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庆亲王当真将所有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既然你说与安国公一族无关,那安国公府里的暗卫怎么在你的府中?况且南汨罗与紫元太子合谋,将紫琅夜困在三不管的行宫之中,这件事情千真万确,许多人都可以作证,你当真以为你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唐琉璃沉声说道。q1q0
“暗卫?什么暗卫?你可有证据?安顺郡主,你可不要乱说话!”和庆亲王冷笑道。
自从尊圣夫人的事情之后,和庆亲王早已经将府里的安国公遗留下来的暗卫处理了,而且他相信,贤王府绝对不会出来趟这浑水,所以更是有恃无恐!
这会儿,贤王世子南珏煜突然大步走了出来,跪在了南皇的面前。
南皇一愣,问道:“贤王世子你这是……”
“臣恳请为家母讨个公道,两个月之前,家母前去皇家寺庙烧香,回来的时候受到暗卫袭击,那暗卫死了两名,臣进行了查证,那两名暗卫的确是当年安国公府里的暗卫,可是如今,那两名暗卫却是出自和亲王府,是和亲王府凤灵郡主的暗卫!”南珏煜大声说道。
和庆亲王冷声笑道:“贤王世子,莫非你也被安顺蛊惑了?凤灵为什么要杀尊圣夫人?这似乎说不通吧?而且我和庆亲王府中,绝对不会有安国公府里的暗卫!”
“这件事情,家母已经禀告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自会查清!”南珏煜说道。
和庆亲王听闻尊圣夫人竟然惊动了太后,脸色忍不住一变。
吕太后生性多疑,要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掩盖安国公的案子,让南汨罗前去怀庆县杀人灭口!
和庆亲王强自镇定道:“这件事情,当真要请太后娘娘出面了,咱们和庆亲王,绝对不能白白遭受这冤枉!”
此刻吕太后寝宫中,两侧十数名一色青色锦袍的内监拱手谨立,仿佛两列偶人般不闻不动。南凤灵跪在地上,紧紧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自从上次被吕太后呵斥之后,南凤灵就再也不敢造次!
吕太后冷冷的坐在软榻上,望着跪在地上的凤灵郡主,沉声问道:“哀家问你,尊圣夫人说你派出暗卫截杀她,可有此事?你要如实回答,不然哀家绝对不会轻饶与你!”
听到吕太后冰冷如珠玉的声音,南凤灵的额头上面慢慢的沁出细细密密的一层汗来,她不敢擦,只是紧紧的低着头说道,”太后娘娘,凤灵是冤枉的,凤灵为什么要派人去杀尊圣夫人呢!?”
“凤灵,你要老老实实的招来!”吕太后沉声道,“那个威奴,哀家知道那是你的暗卫!”
南凤灵咬了唇,她知道怕是瞒不过吕太后,况且她也想让吕太后为她做主,她想了想,立刻跪了下来,给吕太后磕了头。
522 功高盖主
“太后娘娘,这事是凤灵莽撞,可是那尊圣夫人为老不尊,几次对凤灵出言不善,说凤灵无德,不配进他们贤王府!这门亲事,是太后娘娘您做主的,就算是凤灵蠢笨,行为不端,可是终究也要看太后娘娘您的脸面,实在是不该这样羞辱凤灵!”南凤灵知道吕太后一向很是心疼自己,虽然最近她做的事情让吕太后有些失望,可是她终究是吕太后的亲生骨肉,亲生骨肉这样被人欺负,吕太后一定会为自己讨个公道。
吕太后突然站起身来,那脚步一步一步踩在如明镜一般的青玉石砖面上,裙摆上的凤凰似欲飞出,好一个皇家气派,一种威严一下就扑面而来了!
南凤灵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些后悔,似乎她刚才说错了什么!
“你也知道自己蠢笨如猪,行为不端是不是?”吕太后一双凌厉的眼睛,从那头上带着的珠帘之中透视而出。
南凤灵赶紧跪地磕头,“太后娘娘,凤灵知道错了,况且现在那尊圣夫人也没事,凤灵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吕太后冷冷的笑了起来,当初尊圣夫人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不信,可是如今证据在握,她就不得不信了,那个男人,她用身体伺候换取荣华富贵的男人,原来从一开始对她就不曾真心过,虽然她也不曾真心待过那个男人,可是现在这种被人背叛的滋味还是让她心里涌起了一抹重重的杀意。
如今这江山,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为了这江山,这二十年来,她宁可伺候那个男人,忍受那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现在,是时候了!
吕太后冷冷的望着地上的南凤灵,也是时候了,曾经那些不光彩的过往,是时候消除干净了!
“太后娘娘,凤灵以后真的不敢了!”南凤灵身子慢慢的颤抖起来,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这样的吕太后,是南凤灵从来没有见过的,现在她突然感觉到了害怕!
吕太后给了那人偶般的内监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侍卫进来,将南凤灵架住。
“关起来!”冰冷的三个字,逸出吕太后的唇。
南凤灵一愣,她大声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我……”
吕太后大步走了出去,那嵌着夜明珠的绣鞋一步一步,裙裾无声而又有力的摆动着。
就在前面大殿之上僵持不下的时候,吕太后一身隆重的朝服,上衣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下裳:为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儿道玉珠为旒,贵气逼人的上了大殿。,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位大臣赶紧跪地行礼。
吕太后缓步走到皇帝的身后,坐上她的专座,她抬起脸来,灵力的眸光透过珠帘,望向站在大殿之中的和庆亲王。
和庆亲王在看到吕太后的瞬间,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虽然他极力的维持着最后的镇静,可是鼻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吕太后冷冷的望着和庆亲王,唇角突然勾了起来,她缓缓低沉的开口,“和庆亲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和庆亲王一怔,他上前,俯身行礼,“老臣不知道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吕太后冷冷的勾唇,“如今在这么多的证据面前,你还想抵赖吗?”
和庆亲王迅速的抬起头来,当他看到吕太后眸光中的嗜血冷沉之时,他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与这个女人在一起二十年,他甚至比这个女人自己都了解她,现在他知道,一定是南凤灵这个蠢货招了安国公暗卫的事情,这个女人向来多疑,一点都不输给他,现在,这个女人已经相信自己有了反叛之心,已经动了杀机!
和庆亲王的心迅速的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能换乱,越是慌乱,就越是出卖了自己!
和庆亲王站在吕太后的面前重重的行了礼,“太后娘娘,您相信这安顺的一面之词?”
和庆亲王将安顺两字咬的很重,这是在提醒吕太后,这一切不过是唐琉璃的圈套而已,更是提醒唐琉璃的身份。
吕太后望向唐琉璃,眸色中的杀气微微的有些凝滞。
如今皇帝很明显与唐琉璃是一伙的,如今她能联合的人只有和庆亲王府,如果和庆亲王府获罪,那……
吕太后微微的有了一丝犹豫。
她能走到今日,要多亏了和庆亲王,况且这些年来,和庆亲王根基雄厚,甚至已经牢牢控制了兵权,就连边境之上,十人之中有七人也是和亲王府的人,况且现在皇帝对她有了异心,在没有配置出代替和庆亲王府的力量之前,和庆亲王府,尚能用!
这时,豫王突然站了起来,他抱拳说道:“太后娘娘,和庆亲王这些年来,带领他的将士镇守边关,外抗紫元王朝与饶国,大大小小几十场战争,如今百姓提起来,哪个不知道和庆亲王府的功勋?和庆亲王殚精竭虑,为的是南罗国的百姓,南罗国的江山,还请太后看在和庆亲王功劳的份上,就从轻发落吧!”
豫王的这番话,听着是给和庆亲王求情,可是话里却是暗藏杀机,一方面已经坐实了和庆亲王府的罪名,另一方面,则拼命的夸大和庆亲王的功劳,殊不知这个时候,吕太后最害怕的就是和庆亲王功高盖主!
和庆亲王死死的盯着豫王,想不到豫王竟然在这个时候,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吕太后刚刚动摇的心思再次坚定起来,要想抓住和庆亲王府的把柄不容易,现在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和庆亲王老奸巨猾,以后再找这样的机会,怕是难了!
“豫王,你若是再求情,哀家连你一起治罪!”吕太后沉声说道。
这会儿,南汨罗已经完全的傻了眼睛,他绝对没有想到,吕太后竟然在这个时候放弃了和庆亲王府,这怎么可能?
南汨罗望向唐琉璃,就见唐琉璃的脸上,有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523 色迷心窍
南汨罗握紧了双手,突然上前,跪在了吕太后的面前,“死士刺杀尊圣夫人之事,是那潜伏在府里的安国公余孽作为,与父王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奉命去查这件事情,但是动了私心,想要诛杀紫琅夜,所以太后娘娘,诛杀紫琅夜之事,还有与紫元王朝太子联合之事,都与父王无关,都是微臣的错!”
“都是你的错?你与紫琅夜无冤无仇,为什么突然要置他与死地,甚至不惜与外国太子联合?”南皇沉声问道。
南汨罗咬咬唇,他抬起头来,看了唐琉璃一眼,似乎有难言之隐!
“南汨罗,你说还是不说?”南皇沉声问道。
南汨罗咬咬唇,“微臣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南皇冷笑,“还是你根本就找不到正当理由?”
南汨罗抬起头来说道:“皇上一定要知道的话,微臣可以单独告诉皇上,这理由,微臣真的无法说出口!”
南汨罗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痴痴的望着唐琉璃,那痴迷的目光让紫琅夜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
此刻吕太后瞧了唐琉璃一眼,又看了眼南汨罗,很明显,吕太后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她沉声道:“南汨罗,你跟哀家来!”
内堂之中,吕太后冷冷的望向南汨罗,“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南汨罗赶紧跪地,“太后娘娘,是罪臣色迷心窍,当初在紫元王朝之时,罪臣对唐琉璃一见倾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罪臣同父异母的妹妹,罪臣该死,真的该死,可是请太后娘娘相信罪臣,罪臣之时色迷心窍,真的没有谋反之心,这一切都是有新人栽赃陷害!”
吕太后眸色一暗,沉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南汨罗赶紧发誓,“罪臣说的句句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谎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待吕太后带着南汨罗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和庆亲王一颗心已经慢慢的放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太后的目光,已经平和了很多。
南汨罗重新跪在了大殿之上,大声说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罪臣一个人干的,绝对与父亲无关,请太后与皇上,责罚就责罚罪臣吧,饶过父亲!”
南汨罗再次跪在了地上。
和庆亲王气急败坏的望着南汨罗,他突然大步走到南汨罗的面前,抡圆了手臂,给了南汨罗狠狠的一个大嘴巴子,“南汨罗,你害了自己便罢了,难道还要害了我们全家!”
南汨罗直直的跪在那里,硬生生的受了和庆亲王的大嘴巴子,一动都不动。
和庆亲王打完了,又突然回身,从侍卫的腰间就抽出一把长剑来,一剑就砍向南汨罗,而南汨罗眸色一缩,还是动也不动。
和庆亲王的亲信上前阻拦,那剑就偏了一下,狠狠地削了南汨罗的肩膀,血溅当场。
和庆亲王一下子将剑摔在地上,匍匐在地上,声泪俱下,“太后娘娘,皇上,是老臣教子不严,竟然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来,老臣该死,老臣该死啊!”
看着和庆亲王匍匐在地上,吕太后也微微的有些动容,她与和庆亲王之间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到底是二十多年的姘头,再加上她虽然想要打击和庆亲王,也没有打算真的要了他的命,因此张张嘴,就要开口。
唐琉璃看到吕太后眸中的嗜血已经褪去,知道今日和庆亲王怕是死不了了,这个南汨罗,竟然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来,刚才他那欲说还休的表情,再加上和庆亲王的发难,一定是让南皇觉着,南汨罗是为了得到她才要紫琅夜的命,现在唐琉璃毕竟是名义上的安顺郡主,是南汨罗的妹妹,这种不齿的戏码,说出来毁的是皇族的脸面,所以唐琉璃知道,南皇已经不好再追问下去,太后也能相信一半。
南汨罗,好狠的手段啊!
见吕太后已经有些动容,和庆亲王更是拼命的将戏做足,最后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是老臣造的孽啊,老臣如今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和庆亲王说着,拿着剑又要抹脖子。
这一次,自然又被亲信拦了下来。
那剑还是在脖子上留下了伤痕,有血流出来。
看到曾经风姿绰约的和庆亲王到死都没有说出唐琉璃是公主的事情,这会儿又无限狼狈的跪在地上,吕太后瞧着,心里最后还是涌起一抹怜惜,她沉声说道:“从即日起,南汨罗,革除两品大员之职,永不再用,至于和庆亲王,你教子不严,一起受过,收回和庆亲王世袭封号,三十万大军兵权,面壁三年,没有哀家懿旨,永不得进宫!”
南汨罗瞬间愣在那里,倒是和庆亲王,脸上照旧平静,拉了南汨罗跪地谢恩。
唐琉璃知道吕太后对和庆亲王有一丝怜悯也好,还是一丝依靠也好,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南皇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话的权利,从一开始,吕太后就没打算将和庆亲王交给南皇处置!
南皇望着和庆亲王,在心里说了一句可惜,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从滴水不漏的和亲王府中抓到了把柄,可惜还是没有将和庆亲王府连根拔起,不过削去了三十万大军的兵权,已经足够了,接下来……
南皇大声说道,“南珏城,接旨!”
南珏城立刻大步上前,跪在了大殿之上。
“由你接掌虎符兵印,负责和庆府一切事宜!”南皇沉声说道。
太后脸色一变,刚才她还没有想好三十万大军的接管者,没有想到,倒是让南皇先前一步,夺了这虎符大印。
“皇上,贤王世子太过年轻了吧?怕是不能胜任!”吕太后沉声说道。
南皇冷冷的勾唇,“母后,和庆王年纪倒是足够,可是不是也被免职?贤王世子有贤王遗风,贤王在世之时,就连父皇都常常夸赞他!朕觉着贤王世子足可以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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