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讲坛-名家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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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讲坛-名家谈文学-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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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也可以分好多层次,我后来在我的一些阐述这个作品当中,我讲过什么有“明作’的,有‘暗作”的,有“间歇性地作”,有“持续性地作”,有“蔫作”,还有“狂作”。我觉得形式并不重要,其实我想讲的就是一种精神。所以我觉得女人,其实我自己还是蛮喜欢那种比较温柔、比较温柔、比较有女性味道的那种,我还是蛮喜欢这种女人的。 

  主持人:您有没有觉得做女人比做男人吃亏的时候。 

  张抗抗:女人是有她的生理劣势,你比如说女人要生育,生育以后要哺乳,这个角色的担当使女人消耗了她的很多很多的能量。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女人的衰老期,她的青春期比较短, 很快就会进入,因为她哺乳然后养育孩子,她还要出去工作,所以女人的身心负担都很重。她很快到了四十岁以后,她就会感到家庭情感会不会有危机,她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吃得消。就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这个当然是这样的。而且女人在外面做得再好,她回到家里好像必然是要照顾家庭,很少有一个家庭说女人在外面以后,家务可以全部由男人承担,女人总觉得亏欠了丈夫,亏欠了家庭,什么出差回来,女强人回来,我们所有的报纸都是这么宣传的,回到家里以后我觉得亏欠家人很多,我就要赶紧做一桌好饭给他们吃。就好像女人必须要承担这个义务。这个当然我觉得自然法则,我们如果是唯物主义者的话,我们一定要遵从自然法则,它是一种分工。生命在创造出来的时候,它就是有分工,那么分工的话,男女都各有优势和劣势。我们如果说我们女性的优势在哪里?我不知道这样讲合不合适。你比如说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出去办事情,显然比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出去办事情要容易多了吧。 

  主持人:这比起男人来,女人更关注情感艺术和家庭的东西,另外,从您的作品当中我感觉到有一个现象很有趣,您好像很少在一个作品当中,把男女关系至于一个对质的这么一个状态是不是也是考虑到男女还是应该阴阳和谐,自由融洽,共融共存,您是不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所以这么样来写男女关系。 

  张抗抗:因为每个人写作打上他自己观念的烙印,不一定直接表现出来,那么在我看来,就是男女关系或者说两性关系吧,它就是应该最高的境界它就是能达成和谐,所以我一直说我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或者说甚至说是女性主义者,比较温和的说法。我不太赞成用这种标签,因为我比较多地会强调两性的和谐。 

  主持人:有一个说法就是说男女的关系实际上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战争。您同意吗? 

  张抗抗:当然是这样说。可能在每一个家庭里面,或多或少也都能体会到这种,它这种战争,当然我们用比较极端的词来说,战争它实际上是一种磨合。这种磨合也带有一种修补或者是互补,因为男人和女人他的生理构造不同,有时候互相很难了解,因为你就觉得应该这样想,可他就是不是这样想,所以要通过很长时间以后,才能够知道他的思维方式是这样的,他的性别决定了他的方式是这样的,所以谁都不能要求对方来改变成像自己这样,而只能说你去解对方。你不可能试图改变对方,但是你可以了解他的想法。这就是一个磨合的过程。那么有的时候磨合得不好,或者说磨合得比较激烈的时候,它就发生了冲突,冲突当然就变成吵架,当然这个都是很难避免的事情。 

  主持人:从《情爱画廊》到《作女》读者读出来一个跟以前不一样的张抗抗。那么很明显的一个感觉,里边的这种情爱甚至性爱描写的场面多了。那么您自己的鉴定就是说您的文字可以说是美文学的,那么这种美文学的性爱描写,和目前人们有些人很反感的那种性爱纯粹的那种低级的庸俗的文字您怎么来区别,怎么来界定,或者您当初在写性爱描写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市场因素在里面。 

  张抗抗:这个我觉得跟市场关系不是特别大,因为我们只是一种当时确实想尝试面对市场,想写一个好看的故事,当时我对情爱画廊里面所涉及到性的一些表现吧,就是主要是对那个当时的一些比较低俗的一些描写不太满意我觉得男性作家好像有的时候对性的理解跟女人不太一样,所以我只是想表达出女性对性的审美的态度去看待性,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从那个方面考虑更多一点。就是说我要想表现出比如说知识女性,她们对性的那种审美的态度,或者说对性的态度、感受,是不同于男性作家,不是说所有,一部分男性作家的,他们会比较更重视那种感官的感受,那么女性,可能比较更重视心理的感受。那么我又想把她们能够体现出一种审美的艺术,因为我觉得如果是灵肉结合的这样的两性关系,或者说性关系它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所以我想可能是也就是说,尽自己的感觉吧,这个实际上是由一个人的文化品位来决定的,它不是由你对于市场的对应物的需要来决定的。就是说我觉得我很自然地传达出我这种感觉了,传达出我这种感受。如果说你有一定的文化品位,那么你传达出来的就是你自己的东西。 

  主持人:现在大陆有一些年轻的畅销书作家,为了求作品的畅销和市场化不惜以身体写作,以性描写作为噱头,那么您怎么样来看待所谓的美女写作,美女作家和身体写作。 

  张抗抗:这个问题我觉得要分两方面来看,一方面如果从女性立场来讲,我觉得身体写作并不能够简单地把它鉴定为是一个坏的或者说是一个我们一听身体写作,就觉得特别可怕的一个坏词,我觉得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好像是男性书写女性这是一种很正常的。你比如说男性传达出对女性身体的描写呀,对女性身体的那种观赏,观看。那么女性一直作为被动的被看的这样一种位置,那么为什么到了现代社会,由女性自己来书写自己的身体感受,为什么就变得不可以了呢?这个我觉得是有疑问的,因为只有女人能够最准确地传递出对自己身体的体验。 

  其实还是看身体写作是否是艺术,对了,我觉得您这样概括我也是非常赞成的,所以说不要把它简单化。但是我觉得也确实是现在比较这种极端的商业化,就是说当你没有艺术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时候,那么你只好直接地出售没有生命的肉体。那当然我觉得这个也是我们非常不希望看到的。 

  主持人:可否透露一下您现在正在写什么题材的小说? 

  张抗抗:我今年我的那个中短篇小说集《请带我走》,它就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女性小说,其中有涉及到,也是有那种女性视觉的或者说是女性故事,女性人物为主的,但这个小说里面有很多都是在今天的眼光视野下面去回顾知青和文革那段历史,所以我说,它依然是一个历史和现实并行的这么一部小说,我想我不会把我的眼光停留在限定在女性题材上的,因为我觉得我还是一个兴趣比较广泛的,或者说怎么说呢,对生活的思考会有更多角度的一个写作的人吧,所以我一直坚持认为,女性作家如果仅仅只关心女性题材,她们的眼界会受到很大限制,所以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做《打开你的门窗》,因为无;伍尔芙不是有一篇很著名的作品叫做《女人要有自己的一间屋》,女人要有自己一间屋,她才可以在里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里面也是暗示女人经济的独立,女人的思想的独立,人格的独立,那么我就在她的这个概念上再发挥了一下,我们要有一间自己的屋,但是我们这个屋是有门的,有窗的,我们走进来在这个屋子里独立的完成我们自己想做的事,但是我会从这个门经常出去,我们还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我们的窗子也是经常打开的,让风能吹进来,而且通过窗子我们可以看到外面很远的地方。 

  主持人:如果作为作家循规蹈矩安分守己不折腾没有“作”的成分,那他的作品也许多生命力了。 

  张抗抗:每个人的情况也不一样,我只是说我这个“作”字是一个借用了民间的一个字吧,它也不能涵概所有作家的创作,但是我想,创作恰好这个“作”字跟我的“作”字有一点重合,所以我可以借用它来说创作本身也是一种“作”,这个“作”实际上就是一种创造力。 

  那么可能在我们的文学创作当中,也是非常需要这种精神的。 

  主持人:同时也借用您这个字,希望您能够成为好的“作”的作家!非常感谢抗抗老师接受我的采访,谢谢。 
  
  
张抗抗…写作与生活的关系
 
  主讲人简介: 

  张抗抗;1950年出生于杭州市,66年初中毕业,69年赴北大荒农场上山下乡,在农场劳动、工作8年。1977年考入黑龙江艺术学校编剧专业,1979年毕业后,调入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从事专业文学创作至今。现为一级作家、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副在主席。中国作家协会第六届主席团委员、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已发表小说、散文共计500余万字,出版各类文学专集50余种。曾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优秀中篇小说奖,第二届全国鲁迅文学奖,全国首届女性文学创作奖,全国第三届女性文学优秀小说奖,庄重文文学奖。多次获东北文学奖、黑龙江省文艺大奖、精品工程奖,德艺双馨奖,以及全国各类报刊、杂志奖。有多部作品被翻译成英、法、德、日、俄文,并在海外出版。曾出访南斯拉夫、德国、法国、美国、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进行文学交流活动。 

  内容简介: 

  我们都知道文学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我们怎样把生活中的感受变成文学?而作家的文学素材是从哪里来?是不是必须生活在一个具体的单位,或者说一个人群当中,才可能获得写作的素材?作为一个作家,他在生活当中,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存在?还是作为一个写作的人存在?是为了写作去关注生活?还是由于关注了生活,作家才会写作?这些都是每一个写作的人经常困惑的问题。 

  那么生活到底是什么?用现代的概念来解释的话,它可能是一种非数码形式的信息。而这种信息实际上是无处不在的,而生活中的人们就是一个个的接收器,接收那些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进来以后,它要经过我们的删除和处理,究竟哪些东西它是被留下来的?或者哪些它被我们提炼出来?这要取决于一个写作者他的心灵的感受。以前我们一直有一个理论,说一个有出息的文学家一定要到生活中去,到人民群众中去。那么是不是生活就一定在北大荒呢?昆德拉说生活在别处,我们永远认为生活是在别的地方。实际上生活随时随地就在你面前。你个人的存在就是生活。当你要去寻找生活的时候,你的感官有问题了,你的接收器有问题了。生活不是去寻找的。当你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的东西的时候,你去找是找不到的。 

  还有一个问题,在生活中我们还会不会感动?如果我们不会感动的话,真是不能写作。你在感受生活的时候,你得非常单纯。你在思考生活的时候,你得非常复杂。这是写作的一个很基本的问题。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文学馆听讲座。今天我为大家请来了一位作家,她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到今年一直笔耕不辍,有好多作品。一提作品呢,大家可能就知道她是谁了,《隐形伴侣》。《情爱画廊》、《作女》,这两部是这几年引起了轰动和争议的,今年新出版了一本小说《请带我走》,她就是作家张抗抗女士,大家欢迎张女士上场。 

  说到文学写作,我们大家都知道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文学呢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而作家在写作中,是如何提炼生活素材又是如何处理写作与生活的关系的,很多写作者呢往往是一头雾水,以至于觉得自己在写作上怎么老上不了道。所以今天呢,我请张抗抗女士为我们来讲《写作与生活的关系》,大家欢迎。 

  张抗抗:朋友们大家好,像我这样二十多年一直在从事写作,看起来我们的生活基本上是在书房里面度过,但是当时八十年代还谈不上书房。在一个很小的桌子上面,面对着纸,面对桌子,以后是面对着电脑,或者是面对着很多书本。那么我们写作的这些素材和写作的那些文学作品,它所承载的那些内容和思想,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不是我们必须要一直生活在一个具体的单位,或者说一个人群当中,才可能获得写作的素材呢?这个也是我经常碰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在生活当中,我问自己我究竟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存在?还是作为一个写作的人存在?那么我是生活在我的写作当中?还是生活在生活当中?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状态,我的心理状态。我究竟是生活在写作中呢?还是生活在生活中?这有点绕嘴。第三呢,我是为了写作而去关注生活的呢?还是由于我关注了生活,而我会写作?我想这个大家可能也是有兴趣知道的问题。因为今天面对我们大量的书籍,我们那么多的写作者,这个问题也是我自己经常要问自己的问题。 

  恰好昨天我很偶然地看报纸,看到一个笑话。我有时候比较愿意看一些笑话,轻松的版面。它有一个笑话说,有一个小孩很淘气,他淘气就被他爸爸打了一顿。闯了什么祸了,他爸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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