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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晴大声地吼着,她试图唤醒他们的理智,可那男人就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依旧伸着手,威胁道:“把手机拿出来,乖乖的拿出来,这样,对你,对宝宝,对表哥都好。”
“我要是不给呢?”周思晴强硬地盯着男人那张阴骜的脸,做最后一次无用的反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也许,抢你手里的手机,反倒不如抱起床上的宝宝来得容易。”男人一边说,一边拿眼扫着正在床上无知地吃手的宝宝。
咯咯“咯咯“宝宝扬起天真的笑脸,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危险,仍旧专注地啃着自己的手指。
宝宝就是周思晴的软肋,带着他,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威胁她。周思晴绝望地垂下头,缓缓地从身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扔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接住手机,扫了一眼,随即收起阴沉的表情,笑道:“表嫂,抱着我的侄子来吃饭吧。”
“我不想吃。”周思晴懊恼地别过脸去,语气强硬至极。
“好,我明白了,我去叫表哥上来陪你一起吃。”男人说罢,转身下了楼。
周思晴跑到门口,将门锁了起来,抱起宝宝缩进了墙角。无助的眼泪滴了下来,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也没有了。究竟,这样恐怖的日子,到何时才是个头呢?
不等周思睛多想,杜森已经站在门外敲门了。
“思晴,吃饭了。“
周思晴望着门口,默不作声。真好笑,吃饭,她还有那个心情,还有那个胃口吗?
“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哦。”杜森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耐心,倒是站在杜森旁边的表弟,不耐烦地说,“哥,你有钥匙,直接进去不就得了。
杜森没有说话,依旧等在门口。他在给周思睛机会,也是在给自己机会,他在心里祈祷着周思睛会主动把门打开。
然而,周思畴还是坐在墙角一动不动,她实在是不想看见他。
杜森的表弟有些生气了,隐忍了半天,突然暴吼了起来:“死女人,你最好赶紧给我滚出来,你不知道我哥在等你吗?”
杜森摇了摇头,制止了表弟的叫喊,无耐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周思睛,抱着宝宝,就那么靠在墙角,脸色苍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杜森皱了皱眉,示意表弟把准备好的小饭桑端进来。
表弟愤愤地将小饭桌放在地上,又不悦地看了周思睛几眼,离去了。
杜森慢慢地朝周思晴走过去,温柔地牵起她的手:“把宝宝放下,过来吃饭。”
周思晴扭过头,满眼恳求地拒绝道:“我我不饿,不想吃
杜森转过身去,慢慢地走到小饭桌前,用汤勺舀了一口稀饭,送到她的嘴边,低声命令道:“吃下去。”
周思晴倔强地抿着嘴,她已经没有自垩由了,难道吃不吃饭也要经过他的同意吗?
“我要你吃!”杜森怒了,语气重了几分,连声音也大了起来。他强行把小勺子塞进周思睛的嘴里,逼迫道:“你如果不吃,我就把这碗饭全濯进宝宝的肚子里。”
“你”周思晴难以置信地看着杜森,她以为,他再怎么可恶,再怎么坏,也不会打宝宝的主意,没想到,他竟然要强行把饭灌给宝宝。虽然宝宝能够吃些流食,可是,这碗稀饭显然还是不适应宝宝娇弱的胃。
周思晴含着眼泪,张开了嘴,将他递来的勺子舔了个一干二净,砚在,她还有什么选择,只能听他的摆布了。
“这才听话。”看着周思睛顺从地配合,杜森的眼里闪出一丝欣慰的光芒。接着,杜森将她怀里的宝宝抱了过去,倍加爱惜地放在床上,又牵着她坐在小饭桌前,替她夹了些菜,道:“快吃吧。”
周思晴艰难地拿起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翻腾,此时的她,直觉得胃里收缩的十分剧烈,伴着隐隐的痛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向上拱。
周思晴拼命地忍着想吐的和望,端起了碗,将所有的东西吃光。
杜森满意地看着周思睛,还不忘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替她擦了擦
“饱了吗?”温柔如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周思睛却体会不出半分柔情,他就是一头狼,危险残暴的狼,在他的身边,要随时小心,会不会被他一口咬破喉咙。
周思晴点了点头,站起来开始收拾小桌子上的餐具,杜森却一把抓住她的嫩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摩挲着:“放下吧,一会儿我端出去就好。”
细细地看着周思睛的小脸,感受着从她手里传来的温度,杜森觉得胸。被填的满满的。
周思晴轻轻地别过头去,她厌恶被他触碰的感觉,就算是手,也是一样的厌恶。
“思晴,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一起睡呢?我们一家三口要不要团圆呢?”杜森笑的很温柔,也很灿烂,周思晴却觉得这样的他更加危险,更加让人恐惧,她猛地打了一个激凌,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第九十三章
周思精甚至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杜森,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和那温柔无比的触感,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出乎意料,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杜森不解地仰起头,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周思晴,只见她目光呆滞,心中的恐惧与难言的愤怒料结在她上下颤动的唇瓣上。
他放开她的手,站起身,在她发抖的嘴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随即向后退了几步,笑道:“你紧张了吗?不愿意?放心,我不会逼迫你,毕竟我们还有七年的时间,我不相信这七年,你总是这么冷淡地对我,终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为我解衣脱裤。”
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周思晴母子,杜森端着小餐桑,一脸满足的离去,似乎只是这样安静地看她吃一顿饭,就是莫大的享受。
周思晴硼紧的心再一次松懈了下来,至少,今夜,她应该是安全的吧。
门口响起了铁链的声音,引起周思晴的好奇,她跑到门口,轻轻地扭动把手,却发现,表弟正将一条铁链牢牢地栓在门上,然后,咯嗒一声,落了一个铁锁。
表弟那一脸诡异的笑容让周思睛全身发冷,周思晴用力地推着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隔着一个细小的门缝看着表弟那熟练的动作。
“为什么要关我们,放我们出去。”周思晴拼命地域动着大门,那牢不可破的束缚,让周思晴更加压抑,此时,她和宝宝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囚徒
“表嫂,你别慌,屋里在洗手间、有浴室、有冰箱,吃的用的全都有,想用什么自己拿就走了。”
“我要出去……”
男人皱了皱眉,道:“表嫂,你这是叫我为难啊,这样吧,顶多,我会在我表哥不在的时候,上来陪你说说话,别的,我可真的帮不上忙了。”
周思晴狠狠地关上大门,倏地带起一股风,吹起了表弟额前的发梢,暗中,他也只是笑了笑,便直起身子离开了。
周思晴绝望地退了回去,退回了那个小小的角落,铁锁、铁链““七年,看来,她翰要和宝宝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度过七年的时间……漫长的七年
一夜里浑浑恶恶的,总是不大清醒,直到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之后,她才忽闪着睫毛,睁开了眼睛,而身边的宝宝正蜷着小腿,啃着小手,奇怪地看着她。
看着宝宝可爱的表情,她的心中一柔,俯身给了宝宝一个吻,然后起身,跑到窗前,看着那辆劫持自己的小车绝尘而去。
杜森走了,或者自己能趁着表弟防守松懈的时候跑出去吧,只是,二楼这么高,她还有一个宝宝,要如何脱身呢?
陆家的灯亮了一夜,所有的人都顶着黑眼因,一夜未眠。焦虑不安让每一个人的体力比往常下降的更快,陆振悦绝望地将头埋在膝间,陆振川则焦躁不安地吸着烟,只有贺辞琳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想着事情。
“我们报警吧。”
贺梓琳的提议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陆振悦抬起头,略显凌乱的头发和泛青的胡茬让他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他舔了舔干裂无比的嘴唇,问道:“报警,找回来的希望有多大?”
贺梓琳回答说:“警方的人多,比如一些我们不能随意进出的地方,他们可以强行进入,我想效车应该比我们大的多的多。”
隐晦的回答让陆振悦明白,报警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或者,警堊察真的能把他的思晴平安无事地带回来。
“我不赞成。”这时,响起一个阴冷无比的声音,众人立即把眼神聚到陆老爷子的身上,一脸诧异。
“爸爸,为什么不赞成呢?”陆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报警,难道要向世人承认说我陆家丢了儿媳妇吗?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我知道,思晴丢了,你们很难过,可是,除了报警以外,就没有别的路选了吗?”
陆振悦愤怒了,他压在内心的焦虑与不安,恐惧与担忧一下子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他站起来,对着陆老爷子歇斯底里地吼着:“到这个时候,你还在顾及你的面子,顾及陆家的面子。思睛是我的老婆,是你的儿媳,是我儿子的妈,你怎么能不管不顾?你别忘了,你的孙子也一起丢了,那是你陆家的骨血“厂
“振悦,别太激动好好跟爸爸说……”陆振川死命地拉着陆振悦,他若不这么做,只怕陆振悦会跑到陆老爷子面前,揪着他的颔子破。大骂了。
“不报警的话,我有办法。”门外,响起了贺兆峰虚弱的声音。
陆振悦抬起头,恨意立即袭遍了全身,他瞪着腥红的眼,怒道:“你来干什么?贺兆峰,我忍你很久了,为什么我和我老婆之间,总会有你的存在?我们一有什么事,你就来献殷勤,你到底居心何在?管家,管家,怎么这个讨厌的人会在这里?我们陆家的狗都死绝了?任凭一个外人随意进出?”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料缠在争风吃醋的个人恩怨上,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小器到这个地步?
贺兆峰皱了皱眉头,他深知陆振悦对他的恨,可是为了周思晴,他还是在身体略微好一些的时候,带着他的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咬牙切齿的还击,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陆振悦这好死不死的态度,倒是真的让他生气了:“陆振悦,你以为我是为了你?若不是为了思晴,我大可以躺在家里睡大觉。”
“本来就没人求化……”
冷的不能再冷的口气,让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贺粹琳见势不对,立即站出来打圆场。
“哥,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没事吗?昨天,我可是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呢。”
贺兆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了,休息了一夜,今天就好多了。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要动用黑社会的力量,毕竟,我手下的弟兄有几千人,而找人,打听消息是他们的擅长,我敢说,他们练的这点功夫,绝不比警堊察差。”
不等贺梓琳回答,陆振悦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拜托,我老岳父年纪大,被你骗骗就算了,我陆振悦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我们陆家是正当生意人,旗下的产业都是合法经营,从不跟黑社会有任何勾结来往,你动用黑社会的人是什么意思?炫耀你人多,炫耀你有黑背景,跑到我面前要挟我把思晴让给你?”
“振悦!”陆振川不悦地喝断了陆振悦的言语,“大哥是好心,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大哥,好一声大哥,反正他是你大舅子,有了大舅子,二十多年的兄弟都不顾了?”
“振悦,你的醋吃到这里也应该够了!”陆振川真的生气了,他没想到陆振悦竟然会这么偏激,他终于摆出一副大哥的模样,愤怒地对着陆振悦斥贵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人家好心好意来帮你找人,你就是这么态度?”
看着陆振悦铁青着一张脸,贺辞琳偷愉地拉了拉陆振川的胳膊,示意让他别再说了,又轻声地对陆振悦说道:“小叔,我哥的人真的很厉害的,当初,我被坏人欺负的时候,我哥他们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在郊外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他。现在,爸爸也不同意报警,我想,把事情交给他们做,应该没问题的。”
贺辞琳说的不无道理,陆振悦自己也十分清楚,黑社会找人的功夫是一流的,要不然,收保护费、放高利贷这些高风险的事,怎么会经营的如此顺当?可是,出于面子,还想说些什么,至少,不能就这么乖乖地妥协呀,可是,他刚一张嘴,却被陆老爷子抢了话头。
“兆峰啊,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世伯相信,你会很好的处理的。”
贺兆峰点点头:“世伯放心,不论找到与否,我会尽快给大家一个答复
说完,贺兆峰转身要走,陆振悦却紧跟在他的身后,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贺兆峰不屑地看看急的快要发疯的陆振悦,话中有话地警告道:“黑社会,你还是少沾些为妙呀。”
被贺兆峰拒绝的陆振悦气鼓鼓地回到房间,他郁结地猛吸了一口气,却不想,将脑子里的混沌一下子释放了出去。一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而陆振悦则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迅速地跑到楼上。
他在房间里左翻右翻,终于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笔记本。他跑下楼,将笔记本的页码撕开,分别递到陆振川和贺粹琳的手里。
“大哥,大嫂,这是我们结婚时,发请束用的名单,麻烦你们帮我核对一下,这里大部分是商界知名人士,如果有你们不认识的名字,就帮我用笔勾起来,那些很有可能是思晴的朋友,也许,思请会躲在他们那里也说不定
陆振”赞赏地看着陆振悦:“这才是我弟弟,来,大哥帮你找,我们认真仔细点儿,不要错过任何一个人。”
说干就干,几个人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每一个名字,稍有可疑,就用笔因起来,再一起讨论,本着宁可错找一干,绝不放过一个的精神。
“振”,这个吴楼南,我好像不认识,要不要画起来?”贺粹琳将笔尖停顿在“吴楼南”名字的旁边,随时等命。
“他可是有名的坊织大亨,你竟然不认识他?”陆振川摇了摇头说,“这个不用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个人在几页纸上圈圈点点的,好不带劲。
“咦,这个杜森,振川,你认识吗?我记得我们没有请过他呀。”
杜森?陆振悦心头猛地一惊,一股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曾经对思晴抱着非份之想,差点强暴思晴不说,还在他们的婚礼上故意搞破坏,这么说起来,这个杜森的确很可疑。
可是,思睛是从贺家走的,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