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养成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昏君养成记-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个才十五的丫头片子,出去了怎么养活自己。
晓晓压根儿就没往慕容兰舟身上想,所以,她自己把自己定义成缺心眼,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就不琢磨琢磨,慕容兰舟既说出这话,能让她一个人没着落的出去吗。
不过接着慕容兰舟也没让她再缺心眼下去,直接就说:“若按宫规,不到年纪的宫女是不许出宫的,但规矩是人定的,想出去的话也不是没法儿。”
说着又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收了你这么个蠢笨的弟子,夫子认了,总搁在宫里头,终究不放心,倒不如把你放在夫子身边儿看着些的妥当。”
晓晓脑袋懵了一下,心说,啥意思?慕容兰舟是想让自己出宫去他府里,跟着他自己算什么?弟子还是使唤丫头。晓晓忽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了。
见这丫头一副遭雷击的表情,慕容兰舟仔细端详她两眼,吐出一句:“莫非你不愿意跟着夫子?”
这是她愿意不愿意的事儿吗,晓晓这会儿才觉出来,事情是不是让自己给搅合烂了,当初顺水推舟成了慕容兰舟的弟子,真实目的,可是为了帮着小白糊弄慕容兰舟,说白了,现在这种师徒的和谐关系都是假的虚的,她就不能跟慕容兰舟搅合在一块儿。
慕容兰舟跟小白可是对头,自己要是跑到相府里去,小白怎么办,可这话儿,自己怎么跟慕容兰舟说,且他对自己这般,怎么瞧着不像夫子对弟子的意思呢,莫非,他对自己……
虽说晓晓三无不常的小心肝儿就扑通两下,可没想着跟丞相大人发展出啥奸,情,因为这奸,情的后果她负担不起,脚踩两只船迟早都会淹死的,她还想活着过将来的好日子呢。
不过这些绝对不能让慕容兰舟知道,连苗头都不能让他瞧出来,略安抚了安抚自己的纷乱的心,晓晓展开一个笑容:“弟子是怕夫子的戒尺厉害,离得远些,还能少挨两下,跟在夫子身边儿,不定哪天就给夫子打傻了。”
慕容兰舟倒是笑了:“原是怕挨打,夫子打过你几下,倒让你这般记恨着,也罢,夫子应你,日后再不动戒尺,便你再驽钝,夫子好好教你就是了。”
慕容兰舟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含着淡淡的笑意,瞧着颇有几分戏谑的意思,却把晓晓好不容易找的借口堵了回来。
晓晓心里头急啊,慕容兰舟真想把自己弄出宫,还不易如反掌,自己真出了宫,小白这儿可不坏菜了,却找个什么法儿不出去呢。
晓晓本来就心计城府就不深,前头这三年之所以瞒住了慕容兰舟,完全是老天帮忙,赶上机缘巧合,走了狗屎运,如今一着急,难免就露出了马脚。
慕容兰舟终于从她的推三阻四里发现,这丫头貌似是真不想跟自己出宫的,慕容兰舟神色略沉,他想知道的是原因,什么人让她想留在宫里,是朱子毓吗?会是这丫头心里喜欢上了朱子毓,不想分开,所以才不跟自己走的。
念头至此,慕容兰舟底细打量晓晓一遭,见她眉眼闪烁,手指头无意识搅着,她自己或许不理会,只要她焦急的时候,就会这般,难道真让自己猜着了不成。
想到此,慕容兰舟的眸光阴了阴,便真如此,也由不得她……


、第39章

晓晓从文渊阁出来的时候;已经交了子时,夜深了,没人出来走动;偌大的紫禁城静寂的像一座空城;夜里起了风,宫廊上的灯笼,随着风摇晃了几下,灯光也跟着明明灭灭;把人影子拉的晃晃悠悠;伴着悠悠而来的箫声真有些恕�
晓晓胆儿本来不大,可这三年夜里常走这条路,早走的通熟;再说,前头还有个福提着灯给她引路呢。
自己手里也提着个小巧的琉璃灯,这灯是慕容兰舟让人给她做的,因有一次,夜里落了雨,雨势很大,夹着风从廊檐外钻进来,打湿了她手里提的灯笼,灯灭了,也就照不清道儿,加上廊上进了水,湿滑难行,一过了古华轩,她就栽了一脚,摔在地上倒没什么,脑袋磕在一边儿的廊凳上,钻心的疼。
摸着黑回到住处,对着镜子一照才看清额角破了一大块皮,渗出的血合着雨水流下来,跟鬼差不多。
晓晓当时心都凉了,还道自己这一下就磕毁容了,这张脸,自己还是蛮喜欢的,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没瞧着多好,就一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许是当了小白的宫女后,吃的好喝的好,一两年间养起来了,再不是以往那个面黄肌瘦的丫头了。
她自己又爱美,深知道保养对女孩子有多重要,将来还指望这张脸谋个好男人呢,不上心不行,旁的不好弄来,蜂蜜鸡蛋总不算稀罕东西,调好了抹在脸上,用细棉布敷在上面,过会儿拿下来,再涂上点儿面膏子就齐活了。
日子长了,肉皮养的别提多细粉了,透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这下好,栽了一跤就毁容了。
等用水洗了脸才松了口气,瞧着怕人其实就磕破了点儿皮,让福安去御药房淘换了点儿药,擦上也不安心,怕落下疤,寻思倒蹬点儿什么祛疤的药膏才好。
正琢磨着去文渊阁的时候,就给慕容兰舟看见了,对着亮儿瞧了瞧伤口,其实磕的不重,她又皮实,转过天就结了痂。三天过去都快好了。
慕容兰舟仍皱着眉问了缘故,晓晓也遮不住,慕容兰舟当时只说了一句:“你这毛躁的毛病多早晚能改,多大的丫头了,走道还能摔了,又不是小孩子。”
说的晓晓直撅嘴,可她走的时候的,外头的元忠拿进来一个珐琅彩的小盒儿,慕容兰舟接过递在她手里,叮嘱她:“伤口上的结痂不许用手抠,痒了也不许抠,等它自己褪下去,把这药膏子涂上,每天早晚薄薄的涂一层,涂上几日疤就消了。”
说的跟神仙药似的,晓晓当时真有点儿不信,可爱美啊,回去真照着做了,涂了三天,就瞧不出什么了。
晓晓高兴坏了, 把这盒药膏当宝贝似的藏了起来,想着以后再摔跤也不怕了,那次之后没过几天,相府里给她送她爱吃的玫瑰酥饼,一并送来的还有这盏小巧的琉璃灯。
灯不是寻常见的八角宫灯样式,是一只小猪头,肥头大耳,憨态可掬,晓晓拿在手里的时候,总觉着慕容兰舟是不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了,自己有这么卡通吗。
不过灯她还是蛮喜欢的,小巧轻便,自己提在手里照着,既亮堂又不累,所以不拘下雨,平常她也喜欢提着,不过,也实在有点儿多此一举,打上回栽了一跤,每回她回去,都是福安来接她。
晓晓想这肯定是慕容兰舟知会了她干爷爷,她在文渊阁上课这事儿做的隐秘,除了近处的几个人知道底细,旁人一概不知,想也是,谁也不会想到,慕容兰舟会收个小宫女当学生,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就是晓晓自己,老长一段日子里,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想来,自己这个学生当的有点儿不对头,当学生就当学生呗,可她偏要话痨,跟慕容兰舟东拉西扯,外加耍赖撒娇,什么都上齐全了,却把最根本的忘了,自己是个女的,而慕容兰舟是个男的,这男女之间,成天在一处近乎着,自己没那意思能挡住别人吗。
晓晓也不是真格的乔大妮,外面上瞧着是个萝莉,心里早熟的快烂了,可就自己这样,硬是办出了如此傻缺到底儿的事儿,一来二去的竟让慕容兰舟有了好感。
晓晓没那么自恋觉着慕容兰舟爱上自己了,她琢磨,慕容兰舟之所以想把自己弄出宫去,肯定是对自己有那么点儿好感。
不过他说的那些话儿,也太温柔了,温柔的晓晓都差点儿没抗住,不是感动是害怕,他越这么着,晓晓越怕。
自己跟他可不是一溜的,这事儿早晚都翻出来,她要是真给他弄出宫去,小白这边儿撂的日子长了没准就凉了,到头来,自己落个两边不讨好, 别说荣华富贵了,恐怕这条小命都保不住,给这俩人谁恨上,都不妙。
想到此,忍不住打了寒噤,福安瞥见她有些瑟缩忙道:“虽说五月中了,可夜里一起风还是有些凉,姐姐也穿的过于单薄了些。”
晓晓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瞅前头就到乾清宫了,晓晓一屁股坐在廊凳上,拍拍身边儿:“在这儿歇歇,这儿清净,咱们姐俩也说说话儿。”
福安心知这是有事了,刚瞧她从文渊阁出来就不大对劲儿,再说,他们从文华门出来都走老远了,还能听见从文渊阁里散出来的箫声,甭说,那肯定是相爷吹的,曲子是春夜,论说也应景,可他偏在相爷的箫声里,听出了几分不如意的味道。
这是怎么弄得,莫不是两人拌嘴了,却暗暗摇头,不能啊,便是他姐性子倔,嘴头子厉害,跟相爷也打不起来嘴架,相爷什么人啊,风光霁月的人物,便他姐胡搅蛮缠点儿,也不过一笑置之罢了,怎么会吵嘴。
要说皇上还有可能,也不对,皇上也没可能,皇上那意思福安一边儿瞧着,恨不能把他姐当菩萨供着,哪能拌嘴呢,可这又出了什么岔子了。
正想着,就听他姐开口了:“福安,我干的这档子事儿瞒得住别人,自是瞒不住你的,皇上跟夫子两边儿我也早选了边儿站,咱们当奴才的最讲究个忠仆不侍二主对不对,选了那边儿就的从头到尾的靠着那边儿,半截要是改了边儿,不厚道不说,最后落个两边儿不讨好,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夫子让我出宫去他的相府,要是不去,这事儿由得了我吗,可我要是去了,赶明儿估摸小命都保不住,福安,你姐姐我是真怕了。”说着长长叹了口气,愁的两条眉毛都皱在了一处。
福安虽说早觉着他姐干的这事儿不妥当,却也没往深里头琢磨,其实,这事儿根本就不用琢磨,就算皇上是个天才,教什么会什么,这三年里让他姐教成了个天纵奇才,又有什么用,就算是条真龙,在缸里头养了这么多年,也快成王八了。
更何况,不管是两国争斗还是两人打架,首要一点儿得旗鼓相当,这才打得起来,可皇上跟相爷这样的,实力上根本没得比。
从根儿上说,皇上还是相爷扶起来的,没有相爷,如今还不知在那个犄角旮旯猫着呢,别说住在这九重宫阙里头,没准连个茅草屋都住不上,虽说是个傀儡的皇上,相爷也没亏待,好吃好喝好待承着,别管天下怎么样,乾清宫里他永远是皇上,可他要是真起了心跟相爷斗,那结果用脚后跟儿都想的出来。
先头他还当他姐是好心,哄着皇上玩儿呢,心里还是向着相爷这边儿的,可今儿听这话不对头啊,莫不是他姐这么想不开,非要跟皇上一溜儿吧!
这么琢磨着,嘴里可不敢直接说出来,这两年他也算瞧出来了,他姐是个扭性子,什么事儿一旦心里定了主意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事儿还得慢慢劝儿,真一句话说急了,他姐恼起来,再说下大天来也没用了。
想着觑着晓晓的神色,小声问了一句:“相爷让姐出宫去相府?”
晓晓一叉腰:“合着我刚说了这么多都白费了,你一句都没听着。”
福安忙道:“听着了,听着了,我是想确定一下。”
晓晓白了他一眼:“确定什么,真真儿的,如假包换,我这愁的都恨不能挠墙了,你小子还跟我逗咳嗽,讨打呢。”说着屈起手指给了他一榧子。
他姐手劲儿大着呢,这一下疼的福安打了个激灵,忙道:“这事儿我前些日子就瞧出影儿了,那天去相府正遇上赵丰引着人收拾书房旁边儿的院子,收拾的可精细了,说这院子不得了,是给贵人预备下的,莫说屋子里的一样小摆设都是相爷亲自从库里挑出来的,便是窗上糊什么样儿的窗纱,门上挂的门帘子是什么花样儿,都是相爷亲自吩咐下的,爷一精心,这院子收拾起来便要费些时候,说怎么也得收拾半个月,好在爷过几日要去归元寺住上一阵子,等爷回来这院子也收拾妥了。当时我还想这谁啊,这么大的谱,让相爷这般上心的折腾,如今听姐这话,莫不是那院子是给姐收拾的。”
晓晓一听整个人都萎靡了,往后一靠,靠在廊柱上,心说,慕容兰舟这一早就想好了,院子都收拾出来了,他什么意思啊,自己住进去算他的使唤丫头呢还是小妾呢,总觉着这事儿走到今儿这一步有点儿歪了。
她是死也没想到慕容兰舟能看上自己这样的,有道是曲高和寡,自己这么个俗丫头,怎么就入了他的眼了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男女在一块儿处的长了,他这个高雅儿的品味也让自己带累俗了。
刚才最终也没定论,因为后来慕容兰舟根本就不搭理她了,把下了一半的棋局丢在哪里,立在窗户跟儿下头吹箫,那意思挺像闹别扭,晓晓也只能识趣儿出来,在跟前杵着也不知怎么应对,出宫的事儿就稀里糊涂了,可这事儿搁不下,早晚得面对。
不过,慕容兰舟要是真想把自己那啥,客气点儿问自己一句,不客气了,拽着直接丢炕上办了,也没人敢跳出来说二话,自己算啥啊,宫女就是奴才,人家抬举你当你是弟子,不耐烦了想当奴才都不够格。
晓晓倒不是怕他把自己办了,真那样儿的话,貌似自己也不吃亏,晓晓脑子里忽然划过慕容兰舟的俊脸,忙摇摇头,伸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莫非自己也思,春了,可就是思,春也不能思到慕容兰舟身上。
问题不是思,春,是自己不能跟慕容兰舟有什么太深的牵扯,却自己怎么才能不出宫啊,想着便跟福安说:“我记得当年刚进宫那会儿,秦嬷嬷给我们说过宫里的规矩,举凡宫女进宫除非到了年纪放出去,否则绝不可能出宫的对不对?”
福安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有时候真觉他这个姐姐瞧着挺聪明,三五不时的就犯一回傻,这规矩还不是人定的,就算先帝的时候,样样都照着规矩办,规矩之外的事儿也多了去了,更何况如今相爷握着朝政,内廷说是皇上说了算,真格的还不是得听相爷的,相爷想要一个宫女还叫事儿吗。
就算相爷爱惜名声,想样样照着规矩办,也不难,不能明着弄,寻个由头还不容易,他姐这么个聪明人,这么明摆着的的事儿,怎么都看不明白了。
晓晓见他那脸色,心更灰了,脑袋都耷拉了下来:“福安,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晓晓是真急糊涂了,自己的事儿问一个太监能有什么主意啊,可福安却给她出了主意:“姐啊,怎么办我是不知道,可有一样我瞧得真真儿,咱们这位相爷吃软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