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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合适,小唐你是怎么搞的?”郭秘书长连忙道。
“是是,我疏忽了。”她忙把皮鞋收起来,打开另一个盒子,取出一根鳄鱼皮带。邵定发在不经意间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唐静茹把皮带忙放回盒子里,又打开一只大盒子。里面是一套银灰色西服,正是邵定发喜欢的,邵定发没有说话,嘴角溢出微笑。高丽华笑着让邵定发替青江市试穿一下,也好给他们做个宣传。郭老板忙附和说:“那效果一定不错,邵厅你就关心一下青江市的服装工业,试试看如何?”邵定发微笑道:“我不是模特,没有那个资格,呵呵呵。”郭秘书长示意唐静茹,唐静茹忙打开一只长方形盒子,很细心地从里面捧出一条红底湖蓝色条纹真丝领带。高丽华很夸张地称赞这条领带配那套西服简直是绝配,说:“想不到唐主任眼光这样独特,我要是男人一定千方百计地娶回你,哈哈哈。”她笑得十分放肆。郭秘书长说:“高总,我们唐大小姐可是出身名门,到现在可还是待字闺中,不可以亵渎哦。”
“哦,我鲁莽了,呵呵呵,唐主任莫见怪啊。”
“高总,看你说的,我有那么不通情理吗?”
“好好,都是绝世精灵。”郭秘书长笑道。大家舵着欢乐,笑在这里被滥用了。最后一盒是青江市特产青春口服液。郭秘书长眉飞色舞地介绍说:“这是我们当地用流传上千年的秘方配制而成的,在世界上躲是独一家,口服效果奇佳,不但服用者容光焕发,而且精力特别充沛,连带着其他的毛病都没有了,还有壮阳固本的奇效,服用它的人多了去了,一度供不应求呢。它的正名叫青春液,俗名叫老婆液。”郭老板问:“为什么要叫老婆液,难道是给女人服用的,那你拿来给邵厅干什么?”郭秘书长摇摇头说:“你真是可以啊,老婆液就是给老婆喝的?现在不是讲究谁为谁服务吗,老婆要舒服,老公没有能力怎么办?”郭老板好像茅塞顿开,哦了一声,哈哈哈地笑起来。高丽华埋怨郭秘书长口无遮拦,说唐主任还是处女呢。郭秘书长笑着说,:“唐主任是很大方的通情达理的,不会计较小节,要计较也是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所谓淑女和装腔作势的贵妇人了。唐主任真要是那样小家子气还怎么能担任这个要职?”大家兜有道理,又都跟着笑,笑里充满暧昧。唐静茹的脸微现潮红,像是在显示处女的羞涩,但还是微笑居多。邵定发不笑,他不能笑,还很有点担心。郭秘书长看出了邵定发的担心,挥挥手让唐静茹将这些东西拿走。郭老板问邵定发是不是可以开席了。邵定发看看高丽华和张开道说:“你们看呢?”
第二章 出山 四
“那要郭秘书长表态。”高丽华替邵定发补漏道。郭老板说:“郭秘书长是今天的东道主,他硬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张开道忽然拍手,说:“好好,我们可沾光了。”邵定发知道推辞不了,说那就叨扰了。郭老板忙向外面召唤上菜。顷刻间,服务小姐捧着大小不一的盘盏鱼贯而入。唐静茹叫手下赶紧清理好东西拿出去,并向一个手下耳语几句,手下不断点头。完了,唐静茹笑盈盈走到一个端着盘子的女服务员身边,拿起盘子里的热毛巾递给邵定发,说请邵厅净手。邵定发要谦让,这些人谁也不愿意先来。邵定发匆匆让毛巾沾沾手还给唐静茹,立马被郭秘书长等人拥入主席。
不用说,桌上的菜肴皆是上等的,寻常人都没有听过,那酒就预备了三种:人头马、国宾茅台和法国干红。唐静茹亲自调人头马,第一个给邵定发斟酒。邵定发不推让,自然地接受了。邵定发似乎嗅到发自唐静茹头发和脸上并飘过来的香味,似乎看到唐静茹低开的V字衫里隐现的双峰,那可是他看到的女人中少见的柔嫩和硕大,多年没有发作的嗓子冒烟的老毛病此刻很不适时地发作了,他赶紧离席找茶水。大家都叫邵定发这个意外举动闹懵了,见他抓起茶几上的茶杯,方知何事。郭秘书长埋怨唐静茹不细心,邵厅口渴都不知道。高丽华抢着给邵定发的茶杯里倒水。大家都离席陪侍。邵定发喝了几口水,口渴好多了,笑着让大家就座,自己又喝了一口坐到主席上。好在唐静茹现在给张开道斟酒了。
斟酒完,郭秘书长刚要说祝酒词,手机铃声响起,连忙向邵定发告饶说接个电话。邵定发笑笑微点头。郭秘书长并没有出门,只走了三四步接听,“哦,贾厅长啊,我在锦园春……呵呵,我们陪邵厅吃工作餐……哦,那好哇,我们请都请不来啊,等等。”他回头向着邵定发说,“邵厅,公安厅的贾副厅长要来,您看……”邵定发心里一动,随即笑了,说:“哦,那欢迎啊。我正好要拜访贾厅长呢,那就借你的光了。”说完呵呵一笑。邵定发的话让在座的都像过大节一般高兴,人人脸上都显得很愉快。郭秘书长更是喜上眉梢,赶紧对着手机大声呼叫,“贾厅,邵厅说非常欢迎您,我们都在等您来开席呢,您快点啊……好好,五分钟后见。”郭秘书长收了手机,好像完成了一个淮海战役那样兴奋,显得无上光荣,又无上自豪,说:“邵厅,叫您等待了。”
“没关系。我还得感谢你呢。我初来乍到的,正要结交各路诸侯呢,你不怪我投机吧。”
“哪里哪里,哎,还要等几分钟,我们不妨请唐小姐来一个段子打发时间吧。”
“哦,唐小姐还有这个雅好?”邵定发道。
“她可是出自相声世家的。”
“哦——”大家都惊讶。
唐静茹微笑道:“就秘书长好开玩笑,那些早就生疏了。既然邵厅和各位都愿意听,我不妨献丑,仅供打发时间罢了。”郭老板当先叫好。唐静茹不慌不忙说:“邵厅,各位,那些正规的大概你们都听腻了,我现在来段我们家乡的上不得台盘的段子,粗俗了点,不知可否愿意听?”郭老板起哄说要听带色的,否则没劲,郭秘书长正色说:“这个不能说,我们可都是有身份的,唐主任也不好开口。还是雅俗共赏的好,原汁原味有地方特色。”
“只要是从唐主任嘴里流出来的,狗屎也会变成黄金的,粗俗的往往最有价值,现在不就在说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吗?”高丽华捧道。
“高总真是有先见之明,你怎么知道我要说和屎有关的段子……”
“小唐,快不要说带这个字的,邵厅在这儿呢!”郭秘书长慌忙道。
邵定发摇摇手笑道:“没事!”
唐静茹微笑着开始:“说本村有一个又酸又懒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倒有一个很高雅的癖好——爱干净。”大家听了都微笑。唐静茹继续道:“在自来水没有通到村子时,大家都挑水吃。他每次挑一担水只用他身前的一桶水……”高丽华问为什么。唐静茹说他嫌身后的水不干净,因为有两点:一是走路带起了灰尘,二是屁股对着后面的水桶,怕屁放进水里……大家都笑了。等笑声安静了,唐静茹道:他还有一个嗜好,他从来不上厕所,他说厕所里有味道且不干净……“那他怎么解决急需的问题?”郭老板问。大家都看向郭老板,郭老板自知不该打断,说继续!
“他要解决问题的时候,总带着一把铁锹走向田野……”
“哦——”大家似乎同时哦了一声。邵定发若入定的老僧,不笑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唐静茹继续道:“他总是将蹲位选在高处,避免接受浊气的熏染,而且头总是迎着来风,这样就不会让鼻子难受了。有一天正是六月中午时,四处没有丁点微风,他突然感到内急。他四顾寻找,可惜无风又闷热,显然去田野也不能很好地排除浊气,而且来不及了。他四下张望,看到了他家院子中一棵大枣树,正好村人都在午睡,他喜上眉梢,赶紧三下五除二地爬上了枣树,上去就是一通痛快……”高丽华笑出声音了,见大家都在笑着听,赶紧以手掩嘴。
“痛快是痛快了,可是来时紧急,没有给他提供充分的时间考虑和准备,竟然忘了带手纸了。”
“好办啊,有树叶啊。”郭老板抢着说。唐静茹一笑说:“郭老板真是聪明人。是的,我们那个聪明人也如郭老板一样聪明,赶紧采摘枣树叶,枣树叶很小。他将枣树叶累积在一起很小心地贴上,慢慢地移动。他是爱干净的,揩的时候很小心很仔细也很用力,生怕揩不干净,尽管如此,手指还是突破树叶沾上了……”
“啊,那怎么办,那手上不都是……”高丽华的惊讶声。
“怎么办,只能使劲地甩手指了,这是情急之下的习惯动作。可是,手指突然甩到枣树刺上,那个痛啊,他下意识地将手指……”唐静茹将食指送进嘴里吮吸,说,“就这样,以减轻……”在场的都笑翻了。邵定发也随着哈哈笑。笑后,郭秘书长说:“下道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第三章 闻风而动 一
贾副厅长来此的目的邵定发十分清楚,他也想多结交些人。虽然贾副厅长大邵定发十岁左右,但是却愿意和邵定发兄弟相称。邵定发看出了贾副厅长外表豪爽内里弯道多,在热络里放着分寸。也就是这个分寸,让所有人更高看邵定发。酒宴进行得十分愉快,贾副厅长没有说半句关于青江市的内容,好像他压根不知道青江市的事。倒是郭秘书长说了很多青江市的种种好处和难处,说得最多的就是现在群众不能理解政府的难处,动不动就和政府闹对抗。邵定发笑而不语,贾副厅长等忙说些男人和女人的话题给岔开。酒至酣处,大家都放开了。这点酒还不能让邵定发忘乎所以,但他却装作不胜酒力,最先迷糊。看到此情景,郭老板等要搀扶邵定发去包房休息,邵定发竟欣然同意。临走口齿不清地向贾副厅长等人要名片,说以后有事找他们。贾副厅长和大家都掏出名片,高丽华代替邵定发接收,装进邵定发上衣口袋。
邵定发接受了郭老板的安排,躺到包间里一张大床上,他不是想睡觉而是要冷静一下脑袋。贾副厅长和郭秘书长显然是有备而来,这说明青江市的水很深,搞不好自己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替死鬼。他想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拜访张楚,张楚应该清楚青江市的情况,只有他才可以给自己提供好意见,最起码不会害自己。尽管张楚对自己的任职问题讳莫如深,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完全可以超然。
邵定发坐起来掏出名片,找到张开道的,打电话让张开道就上午他们议定的拟定名单,提交给周处长,尽快组成工作班子。张开道说没问题,这是小事一桩,让邵定发安心休息。打完电话邵定发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回宾馆找高丽华好好深谈一次,尽可能多地了解省城情况,说不定从中可以找到对自己有价值的信息。他刚要起床,一个衣着入时而不庸俗的女子推门而入。女子含笑,显得很清纯,又有成熟的风韵。邵定发惊讶了,忖度是郭老板搞的鬼,想骂娘,可是看到女子楚楚动人的样子,怎么也张不开嘴。女子大方地走到邵定发的床前,银铃般声音里飘出“邵哥哥”。邵定发感到迷乱,身体发软,不能言语。女子的笑容甜美,还好像飘来香醇,双臂缠住邵定发的脖子。女子的动作大了,让邵定发猛然一惊,用力摇脑袋,口中吐出:“阴谋,一定是阴谋!”立即推开女子,可能用力大了,女子被推倒在地,发出“哎呀”,似乎受伤了。邵定发有点不忍,忙下床问:“伤到哪里,要不要去医院?”女子抬头望着邵定发,眼里露出说不清楚的含义,摇摇头。邵定发现在没有了迷乱,意识很清晰,不无同情,说:“你这么美丽的女人为何要干这个事情?”女子闻听,动作轻快地爬起来说:“我不是**女!”
“那你……怎么来这里,你是为了……”
“你就不要问了,反正我不是**女。我叫张小蝶,我……如果你要了解,我给你电话号码,你以后会知道的。”说着掏出一个小本和笔匆匆写了一组数字,撕下纸丢给邵定发,也不管邵定发是否接受,扭头开门跑出。好像带着哭泣离开的。邵定发心有不忍,断定自己是误解了,还伤害了张小蝶,尽管张小蝶可能带着某种目的来的。他弯腰拾起张小蝶丢在地板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看了一眼扔掉。他不想和不相关的女人纠缠。
邵定发再也没有心情休息了,没有和郭老板打招呼,乘着电梯下楼。大堂里有几个客人在结账,对面沙发里似乎坐着好几个男女。邵定发没有心情留意,他只想尽快赶回宾馆,安静地理理纷乱的思绪,再找高丽华了解省城的情况。他刚刚要推开玻璃大门,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有点甜亮的女声:“邵厅,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多睡会儿?”邵定发不用回头,知道说话的是唐静茹,感觉像做了最无耻的事叫人抓住脱光衣服被扔到广场上示众那样,不由得身体处处紧缩,手贴在玻璃门上动弹不得。玻璃门开了,是另一只手给推开的,那只手是女人的。邵定发猛吸了一口自门外扑入的空气,脑袋清醒了许多,足够命令自己的脚步跨越大门。
阳光告诉邵定发,他安全了,稍加索,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可以面对任何人的。他知道自己的身后跟着唐静茹,那只推开玻璃门的手是白皙的粉嫩的,只属于唐静茹。邵定发回头道谢,问她怎么没有走。唐静茹微微一笑,是那种天然的毫无做作的笑,低声说,“你没有走,我敢走吗?”话语很是亲昵还有点暧昧。邵定发阒然一愣,不由自主地说,“你……”唐静茹哈哈一笑挽住邵定发胳臂说:“走,我送你回宾馆。”
邵定发不由自主地随着唐静茹走到一辆别克轿车旁,唐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