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境道,“是啊,我就是心理有问题,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得你自己没有问题一样,没有问题还专门看别人的那种东西,还不删掉?”
邵炀道,“你激将法也是没用的。我等着你和那个男人分手。”
清境道,“你等不到那一天。”
说着,还把手指上的戒指示意给邵炀看,“看到没有,我们已经私定终生了,等我爸退休了,我就和他们说呢。”
邵炀皱眉看着他,道,“你这个傻子。”
清境道,“没有你傻。你把那个视频删了吧,我很爱他,不会愿意和别人在一起的。”
邵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带着凄楚感觉的笑,就如窗外冬日的细雨一般缠绵而冰冷。
“我先尊重你。”
清境道,“把那个视频删掉,要是这个视频传出去了,我就知道是你传的,到时候,我会说是邵炀因爱而不得,故意偷拍人和情人私会,把你的名声败坏得比我的还糟糕,而且,我就要出国了,以后不回来,反正大家也没法拿我怎么办,你却是不能出国的,要一直在这里生活工作,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邵炀,“……”
邵炀一向知道清境只是表面上像只小白兔,骨子里却是要咬人的,此时被他这么说,他沉默了一阵,露出失落的笑,盯着清境,“你被伤害了,到哥哥怀抱里来,我会安慰你的。”
清境道,“不用了。你别背后整出妖蛾子来就不错。不过,你要是真出什么贱招,我肯定知道是你,到时候咱们再走着瞧。”
邵炀伸手要拧清境的脸,清境赶紧往一边逃,邵炀不放过他的追着拧,清境只好跳下床去,飞快地去开了门往外面跑,邵炀紧跟其后,“不打你一顿,劳资不姓邵。”
清境在前面跑,“你可以跟你妈姓杨。”
清境跑起来像只小兔子,一下子就蹿开了,邵炀不敢在清境家里发挥特长,直接从脚上脱了拖鞋,来了个百步穿杨的绝技,一拖鞋扔过去打在清境的背上,清境一声痛叫,转过身来大骂,“你找死啊。”
邵炀脚上另一只鞋已经扑面而来,“到底是谁找死。”
清境躲避不及,面上也挨了一拖鞋,甚至拖鞋又弹出去,落在了走过来的清太太的脚边。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几眼,道,“在干什么!要打出去打。”
清境悻悻地跑过去捡起他妈脚边的拖鞋,又捡了另一只,不言语地蹬蹬蹬往楼上跑,邵炀被清太太骂得不敢吱声,清境一跑上去,就用拖鞋朝着邵炀面门来了几下,邵炀一边退一边由着他打,说,“你妈要骂人的。”
清境道,“骂也要打回来。”
☆、第二十四章 竹马这种生物
第二十四章
从小的竹马,关系的确是不一般的,从清境对待别人总是礼礼貌貌,却能够对邵炀毒舌可见一斑。
又坐回卧室里去,清境继续盘腿坐在床上,垂着头盯着床单似乎在想什么深奥的问题。
其实从得知邵炀看了他和冯锡之间的艳照门视频,他就挺窘迫的,不过都被他深深掩藏了起来,外表装得非常淡定,似乎对这种事丝毫不以为意,就如去年被邵炀嘲笑是处男一样,他当时淡定地说一个好男人就该等到一生所爱时候再奉献自己的身体,还反过来骂邵炀烂人一样地自然。
他告诉自己,毕竟都二十三岁了,已经过了国家法定结婚年龄,他的同学,大部分都结婚生子了,他何必还为和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被竹马发现了而不知所措呢。
有性经验也该算是正常的事情了吧。
把自己安慰了一阵之后,清境就让自己完全坦然面对邵炀了。
而且,他对邵炀是丝毫没有那方面感情的,所以邵炀向他求爱,他必定不答应,没有任何答应的理由。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邵炀完全打消对他的那些想法。
清境发了一阵呆,突然抬起头来,问同样发呆的邵炀,“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
邵炀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怔了怔,然后苦笑了一下,说,“十三四岁的时候吧。”
清境一副很是惊讶的神情,看着邵炀像是看着一头熊猫。
邵炀被他逗笑了,“你这什么表情,什么态度?”
清境道,“我只是觉得你好神奇,那么小就知道了?”
邵炀很无语,道,“那时候不是正好性成熟?”
清境歪了歪脑袋,想了想,说,“我十六岁才知道这些事情啊。”
邵炀笑了,“没办法,你一直是小孩子。”
清境对着他撇了撇嘴,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邵炀道,“看到两只狗在地上打架……”
“啊?”清境又发出一声惊叹,邵炀继续说,“然后……嗯……”
清境紧盯着他,像是听什么有趣的故事到高/潮被人打断了一样,着急地问,“然后?”
邵炀道,“就没有然后了,我就知道了。”
清境道,“你肯定还有话没有说。”
邵炀的确是还有话没说,然后他转过头又看到可爱漂亮的清境就对他吹了口哨,像个古惑仔,随意说,“娇娇妹,哥哥爱你。”
清境当时怒极攻心,朝他扑过来,当然,几秒钟就被他镇压了,把他压在地上,两人滚来滚去地打起来了,清境的拳头几乎没有一下子招呼到邵炀身上的,邵炀也没忍心狠狠打清境,只是意思了一下子,但清境还是被打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地上爬起来,呜呜呜地哭着跑回家去了。
邵炀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之间失魂落魄。
这个就是那个开始。
邵炀不说,清境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又撑着脑袋问邵炀,“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邵炀看他蹙眉凝神盯着自己,自嘲地笑了笑,道,“还不是因为我身边没别人了。”
清境于是叹了口气,道,“居然是这样啊。”
邵炀毫不客气地道,“那你希望是怎么样?”
清境道,“例如我有什么特别吸引男同性恋的特质什么的?”
邵炀嗤笑道,“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同志一般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有些会喜欢更温柔体贴爱撒娇的,有些喜欢比较外露淫/荡的,有些喜欢性感直率的,有些喜欢比较man的,但是,你这样子,胖嘟嘟的,像个未成年,一般惹不起人的注意。”
“是吗?”清境倒疑惑了,那冯锡是为什么看上自己的,自己床上功夫又不行,只会被动,不会主动,难道真是他神经和一般人的构造不一样,所以看上了自己?
邵炀看清境蹙眉苦思,就说,“你不要想了,你绝对不是什么万人迷,只是我身边没有别的人了,又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一直盯着你看,才对你有了兴趣,别的人,大约不会爱上你的,你现在的男朋友,估计也只是玩个新鲜,以后会把你甩了。”
他说这么恶毒的话,清境也没什么反应,道,“新鲜?倒是个理由。”
把邵炀看得气得咬牙切齿,说,“你怎么变得一把贱骨头了,对着一个男人这样爱得死去活来,也太没追求了。”
清境道,“像你一样追求升官发财就是有追求了?”
邵炀道,“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厨师。”
清境呵呵笑出来,“虽然如此,但看我爸,我也不觉得他有多好。”
邵炀道,“每个人追求不同而已。你难道没什么追求吗?拿诺贝尔奖啊?”
清境对他翻白眼,道,“你有没有常识,数学根本没有诺贝尔奖。”
邵炀,“……”
清境躺□去,拉了被子把自己盖住,望着天花板,说,“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邵炀道,“我在等你呢。”
清境愣了一下,说,“对我说这种话,好恶心人。”
邵炀,“……”
清境又道,“你要和你爸妈说吗?”
邵炀道,“不打算说。”
清境道,“你真是不厚道,你没打算和你家里说,却来追求我。”
邵炀道,“也许我们在一起了,我就会对家里说。”
清境道,“你肯定不会说的,你会被开除军职。你这个人,功利心太重了。”
邵炀道,“你总说功利心,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淡泊名利一样。”
清境道,“我比你淡泊名利啦,我可以现在就去剃度出家去,你肯定不愿意。”
邵炀道,“你这样,你那个男朋友,会愿意你去出家。”
清境没有把冯锡当成男朋友,邵炀提起,他自己就不怎么反应得过来,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是说如果。”
邵炀道,“你那个男朋友,是做什么的?我今天看到他从奔驰房车里出来送你。不是一般人吧。”
清境,“……”
清境沉默了一阵,才说,“不告诉你。我说他只是一个司机你信吗?”
邵炀道,“你不告诉我,我不知道自己去查?”
清境不满地哼了一声,道,“那你去查吧。”
邵炀盯着在床上动来动去的清境,说,“我真想扑过来压住你。”
清境道,“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还有一个原因吗?”
邵炀已经被他打击得够多了,此时只是做了一个示意他说的手势。
清境道,“他很少把体重压在我身上,而你刚才,差点压得我断气。”
邵炀,“……”
那个他,又出现在清境脑海里,他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下,自从遇到冯锡,他就从单纯的宅男变成了苦逼的艳照门男主角了。
而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刚才把手机放进了床头柜抽屉里,他爬过去拉开抽屉把手机取出来,是冯锡打来的,他也不避讳着邵炀,就接听起来。
冯锡说,“我晚上就回X市去了,过几天,你有时间,我接你到我这里来。”
清境故意恶心邵炀,就说,“哦,好啊,亲爱的,你路上要小心。我过几天就去找你。”
邵炀被他故作温柔的话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冯锡虽然也觉得清境说话很奇怪,但是恋爱中的男人总是在这方面容易犯傻,所以他高高兴兴地接受了清境这样的“示爱”。
清境挂了电话之后,还故意学着电视剧里的脑残女主角对着手机傻笑,然后才把手机放回抽屉里去,对邵炀说,“他让我过几天就去找他,哎,你看他,真是离不开我。”
说出这种话,清境都被自己恶心得要吐了。
邵炀虽然脸上尽量让表情自然,心里则要呕出血来。
之后清境还故意夸张一些他和冯锡的恩爱场景讲给邵炀听,都是照搬教研室师姐看的韩剧情节,之后小保姆上楼叫两人吃晚饭,才把邵炀给解救出来,清境自己也松了口气,他讲那些东西,他自己也恶心得背脊发冷了。
邵炀在清境家里蹭了晚饭,之后才离开了。
清境拿着胜利果实陪着英姨看电视剧,电视里在放什么他都没有关注,脑子里想着邵炀回去之后就把视频赶紧删了才好,不然,自己难道要去他的公寓里偷了他的电脑不成?
都是该死的冯锡,害他成了艳照门主角。
很快就到春节,既然清境说了要去X市看冯锡,冯锡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年初二,清太太回娘家去住去了,清境他爸也有事不在家,清境有了时间,冯锡怕清境又对自己阳奉阴违,所以专门让了人来接清境去X市。
清境哪里好说不去,而且,他初尝□,各种妙趣,他越想越觉得不用那么抵触之,所以就跟着冯锡派来接他的人走了。
☆、第二十五章 有心与无意
第二十五章
此时却是冯锡有心,清境无意,所以大忙人冯锡想尽办法地抽出时间来见他陪他,或者说是他想要清境抽出时间来见他陪他。
清境下飞机之后,被保镖带着到地下停车场去,在楼上时,一直有中央空调,清境还不觉得冷,到了地下停车场,就瞬间觉得冷了很多。
清境是个怕冷的体质,到冬天就会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来了X市,没想到要比他习惯了的T城,比S城都要冷。
从飞机上下来,他没有系围巾,手套也没戴,甚至身上穿的外套也不是特别厚,他冷得吸了吸鼻子,才开始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蠢货。
穿得这么少,全是因为觉得应该打扮好看点,一受冻他就开始后悔了。
要说,他在身体上绝对不愿意自己受苦,身体一难受,他就从精神上无法忍耐。
保镖找着车子,带着清境快步走过去,说,“先生,往这边走。”
清境点了点头,心想也许出去打车还要来得快些,偏偏有车要来接,车又停在停车场里,真是麻烦。
很快就找到了车,保镖手里提着清境的箱子,司机先生站在那里对着清境点了点头,然后将后面车门打开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清境进车里去,才发现冯锡居然坐在里面,只是此时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而司机先生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冯先生最近比较累,在车里等着就睡着了。”
清境动作很轻地坐进车里冯锡身边,侧头看他,冯锡靠在那里,闭着双眼,一向给人以威严不善的面孔,在睡着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此人很不好惹,紧紧抿着薄唇,让人觉得这人会很凉薄,不易接近。
清境只是看着他,没有动作。
司机先生已经关好了门,又让保镖将他的箱子放到了后备箱,保镖去了保镖车,司机也就坐回了驾驶座,车从停车场缓缓滑了出去,在上坡的时候,冯锡突然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也和一般人很不一样,就那样突然地睁开眼,眼神已经清明,好像他刚才根本不曾睡觉,只是闭着眼睛一样。
因此,一直看着他的清境被抓了个正着。
冯锡看到他,就伸手摸了他的嫩脸一把,“刚才睡过去了。”
说着,就感受到清境脸蛋的冰冷,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