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光头黑人笑着和另一个走过来的地沟头黑人撞了撞拳头:“哟哟,MAN搞到了吗?”地沟头黑人瞥了王扬一眼,轻声地说道:“绝对的好东西……”
王扬面无表情地站了起身,往电话亭那边走去,他的假释申请依然没有被批准,真他**见鬼更让他发疯的是,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应该陪伴着一个重要的人开心幸福地度过,但他现在还在这里。
来到电话亭,等了里面的一个白人犯人一会,王扬走进去拿起话筒拔了一个号码,嘟嘟了一阵,听到的却又是系统的声音:“对不起,对方暂时无法接听……”他抓了抓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每天这时候是他的放风时间,一个多月来每天都在的,为什么今天半个小时了都是这样,前两天她就回洛杉矶去了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王扬心里顿时一紧,急忙拔了另一个号码,很快接通了,他皱眉地问道:“约书亚,杰西卡在吗?她的手机没人听。还有我们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她去哪了?一个人去圣莫尼卡?你打给她试试……”挂了话筒,他焦头烂额地闭着眼睛,又用脑袋“砰砰”地撞了电话亭的玻璃几下,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烦闷。
焦虑地过了一阵,他便再次拨打了过去,这次终于有人接通只听到那边的杰西卡声音又急又抱歉地道:“扬,对不起,我刚才开车去圣莫尼卡海滩,去到一半,我才发现手机居然不在太抱歉了我真是乱七八糟……”
听到她的声音,王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感谢上帝他连忙说道:“不不不,你没事就好”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道:“杰西卡,生日快乐”话筒里传来了杰西卡温柔的声音:“嗯,谢谢。”王扬倚着电话亭,笑着道:“今天的聚会都有谁参加?嗯……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由约书亚送给你,我想你会喜欢的,哈哈……不是,你晚上就知道了……”
两人聊了没有多久,操场上便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放风时间要结束了这破监狱赶什么啊王扬忍不住踢了电话亭一脚,一边笑说道:“我得回去了,甜心,生日快乐。”
晚上,灯光昏暗的牢房里,小罗伯特唐尼嘴巴含着一根烟,站在牢房铁门前面;王扬一脸沉默地走来走去,想象着现在洛杉矶那边的生日派对情况,他们在花园草坪上聚着餐吧?还是在屋子里唱歌跳舞?有提到他吗?
“生日快乐……”王扬烦闷地叹了一声,想起了她17岁的生日,他们还不是恋爱关系,她开心地介绍家人朋友给他认识,她因为米兰达帮不上发行《鬼影实录》的忙而生气;她18岁的生日,他们在《歌舞青春》的首映礼上快乐地度过;19岁,也是同样的快乐和难忘;而今天她20岁生日,如此重要的一个数字,他却彻底地错过
这一个多月里,他错过了USC的甜蜜16强、和杜克大学对阵的精英8强;他错过决赛、错过奥斯卡……这些都没所谓,但杰西卡的20岁生日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20岁生日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会永远地错过。他知道每个女孩都会憧憬18岁、20岁等数字的生日,而现在的情况是,她的男朋友被关着,难忘是够难忘的,但她会开心吗?
王扬越想越感到心脏堵得难受,这时候突然一阵阵的烟雾飘了过来,闻得他的鼻子发酸,他转身看向那边抽着烟的小罗伯特唐尼,怒冲冲地喊道:“他**的别在这里抽烟”
唐尼抖了抖烟灰,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喷着烟雾地道:“我都站在门口这里抽了,伙计,你还想怎么样?”再说这又不是第一次违反“规定”,他看着咬牙切齿、双眼怒火中烧的王扬,语气随意道:“怎么了?今天你的心情很不好?”
“罗伯特。”王扬双手握紧了拳头,莫名的怒火烧得浑身都有点颤抖,他冷冷地说道:“我再说一句,别在这里抽烟”唐尼又是吸了一口,干脆转身用背对着他,笑道:“小子,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啊哈?你的自由就剩下这么一点了?”王扬冷笑地几步之间就走到唐尼跟前,一把将他整个人扳了过来,拧住了他的囚服衣领:“我告诉你,在这里谁都没有自由自由在外面”他说着把唐尼嘴巴上的烟拔掉扔在地上,穿着囚鞋的脚狠狠地把烟踩烂。
唐尼皱着眉头看着他,非常不满地喊道:“嘿你在干什么?”他话音未落,便蓬的一声,只觉得左脸颊一阵巨痛,整个头不受控制地往右边甩去,正是王扬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唐尼一脸吃痛和愕然,他就要挣扎,王扬又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嘶声道:“有没有人用这种方式告诉过你?你***就是一堆狗屎”
蓬唐尼的肚子连续挨了几拳,他痛得瞪大了眼睛咬着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噢,噢……”王扬一边揍着他,一边怒不可遏地骂道:“吸你**烟,吸你**毒,你***怎么就不能好好想想被关在这里,你很高兴是吧你伤害了杰西卡,你伤害了你的老婆儿子,FUCKYOU我本来不想管的,但是你这堆狗屎影响到了别人,我说了别吸烟,大家都说别吸毒,你他**就不能听一下吸啊,FUCKYOU——”
说着,他猛地双手一推唐尼,“砰”的一声巨响,唐尼整个人撞到了牢房的铁门上,再倒在了地上。唐尼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巨痛从肚子蔓延开去,全身都在发麻:“啊……啊,天啊啊……”
这声巨响也引起了其他犯人的注意,他们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整个监狱顿时沸腾了起来:“哇——喔呼呼嗖嗖嗖——”各种各样的起哄声、口哨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听着这些声音,看着捂住肚子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唐尼,王扬突然间冷静了下来,他在做什么?怎么会这么暴躁,不想要假释了吗?该死的……
“小子……”唐尼满脸都是冷汗,他看着脸色茫然的王扬,难受地笑道:“咳咳……只是我自己摔倒,咳,只是我自己摔倒我不会破坏你的假释。”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又痛得呲牙咧嘴,笑道:“尝到了吧,这就是坐牢的滋味,暴躁、孤独、被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你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但你碰不到它。坐牢有趣的地方在哪里?这就是哈哈……”
王扬沉默地捂着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罗伯特,我很抱歉。”他打科尔没有错;但现在打唐尼的这股怒火,一大半都是因为错过了杰西卡的生日……他摇了摇头,再次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今天是杰西卡的生日,我太生气了……”
“噢”唐尼先是一脸的同情,又很难以置信地道:“所以我就要挨一顿揍?”王扬弯着身对他伸出手,真诚道:“我很抱歉。但听我一句,不要再碰毒品了。”唐尼吃痛地被他拉着起身,笑道:“我想想,我会想想的。”
这时候,狱警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你们不想关禁闭的话,就给我安静下来该死的”伴随着踏踏踏的脚步声,他又喊道:“谁他**的闹事?”又有犯人笑说道:“先生,是明星屋”、“那个好莱坞导演在大明星在打架”很快,狱警便来到了149号牢房外面,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唐尼,和站着的王扬,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有谁需要帮忙吗?”
“晚上好,警官但没事发生。”唐尼一手捂着肚子,一边擦抚着依然在发痛的脸颊,笑着回答了狱警的问题。王扬也表示没事地耸了耸肩。
见他们都说没事,狱警也懒得管什么,说了一句“不要闹事”便离开了。王扬和唐尼相视一眼,都自嘲地笑了笑,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两人虽然经常吵吵闹闹,不过也算是有些“感情”,知道对方是怎么一个人,所以唐尼选择了原谅他,没有阻碍他的假释申请。
躺在扎实的上铺上,王扬不停地辗转反侧,他为什么会那么暴躁?因为被整个世界隔离了?刚刚进来的时候,虽然不耐烦,但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慢慢的就变了……人性真的这么怕孤独吗?他翻了一个身,望着触手可及的天花板,又想派对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杰西卡喜欢那份礼物吗?她在想他吗……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皮。
“呼”王扬突然惊醒过来,浑身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和手脚,顿时尖叫了起来:“噢,我的天啊”只见他的双手变成了黑裼色的甲虫手,头上也长出了一对触角,腹部、背部都变成了坚硬的虫壳,他变成了一只大甲虫
“这是怎么回事?”他满脸不可思议地跳下了床,感觉到背后还有一对翅膀他展了开来,忽然又感到很高兴,他可以飞着离开这里想到这一点,王扬瞥了睡得鼾声如雷的唐尼一眼,便快步来到牢房的窗边,打开窗跳了出去,一直从纽约雷克岛,飞回到了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庄。
只见在宽阔葱郁的草坪上,摆满了举办派对的桌椅,桌子上面放满了美味的食物,约书亚、扎卡里、迈克尔皮特、瑞秋,娜塔丽……还有杰西卡,所有人都在,他们都是一脸快乐的笑容,互相在交谈着什么。王扬高兴至极地朝他们跑了过去,挥手喊着道:“喂,各位,我回来了杰西卡,生日快乐”
众人听到声音,顿时都转头望着他,但每个人都是一脸古怪愕然的神色,丹尼低声地嘶叫着,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杰西卡紧紧地皱着秀眉,一脸茫然地指着他,问道:“扬,你怎么会变成了一只甲虫?这是怎么回事?”娜塔丽也奇怪地问道:“老兄,你成了甲虫侠?”
王扬左右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也是非常的困惑,道:“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是这样了……但是没事的杰西卡、各位,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变回去的”
“这……”杰西卡满脸犹豫不决的表情,娜塔丽一脸迟疑,瑞秋等所有人都眼神怀疑地打量着他,丹尼突然“汪”的一声吠了出来,杰西卡顿时尖声叫道:“你不是扬你是什么东西?滚蛋……”娜塔丽随之咬牙切齿地道:“他是怪物,真正的怪物”众人也都厌恶地喊着:“对,他不是扬,扬已经死了”、“谁是扬?杀掉他吧”
这时候,马克阿尔巴突然凶神恶煞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把霰弹枪,恶声道:“你这只臭虫,我的枪已经对准你了不想吃子弹的话就马上消失,不然我杀了你”
“不我哪里也不去,这里是我家”王扬的心脏难受得几近停止跳动,他看着众人,痛苦地喊道:“是我,是我王扬”对面的娜塔丽不屑地道:“你已经不是扬了,你只是一只臭虫,没有人会再关心你”王扬愤怒地瞪着她,抓着自己头上的触角,喊道:“我就算是一只甲虫,我还是扬”
“去死吧”卡嚓一声,马克阿尔巴打开了霰弹枪的保险,就要扣下扳机。杰西卡忽然扑了上来一把扯住了他,哭喊着道:“爸爸,别杀他让他走,让他走……扬,快点走”
“怎么会这样”王扬痛苦地展翅飞了起来,飞到了一条灰暗肮脏的街巷的角落,在昏暗的巷灯下,他蜷缩在垃圾桶旁边,他很饿,饿得不顾一切地吃着垃圾桶里的烂面包,他看着那些巷灯下的飞蛾,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和孤独袭了上来,他要死在这里吗……
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抬头一望,只见是一脸温柔的海伦,他惊喜地喊道:“海伦我是扬”海伦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她突然飞起一脚踢到他身上,愤怒地喊道:“扬,你这个混蛋,去死吧”
“见鬼”王扬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了。他急忙看了看自己的手脚,不是甲虫谢天谢地,不是该死的甲虫……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苦笑地摇头:“只是一个恶梦,只是梦而已”
但是梦中的那股悲凉、孤独却依然烦扰着他的心,他双手捂着脸,感到很压抑很压抑……为什么他会做这么一个梦?为什么他会躺在这里?
他之所以在这里,一切的起源都在于那一天,他约了和娜塔丽在咖啡厅见面,堵车、迷路、看到卡门女士在苦苦哀求那个混蛋警察……然后他帮忙抱着布里亚娜去医院,在医院揍了科尔一顿,被判入狱。
布里亚娜需要他出手去救,是因为那个人渣警察,也许是种族歧视,也许是脑袋有毛病,小女孩差点没命但纽约警方后来说调查了那一天那个警区的所有警员,没有发现有人参与那件事,那名男子很可能是开着与警方类似车辆的其他公务人员,他帮助卡门女士不放弃地起诉,才让纽约警方终于“掀出”了那名交警,作出了公开道歉,并将那名人渣开除。卡门女士一家也不愿意再打官司了,事情就这样结束。
然后是他的故意伤人案,那个人渣科尔,不但在路上碍手碍脚,还想惹怒他出手揍人,好制造一场新闻,他成全了那家伙,坐牢就坐牢吧
科尔为什么会那样?那个警察?他们那么冷漠就是因为种族歧视?假如布里亚娜是他们的女儿,假如以后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那些人渣会后悔吗?人类为什么总是要互相伤害?黄家伙、白家伙、黑家伙,不都是人吗?人性为什么有时候可以这么丑陋?人类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
王扬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越想心里的一个想法越发清晰,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只甲虫,刚才那个梦会成真吗?或者是谁……他跳下床铺来到书桌边,借着灰暗的灯光,拿起了上面的一本《卡夫卡文集》翻开,找到里面的《变形记》阅读了起来。
“伙计……”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那边的唐尼忽然喊了一声,似乎一直都没有睡,他说道:“唔、呃……你觉得我可以脱离毒品?Man,也许你不知道,我8岁的时候,我爸爸就开始给我一些违禁药品吃了,疯狂的混蛋;然后我从小到大,10岁、14岁、18岁都是吸着**长大的,接着可洛因、毒品……喔”他脸上闪过一丝感到无比糟糕的神色,轻轻地问道:“我可以摆脱它们?”
“我很奇怪你还能过了自己的36岁生日,居然一直都没有死?”王扬合上了手中的书本,看着那边坐起身的唐尼,真诚地劝道:“罗伯特,是时候结束糟糕的生活了,让大家看看一个新的罗伯特约翰唐尼。Jr吧。”
唐尼沉默了很久,忽然摇头笑道:“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