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恒看向他的脸笑了笑:“谢昀,你信不信,在你濒临死亡的时候,你一定能够确定你爱的是谁,也知道谁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想说什么?”
“茜茜是个很看得开的人,只要是有喜欢的男人,她绝不会为守寡,你不用担心她孤独一生。”
谢昀横了他一眼,真是个没眼色的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靳西恒看着谢昀脸上的表情,低声的笑出声来。
“你干嘛这么生气,开玩笑而已。”
谢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什么合作,希望我们之间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瓜葛。”
靳西恒哈哈大笑起来:“谢昀,除非你不想要覃茜茜了,否则,你怎么可能跟我没有瓜葛,她可是我儿子的妈妈。”
“靳西恒,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整天把喊靳小桑儿子,靳小桑也喊她妈妈,是我在胡说吗?谢昀,你太不了解覃茜茜了。”
说到了解,谢昀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靳西恒当然有资格说了解覃茜茜,毕竟过去那么多年都是在一起的。
他莫名的有些嫉妒,为什么参与覃茜茜过去的事靳西恒林桑榆,而不是他。
车子里的气氛很好,靳西恒正想嘲笑谢昀呢,电话就响了。
靳西恒端着手机满面笑意然后划过接听键。
“喂。”
“靳西恒,想见见桑榆吗?”
“陆淮?你想做什么?”他森冷的声音几乎是一下子变的严肃。
谢昀看着他紧张的神色,这演的还真的挺逼真。
“当然是做我上次没做完的事,靳西恒,我们之间似乎有一笔账要算。”
“你在哪里?”靳西恒皱眉,语气里的确都是不善和紧张。
“渝城最高的地方是哪里,你猜猜,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陆淮在电话那头低声的笑了起来。
“陆淮,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否则都是自取灭亡!”靳西恒对着电话一张脸上都是怒气。
“啧啧啧,看你生气的,我一定说到做到的,一个小时,如果你找不到,那真是抱歉了,桑从此就是属于我的了。”
靳西恒眉宇间的戾气顿时就更盛了。
电话挂断之后车内是一片寂静,靳西恒在慢慢的恢复自己平静的模样。
“世界欠你一个奥斯卡,靳西恒。”
靳西恒淡淡的勾唇:“如果不把情绪表演的逼真一点,他又怎么会相信,但是渝城最好的地方,去云山。”
他念念有词的之后想起来这个地方,既然是杀人,他可定不会选择吵杂的地方。
还真是合他的心意。
“你确定是云山吗?”谢昀看他不几下思索的就吩咐司机还是有点担心。
“当然确定了,他散布在城中的眼线你是不是也处理好了?”
“当然,这还用你提醒?”
“我只是想正想的问一问不是在质疑你,谢少爷。”靳西恒白了他一眼。
谢昀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还是在十几岁的时候都叫他谢少爷,在他二十岁以后,别人都叫他爷。
靳西恒还真是会恶心人。
“靳西恒,你不要恶心我。”
“你一生下来别人不都是听习惯了吗?我觉得很适合你,没经历过人间疾苦的贵公子,不是少爷是什么,这一次正是考验你的时候,不是你生意做的好,足够圆滑,就能眼睛眨也不眨的杀人。”
只有他这种人才能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会眼睛眨也不眨的杀人。
谢昀不喜欢靳西恒用这样的有色眼光看他,他只是没有经历过常人的苦难,怎么就能把他当成是懦弱的人。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不,在茜茜眼里,你是这样的。”靳西恒的一句话堵住了谢昀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拧了拧没有,关于覃茜茜的父母,他一直查不到根源,以他的能力想知道什么不能知道,可是偏偏就是覃茜茜的父母查不到。
靳西恒这话里有话。
“你知道茜茜父母的事吗?”
“不知道,恐怕桑榆也知道的不多,谢昀,如果我今天死了,麻烦你照顾我的妻儿,我所有的财产都已经过到了桑榆名下,她不需要知道,只需要享用就可以,谢昀,当我求你行不行?”
谢昀愣了愣,没想到靳西恒竟然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应该要如何回答好呢。
“你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还需要来求我吗?”
“你这么自私,要是不求你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谢昀冷冷的笑着,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他看出来他自私了。
从渝城出去的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桑榆啊一直看着窗外的雪,路面都湿了。
她一直记得靳西恒送她走的时候那种眼神,就像这辈子那是最后一面似的。
身旁的覃茜茜皱着眉头,跟桑榆做着一样的事情,今天谢昀除了早上送她出门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
看到靳西恒深情的吻别桑榆时,她心里徒生一股不详的感觉。
“茜茜啊,你是不是也很想回去呢?”桑榆回过头来看她。
覃茜茜慢慢的收回目光回头看着她,她知道,桑榆现在很想回去。
“嗯。”
靳西恒因为没有染靳小桑跟着她一起,所以看起来只是让她去锦城休养,完全都不像是逃命。
“掉头回去。”桑榆眼色一冷,吩咐司机。
“夫人,我很抱歉,先生说一定要送你到锦城才行。”
“我现在要回去!”桑榆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意思。
“夫人……”司机很为难,桑榆对底下的人一直都算是友好,根本没有这样冰冷过。
“掉头吧,我不想总是重复同样的话。”桑榆的脸色越来越冷,迟来的不好的预感在心间不断的蔓延。
她感到惶恐,靳西恒想做什么,她似乎才慢反应的感觉到,这个自作主张的疯子。
司机最终还是掉头了,虽然是已经上了高速,可是桑榆想回去,什么也阻挡不住她。
覃茜茜握住了她的手:“我大概应该能猜到谢昀在什么地方。”
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这是谢昀用来监视她的东西,这会倒是派上用场了。
“嗯。”桑榆淡淡的应了她一句,一双手狠狠地揪住自己的衣服面料。
云山山顶上,靳西恒跟陆淮单独对峙着。
谢昀立在旁边的位置,目光清冷的盯着他。
他的援兵今天全部完蛋了,渝城的眼线也被他清楚干净了,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就是几千米的悬崖。
他的退路也就到此为止了,他如今手上有的也只有那个不是桑榆的桑榆,靳西恒冷冷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陆淮似乎也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上了他的当了额,果真商人都是阴险小人。
“靳西恒,你倒是很聪明,弄一个一模一样的林桑榆不容易吧。”陆淮的手恰在假桑榆的脖子上,越来越用力。
他的另一只手有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靳西恒。
只是靳西恒面对着那枪口也是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
“为了对付你,有什么是做不得的。”
“靳西恒,你以为你今天能从这里逃脱吗?”陆淮冷冷的笑了笑,他本来是要今夕很死的。
谁知道他这么长时间一直忍着,竟然将城里的爪牙全都给清除掉,可笑的是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你还是放了她吧,一个假的,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
陆淮笑了笑:“怎么会没用,至少可以让你愧疚,可以让你一辈子都睡不安稳。”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便更狠了,力气的大的将人直接给提了起来。
靳西恒眉心拧了拧,陆淮现在无路可退,肯定会将手里的人给掐死。
都说枪弹无眼,陆淮突然之间开腔,靳西恒虽然敏捷的躲过了,可是身旁忽然走过去一个身影,手中紧紧地握住白晃晃的刀。
靳西恒没能来得及拉住她,谢昀倒是拉住了覃茜茜。
“桑榆……”靳西恒唤了她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淮看到桑榆时,眼底盛满了笑意,他看着她,依然是一种迷恋的眼神看着她。
“桑榆,你还是来了,这样一个人,不管你过多少年,你始终都还是爱他。”
桑榆眸光森冷,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唇角微微弯着,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桑榆,你回来!”靳西恒急急地就要上前去。
“靳西恒,你不许过来,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这么多年,动摇有个了结。”桑榆头也不回的跟靳西恒说话。
靳西恒走了两步,脚步慢慢的停下来,他怔怔的看着那一抹清瘦倔强的背影。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听话。
陆淮的情绪在见到桑榆的时候真正的就失控了,手里的人渐渐地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姜黄失措的跑向了靳西恒。
靳西恒出的天价,原来就是让她替他老婆来送死的。
她被吓死了,早知道是这种买卖她绝对不会来。
陆淮的手着了魔的抚上她的脸,桑榆那冰冷的笑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你去死!”她的刀一瞬间抬起来,白光闪过靳西恒的脸。
靳西恒心里头一惊,疾步的走过去:“桑榆,不……放下你的刀。”
☆、157。157靳西恒,我杀人了(6000)
他想起来陆淮的枪这个时候正对着桑榆的胸口。
可是桑榆怎么会听他的,刀起刀落,伴随着枪声。
桑榆像疯了一样的狂刺她的心脏,陆淮的胸口献血一片片的渲染,枪声却只有医生,可是桑榆像是没有收到影响似的,那动作都没有停下来。
靳西恒朝她跑过去,陆淮的手紧紧地抓住桑榆衣服,整个身子往后仰过去。
靳西恒及时的抓住了桑榆,陆淮从上面掉下去,桑榆半个身子也下去了偿。
他刚刚是听见枪声的,但是桑榆身上一片白净,他拉住了她,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吞进去一般。
桑榆瞧着他紧张的脸,失声的笑了起来:“靳西恒,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原谅你曾经是怎么对我的。撄”
靳西恒用力的将她往上拉,所幸是她不重,所以这样往上拉的时候,不用费很大的力气。
他把她上来,将她揽进怀中:“没关系,往后,有我爱你就够了。”
过去那么多年深沉的爱,早已经足够满足他一生,如果她的爱都是那样的惨烈,他宁可不要,她这一辈子,被他一个人爱就好,他一个人来爱她就好。
桑榆瘫软在他怀中,慢慢的闭上眼睛,很长时间没说话,她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后来才嘤嘤的哭出声来:“靳西恒,我杀人了。”
靳西恒抱住她:“不,你只是自卫,不是杀人,桑榆,你没有杀人。”
他要给她洗脑,不要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覃茜茜没敢走过去,看着桑榆在他怀中难过的哭时,她也有些忍不住。
“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她现在需要冷静,还有许多事要做呢?”谢昀拦着她的肩转身。
看到想要逃走的假桑榆,眼色微凉:“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不知道哪一天你就见不到太阳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女人不敢多作停留,生怕谢昀会改变主意一枪崩了她。
靳西恒很久没有听过她这么难过的哭泣,他抱着她一刻也不敢松手。
刚刚他若是手滑了一下,她就该摔下去粉身碎骨了。
“桑榆,别想了,什么都有我呢?”
桑榆摸着自己的胸口,陆淮的枪口对准她的胸口是没有错,可是当她丧失理智的往他胸口上扎刀时,他的枪口变了方向,然后只有她疯狂扎刀的样子。
到他呼吸困难,他都还在说话:“桑榆,我爱你,从见你第一天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真的好难过。
她的手狠狠地揪着胸口的衣服,嘶声的哭声听着也甚是惨淡。
“靳西恒,我该死的,我应该被他一枪打死的。”桑榆面色惨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都过去了,桑榆。”
“我这一生注定不会活的太长,靳西恒,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天在还小的时候面临失去妈妈的痛苦,西恒,我今天就该死的。”她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她今天是想跟陆淮同归于尽的,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结局,没有人记得她,那么也就不会有痛苦。
靳西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妈妈的小桑才是最痛苦的,桑榆,是你想错了。”
桑榆听着靳西恒的话,睁大了眼睛,她都没有这样想过,只想到生离死别时候的痛苦,却没有想过拥有时候的幸福。
她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儿子,算得上什么妈妈。
后来,她在他怀中失去知觉,靳西恒把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
这一觉睡的极为漫长,就像是睡了好多年,一直在做梦,一直不清醒。
她一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卧室里躺着,许许多多的事情想起来就想是在做梦一般。
那是自己亲身经历了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做梦。
下意识的拧了拧眉,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刚下地没走了两步,靳西恒就推门进来了。
这房间里,窗帘也是拉着的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看到靳西恒的时候,她慢慢的顿住脚。
“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家里,不在这里,在哪里?”靳西恒笑了笑,走过去,本想去抱她,桑榆却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靳西恒,我杀人了。”
靳西恒看着她这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知道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忘记,但是总是这样记着也不好。
“桑榆,那是自卫,不是杀人,是陆淮想杀你,你只是想保护你自己。”靳西恒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抱了起来。
重新被放回到床上。
“靳西恒,你不能颠倒黑白。”
“那你要自首吗?”靳西恒低头看她,眼神温暖,桑榆抬着头看他,靳西恒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
“抛下孩子,你坐牢,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陆淮是头号通缉犯,活着死了都是一样的,他那种亡命之徒,只有他杀人的分,哪有别人杀他的分,桑榆,这些事从头至尾,都是他在错。”靳西恒抱着她的头在怀中,一字一句的说着。
桑榆一双眼睛睁的很大,眼眶通红,靳西恒把话说的这么明确,她无力反驳,这些事谁对谁错,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警局我们要去的,只是配合调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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