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瞥了瞥嘴,只在心里腹诽,你脑子才坏。
“既然没坏,那你逞什么能,玩什么美人救美”手指尖传来一丝痛感,顾萧言略带惩罚的捏了捏她的手指,嘴角下沉的厉害,他很不高兴,“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对面有枪指着你,你还往前冲你是有几条命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做着些不靠谱上道的事情嗯”
“你是想着,让我提前丧妻,好另寻个新欢了对吧”
“你敢”徐伽小脸儿皱着惊呼,却不知道抽到了伤口处的哪根筋,疼的她直咧嘴。
总不能告诉他,她受伤是个意外吧
徐伽愤愤的瞪着他,一张病态的小脸儿上怒气冲冲,紧咬着嘴唇,却一句话都不说。
顾萧言低了低身子,凑在她耳边道,“不想我找新欢,那你就别做这些个事情来惹怒我,徐伽,我可不管俞凉夕的死活,如果你再因为她受伤,那我就亲手对付她,懂了”
话音落下,男人起了起身,吻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旋即转身朝门外走去,“我换件衣服,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病。”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就在客房内,教授来看过之后才松了口气,只嘱咐她好好养着便可,等再过几天便可以回z市。
医生走了以后,言听说便推门而入,一身的藏青色丝质睡衣,框架眼镜架在鼻翼上,好像和平常的他有些不同,看到她醒来,言听说这才开口笑道,“你再不醒来,只怕你家顾先生就把我家拆了。”
顾萧言拿着小勺子正往徐伽的嘴里喂粥,好几天没吃东西,现在也只能吃点流食了,看到他来,徐伽的眼中倒是没表现出怎么不高兴或者讽刺的神情,只是拿手挡了挡顾萧言送来的白粥,目光转转落在对面人身上,声音有些惋惜,“真不知道凉夕看上你什么了,可不管她曾经看上你什么,只怕这一回,她对你再也不会存任何想法了吧。”
“言先生,我想你应该不是真心想娶她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办一场秀来给她看,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让她信你或者做戏给白小姐看的吧”徐伽声音很慢,却说的透彻,“不管你心里想对付的那个人是谁,现在你都成功了,爱情那么美,少点儿套路吧。”
女人扬了扬手,目光凝落在顾萧言身上,话音却是对着另一个人,“你走吧,别打扰我享受我先生对我的照顾了。”
如果说在看穿了这一切以后,徐伽还在他身上浪费力气的话,那才是真的白痴。
顾萧言公事忙,和她常常在白天也见不到面,现在她不仅可以每天看到他,而且还能让他细心贴心的照顾自己,也不亏,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满脸都写了三个大字
你好帅
徐伽一脸花痴的喝过了顾萧言喂来的粥,一时没控制,大半碗便没了,顾萧言起身收拾碗想要端出去,却被身下的小妻子一把抱住,声音低沉,“碗放着就好了,不是会有人来收么。”
男人的身子僵硬了几秒,直直的站在原地不动。
徐伽有些失望,抿着嘴角抱怨,“顾萧言,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对言听说的态度不好我知道他是你们家人,可他再是你们家人,他这件事情也做的不上道,你不要为了他跟我生气好不好,你看你从他进来以后你就没有跟我再说过话了,你这样,你这样和木头有什么区别”
顾萧言的嘴角抽了抽,看来是养好了,记忆力这么好,不过她还是记错了,“我不是从他进来不跟你说话的,我是从踏进这里开始就不跟你说话的。”
女人的手臂僵了僵,轻声“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徐伽,你的任性总得有个限度,我知道你徐家现在就你一个宝贝了,可你不能把你单身独立的那一套直接拽来用在我的身上,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我顾萧言的太太,我既然娶了你,也就没什么别的心思再娶,你将来也是我孩子的母亲,你不分场合的任性,连有危险都不知道避一避,这一次我救不了你,下一次你又能保证我一定可以救的了你么”
“女人的任性得分场合,你场合对了,任性就是可爱天真,场合错了,那你的任性就是蠢。”
徐伽被他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顿了顿,小脸儿才贴在他的衬衣上委屈道,“那。。。那我现在让你不生气,你会不会觉得我任性”
闻言,顾萧言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眸光温柔,“你看,我的话才刚说完,你就开始犯蠢了。”
徐伽,“。。。”
他这分明就是拐着弯骂她蠢
他还真是个人精啊,哪里是什么狐狸,比狐狸都贼
徐伽懂了,原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夫妻间的小吵小闹如果解决不好,那很容易就变成大吵大闹,接着冷战,接着走上离婚的道路了。
小女人使劲把脸往他胸口处挪了挪,两只小手死死的环在他腰上,紧紧的抱着,“你别走好不好,那你就在我这生气,你要生多久1分钟还是5分钟,我都给你。你别不理我嘛。。。”
“我才刚刚病愈,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忍着疼在这里孤孤单单的么”
126好吧,你走吧走吧,我就当自己嫁错了人
小脑袋使劲往他身上塞,两只小白手抓的越来越紧,越来越靠上,似乎摸到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手指绕着那东西转了一圈,直接停在那。。。
顾萧言没有看到她的脸,都能觉得她一副可怜兮兮说尽软化求饶的样子,长臂伸了伸,用了些力气才把她的小脑袋从自己身上脱离,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这么素净的小脸蛋,怎么看也不像是哭过的样子,光打雷不下雨
“你不是哭了”顾萧言的声音沉了沉,不为所动,一副冰山模样斜睨着她看,“刚刚哭的那么可怜,现在就让我看这个”
转眼间徐伽的小嘴便嘟了嘟,“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好吧,你走吧走吧,你这么没同情心,看来你以后也做不成一个体贴的丈夫了,我就当自己嫁错了人。”
“唉。。。”
话说尽,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松开了放在他腰间的手,自己蹑手蹑脚的重新躺回被窝里,还背对着他。
顾萧言的眸子亮了亮,得,这还跟他玩起了感情牌
“一个体贴的丈夫身边,也需要一个体贴的妻子,你可以时时当孩子,可不能永远当孩子。”顾萧言的眸光深沉,握了握想要伸出去的手,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晚点过来。”
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走了出去,门又轻轻的落下,徐伽的心里不是滋味。
做个女人可真难,得扮演孩子,妻子,偶尔还得当他妈,怎么这么累
从她醒来以后,便没有看到俞凉夕的身影,顾萧言在气头上,她又不敢张口去问,徐伽拿出电话拨给她,关机了,她心里有些惆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
闹婚礼伤人这么严重的事情宋翊安都能做的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逼急了所以得不到便要毁了她
一番平静的海面上,一丝波澜都没有,沉静的像可以容纳百川。
只有时不时轻微的起伏提示着人们正处于海上,俞凉夕醒来的不是时候,一睁眼便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之前的记忆在几秒钟之内霎那回忆了起来。
“醒了”一道突兀的男声让俞凉夕惊了一下。
“你坐在那做什么”目光绕在他身上,凉夕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一瞥,让宋翊安着实有些受伤,目光淡如水,又事不关己的冷漠,他是陌生人么
“看到我,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宋翊安哑着嗓子开口道。
她睡了多久,他就在旁边守了多久,这女人睡着的样子,他很不喜欢,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更觉得难受。
这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对自己的前任还念念不忘,可对方却早已甩你八万里。
俞凉夕低着头不说话,脑子却从混混沌沌的状态里脱离,逐渐清晰起来,小伽。。。小伽好像受伤了。
可她阻止不了。
俞凉夕不说话,宋翊安烦躁的一只手脱掉了外套,旋即大步迈到了她身边,隐忍着怒意问道,“你这样不跟我说话,是在跟我闹脾气还是怪我扰了你的婚礼”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女人慢条斯理的回答着。
“好,好,好,你怪我。”男人陡然起身,跨步走到外套旁把内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划开,递到了俞凉夕的眼皮子底下,“你好好看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才是言听说的正主,白婳”
“你真以为他想娶你别天真了。”宋翊安用一种近乎悲凉的眼神望着她,他多想好好的把她叫醒,让她相信她是看错了人。
女人的视线凝视在手机屏幕上,原来就是她啊。
近半分钟的时间里,她都秉着呼吸,试图想从自己心里找出一丝撕心裂肺的痛感,可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点空,却又有点安心。
“看清了吗”宋翊安重新坐回她身边,柔声道,“我不否认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可是你要嫁给他的那个时候我慌了,整个人都慌了,他不是可以照顾你的那个人,他在骗你”
“我知道。”
“什么”宋翊安花了一分钟来理解她口中的知道到底是什么含义,“你什么都明白,你还把自己作死”
作死么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作死,可是当言听说提出婚礼的时候,她又难道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应对么
这场婚礼,她父母毫不知情,言家态度早已经说明很多问题,她不是一个开放的人,当初醉酒后的那一次她后悔极了,婚礼不过是那次放纵过后的附属品罢了。
她走的每一步都比别人要困难许多,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她
女人的眼眶有些湿,陡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质问道,“徐伽呢她怎么样了”
一抹淡笑隐匿在男人的嘴角,嘲讽道,“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她有顾萧言在,好的很。”
听到徐伽没事,俞凉夕像放心了似得靠在身后的靠垫上,刚刚没有感觉,现在却觉得全身无力头也晕的很,女人眼巴巴的望着他小声问道,“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饭,她快饿死了。
宋翊安明白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朝外边走去,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回来时手里端了几个菜和米饭,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过来吃。”东西被放在桌子上,这才对腻在床上的女人开口道,俞凉夕下了床,吃饭的速度倒
是很快。
看着她的吃相,宋翊安这才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哪有人被弃婚了还能吃的这么开心
一餐过后,俞凉夕才有点力气跟他说话,“我们这是在哪”
“海上。”
闻言,女人倒吸了一口气,哒哒哒的跑到甲板上,果然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宋翊安你是不是有病把我带到这里是准备把我喂鲨鱼了吗”女人的长发四处飞舞着,摇曳着,风中传来了男人低沉浓重的嗓音,“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凉夕不屑的冷哼,余光却撇到了海里那个外来生物,我天,真有鲨鱼
什么都别想了,乖乖回去待着。
本以为这男人会跟她讲尽了大道理,磨破了嘴皮子,可是之后的相处却让凉夕觉得他更像一个自闭症的小男孩,有时候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她看,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人,晚上也不在她这里留宿,在海上待了两天,俞凉夕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跑到他房间里,张口便喊,“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才能回陆地上去我很不喜欢这。”
她进来的时候,宋翊安正冲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穿。
“你,你,你,干嘛”女人口不择言的说道,当下便转了身背对着他,看到他这么赤身果体的样子,大概也只有那么少数的几次,虽然每一次都没有仔细看,可是大概的轮廓还是记得的。
只不过这一次好像比之前看到的要壮很多,难道他转型往肌肉男的方向发展了
凉夕抿了抿嘴唇,怎么觉得有些干呢还有这心脏跳那么快又是怎么回事
“好了,转过来吧。”宋翊安略带失落的声音传来,正端着杯白水在喝,眼神连一点儿余光都不分给她,一件纯白体恤衫都能被他穿的那么有型。
“你在看我”凉夕的视线多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宋翊安不动声色的便望了过来,“你这么看我,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凉夕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和他对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陆地天天在海上我整个人都要晕死了。”
现在比以前要好的多,以前她有一阵子身体很不好,一坐船坐车都会晕,现在待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宋翊安不说话装深沉,只是抬头看着她,眼神幽怨,半晌后才收回目光,凉凉道,“等你想清楚的时候。”
再好的脾气,总有被磨光的那一天,宋翊安是这样,俞凉夕也是这样,“你是担心我再去找言听说”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我可以回答你,我不会。”
127她在浴室里,双手合十,一脸的殷勤样
对上宋翊安狐疑的双眸,凉夕的话音平淡如常,“我试过了,我和他之间我对他没有亏欠,他对我也没有,大家都是成年人,走到这一步双方都有责任,所以说这事就算翻篇了,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回到他身边。”
“那我呢”宋翊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如果我可以做到你所有希望的事情,如果我想弥补之前对你的伤害和不成熟,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我们试着好好在一起,而不是我在追你在逃。
女人的睫毛抖了抖,嘴角牵起的那抹笑却有些苦,“至少现在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承诺。”
说到底,在她心底里的那个人还是他。。。
可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快,已经超出她自己可以承受的极限,她需要时间。
换作从前,她沉默了这么久,宋翊安早就追着问东问西了,可现在却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到底是成熟了,成长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又该沉默了。
“我们下午回去,凉夕,我对你的感情不变,我会等你的。”话罢,宋翊安则起了身,径直往甲板上走去。
这话在俞凉夕的心里泛了涟漪,这算。。。承诺么
只是这承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兑现的那一天。
一周后,z市。
徐伽足足在a市养了一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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