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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云寻思来寻思去,最后决定,带着张小墨去西藏。两个人出去玩他个几个月,管它什么劳什子姻缘也没了。遇都遇不到,还谈什么姻缘对吧?
别说什么搞不好在旅途上遇见,能在旅途遇见更好,楚行云正好把那未萌芽的感情掐死在摇篮里。
于是琢磨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去西藏,变成了志在必行。
这事一开始楚行云并没有和张小墨商量,他也没觉得有必要商量。因为张小墨每天也就是家里书店来回跑,小说他已经了解过了,张小墨最近在更的一本马上就快要完结了。至于新书,还没计划写。书店呢,也没什么事。该进的新书也都进了放在书架上摆好了。到时候出去玩的时候,书店就扔给苏白打理。苏白身为书店的另一老板,总不能由着他每天那么闲,什么事都是他家小墨做。
楚行云自认为想地极为周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完了,出去玩的路线也拟定了两条。是走川藏线还是走滇藏线,等着张小墨拿主意。
今天,看着天气不错,大家心情也不错,楚行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原本满心以为,张小墨听了之后会激动得不得了。不管怎么说,他想去西藏可是想了好久了。有段时间做梦都在念叨要去鲁朗看星星、
可是出乎楚行云意料的,他说完之后,张小墨满脸为难地看着他。
楚行云有些不解,难不成小墨还有什么不能去的原因吗?不过这疑问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七年了,他已经慢慢学会了怎么和张小墨相处。有的情绪,心里可以有,但是脸上决不能表露出来,不然一不小心就踩到张小墨的爆点了。
“不想去吗?”楚行云柔声问。
张小墨的脸色更加为难,“能不能换个庆祝方式?”
“我想着我们在一起七年了,需要好好纪念一下,吃饭送礼物什么的都太平常了,所以才想着要出去旅行,我以为,你会开心。”楚行云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遗憾与懊恼。
“我……”张小墨咬咬唇,似乎在心里做着巨大的挣扎。
“如果你没有时间,那就算了,我们可以换个日子去,没关系的。”楚行云摸了摸张小墨的头,善解人意地说道。
“你,你让我想想。反正还有几天,我想好了再决定。”半晌,张小墨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楚行云心里更好奇了,以往他想要让张小墨干什么而张小墨不太愿意,他只需要用这招以退为进,故意表现得很大度然后让张小墨愧疚,张小墨便会同意。这一次,张小墨却好像非常坚持。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小墨犹豫不和自己自驾去西藏?楚行云纳闷了。
而更让楚行云纳闷的事还在后面,不知怎么回事,他越发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像是一杯平淡无味的白开水。
以前,他每天最渴望的事就是回家看到张小墨,抱着张小墨。现在,有时候一不小心加班过了点他也不知道,再没了以往那种归心似箭的心情。
也许是他心里知道,无论他多晚回家,张小墨都会打开一盏暖橘色的灯静静坐在沙发上等他。
因了这份不问时间不问缘由的等,他便慢慢有恃无恐起来。总觉得无论何时,回家都可以看到人,不用特地早早回去。
那日张小墨答应了考虑之后,又是五天过去了。楚行云想着反正时间还早,还有几个月,不急,也没催着张小墨要答案。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
因为已经不再年轻,两人之间的亲密运动,也从以前的天天做都不够,变成了现在的一周两三次。有时候抱着张小墨的时候,楚行云都有些恍惚,感觉好像是例行公事般,为了完成任务而做。
张小墨大概是没有察觉到楚行云的日益的心不在焉,每日还是那么过着。早起,做饭,浇花,去书店。脸上永远带着一抹安静而恬淡的笑。
这样的日子不是不好,只是,有时候也觉得未免太无趣了些,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楚行云和张小墨不同,他总是有着旺盛的精力,他热爱运动,不像张小墨,捧着一本书就可以在家里安安静静坐上一个下午。
以前,楚行云也会叫上张小墨一起出去打高尔夫啊,攀岩啊,或者去参加其他的一些运动。但是张小墨去了几次之后就兴趣缺缺,他和楚行云的朋友都玩不拢,他们谈的东西他也不懂,他喜欢的,在他们看来都是幼稚。
再之后,楚行云再叫他一起出去玩,他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推脱。时间一长,楚行云也不再勉强他。每次只打个电话知会一声,自己便出去玩了。
不过不管楚行云玩得多晚,张小墨都会留好饭等他回家。即使楚行云一再强调,自己再外面吃过了,张小墨还是我行我素。楚行云便也由着他了。
这天,因为是清明小长假之前的最后一天,公司里的员工都热情高涨,一个个卯足了劲地爆发小宇宙,事情做得那是又快又好。楚行云一高兴,提前放了大家的假。
等公司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他手上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楚行云摸着下巴想了想,反正是周五,不如定一场电影票,和小墨出去看电影。他都记不清两人有多久没在一起过周末了。
想着自己最近一个多月忙于应酬,都没有怎么好好陪着张小墨,楚行云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翻出电话本上离家最近的一家电影院电话,楚行云正打算拨过去问问今晚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一个电话进来了。
楚行云皱眉看了看,还是按下了接听。
来电话的是一个长期合作的生意伙伴,说是东大街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酒楼,还没正式开始对外营业,邀请他一起去试试新菜。
楚行云原本想拒绝的,可是那人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几句话说完,留下时间地点就匆匆挂了电话。
楚行云想了想,调出了张小墨的号码,说了下自己大概会晚归,然后不会回家吃饭,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看电影,明天也是可以的。楚行云如此说服自己。
☆、番外三、七年之痒(中)
番外三、七年之痒(中)
酒局酒局,有酒才成局。
请客的主人新带的一个秘书太会说话,楚行云人精一样的人,也愣是被她劝下了许多杯。等饭局结束,楚行云已经觉着自己的头微微有些晕。
可是主人还兴致高涨,非吵着要去唱歌不可。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楚行云也不好太拂他的意,最近两家还有一个大单子在洽谈当中。于是楚行云强打了精神,跟着一起去了。
期间张小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回家。楚行云匆匆说了两句又被叫过去喝酒,只说快了快了,便收了线。后来得着空想再打一个回去时,才发现原来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等应酬完全结束,已经凌晨两点了。楚行云歪歪倒倒走出包厢,心里实在难受得紧,便靠在墙上歇了一歇。
这时,那叫做沈含的新秘书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楚总,你没事吧?”
楚行云想开口,说自己没问题,可是一张嘴,一股恶心感就涌了上来,他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沈含奔进男厕所吐了个天昏地暗。
吐完以后,楚行云洗着冷水脸,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有些自嘲地笑笑,楚行云在楚行云,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等缓了一会儿,身子没那么发软之后,楚行云才从厕所里出来。
出乎他意料的,沈含竟然一直等在门外。他有些诧异:“沈秘书,你有事要和我说吗?”
沈含抬手将一缕头发绕到脑后,俏皮一笑:“难道除了公事,我就不能和楚总聊点其他的?”
这些年来,因为楚行云钻石王老五的身份,他身边不乏向他示好之人。每每,楚行云都是冷面相待。虽说有的东西是你情我愿互相交易,但是他看不起用自己身体做筹码的人。
按照正常情况,沈含在这么说了之后,楚行云就算不冷言相对,也该是立马扭头走人,可是今晚,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的缘故,楚行云竟然难得的面色柔和道:“当然可以。”
沈含主动上前扶住了楚行云:“楚总,我扶着你走吧?”
楚行云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见到沈含第一眼就有一种特别亲切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之前只有他对着张小墨的时候有。
“楚总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沈含扶着楚行云上了自己的车。楚行云这状态,今晚是绝对没法开车的,只能等明天空了再过来取。
“回家?”楚行云看了看闪烁的霓虹灯,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沈含也不打扰他,由着他抚着车门发呆。
半晌,楚行云摇摇头,“今晚不回家。”
“那我送你去宾馆吧?”沈含建议。
楚行云身子一矮坐进了后座,闭目靠着车座,不再答话。
沈含当他是默认了。开车载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宾馆,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开好房,扶着楚行云进去,将人安顿好之后,这才开着车回家。
路上,沈含的老板打来了电话,问她进展如何。沈含如实作答,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沈含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主动炒了老板的鱿鱼,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这事儿,爱谁谁去做。
挂了电话之后,沈含将车开到路边停下,趴在方向盘上伤伤心心哭了一场。
而此时的张小墨,在再一次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时,终于放弃了等待。关了灯,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张小墨摸索着躺到床上,望了会儿月亮,流了会儿眼泪,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楚行云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在办公室里坐着了。
楚行云低头看了眼身上皱巴巴的西服,有些头疼,想拨电话叫张小墨给自己送一套过来,拿出手机才想起,手机昨晚就没电了。
算了,到了公司再换,反正办公室里有备用的。楚行云揉揉太阳穴,飞快起身洗漱。
原本他的想法是,等到了公司里,先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张小墨拨一个过去解释一下昨天晚上自己为什么没回去,但是没成想上一周接的单子策划组出了点小问题,客户现在揪着这点小问题不依不饶的,非要叫他们改价。
楚行云又是召开紧急会议,又是和客户沟通调解,忙得脚步沾地,等他想起打电话时,太阳已经西沉。
这样的情况,七年来,还是头一遭。楚行云深吸一口气,回家之前特地绕道去买了一束满天星。
张小墨不爱花儿什么的,但惟独对满天星喜欢得紧。
捧着花开门的时候,楚行云心里有些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期待什么?期待张小墨对他发脾气,为他一夜未归的事和他大吵一架?还是期待张小墨一脸担心加焦急的表情?
老实说,楚行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只是太厌烦这么平淡如水的日子,希望可以有些激情,希望两人之间可以有些波澜。吵架也好还是什么都好,至少让他觉得,两人之间的感情还在。
可是让楚行云失望的是,他打开门之后,迎接他,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张小墨蜷在沙发上看书。见到他回来之后,也只是抬头淡淡招呼了一声:“你回来啦?”复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楚行云心里有些气,为什么自己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张小墨一点都不在意?不问他去做什么了,也不问他昨晚住在了哪里。
晚上张小墨帮楚行云收拾衣服的时候,从衣兜里摸出了一管细长的口红。那是楚行云特意放进去的。那口红原本在他的公文包里,是昨晚沈含送他时候不小心落下的。他是打算找个时间还给沈含,结果一忙就忘了。
后来张小墨不温不火的态度着实惹恼了他,他便故意将口红从公文包里放到了衣兜里。他知道张小墨每晚睡前都会帮他整理外衣,检查必须的东西有没有带上。
楚行云假意躺在床上看文件,余光却牢牢锁定张小墨的一举一动。在看到张小墨掏出口红时,楚行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是接下来张小墨的动作,却又让他的心迅速跌落谷底。张小墨只是拿出来看了看,接着就若无其事地放回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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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云有一种自己憋足了劲想和对手较量一下,对手却一直心不在焉,甚至自己主动出击了,对手连躲闪都没有,定定等着那拳头招呼到自己身上。这种时候,除了懊恼撤招还有什么法子,但是心里,却不大快活。
小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兜里有女人东西也不在意?楚行云皱眉,苦苦思索。虽然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服他自己不要多心,张小墨不问不在意只是因为完全信任他。可是,这个理由并不能完全让楚行云信服。他总有一种感觉,张小墨待他,不如从前了。
难道说,两个人之间的爱情,相处久了之后,一定就会消失吗?异性恋之间,还有孩子作为两人之间的纽带和维系。他和张小墨之间,什么都没有,说声散,好像也就散了。根本连一些牵绊都没有。
“唉”,楚行云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莫名地忧伤起来。
“你怎么了?”谢天谢地,张小墨终于关心了他一句。
楚行云正想着怎么给张小墨说自己刚刚的想法,电话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楚行云拧着眉接起电话。
张小墨识趣的端着水杯溜溜达达走了出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每次只要楚行云打电话或者接电话,张小墨都会走开。
“楚总,是我。”电话那端的声音楚行云并不陌生,他还记得昨晚那声音的主人是怎么把自己送到宾馆的。那么瘦小的身躯,扶着自己大概也累得够呛。
听出打电话的人是沈含,楚行云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什么事?”楚行云问,虽然是他一贯的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