只是周霓川没想到戴成磊会连着两天都来医院看她,而且事先没打招呼,她还在讲电话,见他来了,只得先示意他坐,然后迅速和周妈妈说了两句告别的话,这才把目光完全放在他身上。
她闻到房里突然多出来的淡淡的酒气,他亦明白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代表什么,于是干脆笑着说:“我特意回去冲了凉,还喝了杯浓茶,可是喝得太多了,气味没能完全压下去。”
她似笑非笑的说:“很淡,几乎闻不见。”
他大约是有些不太自然的,所以有意让自己的目光不全落在她身上,只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然后半笑着说:“本来想先打个电话来的,怕你已经休息了,不过一直占线。”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解释说:“在和我妈聊天。”
他顺势问:“阿姨在什么单位上班?”
“大学的图书馆。”
他仿佛很羡慕:“那你从小到大,她陪你的时间肯定很多。”
她笑着说:“是非常多。但凡我放假,她也放假,所以我不能像别的小孩那样,一到假期可以在家里‘胡作非为’。”
他大概理解她的苦恼,说:“太自由不好,太不自由也不好。”
她点了点头,总觉得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倒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只是光这么安静着,亦有一些尴尬。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寻房的小护士敲门进来,说是探视的时间快到了。
戴成磊也没来多久,话更是没说上几句,被小护士这么一提醒,不由得看了看手表,确实不早了。
周霓川看得出他是有什么事想说,却又还在犹豫,心里莫名有些躁意,便在他开口之前先说:“看来你若是想找我聊天,明天得赶早了。”
她巧笑嫣然,仿佛认定了他只是来找她聊天,可惜没赶上好时间而已,当然,也免不了会被当成是欲擒故纵手段的可能性。不过连她自己也说不来究竟是作何想的,旁人估计也难猜度的到。只是戴成磊离开之后,她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外豆黄色的路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腹的愁长,竟像是无处可诉说。一米来宽的床,左滚滚、右滚滚,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可以入睡。
最后手机响了,乍起的铃声突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周霓川惊了一下,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瞥眼,看到来电人是戴成磊。
她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喂”了一声,声音十分慵懒,仿佛是刚被惊醒。
他大概觉得抱歉,问她:“已经睡了吗?”
她顺着他的话,回答说:“刚睡。”
他“哦”了一下,又停了片刻,才说:“有件事情本来打算明天再说的,可是我发现如果现在不说出来,我可能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她十分镇定的问他:“该不会是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吧?”
他怔了一下,然后呵呵笑了两声,心情十分愉悦的问:“你是未卜先知吗?”
“我就是未卜先知啊。”
“那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也喜欢我?”
她真像是掐指算了算,才问他:“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十三天。”
“时间挺短的。”
他大方承认说:“是不长,可是我现在非常懊恼的是,我都已经认识她三十三天了,却还没迈出实质性的第一步。”
她好心提醒他:“现在谈恋爱,很多女孩都会给男孩定一个试用期。你突地要做人家女孩的男朋友,肯定行不通。”
他恍然大悟一般,问她:“那你觉得试用多久比较合适?”
她回答他:“至少三十三天吧。”
、十二种颜色(8)
关于三十三天试用期这件事情,周霓川告诉杨晓苑的时候,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总结起来,就是杨晓苑认为周霓川身在福中不知福,戴成磊都表明心迹了,她还非这么矫情弄个什么三十三天,万一中途生出了什么变故来,人跑了,就是把肠子掏出来也是徒然的。
可周霓川不这么认为,耐心解释给杨晓苑听:“如果三十三天都熬不住,还怎么指望以后的三百三十三天?况且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会珍惜轻而易举得到的人事物,适当的摆一摆高姿态是保持吸引力的重要方法。”
杨晓苑一扬头,笑着问:“那你预备怎么考察他?”
怎么考察,周霓川是说不来的,反正她不论智商还是情商都不低,三十多天的相处,一个男人的大概模样还是可以看得出的,当然,偶尔也有例外,只不过这个偶尔再不会存在了。
在医院住了几日,周霓川头一天拖着还不太便利的腿脚去到办公室,贾真真就笑着问她:“你这是专门回来参加妇女节活动的吧?”
她原本没想着去参加活动,可这会儿又改了主意,大方承认说:“好不容易组织去泡个温泉,我当然得参加。”
活动的承办方是杨晓苑所在处室,章副主任带队,领着满满两大巴车女同志朝温泉所在地开进。
周霓川和贾真真坐一块儿,戴成磊给发矿泉水的时候,贾真真凑到周霓川耳边悄悄说:“你还没见过戴政委吧?这两父子长得还真像呢。”
周霓川随意点了点头,贾真真又笑着说:“这种小活动,他都这么亲力亲为,肯定又俘获了不少女同志的芳心。”
周霓川接过戴成磊递来的水,待他走到后边了,才说:“他一干事,这个时候不干活,难道天天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吗?”
“那你以为高干子弟有多少人会乖乖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不惹是生非的?”
“他家教好。”
贾真真对此表示赞同,说:“他妈好像是老师,出自书香世家。”
“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你不在这几天,他们家从里到外都被八卦了一遍。”
周霓川哭笑不得:“你们是有多闲啊。”
因为人多,所以事先包下了整个旅馆,活动安排夜宿,按部门住,周霓川和贾真真分到最南边的一间。条件虽算不得奢华,却也十分清新,阳台外还能看见郁郁葱葱的树木。这大概也是这座城市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哪怕别的城市树叶都掉光了,这里的依旧开的极好。
贾真真认为泡温泉得赶早,不然人多了,一来没地方,二来也不会那么干净,于是早早的就拉着周霓川往温泉池子里去。
两人确实到得挺早,泡了好一阵子了,才有人陆陆续续过来。
周霓川知晓温泉不能泡得太长时间,于是差不多到点了就叫贾真真一道去吃晚饭。贾真真头一次泡温泉,大半个人泡在里边不肯出来。周霓川也不勉强,只最后提醒她:“万一一会儿晕了,记得到通风的地方坐坐。”
晚餐是自助的,杨晓苑之前还特意强调菜品比较丰盛,可周霓川刚从温泉水里出来,整个人都十分的慵懒,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打算直接回房间休息。
可走到半路,被戴成磊给截下了。
他像是有预谋一般,突地打开房门,从身后拿出一支花来,十分绅士的问她:“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她又惊又喜,却还原地不动的站着问他:“这是什么花?”
“月季,刚在小花园里摘的。”
她接过花,又四下张望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快速走进房间。
他见她动作流畅且快速,故意说:“和我共进晚餐好像让你很心虚的样子?”
她笑着说:“你太热门,我怕被她们集体按在温泉水里。”
她笑的十分清浅,可因为刚刚才从温泉里出来,所以脸色绯红,及肩的发梢沾了水珠,不时落到光洁的锁骨上。
他一时失了神,她却抵不住他的炙热的目光,很自然的往侧边走了一步,赞叹起小桌上的莲子百合粥和金灿灿的鳕鱼:“你从哪儿弄来这个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请旅馆厨房单独做的,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是以权谋私。”
鳕鱼的十分新鲜,煎的熟度亦得当,粥里的莲子和百合软的不可思议,周霓川差不多吃饱了,才问戴成磊:“这间旅馆肯定做不来这么好的东西。”
他故意叹气,说:“杨干事说你肯定能猜得出不是旅馆做的,果然。”
她扬眉看着他:“你们俩什么时候联手了?”
“我只是希望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能给你留下深刻的回忆。”
他说的很认真,目光也不似那些花花肠子的人有的漂浮,她怔了一会儿,然后笑呵呵地说:“你一定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就能把女生追到手的人。”
他也不否认,反而说:“我很真诚。”
她点了点头,突然提出:“不如跟我说说你以前的女朋友?”
他一皱眉,神情却是自然的,口气也十分轻快:“你们女人都喜欢哄着男人讲自己的前女友,还保证不会生气,可听完之后,十有八九都会生气。”
她笑了一阵,重新说:“大不了你讲完你的,我跟你讲我的。这样就不用担心生气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觉得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况且这会儿才七点,不找些有聊头的话题,也没法打发漫漫长夜,于是说:“我前三个女朋友是什么时候谈的,什么时候分的,还有她们的基本情况,你应该都知道了。”
她点头,说:“就跟我说说为什么喜欢,还有为什么分手。”
他扬着一张笑脸问她:“这会不会太涉及隐私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要比她们走的远,至少我得知道她们输在什么地方吧?”
他像是被她说服了,顿了一下,说:“第一个女朋友是大学同学。当时我们班四十一个男生,八个女生。她是英语课代表,口语非常流利,还代表我们学校参加了全国高校英语口语演讲比赛,得了第二名。可能是她那种自信比较吸引我,而且我们俩在一起,是她主动的。”
周霓川下结论:“原来你喜欢优秀的女生。”又问,“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她是那种任何事情都有做到最好的人,而我觉得人活在这世上,任何事都不要做得太满,否则容易给自己造成压力。所以我们毕业前和平分手了。”
周霓川点头,问:“那她现在在哪儿?”
“驻澳。”
“没结婚?”
“离了。”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高中同学。同学聚会的时候联系上的,她比较单纯,没什么心计,容易受人欺负,开始的时候觉得这种很容易让我产生一种保护她的念头,可久而久之,就觉得她凡事都太依赖我了,有点黏人,而我的工作又不是可以天天陪着她的那种。”
“咱们这个职业确实比较特殊。”
“第三个是我妈的朋友介绍的,和你学一个专业的,人挺好的,也挺能讨长辈欢心,可她工作起来比我还忙,常常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