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林桑榆的血能够救到靳西恒。
手术室外的时间很漫长,桑榆从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覃茜茜一直坐着也没有说要求找桑榆。
在桑榆所认为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实在不懂,她以为爱情就是一厢情愿,但是她觉得讽刺。
她沉默的像哑巴,一直到靳西恒从手术室里出来也没有说一句话,她匆匆的看了一眼身上到处包裹着纱布的男人。
低声的笑了一下,然后从谢昀身边错过准备离开。
谢昀后脚就跟上了:“茜茜,是不是不舒服?”
他看到她的脸色很苍白,可能是她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了本来已经开始结疤的伤痕。
“谢昀,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好聚好散吧,我真的累了。”今天看到桑榆,她觉得可怕,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疯成什么样子了。
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她觉得自己也有爱情,但是没有到那种地步,也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她不要命。
她觉得她对谢昀的感情正在淡化,一旦觉得自己可以退出了,有些感情也就开始自动的淡化了。
“让我帮了忙,却要过河拆桥,茜茜,你忘了,我可是精打细算的商人。”
覃茜茜按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明艳的五官一抹妖冶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你是桑榆,你这么追着不放,不正是觉得这五年没有得到过我,所以觉得如果离婚自己很吃亏,也很遗憾不是吗?如果你想要,今天晚上就可以。”覃茜茜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谢昀脸上的温度一点点的下降,在她眼里他原是这么的下流,只是个流连肉体的男人。
看来自己某些时候真是表现的很肤浅了,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我倒是没什么介意的。”谢昀淡淡的笑了笑,强压住内心的某些想掐死她的冲动。
覃茜茜冷冷的嗤笑一声没有再做声。
在回去的路上,茜茜还是耐不住困意要睡觉,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昀看着她的脸,想着她说的话,她对自己就这么深恶痛绝,他不过是就出格了一件事,但是她好像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她越是想着离婚,可能他就越是不愿意呢,男人都有天生的征服欲,就好比他现在这样,他想要征服这个倔强的女人,不只是在床上。
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谢昀看了看,为我蹙眉容忍它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美国那边现在是晚上,怎么还没睡?”谢昀的语气有些疏淡,不着痕迹,但是却让人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很明显,沈薇然就有这种感觉。
“但是中国那边现在是白天,我怕晚上给你打电话会打扰到你,她还是不愿意回来么?”沈薇然温柔的声音像春风里拂面,夹着芬芳。
只是谢昀却难以动容:“嗯,现在遇到点麻烦,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去,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薇然听着他的话,心里酸涩难耐,他原来也会为了别的女人这样,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想想还真是可笑。
“阿昀,我想你了。”
谢昀的眼里有些许复杂的光芒,不过迅速的就被自己掩去了。
“就这样吧,我现在很忙。”谢昀先一步挂点了电话,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片头看着闭着眼睛睡觉的覃茜茜。
她睡着,应该没有听见。
头一次觉得夹在两个女人之间是一件无比讨厌的事情。
覃茜茜面向着车窗,唇角微微的扬着弧度,却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桑榆固执的输了很多血出去了,靳西恒需要的血是够了,可是她却一下子没能站起来。
顾俞北推门进来时瞧见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护士就在身旁。
“好生照看着,如果醒来要见西恒的话就让她去。”
护士笑着点点头,顾俞北再看一眼眉心已经拧了起来,他们可真是绝配,都是最偏执,嘴倔强的人。
☆、133。133靳西恒,你幸好有这么一个太太(6000)
顾俞北浅淡的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镜,转身从病房里出去。
靳西恒脱离危险后就转移到普通病房里了,因为浑身上下动了不少的手术,药力劲还没过去,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桑榆醒来的时候去观察窗看过一眼,医生说不能进入重症监护室,所以她只能这么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他。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曾经一次一次的羞辱她,折磨她,她清楚的记着他是如何的对她恨之入骨。
她以为她在他的折磨当中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但是当她知道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撄。
她才恍然发现他在自己心中还是那么重要,什么都没有变过,她爱他,一向都是这么彻底。
如今她会在闲暇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里散步,来来回回的走着,月份越大,自己走起来就变得越来越吃力偿。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靳西恒仍然是安静的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药醒来的踪迹。
这一个星期,顾俞北来过,覃茜茜来过,谢昀也来过,但是靳园的人,没有一个人来过。
桑榆似乎能够体会到那种不被在意的孤独,她以为靳西恒回到靳园会过上许多富二代那样的生活,原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世上的人怎么可能都是善良的,像那样的高门大户里,活着的大多数都是伪善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好人。
桑榆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眶微红,帮他细心的擦着手,医生说他也有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可能。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桑榆手中的毛巾拧干了搭在盆子边缘,脸色清冷起来。
她挺直了背脊,也没有回头,这是个很陌生的步行频率,是女人,但不是茜茜。
“怎么来人了,看也不愿意看一下,万一是坏人呢?”夏初晗娇媚的声音显得很陌生,桑榆有那么一瞬间也愣住了。
夏初晗手里捧着鲜红的玫瑰花,一步步的走到病床跟前,想要把床头的百合给换掉,桑榆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小姐,这花是我放在这里的,何况西恒不喜欢玫瑰这么俗的品种。”桑榆抬眼满目清冷的光芒很是冷静。
她坐在椅子上,夏初晗站在她面前,两个女人一句话不说,却将气氛弄的僵硬。
夏初晗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花,红唇轻抿,她瞧着病床上这个苍白的男子,眼里有些雾气,也有些笑意。
“你以为他还会醒过来吗?”夏初晗低声的问她。
“他是不是会醒来,跟夏小姐你没有关系,请你回去吧。”桑榆对她表现的很客气,但实际上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夏初晗甩开了她的手,纤细的手迅速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准转脸。
“靳西恒现在是个废人了,你倒是像七年前一样,跑啊,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个项二爷那么喜欢你,你可以去他的身边,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不是吗?说不定你这废了的手也会治好呢。”
她妆容精致的脸这个时候狰狞的可怖。
人的本性不应该是这样的吗?凭什么林桑榆要做的这么好,为什么要不离不弃,她以为这样靳西恒就会爱她?
“夏初晗,我没有跑,是你在西恒面前胡说八道,你做贼心虚,现在却倒打一耙,你不觉得你简直就是个笑话吗?”桑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生气,当然生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她一直都想解释清楚,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跟夏初晗这样对立,似乎才有机会把一切讲清楚。
夏初晗哈哈大笑起来:“林桑榆,你是活该,谁让你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实际上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谁知道当年会有那么一个人在背后算计你。”
桑榆有些不解,也迷茫,那这么说夏初晗是知道当年是谁在算计她了吗?
“你知道是谁?”
夏初晗抬手拍了拍她的脸:“我说桑榆,你真是可怜,居然把什么都给忘了,你连你的好哥哥陆淮都忘了。”
她的手拍打的很用力,桑榆惊愕之余剩下的就是心痛,有些事情是自己刻意不去想起来的,但是她还是记得陆淮是她的哥哥。
“夏初晗……”
“啪!”夏初晗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再桑榆脸上,桑榆猝不及防的被她打了一耳光,整个人就要摔倒,她扶住了病床才没有摔在地上。
“你看,他还能保护你吗?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林桑榆,你放弃吧。”
夏初晗看着病床上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那样子几近癫狂,桑榆扶着床,慢慢的站了起来,夏初晗还想打她。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他血红的眼睛盯着夏初晗,像魔鬼一样。
“夏初晗,你给我滚!”那一声,几乎震耳欲聋。
夏初晗僵在了原地,她怔怔的看着靳西恒,难以相信他会一下子醒过来,毫无预兆的那般。
他用力的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凶狠的盯着她。
即便是他是身负重伤,可是夏初晗还是很怕他,一个将自己的亲哥哥送进地狱的男人,是亡命之徒。
“如果再让我在渝城看见你,我会将你五马分尸。”他说的很淡,好像这就随口一谈的玩笑。
夏初晗起了一身的冷汗,冷哼一声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愤恨的离开。
待夏初晗走后,靳西恒一直撑着的身子一软,桑榆本能的去扶他。
靳西恒握住了她的手:“桑榆。”他温柔的喊她的名字。
这好像一种让人难以相信的错觉,他这是在喊她吗?
“我去叫医生。”桑榆的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然后匆匆忙忙的跑了。
靳西恒忍着浑身的疼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顾俞北在得知靳西恒清醒了之后就赶来了医院,经过医生的仔细检查,除了身上的伤口需要时间恢复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大碍。
“靳西荣这回是孤注一掷了,你命大啊,居然没死。”顾俞北在病床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地会看他一眼。
靳西恒懒散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处理的。”
“我跟老爷子说,靳西荣在外面被人追杀不如送到监狱里去算了,反正现在也是在所难逃了。”顾俞北笑着说道。
“爷爷是怎么说的。”
“他拿他的拐杖打了我,最后还真的同意了,于是我就三下五除二的把他送进了监狱,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顾俞北说着说着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说了什么?”
“他说这事是夏初晗教唆他的,你说他是不是想逃像疯了。”顾俞北自然是不相信的,夏初晗应该是不会有这样的胆子的。
靳西恒消瘦的轮廓里却没有顾俞北这样的轻松:“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俞北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僵住,脚步也停下来了:“什么意思?”
“夏初晗跟陆淮与联系,刚刚才知道的,这个女人,这些年我真是小瞧她了。”及昵称危险的眯着眼睛。
刚刚他们说的话他已经一字不漏的全都听了进去,他只是没有睁开眼睛又不是没有意识。
顾俞北心里有有许多说服他退出这场游戏的话,但是他沉默了半晌,始终没说一句话。
既然都已经卷进来了,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你的好太太因为跟你一个血型,给你输血,差点都流产了。”顾俞北这话说的有点添油加醋,她只是休克,倒是还流产的迹象。
不过在看到靳西恒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之后,他觉得这个添油加醋是对的。
“你怎么不拦着。”
顾俞北双手抄兜一步步的走向窗前目光浅淡的落在窗外。
“如果你死了,她一定也会伤心而死的,靳西恒,你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女人这样爱你。”他是真的羡慕。
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个喜欢看中的人,不过自己自从惹怒她之后他们两人之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靳西恒愣了愣,没想到顾俞北也会说这样的话,连他都看出来桑榆是爱他的,他自己竟然还看不出来。
是不是已经蠢到没下限了。
“关于夏初晗的事,我回去查,你好好的养着,这几天我真正的见识里人生的孤独,你幸好是有林桑榆这么一个太太。”不离不弃,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到最后可能会伤害到你的话,你可以退出,以后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我们狼狈为奸这么多年,现在想让我下船,你这过河拆桥的毛病得改改了。”顾俞北转身对他笑了笑,依然一派斯文儒雅。
“好。”
“我先走了,这几天要照顾你的公司都忙坏了。”顾俞北觉得病房里气氛有点压抑,想要快点离开。
桑榆回家了一趟的时间,靳西恒和顾俞北已经结束了所有的谈话。
“容妈熬了粥,她说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
靳西恒靠着升起来的病床,目光深深的落在她如今行动起来显得笨拙的身子上面。
桑榆头也不抬的将手里的保温桶放下,然后将粥称出来。
“你怎么不像夏初晗说的那样,这个时候跑,你是有机会的。”
桑榆的手顿了顿,将粥递到他面前:“你很希望我逃走吗?“
靳西恒竟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记性不好,可是脑子倒是一点都不笨。
“你喂我。”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粥没有他伸手去接的意思,桑榆抬眼愣愣的看着他半晌:“医生说你尽量自己吃,这样对你的恢复也有帮助。”
靳西恒偏是不愿意听她所谓的好言相劝,懒懒的靠着不愿意动:“既然太太都不愿意喂我,我也就不吃了。”
桑榆有点恼怒,瞪着他:“靳西恒,如果你是觉得看到我烦的话,我去让容妈来照顾你。”
“桑榆,你爱我吗?”
桑榆手里举着粥Jude很酸,下意识的就要收回来,靳西恒却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下子皱起眉头。
“桑榆,如果不熟出于爱我的话,你给我输这么多血,难道是为了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去死吗?”靳西恒徒然变的严肃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温和。
桑榆心里头一阵凉,她眼里的平静就像很难维持,有些光芒在闪动。
“是又怎么样?”
“林桑榆,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做这种事,我饶不了你。”靳西恒本来好好地心情被她一下子破坏,说话的语气立马就严厉了许多。
那听着就像是斥责,桑榆心里纵然是觉得有所委屈,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喂我吃饭。”靳西恒将她�