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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陈晓沐也中招,一个人站在最前面扭著腰唱“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麽这麽长。”
又是一轮洗牌、翻牌。有人高喊:“谁是国王啊!”
刚跳过大象舞的人带著一脸邪笑站起来,中指食指一转,亮出手中的牌:
“我!~”
要说这老油条就是比那些个豆芽菜强上不知道多少个百分比,之前口口声声说著要装纯,真等自己当上国王的时候,那绝对是憋著一肚子坏水就等此刻倾洒而出!
他放下牌,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开口,故意将题目说的又慢又清晰:
“6号,和,9号!…………舌吻!!!一分锺!!!”
所有人都很明白,所有人都相当明白,所有人都异常明白的开始起哄。这一晚上下来,最最的重头戏也就不过如此。
有人扯著嗓子喊:“6号!6号!谁是6号!”
“我!!”亮牌的人带著豁出去的气势,将牌高举过头,是王诀。
一阵哄声,夹杂著吆喝“9号!9号!”的声音。
一声脆响,一张梅花9被甩在桌上。甩牌的人话语中淡定的叫人不可思议:
“是我。”
王诀惊讶了,他真的惊讶了。以至於周梓铭从容不迫的站起来,抬起长腿在一片哄闹声中跨过茶几,来到他面前,他还在发愣。
他没有动,身体像被定住一般。脑海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又开始说:
“王诀,你可千万要拒绝!不然你这个禽兽一定会把他当众扒光!”
然後另外一个小声音带著邪笑在他脑海里越闹越HIGH:
“美人送上来!不要白不要!”
他就这麽僵著,认对方张开腿,跨坐在他身上,伸出细长的手指搭上他肩头。略带干涩的双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覆上去,带著酒气,软绵绵的缠上他的嘴。
人声鼎沸的喧闹有些听不太真切了,思想变为空白,随著本能王诀乖乖的张开嘴;一条灵活的舌头伸进去,沿著他的齿线绕上一圈,缠上他的舌头用力的吸起来。
灵魂好像也不再听话,正被这温热的气息融化,顺著喉咙跑出来,一头扎进对方的口腔,王诀感觉自己被吃干抹净了。缠绵而刺激的热吻不知何时结束的,在他还沈浸在余韵之时;那人的舌头从他口中退出,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或迷离。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有些违和,有些不真实。
周梓铭抬起头,掰掉对方死扣在自己腰上的手站起来,转身退出歌房,说是去漱口。
王诀没有动,陈晓沐趴在他旁边一脸坏事得逞的奸笑:
“王总,挺有口福啊。”
半天,他眨眨眼睛,生生挤出三个字:“我硬了……”
後半场仍然很喧闹,喧闹到王诀很恍惚,他不太知道具体发生什麽,或者是发生了也记不住。
又几轮,罪魁祸首陈晓沐表示要撤退。他摆出居家好男人才有的笑容,对在场的众位撒下弥天大谎:“我老婆还在家等我,我就不多留了。”
王诀看他的眼神里起码埋了10W根小银针根根刺向他命门,对方大言不惭,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冲他挤眉弄眼,抬起腿就奔,一秒都不多呆。
周梓铭从卫生间出来正撞上路过的陈晓沐,对方一脸奸笑地把他一搂,悄声问到:
“哥们儿你不恨我吧?”
“说什麽呢,做游戏而已,我还能认真?”
陈晓沐一愣,紧接著哈哈大笑:“此乃真正的薄情寡义啊!哈哈哈!”
回到歌房,周梓铭挨著王诀坐下,旁边的人拿著酒瓶咕嘟咕嘟灌酒,话也不说一句,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有些担心,他趁人多混乱,悄悄靠过去耳语:
“王总,你不用想太多。我们同事之间是有默契的,这种八卦不会乱传,也不会伤害到你。”
王诀相当惊讶的转过头,一脸茫然看著眼前表情认真的人,真想唰的脱下裤子当场冲他耍流氓。握著拳头忍下这绝对暴躁的冲动,他只能继续借酒消火。周梓铭显然无法理解禽兽的思维,还体贴的从他手里拿过酒瓶放下:
“别喝了,喝多对身体不好。”
愣了一秒,王诀作势还要喝,对方继续拦酒。一个拿,一个放,一时僵持不下;周梓铭倒也不再拦,直接抓过酒瓶将酒喝光:
“这样,你就不能喝了。”
王诀直直的盯著他,拿起另一瓶酒,看著他又抢过去自己喝掉;现在,他更想耍流氓了。没办法,只能转过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总算是熬到快凌晨,服务小姐进来结账。屋里的人早就东倒西歪一大片,周大总监还捧著桌上剩下的零食,抱著决不浪费的心态,作最後的扫荡。王诀半躺在一旁,默不作声装出一副快死的样子。
有的人决定再找地方续摊,有的人表示要去吃宵夜醒酒,周梓铭摆摆手让他们走,自己搀著某个醉的不醒人事的人去前台结账。
王诀脚下不利落,但其实思维还算清醒。既然有美人投怀送抱,那他也不矜持,索性半个身子挂在对方身上,手直接探入他卡其色的大风衣,抓著他的腰开始向衣服里面伸。周梓铭面上一沈,没说话也没反抗。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拌,挪到前台。
掏卡,签字,两个简单步骤被整整拖了半天。王诀一边嘟囔著“醉了醉了”,一边拉过周梓铭的手,往自己裤子後面伸去拿钱包;一会儿又要周梓铭扶著他的手去签字。总之是竭尽所能,吃尽豆腐,人神共愤,连服务员都不得以转过头暗暗表示闪瞎狗眼。
闹腾一圈,王大少这才算消停,又揽著旁边早已满脸愠色的美人一步一跌的挪向停车场。刚出大堂,上一秒还在借酒装疯人这会儿立马清醒。趁怀里的人还没反映过来,手上一用力,带著他就大步流星冲著自己的宝马7系奔去。
周梓铭没吭声,假意挣扎两下,知道反抗没用,便乖乖的被挟持上车。
抬手用力,王诀直接把人扔进後座,自己饿虎扑食般扑上去!
抓住对方的手举过头顶,下面膝盖顶上他的胯部,手上用力直接将衣服撩至胸口。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王大少将自己多年的看家本领运用自如,可偏偏对象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周大总监。
没有一贯该有的呻吟和假意娇嗔,周梓铭冷静的叫他蛋疼:
“车里太小,不干净,不行。”
咸猪手压在他小腹上没有动,王诀忍忍气松开手:
“车里不行,酒店总行了吧!”
说罢自己退出去,绕到前面坐进驾驶位。这边他手刚放上挂档,後面那人就伸出手掐住他脖子,口气更加嚣张:
“不准开车!我不想做酒後驾驶的牺牲品!”
一群表情诡异的羊驼顺著空气在车厢内狂奔一圈後,王诀蛋!的再次退出去,拉出後座的人,锁上车向外跑。
“XXOO大酒店。”
把人扔进後座,自己也坐进去,王诀扔下地名便不再说话。两个人坐在後座两边,统统望著窗外看风景。
周梓铭面向窗外,闭著眼睛休息,心情混乱。旁边王诀表面不说一句话,也歪著头休息,下面却不老实,手直接伸过来,放在他档部隔著裤子开始揉。
深深吸上一口气,调整呼吸,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叫,只能脱下外套盖在腰部挡住对方的手,不让司机从倒车镜看到。手伸进衣服里面企图阻止对方不安分的动作,却被反手抓住压下去。一股快感瞬间涌上去,周梓铭浑身一震,紧咬住嘴唇吞下送到嘴边的呻吟。王诀得意的笑著,缩回手。
车到目的地,王大少甩下几张票子也不等找,拽著周美人直奔主题。
周梓铭跟著走进酒店,抬头看上一圈,不免吐槽:
“富二代神马的,到底是不一样啊……”
对方没搭理他,手上用力在他屁股上狠狠捏一把。在前台扔下身份证和V。I。P卡,没几分锺服务小姐就递上门卡:
“1069号房,电梯直走左转,出电梯右手第五间。”
这话还才刚出口,王诀已拿过卡片,揽著怀里的人径直走远。
“你在这儿都用到V。I。P了阿……”有人酒壮怂人胆又来一句。
“少废话!”
按电梯,扔人进去,推倒在墙上就是一通乱吻,王诀可是忍不住了。身下的人手一扬,推开他的脸,表情竟然各种贞烈:
“不准在电梯里!有摄像头!”
又TM一群羊驼呼啸而过,电梯门开了。抓著人就往外冲,刷卡进屋,按在门上,王诀已经朕可忍小弟弟不能忍。
一掌拍上门,表情狰狞的在对方脸上吐著热气,手一直按在对方股间揉捏,倒是要看看他能淡定到什麽程度:
“现在进屋了……总该成了吧……”
身下的人笑笑,将他的脸捧住,一字一顿的开口:
“不行……先洗澡!”
终於明白什麽叫懒驴上磨屎尿多,王诀气的说话声音直抖:
“你要洗澡对吧……老子今天非把你里外都洗个干净!!”
话闭,一把扯下对方裤子,连拖带拽,一路扒干净扔进卫生间的三脚浴缸。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咆哮从里面传出来:
“王诀你个禽兽!!”
完後是水声中响起的怒吼:
“周!梓!铭!今天就叫你见识下什麽是真正的禽兽!!”
'7。5'
7.5 纯情少年周同学和热血花心王流氓的那点儿破事儿
副标题──狗血如花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周梓铭记得很清楚,他出国那年发生的事情。踩著2003年新年的锺声他坐上飞往米国这个传说中自由民猪的国家的飞机。他曾经感慨过多次,也许晚上半年他就只能和那个留下了他无数梦的国家say forever goodbye了。
那年有各种意外,有各种巧合。意外的是非典,巧合的是那年出国的人很少,仅剩的一批留学生关系异常之好。
那一年他忙了很多事情,学语言,读大学,做论文,考试,打工,搬家,等等。在那个只要是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就会立刻凑成对的寂寞年代,他竟然能抗过无数诱惑,一直稳坐情侣去死去死团团长宝座直至年底,这多少让很多同学相当诧异。以不完全的非科学统计,在他们学校女生人数比男生人数多。也就是说,只可能出现单身女性不能够出现单身男性的这样一个环境下──周同学成了少数个例。有学校八卦人士曾对此做过如下采访:
“请问是什麽原因让Jeremy。 Zhou同学在这样的花样年华独守空房?”
当事人表示:
“因为我们还肩负著报答祖国,建设社会的艰巨任务。我是人民的一块砖,叫我去哪儿往哪儿拽(zhuai,一声,就是扔过去的意思)。”
於是在年底的圣诞派对上,周同学被一干同学、师兄师姐们好一顿欢脱的打趣。当事人仍然很淡定,不做任何回应。那个时候淡定这个词还不流行,於是周同学的外号是装B。
那一天有些不一样,是周梓铭对於圣诞节的感觉。真实中和想象中的圣诞节有很大不同,没有亲人没有家人,孜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围在火炉旁的自己,有点像卖火柴的小正太。
那时候条件很贫瘠,圣诞派对的主题是打火锅,工具是电饭煲、蘸料是番茄酱、羊肉是从超市买回来自己切的,不过这样的方式很新鲜。
周梓铭认识了很多新鲜的生活方式,也在那一晚经历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用电饭煲打火锅;第一次在圣诞节的晚上打火锅;第一次和这麽多男男女女聚餐;第一次在聚餐上和同学们喝high;第一次和同学们酒桌游戏;第一次知道有这麽个游戏叫:国王游戏。
男男女女围坐在地毯上,准备玩游戏。旁边的女生多嘴:
“如果还没有女朋友,倒不如今天晚上找一个哦。”
周梓铭笑笑,一脸从容:“没碰到心动的那个人罢了。”
但是那天晚上,他觉得自己心动了。
是因为那张牌翻开後,他被要求和自己的一个学长隔著保鲜膜打!。对方笑著说,你可不要因此记恨我,他说没关系。
那是周同学的初吻,隔著保鲜膜的初吻。他心动了,脸红了。嘴唇碰上那冰凉的塑料膜,竟感觉有火热的力量穿透那层薄膜,进入他的嘴中,传遍全身。神不守舍,大脑空白,神情呆滞。几分锺後,他觉得自己好奇怪,怕是病了。
那天後来他喝了很多酒,多到自己不清醒,多到感官全部被麻痹。他告诉自己,只是太突然,只是没有准备,只是……只是他不懂而已。早上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枕著学长的胳膊在大厅的地毯上睡了一宿,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圣诞节过去了,冬天却没有要很快结束的意思。1月份再开学的时候,他仍旧要裹著厚厚的衣服去挤地铁。一年过去了,第二年开始了,周梓铭还是没有女朋友。和他有恶作剧之吻的学长,倒是以外的和他走的很近,号称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过负责。他一笑带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如此认真。
在拥挤的地铁上,他被挤到里侧站定。学长宽阔的胸膛挡在他面前,用手臂将他围在中间,脑门抵上他的脑门:
“Jeremy,那你就没有心动过吗?”
周梓铭笑了,像灿烂的阳光,会把冬雪融化一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说,但是他觉得做人要诚实:
“心动啊,现在就很心动。”
厚厚的围巾被拉起来遮住两个人的脸,周梓铭的初吻,还挺有点青涩时代的浪漫感。等知道什麽是同志,什麽是1,什麽是0,那都是学长後来才告诉他的。
周梓铭坐在学长家的沙发上吃著薯片,看著电视里放的录像带摇摇头,不否认也不承认。他认为同志这些东西离自己的世界很远,很不可思议,很不像他应该融入的世界。
学长笑道:“一开始我也很迷茫,都会有这样的过程的。”
周梓铭却认真的看著他,语气肯定:
“这不是迷茫不迷茫的问题,而是,这不太像我会选择的生活方式,仅此而已。我觉得我还没有那麽开放就是了。而且,以後……说不定,我还是会结婚的。”
对方一口否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